《单飞不单飞》作者:龙纹砚

内容简介:
单飞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无意间给一位军官送去了一盒“钙片”,以至于下半生都活在温柔的压迫中= =
单飞炸毛:“你你你!我咒你一辈子咬男人屁股!”
刘镇东淡定一瞥:“咒吧,反正被我咬的只会是你。”
单飞:“= =”
1V1,HE

温柔腹黑攻VS人妻炸毛受?______作者的希望
温柔忠犬攻VS人妻温润受——————作者有可能写歪的属性= =

PS:有生子情节,还有军旅背景,不喜莫入哈。HE

内容标签: 生子 军旅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镇东、单飞 ┃ 配角:大年、小年、刘氏兄弟,单爸爸 ┃ 其它:生子、军旅、炸毛、腹黑……
1、第01章/连长,你硬了……

  擦得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上,放着USB接口鼠标两个,USB接口键盘一个,读卡器一个,移动硬盘一块。单飞对着提货清单对了一下,确定没落下什么之后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把这些东西全部装进去,然后翻了下钱夹子,看到身份证在里面,这才拎着东西扭着胯,得色出门。
  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是隶属S军区的一个团级单位,编号301。那儿有个叫刘镇东的连长是他们经理的老同学,老战友。他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是给这位刘连长送的。本来这事一直是经理亲自负责,可是近些日子经理到外地出差,这才轮到他去跑腿。
  以前单飞也去过301团,但那会儿是坐着经理的车去的,一路也没遭什么罪。可这次不同,他得坐公交车去,而且中途还得倒一次车。头一趟车倒还好,终点就是他们公司大楼的门口,上去的时候还有座可坐。可要换乘的那辆就不甚美好了,车特别破不说,人还多得要命。他数次有幸曾目睹过那辆车里的盛况,真是空前拥挤。夸张点说,他每次看见那车都觉得下一秒车身也许会被拥挤的人群撑破。
  眼下,单飞就跟正在被和的面团似的,受各种挤压,这一秒状似馒头,也许下一秒就成了花卷……
  单飞用了吃奶的力气把胳膊抽出来抹了把汗,抹完之后才发现这胳膊再也放不下去了,根本就没有可供他放下手臂的空间!
  终于,车子晃晃悠悠到了终点。他被人群带动着下了车,发现衬衫早就湿透,风一吹,凉爽得不得了,跟车里行成十分鲜明的对比。
  301团离着公交站点还有一小段距离,单飞也没敢耽误,提着袋子继续往南走。亏得他护得紧,袋子虽然有些皱了但是没有破掉。他得在下午两点前把这些东西交到刘连长手里,这是经理再三嘱咐过的,不能出错。现在是一点二十,应该赶得及。
  “你好同志,请问你找谁?”单飞刚到门口,卫兵便拦住了他的去路,例行问话。
  “班长你好,我是丰月科技有限公司的,我找刘镇东连长。”单飞赶紧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卫兵仔细看了看,然后扯脖子朝外喊:“小张,你来一下!!”说罢拿出登记簿和笔递给单飞,“请在这儿登个记吧。”
  单飞接过登记簿,按照上面的格式仔细填写。又听卫兵对被喊来的那人道:“你带这位单同志去找刘连长,要快。”
  单飞道了谢跟在小张身后,几乎是小跑着奔向一栋六层高的小白楼。虽然地面十分平坦,但是距离不近,跑到近前的时候小张都有些气喘,可单飞楞是咋也没咋地。
  小张压下心里的诧异,对单飞道:“哥们儿体力不错呀,练过?”
  单飞强忍住要去敲打左膝盖的动作,嘿嘿傻笑,“武装越野十公里,梦里天天练。”
  小张:“……”
  小张把单飞带到四楼,停在406室前。这里没有所谓的连长办公室,团长办公室,一眼望去,门上挂的全是门牌号。
  单飞没有太多的好奇心,他现在只想快点把东西送到对方手里然后回家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小张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个士官,小声道:“里头在开会,有事?”
  小张把单飞让了出来,单飞又把之前在大门口时说的话重述了一遍。士官应了声,进去说了些什么,然后很快便走出来,“我们连长等半天了,把东西给我就成。”说罢又对小张道:“小张你先带着单同志去休息室,连长再过半个小时就完事了。”
  单飞本来是打算送完东西就回去的,因为经理之前就交代过不用收钱,但是听人家这么一说好像是还有事情要交代,于是就跟小张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小张把人送到地方,又给接了一杯纯净水就出去了,不过并没有走远。听脚步声,应该是守在休息室门外。这里毕竟是军队,自有一套规定,单飞也不多想,随意打量了一下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刘镇东。半个小时么,不算太久,用手机看点东西或玩个游戏,一会儿也就过去了呗。
  单飞下意识地去摸兜,想着是不是先来一发植物大战僵尸,结果居然发现他的手机不见了!他出来的时候明明带着的,可是这会儿掏遍全身的口袋也没有!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车上让人摸了去。
  刘镇东打开休息室门的时候单飞正嘟着嘴,看样子有些懊恼,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刘镇东顿了顿,没有上前也没有吱声。此时单飞的手背托着尖尖的下巴,嘴唇时而轻抿,时而嘟起来,这变换多端的表情,看着就有意思,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咳。”刘镇东轻咳了一声压下自己的劣根性,拿支烟给自己点上。
  单飞总算反应过来看向来人。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于是只凭着刘镇东的肩章道了声:“上尉你好”。他们经理就从军队出来的,所以对于军衔,单飞倒是知道得非常清楚。
  声音怪好听的,刘镇东暗暗想着,伸出手,“你好,我就是刘镇东,是这里的连长,你叫我刘连长就行。”说完晃晃烟盒,“要来一支么?”
  “刘连长你好,我不抽烟。”单飞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却踢到了沙发,因为他后面根本没有可退的地方。他本身一米七六的个子,也不算矮了,可是对面这位,起码得有一米八五往上,给人的压迫感十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军人的关系,透着一股气势凌人的感觉。
  也不对,那个小张就没有这种气势,明明身高也不矮。
  单飞偷偷打量刘镇东,暗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官的才有的王八之气?!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很帅,瞧那张脸,世人心里最得意的五官全让他占了。还不光如此,就那身板儿,绝对的让广大爷们儿各种嫉妒羡慕恨。
  刘镇东无视单飞的打量示意单飞坐下,自己也坐到他对面。单飞等着对方说话,结果刘镇东半天不吱声,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带点好奇和……单飞也说不清是什么的感觉,反正就是看得他浑身不对劲,差点就以为对方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半晌,刘镇东开口了,“我跟你有仇?”
  单飞愣了愣,忍不住“啊?”了一声。
  刘镇东给自己点了支烟,缓缓道:“我下个月就要升少校了。”
  “……恭喜。”
  “但是……你给我拿来的这块硬盘不但让我升不了衔,还要受到处分。你说……你要怎么赔我?”刘镇东笑得莫测高深,举举手里的小方盒。
  单飞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拿硬盘的时候是没去多看,但是经理说的那箱子里,带硬盘盒的移动硬就这一块,不可能拿错的。
  “请问这硬盘有什么问题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刘镇东叫来门外的小张,吩咐了两句,不一会儿小张就拿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交到刘镇东手里,然后出去再把门带上。
  刘镇东开机,接上手里的硬盘,把笔记本交给单飞。
  单飞接过来打开硬盘,发现里面竟有一堆文件夹。名字大同小异,基本都是“机密文件”四个字附加一堆数字。
  单飞打开其中一个文件夹,见里面是影音文件,没有具体名字,也只是编号,就顺手又点了一下。结果,影音播放软件很给力地播出了他绝对想象不到的画面。
  两个人,具体些说是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以69的姿势,分别含住对方的分-身,不断吞吐着,间还夹杂着暧昧至极的喘息声。然后很快,画面变了。上面的那个更为强壮一些的男人起身,拍了拍下面那个男人的屁股,之后调整了姿势,很顺利地进入了对方……
  刘镇东的表情很微妙,他想看看这个面部表情丰富到有些可爱的小子会有怎样的反应。是羞得脸通红,还是吓得惨白了脸?亦或,求他给他解释的机会?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单飞居然很镇定,白晰的脸上露出的只是狐疑的表情。之后,他的眼神下移,停在了某处,十分淡定地说:“刘连长,你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出去想轻松下弄个专门写生子文的小马,结果被编辑XXXXXXX了,于是我又滚回来了。这边和监狱同更,但是监狱我要重头再撸一下,因为生完小砚台记忆力已经不能用一个差来形容,SO。。。为了不出问题,大伙再等两天吧。如果我再不好好更,就咒我来大姨妈没卫生巾用好了,TNND~~不信填不了坑!


2、第02章/被抓壮丁

  刘镇东顺着单飞的目光跟着往下瞄,没有任何掩示的动作,反倒十分坦然地勾了勾唇角,“犯了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给对方道歉而是去看对方的裤裆,你这爱好挺标新立异。”
  你的爱好才标新立异呢!
  单飞本来是想弄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借此调换对方的关注点,然后来个尿遁,没想到对方就一句话,不但损了他还把问题给扯回来了。总而言之就是——你犯错了,别想就这么算了——是吧?
  还有,你那蔑视的眼神是瞅着哪啊喂!不就没你的大么!
  单飞暗骂了一句你个臭刘连,嘴上挂着狗腿的笑容,“刘连长,在部队里看钙片,我觉得您的爱好也挺别出心裁。收集这些不容易吧?”
  “哦?这么说你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谁承认谁S B!
  单飞喝了口水,继续笑,“您看,这硬盘上面又没写我名字,怎么就能肯定这就是我拿来的呢?”
  刘镇东见单飞耍赖,不急不缓道:“至少你得承认你今天给我送来一块移动硬盘吧?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整个团里目前只有这一块移动硬盘。我这儿不是菜市场想进就进,要不是我提前打招呼,别说是硬盘,就是张手机卡你也别想带进来。废话少说,你还是想想怎么赔偿我的损失吧。”
  单飞赶紧收敛笑容,一本正经道:“谁说我今天给你送来一块移动硬盘?我记得我只送键盘鼠标了啊。”
  “你小子胆子不小,死不认账是吧?既然如此,我倒要问问你们经理,客户订单配送有误导致客户产生巨大损失,应该怎么处置。”刘镇东拿出手机,作势要打。
  单飞连忙拉住刘镇东的衣袖子,“刘连长,别,您看我这不是记差了么,可是我真的是按我们经理的要求拿的,我也没想到珠子里混进死鱼眼啊!”先把经理抬出来再说,好歹人家是同学,是战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再说了,经理太黑了,通常送错货就意味着罚钱,这对视钱如命的他来讲真是太他妈蛋疼了。
  “可是已经混进来了,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我?我不想怎么办啊。当然是您说,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不是赔钱,咋地都行!
  “知道硬盘里本来应该装的是什么吗?”
  “知道,经理说是给几位班长用的培训教程。”这事他偶然听经理讲过一次,所以之前才觉得硬盘里出现影音文件是十分正常的。早知道是钙片,打死他也不会打开的。
  “那我问你,安装监控设备会不会?”
  “会啊,熟练工种!”
  “很好,那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指定的几个人讲课,直到他们学会为止。”
  这其实是赤果果的抢饭碗吧?不过没问题,只要不用赔钱就万事好商量。单飞的脸立马就春光灿烂了,不过想想,“我们经理那儿我怎么说啊?”主要是他在部队讲课,那工资……
  “你们经理那儿我去说就行,每天早晨九点准时到这儿,我给你安排地方。”
  “……好吧。”看来经理那头只能他自己去争取。
  “还有什么问题么?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
  单飞犹豫地指指屏幕,上面那俩男的已经各自来了一发,正舒爽地躺着彼此亲吻呢,这段视频眼看也就结束了。
  “那啥,这个移动硬盘……”既然被放在了公司里,那绝对是经理的错不了啊,他拿错了总得给人家拿回去吧?
  刘镇东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你想留下来陪我再看会儿?”
  单飞嘴吧张合了半天,颓然道:“算了,您自己慢慢欣赏吧。”顶多这块硬盘的钱由他来赔就是了。早就从经理口中听过,这位刘连长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看来想让他把这块硬盘吐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出军队的时候也是小张送出去的,单飞出了大门紧赶慢赶地上车回了公司,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着,那手机或许他放在了公司里?
  可是他失望了,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有他的手机。虽然是办宽带的时候人家赠送的老人机,但是还挺好用的,一直也没出问题,这下一丢,又有得麻烦了。
  想着时间还算够,单飞去了趟电信大厅,去挂失补卡。那卡的号码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是绝对不能丢的。
  还好电信大厅人不算多,排了五分钟就轮到他办理业务了。他补了卡,回去的时候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两袋方便面给自己当晚餐。平时的时候他是从来不买这些的,都是自己动手做,哪怕是最简单的白米粥加咸菜,他也觉得比吃方便面强。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他提不起劲来做饭。
  “咦?今天怎么这么晚?”刚一推开门,单飞就见室友大年在跟自己打招呼。
  “别提了,一言难尽。”单飞把包往沙发上一丢,边往洗手间走边问:“今天你们不是出去么?怎么在家?”
  “对方临时改变主意决定明天开始开工,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晚饭吃没?”
  “没有,不过我们叫了外卖,小年想吃饺子了。你今天也歇歇,就别做饭了。”
  单飞乐得休息,自然就没异议。
  他们住的这间公寓叫云上华城,条件十分不错,是市里有名的治安好的小区,周围也有不少餐馆。按理说像他这样视钱如命的人是不可能花钱住这么好的地方的,亏得公司福利好,只要技术过硬,就让员工免费住,而且还一人一个屋。现在这里算上单飞一共住三个人。另两个一个叫陈文年,一个叫韩景年,因为名字里都有个“年”字,所以年长些的陈文年就被称为大年,年纪小些的韩景年就叫小年。
  吃了饺子,单飞主动把桌子收拾了,而小年则切了几块西瓜出来道:“单飞,吃西瓜啊。”
  单飞摆摆手,“我还得画图,你们吃吧。”
  大年和小年无奈地对视两眼,边看电视边吃西瓜。他们已经习惯了单飞夜里还工作的事情了。单飞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钱眼子,他不光做技术员,他还负责画图,做标书,连外账会计活他都干,就是为了多赚些钱。谁都知道他勤奋努力,也特别好学,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需要钱。他一没父母,二没兄弟姐妹,也没见有女朋友男朋友。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平时开销也很少,但就属他捞钱捞得最狠了。有时候被奈不住好奇心的人问起,他也只是温和地一笑带过。大概只有经理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赚钱吧。
  单飞坐在电脑前打开CAD,犹豫着要不要给经理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最后却没打。反正经理明天就回来了,回来再说。
  他按照客户的要求将设备分布图画出来,又在这图的基础上仔细算好报价,这才伸个懒腰,去洗漱。大年看样子已经去睡觉了,小年在客厅里看球,见他出来,道:“对了单飞,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呢?下午找你一直没打通。”
  单飞耸耸肩,“丢了,等我有空再去买一个。号还用原来的。”
  “晕,你也别郁闷了,就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吧。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你这么个大美人用个老人机了,赶紧买个新的。”
  单飞笑笑,没再接话。他进洗手间洗脸刷牙,又给自己放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浸湿了拧干,再放到左膝上热敷。如此反复了三次,直到膝盖上传来的痛处减轻些才收拾了东西回屋。
  已经十一点四十了,明明累了一天,可是奇怪的是居然睡不着。想想白天发生的事,真是挺戏剧化的。他当时真挺担心刘镇东会为难他,不过现在想来,事情好像有点玄妙。上尉升少校,别看只一个级别,其实差不少呢,刘镇东居然可以对自己那么心平气和。
  等等,别不是这个臭刘连骗他呢吧?
  单飞越想越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不过现在他也不能如何,只得等往后慢慢弄清楚了。
  而此刻,被他念叨的刘镇东正打着灯看书呢,离他不到五十公分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中国解放军陆军军官任命书,上面白底黑字,清楚的写着:任命刘镇东为陆军中校……
  


3、第03章/一唱成名

  单飞习惯性地起了个大早,并且有一阵恍惚。他有点低血糖,醒来后总是要缓和一下才能真正精神起来。
  早饭一向是他负责做的,今天也不例外。三个大小伙子,吃得倒也不麻烦,一锅二米粥,再煎上几张胡萝卜蛋饼,来两碟子小菜,又简单又有营养。
  大年和小年先后坐到椅子上,小年对着香气扑鼻的胡萝卜蛋饼感叹,“我说单飞你怎么就不是姑娘呢?老天不长眼啊!”
  大年失笑,“长成男的都美成这样了,要是成了女的,那还不成了祸水?”
  单飞翻白眼,“吃你们的饼吧,哪儿那么多废话!”
  顿时一阵稀里哗啦喝粥的声音,单飞夹了一筷子小萝卜,有点拿不定主意了。昨天答应刘镇东去301团,可是他还没得到经理首肯啊。
  “小年,把手机借我一下,我给经理打个电话。”单飞伸手。
  “一会儿上班不就见着了?”小年狐疑地拿出电话递给单飞,不解他这是想干嘛。
  单飞拨了经理的号,对方正在通话中,又打了两次仍是如此。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先去团部再说。
  “你是说你今天不上班了?”大年楞了楞,这还是头一次见单飞“旷工”。
  “为什么?”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本能地觉得刘镇东的危险系数要比经理大几个等级,这人不能惹。
  小年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递给单飞,“经理的,你接吧。”
  单飞斟酌了一下,接起来,“经理,我是单飞,我的手机丢了,刚才是我用小年的手机给您打的电话。”
  张丰月一听,正好,他找的就是单飞,“你小子啥也别说了,今天开始你就准时去301报道,刘镇东说什么你照做就是。这边的工资照发,外加午饭补助,话费补助和车费补助。”
  “啊?这么好?”
  “好个屁,那小子是大变态!”张丰月说完,不等单飞开口,啪就把电话挂了,弄得单飞一个头俩大。
  变态?!
  看刘镇东对钙片那反应,这哥们儿明显一GAY呀,不会他把他们经理给……那啥了吧?
  单飞纠结了,为着经理口中的大变态。经理本身就已经够变态的了,而在这样的人嘴里能被称之为大变态的,那该是怎样一种存在?!
  八点四十五,单飞到301团门口。卫兵不是昨天那位。单飞又登了一次记才进去。这次没人送他,而是有人来接他。昨天见过一面的士官,姓李的,都称李班长。
  “小兄弟挺守时的么,这很好。”
  “李班长,听课的人多么?我怕我紧张啊……”他不是没给别人讲过课,事实上连大年小年都是他带出来的。可是,他们和他一样只是普通人,不是当兵的啊。他还真没给当兵的讲过课。
  “不多,就六个。”
  “啊,那就好……”六个确实不多。
  单飞拿着两本书,跟在李班长后头走着,心里琢磨着一会儿先从什么讲起,却听不远处传来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他不由自主地回头,一眼就看见晨训的士兵,迎着日光,朝气蓬勃的样子别有一番看头,带队的人正是刘镇东。
  这还是单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士兵训练。如果换作别的人,或许会激动,或许会觉得新鲜,更甚至于被激起内心的斗志,但至少绝不会是像他这样,觉得憋闷,同时还带着隐隐压抑的愤怒与恐惧。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来这里,哪怕是一分一秒。
  单飞带着躲避的情绪低下头,却见脚边出现一团阴影。刘镇东稳稳地站在他身边,微眯着眼, “怎么?终于想起低头认错了?”
  “……”单飞不想仰头看着他,只得退后两步,这才发现李班长已经走远了,而刘镇东则额间带着细密的汗珠,嘴边挂着一点笑看着他。湿透的衣襟非但不会让他显得狼狈,反倒让这男人在一片晨光下显得更有阳刚的味道,负有一个真正的军人独有的魅力。单飞几乎不由自主地问:“刘连长,你为什么会当兵?”
  刘镇东闻言收敛了嘴边惯带的邪笑,看着单飞许久才沉声道:“为了实现我父亲的理想。”
  单飞点点头,看向仍在晨训的士兵。
  刘镇东的话其实很简单,辞藻也不华利,甚至可以说是朴实,但掷地有声,仿佛带着重逾千金的份量砸在了单飞的心理。或许父辈们为的是祖国的荣誉,国家的安宁,而到这位连长这里,更多的,更看重的应该是对家人的情义。这一刻的刘镇东在单飞眼里陡然高大起来,他几乎不敢直视刘镇东的眼睛,只因为这男人在回答他问题的那一刻,是那样认真,认真到让他不由得升起一股微妙的敬佩心理。
  不过这种心理,很快就被刘镇东的下一句话给秒杀待尽了。这男人居然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对他说:“单飞,明天起你和我们一起晨训,我免费让你体验一下当兵的感觉。”
  单飞立时炸毛,“凭什么啊?”
  刘镇东指指地面,毫不客气道:“就凭这里是我的地盘。”
  单飞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道:“原来你们团长就是个摆设。”
  刘镇东摸了摸鼻梁,不置可否,带着单飞去了昨天去过的那栋楼里,不过这次讲课是在六楼,612室。
  单飞跟在刘镇东身后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得笔直的六位士官,见刘镇东进来,他们集体起立敬礼,“连长早上好!”
  “早~”刘镇东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随后指着单飞,“这是我请来教你们安装监控和门禁等设备的老师,以后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
  单飞忍不住翻白眼,你那叫请吗?!明明是威胁带半强迫吧?
  “老师好!”士官们集体发声。
  单飞被震得回神,讪笑道:“大家好,我姓单,叫单飞,以后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刘镇东见单飞表现不错,点点头,“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去忙我的。到十一点半单飞你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我就在406。”说完转身走人。
  单飞听见关门声响,忍不住暗骂,TMD,怎么他走了我反而更紧张了?不是应该他在这里我才紧张么?
  六位士官一个个起身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单飞用心记下来,最后忍不住道:“我说……咱们轻松点成么?你们这样正襟危坐的让我很紧张啊。”要不要这样六个人坐姿一模一样跟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啊?
  还好,六人挺配合,见单飞不是开玩笑便多少都放松了一些,单飞这才感觉好过点。
  其实不论是学习哪种技术,边实际操作边学是最快最好的方法,只不过目前来讲好像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单飞只好先给大家简单讲一下现在市面上最常见最常用的一些设备类型和它们不同的特点。
  士官们认真做着笔记,时不时地问些问题,单飞也都一一回答了。总体来讲这课讲得还是不错的,单飞也越来越投入,只除了被叫作“单老师”的时候有些别扭,其它都还好。
  六位士官对这位单老师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字写得真TM帅!他们敢说全团没一个人及得上。
  十一点半,六位士官去食堂,单飞去406找刘镇东。其实他想悄悄问问这些士官,刘镇东是不是真的不能升校级军官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打住了。万一这些人本来不知道,结果让他一说弄得反而知道了,他不就很容易引起众怒吗?惹他们连长不能升级,他很容易成为连队公敌吧?
  单飞打个冷颤,敲敲门。
  五秒后刘镇东出来,压根儿也没请单飞进里头看看,直接把单飞拉食堂去了。
  正是吃饭时间,虽然人多但是食堂看起来并不拥挤。所有人都整齐的排着队,打完饭的人也都坐好,并不开动。
  这是在等什么?
  过十来分钟单飞就知道了,嘹亮的军歌在食堂响起,原来还有这规矩,吃饭前唱歌。
  单飞被刘镇东带到一张可供八人用的餐桌旁,李班长已经把饭打好了在那儿等着了。
  单飞打了招呼,期待的目光在刘镇东和李班长身上来回梭巡,结果这两位居然动起筷子,完全没有要一展歌喉的意思。单飞不死心地问:“你们不用唱么?”
  “你想唱?这容易。”刘镇东这话接得异常快,并且没等单飞反应过来,已经一嗓子把大伙注意力都给拉过来了,“兄弟们,欢迎单老师给我们来一曲!”
  团里有规定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本来整个食堂里只有动筷子和咀嚼食物的声音,挺安静的,这下刘镇东一开口,大伙愣了一下,马上开始鼓掌!笑话,在部队里这种乐子来得多不易啊,能不支持一下么?
  单飞很想说,其实他不会唱歌……
  但是,面对黑压压的四分之一个团的人——据说不是整个团的人都在这里吃饭——单飞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但是同时,他也唱不出来……
  刘镇东又喊一嗓子,“掌声太小了!”
  呱叽呱叽呱叽……
  单飞清清嗓子,挠挠头,“那什么,要不你们接着吃,别看我哈,你们这么看我我真唱不出来。”
  刷刷刷!大家动作整齐地低头吃饭,并且声音比之前更小,几乎听不到食堂里有任何动作。
  然后单飞斟酌了一下,开唱:“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
  众士兵:“……”其实真不该鼓掌的。
  结果就是,今天的中午饭只有一个人吃得欢。
  下午,在刘镇东的示意下,六位士官带着单飞去了弹药库,并让他实地讲解。就算不是当兵的,单飞也能知道这地方闲杂人等不能接近,能让他来只能说刘镇东胆子不小,也对他挺信任的。
  刘镇东不知道单飞的小心思,他远远望着比身边六人都要瘦小一些的身影,无语。那首“采蘑菇的小姑娘”大概一辈子都会被刻在脑子里了。
  “小刘,在想什么呐这么入神?”团里唯一的二级军士长,也是团里唯一被称作“老班长”的钱坤拍了拍刘镇东的肩。
  刘镇东回过神,望天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儿食堂里的用餐环境有些凶残。”
  “是么?今天中午我没去食堂,太遗憾了。”
  “还好您没去。”刘镇东说完默默地走开。
  之后老班长见了几个小兵就问今天中午食堂里发生什么事了,士兵们就把单飞唱歌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于是几乎没到半天的功夫,单飞的大名就传遍了301大半个团……
  单飞讲了一个半小时去洗手间,就听隔壁有对话声传来。
  士兵甲:“你们听说没?咱团里来个姓单的小老师一首歌就把整个食堂的人震住了。”
  士兵乙:“你懂个屁,那叫一曲成名!”
  士兵丙:“把调从内蒙古跑到西双版纳也是一种本事。”
  单飞:我呸!明明是“臭榴莲”逼我唱的!
  


4、第04章/不识方向的结果

  单飞很不满,真可谓满腔怨气无处散。下午继续讲课的时候,六位士官都明显地发现他们的小单老师隐隐有抓狂的趋势。
  当然,单飞是说什么都不会承认自己唱歌跑调的。跑什么调?完全不在音上好么?你们会听不会听!
  盯着眼前的电线杆子,单飞眼里直冒火。旁边有人识趣地问:“单老师,我们这儿有梯子您看行么?”
  单飞有些为难,事实上他爬电线杆不习惯用梯子而是习惯用脚蹬器和护腰带。梯子上去是不费力,可是风大的时候那东西多少会跟着摇晃,他心里会有些不安。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室内的时候上高用梯子的。别说他胆子小,常人在七八米高度没有安全措拖的时候多少都会产生恐惧心理,尤其他本身还有点恐高症,就更免不了了。不过这儿没有那东西,于是他只能说一句:“那就麻烦你了。”
  照实说团部里的监控设备不少,摄像机也不是只有这一处有,只不过刚好这里的出了些问题,所以他正好就着它讲解罢了。
  不一会儿六人里个子最高的士官——陈啸,去拿梯子去了。单飞对剩下的五人道:“如果有多余的梯子你们可以再拿一个,这样一会儿我上去或讲解或示范的时候你们可以轮流上来看看。”
  赵山:“不用了单老师,一会儿我们直接爬上去就行。”
  单飞瞅瞅电线杆最顶端,再瞅瞅一脸自信的赵山和另四个人,默了。
  等陈啸把梯子拿来,单飞也没拖拉,把东西放好之后就开始往上爬。所幸现在有风但不算大,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一般来讲,摄像机所拍出的画面不清楚或有雪花点一类的,都是接头有松动或线路老化,更换一下就好了。当然也有可能有别的问题,但这种情况非常少。
  单飞爬上去一手搂住电线杆,对下面喊:“谁先来?”
  “我先吧。”单飞在上头听着好像是赵山的声音。因为越往下看心里越怕,所以他喊完根本也没往下瞅。
  赵山后退几步,然后一个助跑起跳,抱住电线杆迅速往上爬,爬到顶之后脸不红气不喘道:“单老师,您闭着眼干嘛?”
  单飞风闻言瞪大眼,简直无法相信眼里所见。尼玛,他风中凌乱了,张张嘴好半天才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你……你是人类吗?”这也就是不到十秒钟的事情吧?
  赵山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谢谢您夸奖。”
  “……”单飞面颊肌肉可疑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再没有任何表情。
  他默默地拧下固定摄像机的螺丝,小心取下摄像头调个个儿,查看后面线头连接情况,并向赵山讲解:“一般情况下摄像机后面有两根或三根线,若是两根分别为电源线和视频线,三根的情况下会多出来一条连接云台的线。接云台的情况多是定焦配变焦使用,可监控范围更大,视野更远。咱们现在看的这是没有云台的。”单飞把两个接头全拔下来再重新接了一次,然后对赵山道:“让他们去控制台看看好没好吧。”他不想下去再上来一次了……
  赵山朝下喊:“陈啸,去控制台看看!”
  不一会儿陈啸回来表示控制台那头还是不呈像。
  单飞只好拿着摄像头表示:“看来不是接头问题,拿下去查查摄像头本身看有没有问题再说吧。”
  赵山看单飞脸色不太好,便道:“单老师,东西我来拿吧。您慢慢下。”
  单飞也不跟赵山客气,把东西给他,抓着梯子扶手缓和了好一会儿,才一步步往下爬,而这时候赵山已经落地半天了……
  “单老师,您是不是有些恐高啊?”梁彪问道。他是这里头个子最小的,平时大伙儿都叫他“粮票”。
  “是有点。”单飞也没装,实打实地说了,反正在他眼里这也不是什么丢人事儿。
  “那您还干这行?”就算外行人也懂了,干这行总得爬高。
  “困难这东西本来就是要人来克服的,习惯了也就好了。”单飞笑笑。没说他最开始学这些,上高之后抖得厉害,动都不敢动。不过现在已经好太多了,而且现在他手底下有工程队,用他上高的情况极少。
  “单老师,您多大啊?”
  “周岁26,你们呢?”
  赵山道:“除了我24,他们五个全都是22岁。”
  单飞点点头,停下脚步往后瞄了一眼。其他六人渐渐也跟着停下来,就听单飞道:“赵山,你能再爬上去一次么?”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尼玛那到底是咋爬的?
  赵山把手里的东西就近交给陈啸,向前几步便开始助跑,然后起跳,手稳稳地抱住电线杆,腿也跟着盘在上头,蹭蹭就往上窜。
  单飞看得眼睛都直了,就听粮票在一边说道:“这我们都会,单老师您要真想看还是看我们连长爬,那才叫快呢,而且方式也跟我们不一样。”
  单飞表示他懂的,大变态么,肯定与众不同。
  一伙人回到讲课的612室,单飞带着拿回来的摄像头做了测试,证实是摄像头本身出了问题,决定明儿个过来试修一下,不行就换新的。今天已经晚了,他也该回去了,手机必需得买了,而且回去还要算员工的工资,挺多事情要做的。
  跟六人打了招呼,单飞去了趟406。本来是想跟刘镇东说一声,但是刘镇东没在,也只好作罢。
  等刘镇东回406,单飞已经走出好远,车都坐上了,这会儿脑子里正不断寻思明天他会不会真的被刘镇东要求一起晨训呢。那可是蛋疼的大事儿,他还在纠结要不要同意。
  刘镇东进屋,赵山尾随其后,关了门敬了礼,紧接着就开始汇报:“报告连长!单老师有恐高症,还有他昨天来的路上把手机丢了。课教得很好,我们六人表示都能听懂。”
  刘镇东把帽子挂好,沉声道:“恩,教得好就行,还有别的么?”
  赵山想想,“还有就是他今天回去的时候好像情绪不高。”
  刘镇东失笑,“是么?他大概是觉得太寂寞了吧。突然发现周围一堆非人类,只有他一个正常人。这没什么,适应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赵山:“……”其实我真的是人类好嘛!
  “对了,回去跟几个营长说一声,从现在开始,谁当单飞的面叫我团长,谁就给我滚西山训练营去呆半年。”
  “是!”赵山敬礼关上门,出去突然想到来的时候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想说来的,单老师今天说了一句他们连长以前常跟他们说的话——困难这东西本来就是要人来克服的,习惯了就好了。
  “算了,还是不说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一早,单飞背了个包,里面放了些常用的工具。小年在后面喊:“不是吧?你又旷工?”要依平时单飞都是等他们一起上班的,这两天怎么回事?
  “不算旷工,我最近都会去301团,经理知道的。”
  “晕死,你可好了,跑去躲清闲。你都不知道我和大年天天对着飞跃公司那个老妖妇有多痛苦。”
  单飞笑笑,真的是躲清闲吗?过了今天才知道啊。再说,他怎么会不知道飞跃公司那个老妖妇有多难缠,当时这个工程的标书就是他做的,他的手都不知道被揩了多少次油才拿下。还好老妖妇五十左右,他在心里默默地把对方当成邻居大妈也就好了。
  “咦?你买新手机了?”小年见单飞把一个黑色的小家伙放进裤子兜里。
  “恩,昨天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趟数码城,随便挑了一个。有事电话,我得走了。”他不喜欢迟到。
  又是一路挤来挤去,到了301门口。
  门口的士兵已经认识单飞了,但单飞只要不是团里的人一天,他就要登记。单飞登了记,远远地望了会儿,决定先偷偷躲到612再说。结果他迈一步,门口的士兵就说话了,而且语气已经是十分熟悉的那种,“单飞,团,咳,连长说了,让你来了直接去训练场找他。”
  那刚才你咋不说!害老子白白在这里想着咋躲着他!
  单飞怒瞪了士兵……的脚面一眼,抬头满面笑容,“可是班长,我不知道训练场在哪儿啊。”这地方不是一般大,据某位士兵说,用跑的从东到西得半个多小时。他还没去过训练场呢。
  士兵笑,“很好走的,你从这儿往南一直走,见到我们连长你也就到训练场了。”
  单飞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啥,班长,哪边是南边?”
  士兵嘴角一抽,指了个方向。
  过了四五十分钟,门卫的电话响了,士兵接起来,就听刘镇东的声音传来,“小成,单飞没来么?”
  “报告连长!来了啊,我让他去训练场找您啊。”
  “那人呢?!”
  小成:“……”我怎么知道= =!
  小成战战兢兢地挂了电话,就听小张道:“小成,其实你刚才指错方向了。”
  小成嗷呜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小张捂脸,“因为我也才想起来。”
  单飞按照小成指的方向走啊走,走啊走,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头,途中没见到任何长得像刘连长的生物……
  他忍不住大喊:“刘连长,你在这儿吗?”
  马上有人吼:“这里是养猪场,这里没有刘连长!!!”
  单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第五章哈,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这样~~


5、第05章/两人一起吃饭

  这绝对是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天。找不着南的单飞同志从养猪场出来到了军犬饲养区,问了饲养员方向之后,又走了四十分钟,穿过一片小林子,到了菜园子。
  看看表,尼玛这一上午都过去了!难道这是上天给他逃避训练的惩罚吗?是吧?绝对是的!
  “人呢?人都到哪去了啊?”苦逼的单飞同志一屁股坐在胡萝卜地里,欲哭无泪,说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却没去想,都中午了,人家当兵的也是会饿了要吃饭的,何况这大热的天,菜地里没活的时本来也没啥人。
  五脏庙适时地传来抗议的响声,单飞胡乱抹了把脸,这时候手机响了。这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他震醒了,他从来没觉得“叮咚”一声会这么好听!是了,他新买手机了啊,他完全可以给刘镇东打电话的啊!
  激动地拿出电话一看,是条新短消息——
  省妇联实施农村贫困妇女宫颈癌、乳腺癌求助行动,求助垂询电话:400 XXX XXXX
  “……”
  单飞好心情地选择无视,然后无比庆幸自己昨晚上睡觉之前勤奋地把有用的电话号码全部输进了手机里。当然这其中就包括刘镇东的。
  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单飞总觉着听见对面的声音他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尽管有些人说出来的话有些欠揍。
  “怎么着?终于想起打电话了?小路盲。”
  “咳,我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自己买手机了么。那什么,刘连长,我吧,就是想跟您说,我不是故意没去找您,我是……走丢了。”
  “你这一时还真够长的,一上午都用来找不着南。”不知是不是错觉,单飞总觉得刘镇东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才又道:“别坐地上了,怪凉的,左前方三百米,我就坐车上呢,你过来吧。”
  单飞朝左看,果然不远处有个人,和一辆……老二八自行车。
  捂脸,军用悍马和路地巡洋舰什么的,果然是老子想多了。不能怪他,绝对是刘镇东气场太强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这人其实也就是个“榴莲”……
  起身拍拍屁股,囧囧地走过去,单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老二八,这可真是……挺稀罕的。这年月在军队里出现这等神物,太不科学了。
  刘镇东拿出一支烟,闻了闻又放回盒子里,然后沉默地看着单飞。单飞觉得这眼神,和当爹的看不成气的儿子的无奈嘴脸有异曲同工之妙,有点让人蛋疼,让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其实我问了路的,是他们给我指错了。”
  “恩,我知道。”刘镇东拍拍后车座道:“上来吧。”
  单飞其实很想说,这辆车这么破,会不会承受不了他们俩大老爷们儿的重量,但是他没敢,也实在不想敢了。左腿疼得紧。
  这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一点也不好走。单飞坐在后车座上一上一下的,屁股被硌得要命,不过看刘镇东用心蹬脚蹬的样子,他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了。人家大老远骑自行车来找你都没说什么呢,你还敢嫌弃?
  刚想说声谢谢,刘镇东就开口了,“我说单飞,就这一亩三分地儿你都走不明白,你能长这么大没丢也真难为你了。”
  单飞:“……”你数学咋学的啊?谁家的一亩三分地儿走两三个小时还走不完啊!
  屁股适时地被大幅度颠了一下。抱怨被彻底掐死在腹中。
  路上单飞才知道,原来他不止被误导了一次。第一次的确是小成指错方向了,而第二次,他问训练场在哪里的时候,回答的人也没算说错,只不过他们所指的训练场不是同一个。
  距离团部指挥中心大约9公里处,有个西山训练营,平日里在指挥部周围见不着的人都是在那里的。单飞第二次问训练营在哪儿就是被人指到了这里。这一路上的菜园子什么的都是归部队管理,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往,所以……走丢什么的,其实不能怪他对吧?
  “你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咳,你中午吃饭了么?”单飞不太敢去看刘镇东的眼神,内心咆哮:老子又不是你的兵,你干嘛这么看我?不知道小心肝儿伤不起啊!
  “你说呢?”刘镇东直接把车骑到食堂门口才停下。一路上单飞都没怎么抬过头,各位士兵兄弟们投来的目光太过火辣辣,明晃晃了,他怕闪瞎了自己一双狗眼。
  终于挨到进了食堂,单飞又一次无语。当兵的吃完了饭走了个溜干净,同时一起溜干净的还有与他无缘的饭菜。
  “说吧,你想吃什么?”刘镇东半拉屁股坐在桌子上,俯视坐在椅子上的单飞。
  “我想吃熘肉段和烧茄子。”单飞忙不迭地说完心里傻乐,没想到啊没想到,没赶上午饭却能赶上刘连长亲自下厨。是亲自下厨吧?这里没别人,既然问他想吃什么,那应该是刘连长下厨。早听说当兵的多少都会做两样菜,果然不假。
  单飞正忍住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刘镇东说话了,“那你就去做熘肉段和烧茄子,再加个鱼香肉丝和一道凉菜吧。”
  单飞楞了,十分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
  刘镇东拍拍他的肩,“小路盲,你没听错,来,赶紧的,去做菜。”
  “可……可是我不太”
  “不太什么?想好了再说。”刘镇东直勾勾瞅单飞。
  单飞蔫儿了,只能耷拉脑袋小媳妇儿似的上厨房。
  刘镇东是从张丰月那儿听来的,说单飞会做饭,但是他没想到单飞的动作还真麻利。四十分钟,米饭和四个菜一起上桌,居然还有一碗黄瓜粉丝凉汤。凉菜是麻辣金针菇。
  “还好这里灶台够多,几样可以一起做,不然都不能这么快了。”
  刘镇东找了半个上午的人也饿了,这会儿见了吃的没客气,夸了两句便动起筷子来。
  单飞吃了一口就有点吃不下去了。虽然饿,但是常在厨房做饭的人都知道,油烟味儿闻够了一半会儿也就不太想吃东西了。不过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回来之后连个饭粒儿都看不着了,有些人这饭量可真不是盖的,几筷子下去一盘菜就能没!
  “刘连长,您早上没吃饭?”
  “吃了。”
  “那是吃得少?”
  “还行,十个馒头三碗粥。”
  “……”单飞咬咬筷子,“你们部队的馒头做得小?”
  “以女人的胸比喻,C罩杯有了。”
  “噗,咳咳……咳!”单飞吐出一口汤,真是要疯了,有他妈这么比喻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哦了,这边完工,去监狱那头转转,看晚上能不能续上。哈哈哈~~~不要看了不评啊喂,霸王我神马的,来大姨妈没有WSJ用!


6、第06章/上来,我背你!

  单飞自认自己各方面都不及刘镇东,于是对刘镇东是越发的恭敬有加了。这相处模式搁古代那就跟少爷和书童无二般。少爷说什么书童做什么,少爷指东不能打西,少爷说向南不能向北。当然,做这两件事前提还得是有人给单飞指方向。
  总之一句话,小狗腿子遇上了大汉奸,点头哈腰模式正式开启。
  早上七点半,单飞准时到团部,小成或小张接人,然后送到训练场,交给刘镇东。刘镇东接手之后,单飞苦逼的一天就正式拉开帷幕。
  见于单飞不是团里的人,来团里还要坐车倒车,所以时间从七点半到团部改为八点到团部。即便如此,单飞在家都得六点前起床。好在他已经习惯了早起,对此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要多听大年和小年不时唠叨两句早餐没有原来的好吃了而已,也都是单纯的表示他们郁闷,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现在单飞唯一痛苦的是,晨训的时候要跑步。他的左膝盖痛得不行,但是他又不想对此多说什么,于是最后结果便是,只能硬挺下去。他知道这种疼痛更多是来自心理上的,并不是不能克服,所以即使疼出一身汗,他也不会对刘镇东提出任何想法。如果他不想训练,他一早就可以拒绝刘镇东,因为刘镇东再霸道,也不至于逼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非服役人员硬是融入军队生活。
  在某种承度上,单飞是感激刘镇东的,因为这个人给了他一个“逃脱牢笼”的机会,哪怕是无意间。
  “单老师,请等一下!”单飞刚要出团部大门,后面有人叫住他。
  “这是连长让我拿给您的作训服,连长说您明天开始可以直接穿着来训练。”陈啸把袋子递给单飞,单飞傻楞楞地接过,有些哭笑不得。
  “参加晨训倒是没什么,穿军装就不用了吧?”还真当他是他刘镇东的小兵呢?
  “这事儿您得跟我们连长说去,反正衣服您得拿走。这是我们连长交给我的任务,我要是完不成可要挨说的。”陈啸露出憨厚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那谢谢你了。”单飞接过东西,往公交车站点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TNND,这三十度左右的天气,车上那么拥挤,穿长袖的作训服是想把他热死在车里吗?这个绝对行不通!
  单飞趁车还没来,给刘镇东发短信——连长,夏天穿长袖衣服挤公交忒不仁道。
  刘镇东并没有及时回复,等到单飞上车走出挺老远之后才收到一条消息——傻冒,不会来团里换?
  那你干嘛不直接第二天早上告诉我换衣服就行了?!
  单飞懒得回复了,结果到了家之后没五分钟,他又收到一条短信——这衣服我没洗,你洗洗再穿。
  好么,合着是让他带回家洗的。
  单飞默默地朝门口方向竖个中指——靠!
  大年不解地走过来问:“你对谁竖中指呢?”
  单飞面无表情道:“301团里的臭榴莲。”
  大年更不解了,指着另一头,“可是301团不是在这个方向么?”
  单飞掩面,“大年,做人不要这么认真好么?”让他多解气两秒不行啊!
  大年:“……”平时总说做人要认真的是谁啊?
  第二天一早,单飞穿着短袖T恤和浅色薄料牛仔裤出门了,身后背的包里放着那套已然干好的作训服,还有一罐他自己秘制的香辣牛肉酱。工具什么的他现在都放在团里不拿回来了,每次背来背去怪累的,放团里也丢不了。他打算什么时候不用再去团里了,什么时候再拿回来。
  意外的是,今天在门口接他的居然是刘镇东!
  “连长,您亲自来接,这多不好意思。”单飞打哈哈。
  “少废话,跟我换衣服去!”
  换衣服就换衣服,干嘛说得跟上战场似的壮烈?靠!单飞边腹诽边跟在刘镇东身后,去了406。不过当着别人的面儿脱的就剩条小裤衩什么的,单飞还没那么不要脸,于是跟刘镇东打了招呼他就去四楼的厕所去换去了。这里条件不错,都是有隔段的,地方虽小但最起码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换完衣服回来就见刘镇东也换衣服了,貌似是一身崭新的作训服。暗骂了一句死变态!自己穿新的给别人穿旧的,还是那种洗都没洗过的!
  “别在心里骂我,我听得见的。”刘镇东上下打量单飞一番,点点头,“不错,梁票的手艺有长进。”
  “什么意思?”
  “我让他把我的衣服改小了给你穿。”
  “怪不得一身大变态味!”
  “嘀咕什么呢?”刘镇东双眼一眯,单飞马上狗腿地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吧,那您改都让他改了,干嘛不直接让他帮忙洗一下?”
  “随便占人便宜是可耻的。”
  “那还让他帮忙改衣服?”
  “我答应他改好了今天去西山拉练可以少跑两公里。”
  “……”
  等单飞和刘镇东下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整装待发了。一个个挺胸抬头双目有神的样子,让整个队伍看起来气势十足。单飞居然看见一直不参加训练的他的六个学生也在,穿的也是作训服,也和所有人一样背着迷彩包。这时候刘镇东喊:“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
  单飞也转了,也跑了。这些天训练出来的习惯,听刘镇东的口号身体不由自主就动。结果,所有人都面朝西方跑,只有他背着他们朝东……
  刘镇东顶着留守团部的人员的爆笑,拎住单飞脖领子给他调个个儿,向西跑去。
  前方是四百人的队伍,后面是刘镇东和单飞。单飞不用像别人一样负重15公斤,于是他背的还是早上那个包,只不过里面的作训服换成了他自己的一条牛仔裤。
  这是他第一次上西山训练营,好奇心是无可避免的,遗憾的是,刚过了早先走丢时停留过的那处菜园子,他就跑不动了。左膝盖疼得厉害不说,他的体力也确实照这些人差上许多。虽然已经跟着刘镇东练了些天,但他毕竟不是职业当兵的。
  刘镇东见状朝前喊:“赵山,带队继续向前跑!到地方再休息!”
  听见赵山领命的声音,刘镇东扶着单飞到一边休息。单飞靠在一棵大树底下闭目喘息,双手无力地落在两旁。刘镇东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些不赞同的神情,但什么也没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他再明白不过了。如果单飞不想参加这种训练,完全可以提出来。他不信单飞不知道他无意强迫他做什么。
  单飞勉强平复了呼吸,才想起来旁边这人还得带队训练,于是道:“你不用管我,我在这儿休息会儿,好了就去找你们。你不是说这里就一条路走到头就是西山训练营么,丢不了。”
  刘镇没理他的话,反问道:“你左膝盖受过伤?”
  “你怎么知道的?”单飞的表情噌地冷了下来,看刘镇东的目光有些阴冷。
  刘镇东还真没见过单飞这样儿,一看就知道这里头准有事儿,“你总习惯摸左膝盖。开始我还以为是不适应训练造成的,现在看来没这么简单。这都好些天了,再不适应也适应了。”毕竟单飞一天就练一个小时,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正常男人来说这量并不算什么。
  单飞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早就恢复了。大夫说我现在这种疼痛多是心理上的,可是这都几年了,我也没弄明白到底该怎么克服。本来还想借着这一个月试试看能不能好呢,看来不行。”
  刘镇东叹笑,起身蹲到单飞跟前,拍拍自己的背,“上来吧,我背你。”
  “啊?这怎么行?”他再怎么不壮实也有62KG呢,再说他也不知道从这儿到训练营还有多远。
  “负重越野,我就当你是我需要背负的重量就好了。”刘镇东随口一说,说完又觉得这话怎么好像有点儿不对味,便又道:“赶紧的,去得太晚了大家都得饿肚子。”
  单飞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抵触心理,于是识趣地上了刘镇东的背。之后,一种怪异的安全感袭来,让他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几天太累了,早上五点起床,之后做完早饭吃了又要去赶车,再倒车。到了团里还要一起晨训,然后讲课,下午实地讲解,然后五点回家。到家天都黑了,还要洗衣服画图做预算什么的,忙活忙活,零点之前能睡就不错了。
  刘镇东见后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走得越发稳当了。一开始是怕跑起来过于颠簸单飞受不了,现在则是真的没法跑。生平头一次,他的腿脚不听他使唤。
  作者有话要说:没评论更得没激情啊姑娘们,来点评论吧吧吧吧吧吧吧,嗷呜~~~~~~


7、第07章/唐僧的归宿

  “单飞?”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单飞的肩。
  单飞没反应,来人忍不住放大了声音喊:“单飞,回神了,我说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想什么。”单飞轻咳一声,声调有些不自然。
  小年拉过一张椅子坐到单飞跟前儿,上下打量单飞几眼,啧啧有声道:“我说你最近可真是唐僧娶了白骨精,奇(骑)了怪了。怎么你这精神头好几天又坏几天的?”人变得黑黑瘦瘦了,看起来是健康了不少,可是时不时地总是走神,注意力不集中是要闹哪样?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所以有点儿晕。”事实是,他已经连着三天没有休息好了,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好觉。
  这事还得从刘镇东背他说起。本来他左膝盖疼得狠了他才上了刘镇东的背,寻思着等好一些自己就下来走。大家都是男人嘛,又是在部队里,虽然他不是当兵的,可是这么些天一起训练下来好歹也有了那么一点类似战友情的东西在里面,背“带伤”的兄弟走一段路也是无可厚非。问题是,他着实没想到上人家背上屁大会儿功夫就睡着了。就这还不说,他还在刘镇东后背上流了一滩口水。但是但是,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当他被小年的电话吵醒的时候,他发现,他们还在菜地周边转悠,这是什么情况?
  当时刘镇东的手搁他屁股底下托着,可他的脑子已经混乱到发现不到这些的地步了,因为他接起小年电话的时候,小年劈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一阵吼——都他妈四点了,你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四点了……
  一整句话里,单飞好像就听明白这三个字。再看看周围的风景,这菜园子他真的挺熟悉的,至少不会认错。就在他想以自己在做梦的理由安慰自己时,刘镇东说话了,语气平淡如水。
  ——醒了?
  单飞感觉自己当场石化,然后“咔嚓!”一声雷响,他被劈成了两瓣儿。刘镇东的话明摆着是在说,他在他背上睡了很久。他们晨训的时候还不到十点,而小年嘴里说四点……
  “那什么,我同事给我打电话有急事,我先走了啊!”他当时从刘镇东的背上跳下来,说完这句话就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膝盖一点也没疼。奇的是刘镇东只是“恩”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然后问题就随之出现了,他一到要睡觉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想起刘镇东语气淡漠地说出来的那两个字——醒了?
  醒你个蛋啊!老子睡都睡不着了!单飞抓起一把头发使劲扯,感觉疼得精神了一些才松手。
  小年看着单飞的头皮被揪起来,又落下去,下意识地去摸摸自己的头,干巴巴地说:“我说单飞,要不……你歇一天?”这种动不动就神游的状态,实在不适合上高啊,更何况这次的活儿不好做。
  “没事,我喝点东西凉快一下就好了。”单飞说着去了附近的小卖店里买了两瓶冰水回来,给小年一瓶自己喝一瓶。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下属农科院的一家蔬菜研究所,专门从事蔬菜育种、蔬菜栽培、蔬菜生理、生物工程等新技术的研究与开发,占地面积极广。今天他和小年的任务是在四个高约八米的电线杆子上都装上摄像头,并保证它们能正常使用。因为对方催得有些急,所以小年才会给他打电话一起过来。大年那边也有工程,所以抽不开身。
  小年喝完水,有些不解地看单飞,“你说这菜园子有什么好监控的啊?蔬菜又不能长腿跑了。还是他们想用肉眼来观察一下蔬菜一晚上能长多少?这也太不靠谱了。”
  单飞听了不由觉得好笑,事实上这个工程大概是他从事这行以来做得最搞笑的一次了,因为这些摄像头装来不是为了防外贼,而是用来防家贼的。用某位研究组组长的话说:他妈的,种下的菜老子没来得及研究一下就被人偷走了!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把所需的设备从箱子里拿出来,单飞笑得蔫儿坏道:“我给你学学当时李组长是怎么说的。”单手插腰,做茶壶状,单飞对着电线杆开演,“给我装,我倒要看看,哪个混蛋敢偷我的菜!抓起来腿儿打折!”
  小年轻咳两声道:“李组长好……”
  单飞当时就定格了,心里的泪一把接一把的。尼玛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李组长双臂抱胸看着单飞的后脑勺,眼睛都不眨一下。单飞顶住后脑勺穿洞的压力,转身尴尬地笑,“呵呵,李组长您来了。”
  李植翘着兰花指,故意把声音弄得像女声,“讨厌么,干么学人家啦。不过看来接下去几天我不会寂寞了。往后在这里工作的日子,单飞你就演这段,直到工程结束。我就勉为其难客串一下你的角色好了呀。”
  单飞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等李植走了,小年才压低声音在单飞耳边说:“小道消息,听说李组长当年本来是想上艺术学院学拍戏的,可是他爹不让,硬是让他学了生物工程,到这儿研究蔬菜来了。”
  单飞只觉得一群喝了二锅头的草泥马疯狂从他心头踏过,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刘镇东你快来看啊,这里有个比你还变态的!
  下午单飞再干活的时候明显不走神了,精神高度集中,效率出奇的高。但凡有一点分神,李植那双狐狸般的狭长凤眼就会在他眼前飘过,由不得他不集中。
  小年一直知道单飞有点恐高,但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居然完全没受高度影响,太奇怪了。他哪会想到,单飞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把活儿干完,以后再也不TM来这儿了!
  到了下班时间,小年提议先回去,单飞却坚持把视频接收器和云台之类的全部搞定再说。小年没法,只能陪着他加班。其实对他来说这样也没什么坏处,早干完一天早休息一天。
  小年负责布置线路,单飞负责硬件安装和软件调试。两人忙得不可开胶,一直到临近夜里零点,总算让一切尘埃落定了。
  单飞长出口气,把门关紧道:“想吃什么?一会儿买点回去。”
  小年想了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突然眉头皱得死紧道:“完了,我们回不去了。”
  “恩?为什么?”正在想要不要买点速食对付一下算了的单飞听到小年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车了啊。十一点多了,我们怎么回去?”他们来的时候是坐公交车来的,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公交车早下班了好么!
  单飞咂咂嘴,迟疑地问:“你说……我们给经理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结果会如何?”
  小年翻个白眼,竖起食指,“公司规定第一条,看见经理睡觉不要以任何理由吵醒,否则扣半月工资。”又竖起中指,“第二条,如果事情真的十万分火急,请参照规定第一条。”也就是说,对经理来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他睡觉来得重要, “而且单飞你要知道,这里离市区有七十多公里远呢。”万一真的把经理吵醒了让他过来,他们俩就离死不远了。
  单飞看了看黑暗的园区,只有零星的几盏灯亮着。横是不能指望门卫老大爷和守园的老大妈能帮他们。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忙着关门好了,至少还可以在监控室里呆着,不至于出来受风啊。
  那么……
  单飞犹豫一阵,还是给刘镇东发了条信息过去。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能让他们经理另眼相待的除了老板娘也就只有这位了。
  刘镇东刚要睡,听到手机有新消息声音便拿着翻看起来。本来没想看的,但一想这么晚发来,万一有什么事呢,于是打开了,倒真没想到会是单飞。
  ——刘连长,睡了么?
  这么晚,这么一条消息,多少有些暧昧。不过刘镇东也没多想,直接给单飞拨了过去。这小子三天没跟自己联系了,这么晚不会凭白无故给他发短信玩儿。
  “刚要睡,有什么事说。”刘镇东说话利落。
  “我和我同事干活没注意时间,现在没车回市里了。我们在蔬菜研究园呢,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一下?”横是不能睡人家菜园子里啊。虽然是夏天,可是我上夜风很凉的,而且成群的蚊子也不是好惹的。
  “离六合农业园近的那家研究所?”
  “对对对,就是这家。”
  “等着吧。”刘镇东说完没等单飞说谢谢,啪!电话挂了。
  小年凑过来问:“谁呀?能行吗?”
  单飞摇摇头,谁知道呢。他也是没招了。与他关系不错的朋友里也没有哪个有车的,有车的关系又没好到能让人大半夜出来接他们的地步。也不知道刘镇东会不会给经理打电话。等着吧,谁知道是等到一会儿还是等到明天天亮啊?
  “不管了,等着再说吧。”
  小年的五脏庙适时传来抗议声,可惜研究所里的小卖店不会因为突然多了两个外人而变成24小时营业,所以他们目前只能饿着。
  等了半天,两人都没有等到经理来电。小年在考虑是不是要让大年在市里打个车过来接他们回去。一个来回就得二百块钱啊,再加上过路费……
  正郁闷着,前方渐渐亮了起来,俩人一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向他们这边开过来。刚燃起的希望咻一下子就灭了,因为这不是出租车,而他们的经理就算来也不可能这么快的。
  俩人约好了似的一起耷拉着脑袋,刘镇东看着一阵好笑,走了过来。
  单飞眼看着一双军靴出现在他眼前,顿时愣了,“你飞来的啊?”我靠这是什么速度!!!离他打电话也就是十五分钟!
  “傻了吧?这儿离团里就隔一个养鸽场,没多远,走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那你干嘛不早说?”
  “对你的方向感实在是没信心。”
  “……”
  小年眼见着自己被无视了,然后,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唐僧没有娶白骨精,他只是嫁给了阎王,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娶白骨精,骑了怪了什么的,哈哈哈,想到的时候笑了好一阵~太WS了神么的。谢谢大家支持。


8、第08章/撬墙角

  直到回到公寓里,小年都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就连单飞问他吃什么他都没听见。
  单飞也懒得多管了,因为连他自己都有点晕晕的。一是较长时间没吃东西,他血糖低有些受不住,二是,刘镇东对他的态度,感觉变得有点微妙。本来他以为刘镇东会拉他们去团里住一宿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真的大老远给他们送回公寓,而且连过路费都付了。虽然钱不多,但足以看出一些品性是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开个百多万的路虎呢,好意思让我们这些平头小百姓付钱么?”
  “你没听说过越有钱的人越抠啊?”单飞摇头失笑,“大概是看在经理的面子上吧。”
  “其实……也不一定。”小年抚抚下巴,“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看别人总是有些冷冰冰的,但看单飞的时候眼里总会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温和来。难道是旁观者清?不过,我说内啥,你俩都是男的吧?
  小年对着单飞俊美的脸蛋儿,纠结了……
  单飞不管这些,只庆幸刘镇东批准他今天开始可以晚些去团里了,让他不至于弄得太累。
  而此时的刘镇东,正在和战友兼损友张丰月通电话。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刘连长十分霸道地回道:“送我这儿来的人你还想再要回去?做梦呢?”
  “你!要不是老子不好这口,早就把他拿下了,还用你来撬这墙角?刘镇东你个死无赖!”张丰月郁闷得要命。好不容易培养出个各项业务全都一把罩的工程部经理,就这样被人撬走了。
  其实张丰月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因为少数知道刘镇东性向的人里就有就他这么一号。单飞长得好,性子好,气质也好,难得的是还有一手好厨艺。除了家世差之外,真是各方面都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样的人一经相处很难让人喜欢不起来,公司里的客户中就有一堆明里暗里跟他打听单飞的,可单飞根本没这些想法。
  刘镇东吹了吹茶水,冷冷地“哼”一声,“你确定他看得上你?”
  把张丰月气得,掐腰对着电话,“我说你也别得意太早!实话告诉你吧,单飞压根儿就不喜欢当兵的。他在你那儿训练你别说你没看出来他腿有毛病,那就是以前让当兵的打的。”要不是这样,他当初也不会一横心同意单飞去刘镇东那里。人多少都会有些侥幸心理,他就想着单飞既然不喜欢当兵的,那么刘镇东也没招是吧?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算差了刘镇东的脾性,这人,一但看上眼的,势必会弄到手,从无例外。
  “怪不得……”刘镇东近乎自言自语般说完,还没等张丰月想明白怪不得什么,他就啪的把电话给挂了。
  张丰月楞了半天才想起来,正事没说!尼玛,凭什么单飞给你干活将来还十分有可能给你暖床却是要我付工资?天理何在啊!
  下午单飞到301团的时候,刘镇东提出了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想法,“单飞,不如你住在团里怎么样?”
  “啊?为什么?”单飞有点傻眼。
  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熟知刘镇东本性的六位士官脑子里迅速飞过这句话。
  然而,刘镇东的说法却是:“来回跑多麻烦。”
  士官们默默地看了眼刘镇东,几乎同时掩面。连长,你真的太假了。
  单飞倒是真不想来回浪费时间浪费路费,可是,他一不是服役人员二不是军官家属,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啊。所以,略思考一下他便道:“谢谢连长,可是我夜里也有工作要做,住这里可能不方便。”
  还有这种事?夜里还要工作?刘镇东没言语,转个心思,趁单飞没在跟前儿的时候给张丰月打电话。
  张丰月的苦逼状可想而知。他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认识刘镇东。小时候被欺负也就算了,大了居然还要受这等气。这种邻居,这种战友、同学、兄弟,真的让他无比蛋疼。真是上辈子欠刘镇东的,明明这家伙比他还有钱却老是要他出血,这不科学!
  单飞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的,他给六位士官讲了一下门禁的安装方法,之后就被刘镇东拉去吃饭去了。
  午饭时间已经过去,食堂里没什么人。
  单飞和小年被准假一天,单飞难得晚,吃得也就晚。这会儿单飞还真是有些饿了。之前拿来的那罐他秘制的牛肉酱还没吃呢,这会儿正好就着饭一起吃。
  “什么东西?”刘镇东转着玻璃罐子问单飞。
  “牛肉酱,我一会儿找找看有没有黄瓜和小白菜什么的,蘸着吃很好吃。”
  “你做的?”看这包装也知道不是买的了。这上面还贴着黄桃罐头的标签呢。
  “对,本来是那天要吃的,不过那天提前走了就没……”说着说着,单飞就有点儿不自然了。想起那天被刘镇东背着走了几个小时,他就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单飞借着去找黄瓜飞速跑进厨房,可惜翻遍了就只见着胡萝卜和土豆。
  团里有规定,蔬菜都是按当天所需要的份量拿的,而战士们吃剩下的饭菜,不会存放,只会及时拉到养猪场去给猪加餐。当然,这种情况并不多,因为当兵的都很能吃。一天训练下来耗费的实在太多,不狠狠补一下不行。
  扯远了。总之就是单飞没找到蘸酱菜,只好寻问刘镇东是不是要吃胡萝卜炒土豆。
  刘镇东想想,叫单飞闷了一锅米饭,然后拉着单飞出去了。
  单飞坐在那辆二八自行车的后车座上,囧囧有神。路虎和二八自行车差距如此之大,刘镇东却能一视同仁,也是一种本事。
  也许那辆路虎不是刘镇东的吧,毕竟他只是个连长。这样的车,怎么也不像是连长会有的。这么想着,单飞觉得比之前自在了一些,毕竟,差距太大的两个人是不容易相处的,他潜意识里希望刘镇东只是这个骑自行车带他去菜园子里偷菜的男人。
  “在想什么?”
  “没什么,这些真可以摘?”单飞指指黄瓜,有些拿不准。
  “别摘太狠了就行,你看着办。”刘镇东大爷似的坐在菜园子外头指挥单小兵,“记得香菜也弄一些,我喜欢吃。”
  单飞已经忙着往香菜地里跑了,没见刘镇东看他的眼神比以往柔和了许多。
  其实那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背着单飞绕着菜园子不停地走。也许一开始只是想到了小时候父亲背他在地里走的场景,可后来单飞睡着了,他就真的不想把他放下来了,就那么走着也不觉得累,甚至总有一股子淡淡的温馨萦绕在心头,弄得心里痒痒的。这种感觉连着几日也总是挥之不去,三十二年里,他头一次有一种,想要去呵护一个人的冲动。
  “被当兵的打伤过……”看着弯起嘴角,单纯地拔香菜的身影,刘镇东的脸上飞速闪过一抹阴冷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55,你们怎么都这么安静啊,给个评论不行啊,码字需要动力啊亲们。。。


9、第09章/失踪

  “单飞,你真的要搬去军队住啊?”大年看着单飞在跟小年交接手里的事务,手里的糖饼是说什么都下不去口了。这是单飞来之前新烙的,吃了这顿下次再吃就不一定得什么时候了。单飞一走,他和小年的饭菜问题真是让人头疼,他仿佛已经预见上顿快餐下顿也快餐的苦逼生活了。
  “恩,可能就是去住半个月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其实单飞自己也没有把握。刘镇东这人想一出是一出,他琢磨不透。不过经过这件事他倒是再一次认识了刘连长的权威性,他们经理居然让他带薪去军队工作,而且还有各种他想都没想过的补助费,全部加起来让他的工资几乎翻了一倍,这也太不容易了。
  “我说那个连长到底安的什么心啊,难道还真想把人撬走不成?”
  单飞想想道:“军队里的监控设备挺多的,而且特殊单位么,安全问题很重要。有些地方的监控坏了需要及时修理,多学些总是好的。”
  张丰月躲在经理办公室门后啃着糖饼,闻言忍不住暗骂:我呸!刘镇东他自己就会修,他就是懒!
  当初单飞给刘镇东拿过去的GV硬盘是张丰月拿错了放公司里的,此硬盘的正主是公司里的仓库管理员。此管理员也不是GAY,只不过刻这些东西卖,弄点外快。谁知道阴差阳错让单飞拿到了部队,还到了刘镇东手里。好么刘镇东可下有借口捞个现成的老师去教他的学生了。
  他妈的,真是老天不长眼!居然还让刘镇东看上单飞了!这下单飞是绝计没有再回来的希望了。低头看看糖饼,张丰月几欲吐血。凭什么刘混蛋就那么好命!
  刘镇东倚靠在沙发上,弹弹手里的烟灰头也不抬道:“吃了这顿没下顿了,还是专心吃的好,少腹诽我,当心消化不良。”
  张丰月满脸黑线,恨恨地盯着对面穿着军装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吃了这顿没下顿啊!有这么说话的么?
  “还是跟我说说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吧。”刘镇东总算抬眼……看张丰月……手里的饼。
  张丰月顿觉手里的饼子千金重,差点就脱口说:要不给你吃?
  还好在脱口的前一秒脑子里的警铃响了,伸手把门关紧,说正经该说的。
  “我也不是十分肯定。但好像跟咱们军区高炮旅的旅长钱平坤有关系。我有次无意中提起钱平坤的名字时单飞当场就把一杯开水给掉地上了。后来我也了解过一些,但是他嘴巴紧,也不肯说清楚,只说他的腿是让当兵的打的,所以一听旅长大名就紧张。我问他怎么知道钱平坤是旅长,他低头就跑了。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么慌张。再后来我也没多问。”
  “钱平坤……”
  “我说,你要是认真的那我也不说什么,但要是玩儿玩儿那就算了。你不知道那孩子活得多不容易。”
  “那你还给他那么多工作?”
  “是他自己说想多赚钱的,我只是帮他一把。我一个月给他底薪七千呢,在咱们这儿高级白领也不见得有这个数,我总不能让他太闲吧?我不介意他都得多想。”
  “他要这么多钱干吗?”看平时的穿戴就知道,单飞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
  “我哪儿知道?他又不是我媳妇儿!”张丰月简直无语了。
  “的确,用不着你知道。”刘镇东起身拍拍张丰月的肩,“我走了,回头我让镇西联系你,他那儿有工程也全给你做。”
  “这还差不多。”张丰月总算觉得舒服了些,把人送到办公室外。
  刘镇东站到单飞身后,小年和大年迫于压力离单飞站得更远一些。刘镇东再近一步把手搭在椅背上,问:“怎么样?忙完了么?”
  “恩,差不多可以走了。”单飞说罢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大年小年道:“万一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尽量24小时开机。”
  刘镇东帮单飞提个箱子,单飞就跟着出去了。
  大年郁闷道:“这得多久能回来啊?”
  小年斜眼看大年,“别傻了,你没见那个连长看单飞什么眼神儿么?单飞回不来了。”
  张丰月看着小年点点头,“你小子观察力不错,以后好好干。咱们公司往后就得靠你们了。”
  大年忍不住皱眉,“不是吧经理?单飞真的不回来啊?”
  张丰月翻个白眼,“你见过哪个狼把羊叼走了再还回来的么?”
  大年:“……”
  单飞上了车,一时还真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挥散不去,他又说不好是什么。
  刘镇东帮单飞扣安全带,一股纯真的气息顿时扑在他脸侧,弄得耳朵和脸上都有些痒。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起车时道:“又不是小媳妇儿上轿,你紧张个什么劲?”
  谁紧张了!单飞偷偷瞪了刘镇东一眼,将窗户打开一些透透气。
  刘镇东嘴边勾起一抹淡笑,把车一路开往301团。
  车在门口停下,小成敬了个礼,对刘镇东道:“连长,师部的黄参谋长来了,在会客室等您呢。”
  “知道了,去把门开开吧。”
  刘镇东把车驶进院儿里,下车之后本想先把单飞送到他安排的宿舍再去见客的,结果被单飞拦住了,“我自己能找着,连长你还是先去忙吧。”师部的人,总是不能怠慢的吧?
  刘镇东失笑,扯过单飞手里的箱子,“不急,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了算。”说罢也不管单飞叫他,拉着人就往宿舍走。
  黄参谋长站在窗口,看着被刘镇东拉进宿舍楼的人,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直到刘镇东一个人从宿舍楼里出来,黄参谋才从窗边回来,坐在沙发上等着。
  刘镇东的速度够快,没一会儿就上楼来了。见着黄参谋,仍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刘镇东,态度不卑不亢,“黄叔叔,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我来看个老战友,顺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最近还好么?”
  “还不错,您也知道,我在这地方呆惯了,挺自在的。”
  黄参谋摇头苦笑,“你啊,还没等我开口呢就把路封死了。就这么不想再往上走走?”
  “谢谢黄叔叔,但是我真觉得现在很好了。”说罢话风一转,“对了黄叔叔,我大伯身体怎么样?我有日子没去看他了,最近有些忙。”挤出来时间跟单飞混,到夜里就得把白天落下的工作全忙完。
  “还不错,只是时常跟我提起你。你呀,有空时多去看看他。”
  “我倒是想呢,可您也知道,我是怕了我大伯母啊。”好么,哪回他去都拉着他要给他介绍对象,可是他压根儿就不喜欢姑娘。
  “说起来,你大伯母还让我问问你有对象没有,有了就赶紧带回去给她看看。行就把事儿定下来。你都三十多岁了,别人家的孩子你这么大都当爹了,你连婚还没结。你不结婚,下面几个小的都跟着不结,一问就说大的没结小的哪敢结,这不是胡闹么这。我可告诉你啊,我的宝贝闺女可是一心想着要嫁给你弟弟镇西呢,要是因为你的事把她耽误了,我可跟你没完。”
  “好好好,回头我就给我大伯母打电话,肯定不会让沁雨当老姑娘的。黄叔叔您就放心吧。”想起几个弟弟妹妹,刘镇东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不少,脸上的笑意更实在了些。
  黄参谋又嘱咐了几句,没坐多久就回去了。都是忙人,刘镇东明白。
  当天夜里,刘镇东刚从西山训练营回来,还没来得及把一身脏衣服换下来,就被告知单飞出去了。
  “你说是和一个女的走的?”刘镇东眯着眼睛打量小张,“他没说去做什么?”
  小张一哆嗦,“没有,不过走得很急,看样子是有什么事。”
  “那女的多大?”
  “20左右,开个宝莱。”
  刘镇东的脸登时比锅底还黑,吓得小张倒退两步,小心地问:“要不……您给打个电话?”
  刘镇东挥挥手,示意小张出去。
  小张带上门之后,刘镇东就开始拨单飞的电话,结果单飞关机。
  默不作声地脱衣服洗澡、换衣服、吃饭,然后去单飞宿舍里坐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直至地上烟头成堆,刘镇东才又打了个电话。
  这回对方接得不快,且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哥?这么晚什么事?”
  刘镇东捻灭最后一根烟道:“镇西,帮我查一个叫单飞的人。单(dan)字单(shan),飞机的飞。越详细越好,但是别惊动家里人。”
  “你有麻烦?”
  “不是,你先别问了,回头我再告诉你。记得动作快点儿,我等着。”
  “最迟两天给你回复。”
  刘镇东挂了电话,把手机里存着的唯一一张照片传给刘镇西。照片里,单飞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把香菜笑得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留言的大大们,真的让砚台很开心。码完这章是凌晨2点57分,砚台却依然很精神。这章定时八点半发,如果大家留言给力,今天还会有二更~~~祝大家阅读愉快,嘎嘎~


10、第10章/单飞的秘密

  “陈大夫,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他才四十二啊。无论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您能把他的手治好。”
  “小伙子,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就算你给他送到最好的医院治疗结果还是一样的,他的右手以后都抬不了什么东西了。恢复得好的话勉强能拿个纸笔什么的,但肯定也不会太稳。”
  “可是……”
  “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想办法尽早把人弄出去。”大夫摇摇头,不再看单飞。
  “……我知道了,谢谢您了大夫。”单飞出了外科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勉强抑制住几欲脱框而出的泪,深呼吸几次之后才回到住院部的某间病房门前。
  透过长方形的玻璃,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除了脸部之外,这男人身上几乎没个好地方,大部分都被白纱布覆盖着,像个木乃伊一样。许是察觉到异样的视线,男人费力地转过头向门口看了过来。
  单飞的视线与之交会,硬是让自己露出一个安慰似的笑容,然后才推开门进去。
  男人用左手拍了拍床沿,一脸平静地看着单飞道:“小飞,坐呀。”
  单飞坐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的右手,直到尝到嘴边的血腥味,这才急忙起来调转过身去,闷声道:“我去洗手间。”
  男人看着砰一声被关紧的卫生间门,面上难掩担忧。
  单飞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洗了半天,觉得破掉的唇看起来不会太明显,这才走出去叫了声,“二叔……”声音带着压抑的轻颤,几乎听不见。
  男人用手抚摸单飞的头顶,笑道:“别难过了,总会好起来的。”
  单飞点点头,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此刻只要有一个音节从他嗓子里蹦出去,接下来的一定会是他压抑不住的哭声。他很想问问病床上与自己长得六分相似的男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呢?为什么要跟人打架?可他其实比谁都明白,但凡能忍,他二叔就不会和任何人动手。
  他只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护士推门而入,端着药盘问:“病人是叫单云么?该换药了。”
  单飞应了声,帮着护士把垃圾桶递过去。护士忍不住多看了单飞两眼,心道怎么一个两个长得都这么勾人?边把药换了。
  单飞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把单云从这里弄出去。他那么拼命地赚钱攒钱就是为了给他二叔减刑,可是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减了一年半而已。上面有人压着,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又能如何?
  “二叔,你恨我么?”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二叔也不会弄到今天这步田地。
  “傻小子,人是我揍的,恨你做什么?就算再回到以前,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你别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多累?我希望我的小飞还像小时候一样,简单,快乐。”
  “好,我听二叔的。”单飞低低地应了声,把目光转向窗外。他二叔的笑一如往昔,干净透彻,可这笑却像刀子一样,扎得他鲜血淋漓。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人恨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总是用笑包容他的一切。
  天空有些阴霾,像要下雨的样子,空气中的凉意已经透过窗户打进来了,左膝刺骨般的疼。单飞的手下意识地就要去揉揉,却又在眼看碰到地方的时候停住了手。不能让他二叔发现,绝对不能。
  “二叔,我先回去拿身换洗的衣服,晚饭前我再回来。”
  “好,快去吧,不过晚上也不要回来了,你都陪了我两天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他们监狱里的医院可不像外间,家属可以随意。在这里,陪个床都是要用钱去按小时换的,要不是以前单飞多次打点过,这次也不可能凭白在这里留这么久。
  单飞没说什么,努力让自己走起来与平时无异。直到把门关上,他才向右挪了一步,滑倒在地上。只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就已经是一身冷汗,想到还要回去,心里居然忍不住发颤。
  来的时候着急,什么都没拿,手机又没电了,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单飞找到相熟的警官,问了下保外就医的条件和程序,这才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监区。
  天色比之前更暗了些,周围根本就打不着车。就算最近的车站也是离着不短的距离,以单飞现在的状态走半个小时都不见得能走到。最可恨的是,才走了没多远,豆大的雨点就打下来了。
  单飞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向前走着。衣服很快就被打湿打透,雨水顺着头发滴落进眼里,单飞却恍若未觉,只是下意识地向前不停迈步。前边的路就像永远没有尽头,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到不了终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他却不能放弃。至少,在他把他二叔从监狱里弄出来之前,他不能松懈。这么些年都不曾放弃他的人只有二叔一个,如果不是二叔,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单飞才能不停地迈动自己的左腿。周围本来就人烟稀少,这一场大雨砸下来就更是不用说了,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孤单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不是没有品尝过,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剧烈。
  这时候,雨幕中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由快变慢地驶到他身边,缓缓停了下来。
  单飞意识飘得老远,压根儿就没注意其它,直到刘镇东的声音穿透层层空气传进他的耳边,他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他。
  “单飞,快上车。”
  单飞傻楞楞地看着刘镇东,似乎一时搞不清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刘镇东看着雨中那张冻得青白交错的脸,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干脆顶着雨下车把单飞拉进了副驾驶位上,然后二话不说就去扯他的衣服。
  单飞总算回过神来了,看刘镇东有些粗爆的样子吓得一缩,瞪眼问:“你干嘛?”
  刘镇东手上动作不停,态度强硬,但声线却温和,“赶紧把湿衣服脱了,免得着凉。”
  “我自己来。”单飞虽有些别扭,但仍是照着刘镇东的话把衣服脱了。他还要回来看他二叔,不能生病。
  刘镇东脱下自己的衣服,打算趁着还有热呼气儿给单飞穿上,结果脱完一抬眼他就楞了一下,眸色变得幽暗。
  完全不夸张地说,单飞的皮肤真的跟羊脂玉似的,别说是男人的身体,就连女人也不见得有他这样白晰莹润的身子,看着就忍不住想……
  单飞佯装没看见刘镇东的异常,接过衣服便套了上去。大了不止一个号的衣服上还带着刘镇东身上的体温,让原本冰凉的身子感觉好过了许多。
  刘镇东开了暖风之后没有驱车离开原地,而是忍不住打量起单飞变得红红的耳垂。肉肉的,一层细密的绒毛覆在上面,看起来像小猫儿似的,可爱得紧。
  车里的气氛陡然暧昧起来,单飞闭着眼睛心下忍不住郁闷。他的内裤已经湿透了,坐在那儿别提多难受,可是他又不想让刘镇东察觉,所以连动一下都不方便。
  刘镇东是谁?那双眼犀利得跟鹰似的,单飞那点掩示根本就瞒不住他。不过他知道有人面皮儿薄,也就没吱声。
  单飞也没问刘镇东怎么会知道这里。开着路虎当着军官,在团里又横着走,怎么都会有些关系吧?如果真用心要查他的事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单飞的猜想倒是没错的,只不过这才两三天的时间,刘镇东即使是查到了什么也不是十分详细。眼下刘镇东也不过是知道单飞和单云跟钱家有过节,被钱家害了,目前单云就住在龙田监狱里而已,其它的就是知道单云前两天受了伤,所以单飞会来看他,再就没了。
  刘镇东开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把车停在了一间超市门前,然后一个人下去买东西去了。单飞赶紧趁这机会动动屁股,以驱散一些布料粘身的别扭感。遗憾的是,他动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反而更难受了。
  不一会儿刘镇东就回来了,他手里拎个袋子,上车之后直接递给了单飞。
  单飞接过来了才发现,里面有不少吃的喝的,还有一盒……两条装的白色男用内裤。
  单飞拿了根面包条咀嚼着,内裤就当作没看见。刘镇东却不想他再难受着,于是把人硬拖到后车座上说了句:“我去买烟”,之后又回了超市。
  单飞嘴里叼着面包条低头脱裤子,没人知道此刻他脑子里在些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唔,昨天你们么有给我二更的机会。哈哈哈,我心里想着,评论过十个就二更,结果就八个哦,哇卡卡~~~~留评的亲们别郁闷,以后写香肉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加特餐,~


11、第11章/前因后果

  “报告!”
  “进来。”刘镇东一页一页缓慢地阅览着手里的资料,头也没抬。
  “连长,新一批手机号送来了,我看着有几个不错的,您要不要选一下?”
  “拿来我看看。”刘镇东放下几乎翻到最后一页的资料伸手,士兵马上将手里的一叠纸递了过去。
  纸张上面是一排排还没开始使用的手机号码,这些都是电信公司给军队内部专用的号码,这些号码之间接打电话都是不用花钱的,基本每两三个月电信公司就会提供一些。
  刘镇东眼下正在用的也是这种号码,不过他当时选号的时候因为没有好号,就随意选了一个用着,这会儿既然有了好的他自然是要重新选一个的,反正他早就想再弄一个号,把同事和亲朋好友的电话分开,这样就不至于在训练或者忙于公事的时候接到一个个无聊的私人电话了。
  其实也真不用多费心选,因为每次来一批新号码都是要先给领导看过之后下面的人才能去挑选,所以最好的号码都是在第一列。
  刘镇东粗粗扫视了一下,确定了最打头的两个号码。两个都是153开头,中间号是X301,而尾号则一个是1000 一个是1111。同时下面还有1222和1333,其它的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连长,那您要哪个型号的手机?”标配是一款价值200块的老式手机,还有其它挺多机型可以选择,不过这都是要从个人工资里扣的,所以要特别问一下。
  “1个白色I phone5,一个标配吧。”
  士兵闻言眼前刷的亮了一下,觉得上司这句回答里有浓浓的八卦猛料,因为眼前的桌面上正放着一部黑色的I phone5。这感觉很像是要配情侣手机。莫非是要弄个白的送女朋友?要知道男的一般都是用黑色的居多。而且连号什么的,□味太重了!
  “大概三天就能办好,等拿回来我再送您这儿来。”士兵乐不滋儿地说完出去了。
  刘镇东眯眼打量飞速跑出去的身影,冷哼一声,心道:小免崽子,老子会让你发现我要送给谁么?
  刘镇东将放下的东西重新拾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倒数第二张和第一张的部分,面色阴沉得吓人。倒数第二张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单飞遇到钱丰之后所遭受的所有不公平对待。
  八年前,二十五岁的钱丰以一名教官的身份去某大学带新生军训,认识当时成为新生的单飞。之后没多久,钱丰便开始追求单飞,见单飞不同意,他就以各种理由游说单飞保留学籍,跟他去军队发展,并称自己有关系,去了军队只有好处没坏处。
  然而单飞却是一心想要念大学的,从没有过想要参军的心思,于是坚定地拒绝了其邀请以及追求。
  本来这件事到这儿也就应该结束了,偏就这钱丰死心眼儿,看上了就不管对方的意愿了,见单飞屡次拒绝自己,也不知是觉得没面子还是真的不能接受被拒绝,终于脑子一热对单飞用了强横的手段。如果不是当时单飞的二叔正好来接他出去买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之后的结果也不好。单飞的二叔得知自己的侄子差点被强,直接上手去把钱丰给揍折了三根肋骨。
  钱丰是高炮旅旅长钱平坤的儿子,虽然钱平坤当时还不是旅长,但背景已经相当深厚。而且钱家在地方也有自己的关系网,所以结果可想而知。单二叔因故意伤害他人罪被判刑四年零十个月。
  入狱那天,单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二叔被一群当兵的殴打却没有人能帮他和他二叔一把。就在他试图阻拦的时候,左膝盖骨被人用实木棍结结实实地挥了一下。之后他再没敢上前去阻拦,不是怕疼,也不是怕二次受伤,而是因为钱丰的一句话。
  ——如果你敢动一下或者敢闭眼睛不看,我就让你二叔在牢里天天过上这样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单飞不是没想过越级告状,只是总被人盯着,没有机会。每次在他试图去执法部门的时候,必然会有人拦住他的去路,甚至用他同学的安危和前程去威胁他。当有三个女同学同时哀求他不要连累她们的时候,他真的有种,真真正正的,走投无路的感觉,人生从来就没有那么灰暗过。
  那时候他想,他还能做什么?他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赚钱,不管如何,让他二叔过得好一些。可就这么简单低微的愿望都被钱丰给阻碍了。只要他一去看他二叔,他二叔就要受些不轻不重的伤。一开始他还不明白,后来知道了就不敢再去看了。每每都是去了监区给管教们送了礼,知道他二叔过得好就回来。
  其实这么多年单飞看他二叔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
  刘镇东慢慢磨擦着纸张上的“加刑”二字,默不作声。办公室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黑色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然后开始欢快的响铃。一首采蘑菇的小姑娘在这么静的环境下唱出来带出一阵怪异的感觉。
  “哥,我镇西啊,东西收到了么?”
  “恩,挺详细。”
  “这人是谁啊?你朋友?”刘镇西话语里的好奇劲儿想盖都盖不住。这不能怪他,实在是这么多年来他这个胜过亲兄弟的堂哥第一次去这么关注某个人的问题,还是个这么……这么美的人!
  “先别问了,三天后我回去一趟,到时候再跟你说。”
  “……”
  刘镇东挂了电话,把六月份第四周的训练计划稍微做了下修改然后放进文件袋里装好,准备拿着这东西去西山训练营找参谋长和几个营长,说一下他休两天假的事情。
  这会儿外面的太阳有些大,下完雨之后天气比之前更热了一些,分散在各处训练的士兵们一个个满脸的汗,晒得跟黑土豆似的。刘镇东眯眼四下打量了一下,没发现偷懒耍滑的,这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
  单飞这会儿正在用柳条比划着地面,讲解如何设置警报线。温润的侧脸上滴下一滴汗,在光照下闪耀了一下又迅速消失在衣领里。
  赵山看见刘镇东,和单飞打了声招呼之后几个大步走了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刘镇东还了礼才问:“学得怎么样?”
  “报告连长,理论掌握百分之九十。实践机会少了些,但基本上有什么问题应该都可以解决。”
  刘镇东点点头,“明天开始实地讲解改为室内,太晒了,就他那小身板儿受不了。”
  “是!”赵山严肃地回应完马上嘻哈出声,“连长,我听说您这次留了俩号?”
  “是又怎么样?”刘镇东斜睨他一眼,“你想要?”
  赵山一哆嗦,马上变回一脸严肃的样子,“报告连长!单老师的课还没讲完,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去听课了。”
  刘镇东望了望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的身影,皱眉道:“让单飞讲完课去休息室等我。”
  “是!”
  赵山领命离开,刘镇东继续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往放着军用吉普的停车场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让等二更的姑娘们失望,所以今天不管评论多少都二更了。但说句实话,有评论的时候码字真的很有激情。我自己也是个读者,我知道那种发懒不想给评论的心情,但是看在砚台带着孩子码字的份上,姑娘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霸王我?我不是某些大爪那样一小时码四五千,我就是个一小时只能码几百,至多千来个字的小透明啊。。。


12、第12章/再见

  单飞今天讲课时间比以往都久了一些,直到临近晚饭时才停下来。赵山本来想提醒一下,告诉他刘镇东要他在休息室等他,这会儿刘镇东应该已经回来了,但见单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止住了这种念头。没准儿人小单老师就是为了要见他们连长的事情而烦恼呢?小媳妇儿怕见郎什么的,哎哟,想想都让人忍不住想乐。
  刘镇东抬腕看了下表,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找单飞吃饭,然后再谈,就见紧闭的房门被推开,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连长,您找我?”单飞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门口,一副不打算再往前的样子。
  “恩,别站那儿,过来坐。”刘镇东指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带着些许不满道:“怎么不敢看我了?”他其实也知道,单飞的进步已经很大了。最起码这孩子现在面对他时没有任何惧意,只是有时候难免会习惯性地小心一些,却也不会过分到让人讨厌。但这还远远不够。
  “我就站这儿就行了,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不习惯仰脸看人,过来坐。”刘镇东这话说得声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单飞无法反驳,“说,为什么这几天总躲着我?”
  “我……”单飞坐到刘镇东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游离在四处,就是不敢看刘镇东。
  “……你怕我?”刘镇东向前探身,弓起食指轻轻勾住单飞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用低沉得近乎能蛊惑人心的声音道:“看着我的眼睛,说,为什么这几天总躲着我?”
  “……”单飞垂下眼帘,深吸两口气,拳头捏得死紧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颤抖,“连长,我想……我还是不在这里住比较好。明天我就想搬回去了,关于还没讲完的课我会让我的朋友过来代为接手的。希望您同意……”即使他来301团教课没特意想要结识刘镇东,但或许钱家不是这么想。他二叔这次受伤这么严重,时间又赶得这么巧,他不敢再继续与军队有牵扯。不能把他二叔从监狱里弄出来他已经够痛苦了,他不想再因为他的失误弄得他二叔受更多的伤害,那不是他能承受起的。
  “单飞,你信缘分吗?”刘镇东松开手,给自己点了支烟问道。
  “不信。”就算信也只是信这世上有孽缘吧。反正缘分这东西跟他从来没关系。
  “好,那我就让你相信……什么是缘分。”刘镇东说完不待单飞问什么便挥挥手道:“去吧,不过不用再找人过来了,他们学得差不多了。”
  “那我走了,谢谢连长近日来的照顾。”单飞起身,走得干净利落,几乎是逃一样消失在休息室。
  刘镇东轻轻用拇指磨擦着食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从单飞的皮肤上传来的温润触感,值得令人回味。他不会让单飞离开他太久的。最初用一些莫须有的理由留他在团里不过是想找个人代他教出几个技术员,却真的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他对这个认真生活的孩子上了心。而既然他的内心发生了变化,那么单飞将不适合再留在团里,这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团里上千的人,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也不过就十来个。对于这些有过命交情,曾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需知人言可畏,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生活在一起,他必需走好每一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大伯母那里。拖了这么多年,他也该说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刘镇东刚出了宿舍楼就被告知单飞离开了,而且是一大早刚开始有公交车的时候就已经走了。这是第二次,他从士兵嘴里得知单飞离开他的地盘。这对于一个领地意识超强,且占有欲也十分强烈的雄性来说,简直是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他发誓,他不会再给单飞任何一次从他身边离开的机会!
  再说到单飞,拉着箱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很远的路,连车站都越过去了都没发现。一直走到只要坐一趟车就可以到公寓的地方,他才上了许久不曾坐过的170路公交车。
  终点到终点,挺好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开心不起来。
  开门的时候,本来以为公寓里没有人,谁知道大年居然在家。
  “我被老妖妇折磨得快精神分裂了,所以经理允许我休息一天。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恩,该回来就回来了呗。总不可能在那儿长住吧?”单飞露出个不像笑的笑,把东西送进卧室之后去洗手间洗手。
  “原来被大灰狼叼走的羊还会有完好的送回来的时候……”大年歪头打量着洗手间里的单飞,没看出多大异样。
  不过没过几天,大家就都回过味来了,单飞还是有了很明显的变化。首先他不怕高了,而且变得很沉默,做事也比以前更认真,更努力,就像是……玩儿命地工作。睡的时间好像也比以前更少了,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做的饭明显没有以前好吃。
  大年和小年吃单飞做的饭也不是一两天,对他的手艺那是相当了解的,最近的确是发挥失常。不过有得吃就好,再失常也比天天吃外卖强。
  “经理,要不您让单飞休几天?他昨天才睡三个小时,我觉得总这么着也不是回事儿啊。”小年趁着中午大家都去吃饭的功夫跟张丰月提议。
  “三个小时?昨天的设计图我不是让你画吗?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
  “天地良心啊!”小年指天发誓,“那张图我要是让他动了一根手指头我就天打雷劈!”
  “那他睡那么晚干嘛来的?”
  “洗一件破迷彩服,洗完了拿吹风机吹干,再拿熨斗熨平整。每天吃完饭跟个阿飘似的走路没动静,做的就是这三件事。您还不知道吧,就这大热的天,他干活就穿那一身迷彩服,然后回家脱了洗,洗了吹,吹了熨,第二天继续穿。”
  “……”张丰月听得直皱眉。
  “经理,您说是不是那位连长让单飞受什么刺激了?我总觉得单飞这几天精神状态严重有问题啊。”
  张丰月觉得再听下去他的精神状态也会严重有问题。自打单飞回来后刘镇东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好好照看单飞,直到他再来接他。可是现在听着小年的汇报,他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这明显不是好兆头!
  ……………………
  单飞简单地吃了几口饭菜就没再动筷子。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他一直没再去监区医院看他二叔。和那位陈大夫倒是每天都会通个电话,以了解他二叔的病情进展。只是问得再多也不及亲自看上一眼,但他是真的不敢再去了。
  自打他二叔进了监狱之后没少在陈大夫那里治伤,他一年给陈大夫也送不少礼。别看在监区他们看似挺疏远,但其实陈大夫跟他私下关系还不错。他二叔受伤那日开车来接他的正是陈大夫的女儿陈宁。
  想到陈宁,单飞几不可察地长长叹了口气。这姑娘是个警校的在读生,正义感十足,人也长得漂亮,帮过他不少次。不过他对她没感觉,他喜欢男人是天生的,没的不辜负了人家姑娘的心意。陈大夫总说他们有缘分,可他却觉得这是陈宁的孽缘。遇上他这个叫单飞的,这姑娘真是倒了大霉了。
  要依他说,相识相知又可以走到一起的才叫有缘分呢,他和陈宁或者,他和刘镇东……大概都是有缘无分的吧。
  “阿嚏!”刘镇东好好地吃着饭突然来个大喷嚏。
  “看吧看吧,就说好东西不能独吞。”刘镇西赶紧去摸刘镇东对面的瓶罐子,抻手一拉……
  没拉动。
  “答应,有的吃。不答应,想都别想。”刘镇东把黄瓜一掰两截,蘸着酱吃得香。
  “哥,你认真的?”刘镇西放下筷子,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这样出身的人什么没吃过,怎么会在乎那一小罐牛肉酱?他只是跟他哥开个玩笑而已。可倒真没想到,他开玩笑,对面的兄弟却不然啊。
  “单飞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刘镇东擦擦嘴,郑重地说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放进背包。
  “那今年的全军大比武……”
  “我去。”关上门的前一秒,刘镇东说道。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镇西自言自语地说完,看着孤零零的两根大葱和三块儿黄瓜尾巴,朝外大喊:“卫灵,去给我买罐香辣牛肉酱!”
  卫秘书探头进来看见桌上的东西,做个调皮的表情,“刘总,再过十分钟钟氏的人就要到了,您确定您要吃……”指指大葱,“这个东西?”
  “……”刘镇东,算你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伙的热情,嘎嘎嘎~~感觉心情很亮。~希望冒头的姑娘不要再下去了昂~~~么么哒


13、第13章/出柜

  群江市离省城并不算远,开车也就是四个小时的距离。刘镇东来的时候就是开车过来的,所以出了鼎西集团的大门,他就直接开着自己的车去了位于城南的军区大院。
  门口的卫兵显然认识他,看了两眼确认身份后敬了礼也就放行了。
  将车开到占地面积最广的那一户门前,刘镇东恍惚了一阵才抬手按门铃。他上一次回来还是九个月前的事情,本来以为今年内不可能再回来,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回来了。
  来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阿姨,见来人是刘镇东明显的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拉着人往里走,嘴上还忙不迭地对着楼上大喊:“夫人,夫人您快看谁回来了!”
  “谁呀?”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不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一位约莫五十来岁,气质高雅的美妇。
  “伯母,身体还好吗?”刘镇东笑着和妇人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才随着她一起进屋。
  “你这小子,前些天黄参谋长说你可能会回来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真回来了。吃饭没有?没吃我赶紧让许妈做一些。”
  “不用忙了伯母,我吃过了。这次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您说。”刘镇东琢磨了一阵,还是觉得开门见山得好,反正说来说去都是要走那一遭。出柜这种事就像新婚夜第一次欢爱一样,管你做多少前戏总是要疼一把的。咳,比喻有点不给力,但事实如此。
  “莫非是你有对象了?”刘夫人的眼刷的就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是,我是有喜欢的人了。”
  “真的是真的?我这就给你大伯打电话!他一定开心死了。”
  刘镇东忙把起身的人拉住,“伯母您先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喜欢的这个人……他是个男的。”
  “……”刘夫人怔了怔,略显稚气地抠了抠自己的耳朵,“镇东啊,你刚才说什么伯母好像没听清。”
  刘夫人生在权贵之家,又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儿,说是掌上明珠亦不为过。这样的出身让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也几乎不知压力为何物。嫁给刘镇东的伯父之后更是受尽宠爱,弄得明明五十来岁的人,多数时候心性还跟孩子一样,有时候疯起来小辈们都自叹不如。
  对着这样的一个人,刘镇东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力感,但仍是郑重道:“伯母,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刘夫人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沉默了半晌,“你……你不会是因为常年扎男人堆里,没见过几个姑娘家所以才……”说着顿了顿,声音立马抬高一个音阶,“不行!我得跟你大伯说说,给你找个有女兵的地方才行!”
  “伯母,我认真的。您看您给我介绍那么多对象,我什么时候放在心上过?”
  “……”刘夫人无语了,但看着刘镇东不带半点玩笑样子的脸,心下着实难受。
  刘镇东明白让家人马上接受他是个GAY的事实是很难的,所以他也不要求什么,这种时候给彼此一些时间才是正道。
  刘夫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待刘镇东跟她打扫呼要上楼时,她也没什么反应了。
  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刘镇东习惯性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看了看。照片十分老旧,被贴在一个用松木雕刻而成的简易相架上。照片的表面已经被磨得有些掉了颜色,但不难看出主人对它的珍视之情。那上头是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刚毅的面孔,凌人的气势,打眼一瞅便可发觉与刘镇东长得十分相似。
  这人便是刘镇东的父亲,二十多年前名震整个S军区的优秀侦察兵——刘贺江。遗憾的是,他年仅三十岁就意外身亡。
  要认真说起来刘家两兄弟就是农民出身,当年被招进军营之后他们也没什么深厚背景,事以尽管兄弟两人的个人素质都极高,却也只是全军中一抓一大把的班长,并不出奇。
  事情的转变还得属刘镇东的大伯——刘贺群,在医院里认识了陪爷爷看病的刘夫人——沈瑶之后。
  当时刘贺群压根儿就不知道沈瑶是谁,只是无意中撞见沈瑶被淘气的孩子用石头砸伤了脚踝骨的时候背着他去看了急诊而已。要么都说刘贺群这小子命好呢,攀上了冰山上的雪莲,那可是要富贵一辈子的好事。
  还就巧了,这朵雪莲身后有钱有势的“采莲君”跟着一大堆,就偏偏看中了穷小子刘贺群。在医院里的那段日子,像个粘糕条似的死粘着刘贺群不放,弄得挺大个小伙子见天儿的脸红。
  本来沈家是不同意这门婚事的,但架不住沈瑶抗战三年要死要活胡搅蛮缠。最后沈军长一看,这也太不成体统了,赶紧嫁出去!
  于是刘贺群和沈瑶结了婚。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刘贺群从此会节节高升之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沈家根本就没给刘贺群提供过任何一点帮助。当时的541团侦察连谁不知道,刘班长家过得那叫一个艰难,真快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几乎多半的人都以为刘夫人会离开刘班长。那时候大概只有刘贺群和沈瑶两个人心里乐呵。他们在一起有多不容易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所以艰苦什么的,跟他们分开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这样安于现状地过了一年半,刘家老二也结了婚,并且没过一个月就传来了喜讯,刘二家的怀孕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因为结了婚一年半沈瑶都没怀孕。这在当时那个少污染少辐射的年月,真是异常少见的事情。沈瑶急得都想去医院了,但刘贺群却坚持只是还没到时候,并时常宽慰妻子。他这妻子身子娇弱,他为此事特别问过军区的大夫,结果是沈瑶体质偏凉,加上身上没多少肉,受孕慢也是正常。于是他虽然也有些急,却也不会给爱人过多的压力。
  就这样过了不到一年,刘二家的刘镇东出世了,生来就有八斤九两重,长得恨不得比人家孩子快满月的时候还壮实。小子哭声那叫一个洪亮,晚上饿的时候哇哇两嗓子能把左右邻居都吵醒。
  沈瑶是越发的羡慕了,可这孩子就是迟迟不来。本来她和刘贺群结了婚没给刘贺群带来任何好处她就有些难过了,再加上时间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不能给刘贺群生,内疚得心里跟针戳似的疼。每每听到住在西屋的刘镇东的笑闹声,她在东屋就难受得不能自己。刘贺群甚至明知是她的原因还骗她说是他的问题。对着这样的丈夫,沈瑶除了用尽全部心力对他好之外,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好在上天垂怜,小刘镇东眼看就要上小学的时候她终于也怀上了。这可是把她和刘贺群高兴够呛,每天都小心得跟什么似的,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出了闪失。虽然刘贺群不能时时陪在身边,但那段时间沈瑶却仍然过得十分开心。这种开心一直持续到怀孕第七个月时,才被一场意外瞬间夺走。
  那时候是夏天天气正热的时候,许多地方都下了大雨,灾情严重。刚升任排长的刘贺群被上头下令带队抗洪抢险去了,家里只留下了沈瑶和刘镇东还有刘镇东的妈妈。
  八十年代的时候农村还没有防盗门,即使家里有钱也不过是弄把锁头而已,几乎一脚就能把挂着锁头的门别子给踹坏。可那时候民心纯朴,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当时两个女人带着个孩子也是这么想的。但谁也没想到,就在那样一个与往日无异的夜里,家里会一下子闯入五个持家伙的小偷。
  五个小偷是听人说这家里娶的媳妇儿是有钱人家来的,肯定有值钱东西当嫁妆,而且这会儿家里没男人,这才想着来偷。本来偷了东西走了也就算了,可为首的偏偏对沈瑶起了色心,拿了东西还想要人。为此两个女人才不得不拼命反抗,如果只是东西她们宁可认倒霉了,但那年月女人的名声可是十分重要,要真让坏人得逞了她们也不用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驳,最起码死得高洁。
  刘贺江临时起意回家是要拿两块木头疙瘩和一把木枪给刘镇东,顺便看看家里是否安好。他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没耐心,所以他就逼他有空的时候雕刻木头玩儿,培养耐心。只是个简单的想法,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家里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回来的时候他媳妇儿被人一刀桶死了不说,死死抱着他媳妇儿的嫂子也被男人拉扯着。
  刘贺江的怒火可想而知,目眦欲裂的他当下一脚把拉扯人的歹徒给踹飞了开来。奈何对方人多,又拿着刀,纵然他身手敏捷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在成功抢了匕首将对方的三个人干掉之后,他自己也身受重伤。等邻居家的婶子听到救命声偷偷去找了人过来帮忙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哭得快晕过去的沈瑶和刘镇东。另外两个人早吓得跑没影了。
  结果当夜刘镇东的母亲当场死亡,而父亲则在去医院的路上也断了气。
  挺好个孩子一晚上就没了爹又没了娘,如果不是还有个大伯和大伯母,他就真成了孤儿了。
  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惊动了不少人,但其中最为震怒的,还当属沈瑶的父亲和爷爷。不过对此,沈瑶只是嘲讽地笑了几声,连句话都没多说。她本不想恨的,可看着坐在一边拿着木头枪一言不发的侄子,她怎么能不恨家里人的无情?她那么求他们帮忙把爱人和兄弟调到好一些的部队,让她们也跟着住到家属区,他们却没帮忙!如果不是她和弟妹怕把睡着的孩子吵醒事以一直忍着没呼救,刘镇东也不一定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刘夫人的眼圈又红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可那一晚的事情似乎还隐约在眼前,那么清晰。她弟妹护着她,兄弟也护着她。只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活了,却害得当时才只有六岁的刘镇东没了爹娘。
  如今这孩子说他喜欢男人。
  刘夫人长叹了口气,有些为难。若盼着刘镇东幸福,她似乎是该支持的,可想到这会让兄弟家断了后……她又觉得头疼了。
  直纠结到了吃晚饭,刘家所有人都回到了家里。
  那年刘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两个都是男孩儿。本来沈爷爷想着让其中一个姓沈,却被沈瑶一眼瞪了回去。沈家又不是没男丁,凭什么抢她的孩子?
  沈老爷子郁闷了,男丁是有,可是不生啊!
  刘夫人全然不管,最后决定两个男孩儿大的叫刘镇西,小的叫刘镇南。隔三年她又得了一女,则叫刘珍北。三个孩子从小在爹娘嘴里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你哥!
  是的,不是孝敬爹妈,是孝敬哥哥!这样的三个孩子长大了之后,刘镇东的待遇可想而知!
  如今刘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家长刘司令感慨良多。可惜,还没等他表示一下他内心的感慨,刘夫人咬着筷子说话了,“贺群,镇东说他喜欢男人。”那眨巴着的一双大眼睛闪亮得,差点让刘司令以为自己回到了初恋的时候!
  刘司令虎驱一震,面部僵硬了一下,然后才又摇头失笑道:“瑶瑶,你可真爱开玩笑。”
  刘镇东没想到他大伯母这么直接,于是接口道:“大伯,伯母说的……”是真的。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手机铃声响了。刘镇东一看是张丰月的便直接接了起来,因为这小子没事不敢给他打电话。况且单飞还在他那儿干活,多留些心是必然的。
  “刘镇东你在哪儿呢单飞出事了!!!”一句话急得连停顿都没有,看来是真的火了。咆哮的声音在桌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怎么回事?”刘镇东放下筷了,其余的人也跟着放下筷子。
  然后就见,刘镇东起身,对主位上的人道:“大伯我有急事要先离开,回头再跟您说。”然后几个大步人就没影了。居然穿着家居服只拿了车钥匙跑出去连个衣服都没换……
  你是得有多急?!
  刘司令皱眉看夫人,“瑶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刘夫人点头。
  刘司令又看向三个儿女。
  刘镇西淡然道:“那人挺漂亮。”
  刘镇南咬着筷子:“听说脾气也不错。”
  刘珍北双手合拾,一派虔诚:“祖上威武,我终于有一个男嫂子了,明儿我就上大马路给你们烧纸钱!千万不能让他们分开啊!”
  刘司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白天带孩子出去玩所以码得晚。这章单小飞戏码没有,但是这些内容是一定要解释的,SO~~唔,大家就当过度章看吧啦啦啦。看在我更这么多字的份上,请留下爱的评论哟,哈哈哈~~~


14、第14章/虚惊一场

  刘镇东用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赶回了群江市,张丰月之前在电话里告诉他单飞进了手术室。这会儿也不知道出没出来,万一还没出来,那该是伤得重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从梯子上摔下来呢?
  脚下踩油门儿的力道更加重了些,车子在夜色中飞一样奔驰在高速公路上。刘镇东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或许当时还不如强硬地把单飞留在眼皮子底下,这样至少不会让他出现这样的意外。
  一门心思扑在单飞身上的刘连长貌似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成语叫做——世事难料。
  “你说什么?”张丰月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死瞪着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一副你敢说错一个字我就活生生把你吞下去的模样。
  医生心下冷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重复道:“您听得没错,他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严重睡眠不足加上营养不良又思虑过甚,所以睡得太沉了而已。”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晕过去?”
  “对,他只是睡着了。”
  张丰月欲哭无泪地指指头顶上亮着光的三个字,“那你们把他弄手术室里干什么啊?!”他还以为什么大问题吓得赶紧给刘镇东打电话,这下如果被定性为“慌报军情”那不是离死不远了么?!嘶~想想都觉得牙根儿疼!
  “一般情况下像单先生这样横着进来而且还意识不清的都是需要急救的居多,所以我们的医护人员才会就近安排手室术为他治疗。”只是谁也没想到居然只是个睡着的人罢了,真是闹了一出大乌龙。不过话说回来,能把觉睡到雷打不醒的程度也是一种本事。
  张丰月道了谢,给单飞办了住院手续之后又给小年打了一通电话,这才回到单飞的病房门前站定。他在想他要不要借着出差的名议出去躲几天。
  是的,躲。
  医生建议趁这次机会给单飞做个全身检查,他同意了,因为他可以想见,就算他现在不同意,刘镇东来了之后肯定也是要同意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他现在直接卖个人情。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认为刘镇东会放过他,让他报销全部医药费那都是最轻的。在301当过兵的人谁不知道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刘大军爷生平最恨被人耍?
  病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作,如果不是胸膛上规律的起伏,那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真有点像个死人,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张脸长得真TM的养眼。
  张丰月看了半晌,撇嘴道:“真是便宜刘镇东那小子了。”公司那么多客户喜欢单飞,可单飞这小子从来都是一张笑脸把人拒绝到孤单北半球去,绝无例外。刘镇东怎么就入得这美人眼了呢?是长得高大英俊,可那些个客户里高大英俊的也不少,能力高的嘴巴甜的,就连高富帅也是有的,怎么偏偏就便宜刘镇东了呢?别说他想多了,看单飞从301回来之后的表现他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对刘镇东也有意思,就算不很多也不会太少,不然怎么会干出那么一堆怪事儿?要知道单飞可是在丰月干了五六年了,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情。可这满打满算的,俩人认识也不过就是近一个来月的时间吧?
  日日相对,朝夕相处什么的,果然很危险!那些从相亲到确定恋爱关系再到结婚的,也很少说有天天见面的,多数都是赶上休息的时候约会一下,然后过个一年半年,顶多两三年的也就结婚了,其实一共加起来真正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就是个把月的事情,这么一想,刘镇东和单飞的感情也就不算来得那么突然了。
  “经理,单飞怎么样?”小年弯着腰,有些气喘。他是急忙赶来的,担心单飞有什么事情。不管年纪大小,单飞可是他师傅。
  “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睡着呢。我让你带来的东西带来了么?”张丰月回过神,决定还是大胆地去面对比较好。现在留在这里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躲起来那就是罪加一等!哪多哪少他还是拎得清的。
  “东西都带着了,一会儿大年也过来。要是需要的话我和大年可以来陪床,经理您有事就先回吧。”
  “不用,我和你在这儿一起等。”
  等什么,张丰月没说。小年以为是说等单飞醒,其实只有张丰月自己知道,他是等着刘镇东来。他知道他一定会来。
  刘镇东到了医院连停车位都没来得及找,把车随便往路边上一靠就给张丰月打电话。得知了具体位置便直奔那儿走。他有什么问题都是去陆军医院,这市医院还真就没来过。
  单飞这会儿还在睡着,刘镇东进来的时候他的营养液就快打完了。整个人看起来疲倦不堪,即便是睡着也是轻蹙着眉头。
  刘镇东看了几眼便把人从病房里扯了出去,给单飞留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张丰月见损友一脸放松的表情,傻不拉叽地问:“你不用翻被看看确定一下?”
  刘镇东摇摇头,给自己点了支烟,遂笑道:“自打你八年前被吊树上一夜之后你就没敢再骗过我。”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张丰月脸一黑,嘴巴直抽抽。
  小年适时地递了一袋子东西过来,“刘连长,这是单飞换洗的衣服,您一会儿帮他换一下吧。” 好么这会儿还穿着在工地上干活时的脏衣服呢。在经理的瞪视下他楞是没敢动一根手指头,还被告知这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哪跟哪儿啊这都?
  刘镇东道了声谢,把东西接过来看了一下。里面是一些贴身内衣和洗漱用品。想到有另一个男人摸过单飞的内裤刘镇东就些郁闷,但看到那两条白色的内裤都是他买的,他又舒服了。
  “医院说最好做个全身检查,我同意了。不过不少都得是他醒来之后再做,这就得看你的了。小安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我不放心,我得先回去。”张丰月说着起身,“有事打电话。”
  “让他休息半个月吧。”刘镇东目不转睛地看着病床上的身影,面无表情道。
  “恩,你看着办。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再让他来上班,我想你明白。”张丰月说完拉着小年走了。出住院部的大门后,他使劲呼吸了两下。
  小年看着经理奇怪的动作,“经理您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觉得里头的空气太稀薄了。”大气不敢喘什么的,真特么的糟心!
  刘镇东打电话让赵山和粮票俩人过来,又去找院方仔细问过单飞的情况,这才回到病房里。
  “彻底好了……么?”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但是病好,感情的问题也要好是吧?
  老实说他也觉得奇怪。明明来的路上急得要死,到这里见到单飞却又瞬间平静下来。这要搁以前,他起码得是先在张丰月身上打够了秋风再说其它的。什么事情关系到单飞,他的决定就总是一变再变。
  他突然明白,别人嘴里所说的越喜欢越欺负,越欺负就越喜欢是错的,至少大多数都是错的。如果是对的那么这么些年,他最该爱上的是张丰月,而且还得是爱得不轻那种,可事实是,他除了看张丰月跳脚的表情挺乐呵外,没有其它特别的情绪。可对着单飞就不同了,他总希望他好,他开心,他平安……只要单飞好好的,他就觉得其它的事都是小事。
  紧闭的眼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球的动作带来细微的颤抖。
  单飞睁开眼茫然了一下,才把目光准确地对上刘镇东的脸。他想打声招呼,可竟有些发声困难的感觉。
  刘镇东去拿了点水,将单飞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点点喂进去。
  单飞感觉晕沉沉的,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他记得他下梯子都快下到底了,然后突然脑子一晕就摔到了地上。之后虽然屁股有点疼,不过地面上正好凉快他就想着休息一会儿再说,结果睡着了……
  “感觉怎么样?”刘镇东放下杯子,人却没有放回去,就那么搂怀里半抱着。
  “挺好的。你怎么来了?”单飞说完才发现他的嗓音听着就像离死不远的人,虚得要死。
  “丰月说你从梯子上掉下来了,我就来了。”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在挣脱他的怀,他稍使了力,搂得更紧了一些。
  “那什么,你这样我别扭,放我下来吧。”单飞说得有些无奈。
  却听刘镇东道:“我刚才问你感觉怎么样,是你自己说挺好的,这会儿说什么别扭?”
  我哪儿知道你问的是那个啊!是个正常人都会以为你问的是身体情况吧?!
  “单飞,你在怕什么?”就在单飞使劲儿想翻白眼的时候,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单飞玩闹的表情顿时收得一干二净。
  他怕什么?
  他能怕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一切麻烦,却唯独怕姓钱的对他二叔不利。可是这个问题他能说吗?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连长对旅长,没法比吧?一个弄不好反倒让刘镇东为难。刘镇东于他来讲,往多了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可关系再不错他们又不是一家人,凭什么要冒那样大的险去帮他?与其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如果刘镇东自己去查,并且帮了他,那是刘镇东有这能力也有这心。反之,一切都是没必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大前天都睡得太少,所以带着孩子去玩儿了一天,昨天晚上躺床上就起不来了,一睡睡到早上五点……这章是早上码的,还没来及抓虫,白天再来抓。。。谢谢大家支持~~如有问题请尽管提出来,谢谢~


15、第15章/露馅儿了

  单飞有他的顾虑,刘镇东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扳倒钱家不难,难的是如何让人抓不到把柄。刘家在军界是有跺跺脚震三震的实力,可钱家也不是吃素的,不然钱平坤他儿子干了这么多缺德事儿早就被揭发了,哪等得到今天。但单飞的事确实需要尽快解决。还好,四天了,他找的人也该到了。
  “刘镇东!”许久听不到答案的方参谋长怒了,“我的话你听没听见啊!那个女的到底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刘镇东一脸没兴趣,头都没抬。
  方参谋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说你哪儿不满意倒是说说啊啊?人姑娘眼巴巴地等着这都多长时间了!”
  “我不是说了我不喜欢么,还等什么等?”刘镇东揉揉额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是这样的,方参谋长的媳妇儿有个关系十分要好的闺密,一次偶然的机会和参谋长夫人一起来团里找方参谋,然后就见到了当时在光着膀子练兵的刘镇东。高大的身材,结实有力的肌肉,刚毅不屈的气质,就那么一下下就把小姑娘的心给勾走了。参谋长夫人一想,这要是能促成了也是美事一桩啊,于是就跟自家男人吹枕头风,我这闺密怎么怎么漂亮,身材怎么怎么好,人品也是没得说的巴啦巴啦……
  方参谋长也是热心人,再加上知道刘镇东一直单着,所以这拉媒搭线儿的心思一起就刹不住闸了,火急火燎地给人安排了相亲宴。当然,熟知刘镇东脾性的他是说什么也不敢明着来的,只说他知道一家火锅店东西特别好吃,请刘镇东去尝尝。
  刘镇东爱吃辣爱吃火锅的事情在301团也不是个秘密,个别下属遇上好的火锅店介绍给他那都是常事,所以刘镇东也没特别去怀疑,反正吃个饭联络一下战友之间的感情那也没什么说的。怎知到了地方一看,方参谋长这臭狐狸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当时说好的俩人吃饭变成了四个人不说,这排场明显就是另有图谋!可人都来了总不能甩脸子吧?方夫人可以不谈,可这参谋长却还是要天天和他共事的。
  于是这饭在一通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之后在方夫人的暗示下,刘镇东还忍着郁闷把姑娘送回了家。然后呢?自然没然后。刘镇东不是那种脱泥带水的人,所以一句话——我不喜欢——就把方参谋长打发了。
  可方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男未婚女未嫁,机会一大把,刘镇东现在不喜欢,保不准再加深了解一些就喜欢了呢?所以才有了眼下方参谋长继续做工作的场面。
  “你说你才见过一次,多见几次看看也没什么嘛。你嫂子的朋友人品能差到哪儿去?再说那姑娘那身材,啧,你小子又不是瞎子难道你没看见?那胸多丰满啊!”连他都不得不承认,那姑娘身材确实好,□的。
  “啧,有什么呀。”刘镇东捻灭了烟,忍不住低笑:“还不如我媳妇儿半儿拉屁股漂亮呢。”他这可真是心里话。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给单飞换衣服,虽然没完全看见——因为单飞十分坚持——但基本还是全看见了。那被深蓝色的软布料包裹的地方,形状绝对堪称完美,他还捏了一把呢。那软嫩的极具弹性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的指尖儿上打转。嘿,美呆了!
  恩,虽然之后被单飞狠瞪了一把,但是超值!
  “你有对象你不早说?!”方参谋长终于在一阵恶寒的笑容中醒过神来。
  “刚认识没多久。”
  “你家里给介绍的?”刘镇东回家的事情跟他们说过,刚认识的,那无疑该是家里给介绍了吧?
  刘镇东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让方参谋长往歪了想去。这家伙思想太刻板,让他知道自己喜欢同性,非弄出一堆麻烦不可。
  方参谋长觉得这下是真没戏了,于是边拨着媳妇儿的电话边走出了刘镇东的办公室。
  下午,单飞正琢磨着小年怎么还不把他的充电器帮他送过来呢,门口处就吹进来一道香风。不是那种常见的花香味,而是略带水果味道的香。紧接着,门板上的长方玻璃后头就现出了一抹淡粉色。
  单飞的关系网其实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公司里的一些同事。可来人不是他同事,陌生的面孔,长得挺白挺胖乎,怪可爱的。
  香风姑娘推开门探头进来,露出个调皮的笑容,礼貌地问:“请问你是单飞么?”
  “你是……?”
  见单飞没否认,姑娘马上推门进来,几个大步走到单飞床前,“单飞哥哥好,我叫刘珍北,是刘镇东的堂妹。”
  “呃,你好。”单飞有点傻眼,他不认识这姑娘,这姑娘怎么突然跑来找他?难道是刘镇东说了什么?
  “哎呀,单飞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学校离这儿不很远,所以今天有空我就过来看看。好奇心什么的,你懂的哈。我大哥这都打了三十二年光棍儿了,总算有了喜欢的人,忒不容易了。”
  “……???”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有些吵?我这人有点儿话痨兼馋嘴,平时就是爱吃爱说。”
  “没事没事,我正愁这里太安静呢,你说你的。”单飞赶紧摆摆手以示自己不介意。
  “恩,你身体好些了么?我听大哥说你是太累了才会住院的。”
  “挺好的,明天就出院了。”刘镇东你个大嘴巴!
  “啊,那我明天可以去你家看看么?”
  “这……我不是一个人住。”三个男的住的地方,让一姑娘家去了总归是不好的吧?
  “咦?你没跟我大哥住一起啊?”
  “……”姑娘你想太多了!
  刘珍北郁闷得直撇嘴,“我还想去看看夫夫家庭是什么样的呢。都怪二哥,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更多,只给我看了一眼单飞哥哥你的照片,可这样反倒让我更好奇了。”
  “你二哥也知道我?”
  “对呀,我家里人都知道你了,所以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压力才好。我大哥很重视你呢,你就跟我大哥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呗。”
  刘镇东你丫不是大嘴巴,你就是个大喇叭广播员!重点是,老子什么时候跟你是那种关系了?!
  “单飞哥哥,你都不知道,我大哥前两年当上团长以后,有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可他都看不上眼,就相中你了。”
  “……你说他当上什么?”
  “团长啊,要不是他不想搅得太深,应该还能再高一级别。”
  单飞笑,笑得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亲切,把刘珍北弄得直觉得晕眩,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催眠过了一样,简直是恨不能把她所知的全盘脱出来。”
  “我大哥他三十二。不过他身份证上的年纪是三十七岁。十三岁那年他就想去当兵,可是他年纪太小我爹不放心。后来他一个劲儿地磨我爹,我爹无奈之下就托人改了他的身份证上年纪。好在他长得高大,十三岁就一米七十二了。”
  “也就是说……其实他在军队里已经快二十年了?”
  “是啊,跟你说个搞笑的。当时我爹怕他一说话就露陷儿。你知道的,年纪小的人总是有些沉不住气嘛,一说话就容易听出来,所以那会儿我爹总跟他说,记得少说话多做事,军队里不需要说太多没用的。然后等他休假时回家,他说话就基本不超过三个字。我爹问他军队里生活得好不好?他说好,我爹问他战友们对他好么?他说好,问他训练累不累,能受得住么?他说能。把我爹气的,哈哈哈哈。”
  “他现在还挺能说。”你也很能说……
  “恩,那是进特种大队之后被大队长训的,他们大队长说了,他回答问题要是敢低于三个字就让他骑着老母猪去训练区遛一圈儿。”
  “那他说错过么?”
  “一次都没。”
  “啧,真遗憾。”
  “噗,他走时他们大队长也是这么说的。”
  单飞也跟着笑出来,觉得近日来郁结的心思松散了许多,对于刘镇东隐瞒他已经是团长的事情也就没那么气了。谁还不有点自己的行事风格呢,再说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当然,刺儿某人一下还是十分有必要的。于是,等刘团长深夜里来探望的时候,单飞第一句话便是:“刘团长,挺悠闲啊。”
  刘镇东只楞了一下,便从容道:“如果一天只睡三个小时也算悠闲的话,是有点儿。”说完轻轻捏捏单飞的脸颊,“往里挪挪。”
  单飞跟炸了刺儿的刺猬一样瞪着刘镇东,“干吗?”
  “当然是睡觉,难道你想让我睡地上?”
  “你没事儿上医院睡什么觉?”大半夜的,这里离着301可不近。
  “你真不知道?”
  “什么?”
  “我喜欢你。”
  “……”单飞愣了下,笑道:“我也喜欢你。”
  “当真?”
  “但是还没喜欢到能和你同床共枕的地步。”他二叔曾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在没有十分确定会跟某个人在一起生活之前,不能和那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不论男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二叔说得很严肃,十分严肃,所以这件事他一直听在心里。
  “那你之前总是大半夜洗衣服干吗?还吹干还熨的。”刘镇东颓了。听张丰月说的时候他还以为单飞对他也有心呢,把他高兴坏了。
  “这一阵子事情多,所以洗衣服洗得晚罢了,这有什么奇怪?而且熨烫只是习惯性的啊。”他哪件衣服都是这样对待的,“至于吹干,只不过觉得时间有些紧而已。充足些的时候不会去吹干而是等自然晾干的。”
  “那为什么偏偏是那件作训服?”这才是最可疑的吧!
  “哦,看来他们没告诉你我前些天在做什么工作。”
  “是没有!”
  “那我告诉你,我前几天都在挖坑、下管子、布线。你觉得哪个脑子让驴踢了的会穿浅色衣服去干这种活?”君不见民工大哥们也是穿深蓝色衣服要嘛迷彩服去挖坑的么?他只是随大流好吧!
  “……”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是不是晚上更新大伙就会给评论啦?是白天的时候回评不方便么?挠头,我在想以后什么时间更新……


16、第16章/强横的爱

  最近301团很热闹,原因是他们的团长受刺激了,而且这刺激还不轻。具体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整个团里的兄弟们都处于水深火热中却是真的,就连方参谋长都倒霉地被团长强拉着训练。美其名曰是为了大伙身体健康,但事实呢?人方参谋长都三十八岁了,跟一群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起训练,得有多苦逼可想而知。毕竟现在的训练量有点儿坑爹。又不是特种部队,每天搞负重越野是要闹哪样?
  大概唯一乐呵的就只有方参谋长夫人一个人了。哎呀老方,你的肌肉又回来了!什么的,那声音响亮得整个家属区都能听见。弄得一众家属都在想,这种训练还是不错的么!
  可苦了一把年纪还要去长跑的“老”干部群。
  “刘团啊,差不多行了嘿,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禁不住你们年轻人这种锤炼法。”
  “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啊齐营长,你这还正值壮年呢。”好意思肚子都要鼓出来了么?
  “那你说,这种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总不能一直就这么练下去吧?
  “也就两个月吧。”他就不信两个月他还搞不定单飞。这臭小子,明明不是对他全然无意还跟他分那么清!居然上一张床上纯睡觉都不行!什么叫二叔不让?又不是大姑娘,这都什么年月了,靠!让人气得牙痒痒的。那个二叔拉仇恨值真是一把好手,不给他配个BOSS让他打都对不起群众。
  瞪着抽屉里露出冰山一角的白色手机包装盒,刘镇东蛋疼得要命。他知道最近不少人都在有事没事的打尾号1000的那个电话,可就是打不通。能打通就怪了,他压根儿就没送给单飞呢。再说了,能让这帮臭小子知道301团的未来团长夫人是个男的么?绝对不可能。你们高兴打电话是吧?那我就每天训得你们动动手指头都费劲,让你们起那没用的闲心!
  齐营长觉得两个月有些久,正低头想着要怎么说服刘镇东把时间再缩短一些,哪知道再抬头就见他们团长笑得阴森森的,仿佛下一秒嘴巴里就会蹦出两颗獠牙。
  自认胆子还不够大到去单独挑战野兽派的齐营长于是默默地关上门走掉了,留下团长一人继续意想他的小绵羊。
  此刻小绵羊正在工地干活。虽然说是休半个月,但他觉得实在没必要。在医院里躺到第四天的时候他就要发霉了,于是不顾任何人反对直接出了院,然后继续干他的活。
  不过现在他的工作量比以前降了不少,原因是,他只要多干一点,他们经理就跳出来跟他哭穷。
  “单飞呀,你这是帮我呢还是害我呢?刘镇东说了,我要敢让你多干一点活他就断我下半年财路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忍心看我这把年纪还出去拾荒么!”
  说得太夸张了吧?可想是这么想,单飞也不好把人逼太紧,每天就捡着零星的不费体力,连脑力都不太费的事情去干。然而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有些人看他的眼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特别是一些跟他同期来,如今工资却没有他高的那些人,明里暗里排挤他。原来他在公司做事最多最卖力,别人就算嫉妒他工资高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不同了,他稍一得闲就会听到一些阴阳怪气儿的声音。
  他在想他是不是要去找刘镇东谈谈。自从出院之后他就没见过他了,这一晃也不少日子。说实在的他也挺矛盾,刘镇东这种做法无疑是想让他多休息,从这一点上他是感激他的,除了他二叔外还从没有人用这样强横的手段,目的只是为了让他更轻松些。可刘镇东的做法又确实会让他在公司里十分难做,且他真不好意思再要那么多的工资了。这样,他还拿什么去让人关照他二叔?
  “别鸟他们,一群见不得别人好的东西。”小年对这些人十分不屑,“依我看那个刘团长挺靠谱,你干吗不直接跟他走?”
  “说什么呢你?”单飞苦笑,“人家住军队里的,我跟着去,我去哪儿啊我?”住一个月半个月的,有教课的名头挂着,住久了可就说不清了。
  “单飞,我说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人对你有意思啊,当我瞎的呢?”小年见离客户方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干脆拉着单飞一起在台阶上坐下来,语重心长道:“依我说,你就是顾虑太多了。人这一辈子短短几十年一晃就过了,该把握的时候就得把握,你呀,就是对自己太不珍惜。当然我也很好奇你这么拼命赚钱的原因是什么,平时你也不乱花钱,而且就我所知你没什么家人啊。”
  “我有个二叔,在监狱里。”
  小年闻言一愣,“那怎么不跟经理说说试着找找关系?”他们经理虽然不是多牛掰的人物,可关系网还挺广的。
  “要能行得通早就找了,哪还等到今天。”单飞起身拍拍屁股,“不说了,门卫来开门了,咱们还是干活吧。”他是借着给小年打下手的由头出来的,这样总好过在公司里遭人白眼。
  “啧,你这个恨活儿的,多休息下能死啊!”小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单飞,见不得他那小身板儿一人干重活于是也跟着站起来,把线缆按原定路线布好。
  等活干得差不多的时候,张丰月一个电话把单飞叫走了,说是让他去一趟税务局,有点事情要他办。其实挺简单,张丰月的一个朋友想注册一个注册资金为一百万的公司,可是这人手里的钱不少都用来进设备和采购原料了,所以还缺一部分,就想着让张丰月帮一把。
  公司外账的事一直是单飞管着的,事以单飞跟税务局的人关系十分不错。他去跟税务局的朋友当面打个招呼,税务局方面自然就能通融一些。其实也就是有人先给垫付上,走个书面过程就行,没到一个点儿也就办完了。
  对方很是感激,连声说要请吃饭,不过都被单飞婉拒下来。他回去还要做一些报表,时间确实有些紧,而且他真不习惯跟陌生人吃饭,更遑论现在压根儿就不是吃饭时间。
  风已经有些凉了,看样子夜里可能会有雨,因为他的左膝盖又开始给出信号。索性公交车上的人不多,最后一排还有两个座位,单飞过去坐好之后开始规律地敲打左膝,边听着周围的各种聊天声。
  他旁边坐的是一对情侣,女的似乎在抱怨考试没过,男的则在不停地安抚。听到后来单飞明白了,这是考驾驶证没考下来。
  说起来他们经理也有几次让他去考个驾驶证,不过一来他没时间,二来他觉得他还没必要养着一辆车,所以一直就没行动。其实说白了于他来讲私家车这东西还是太奢侈了,房子都没着落呢,弄什么车子?
  旁边的聊天内容已经没有多少新意。单飞拿出手机,打算看会儿小说,结果刚打开浏览器便来一条新短消息。
  消息是陈大夫发来的,上面说他二叔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手腕还需要时间恢复。另外,他申请保外就医的事情很可能不会被批下来,因为上面有人卡着。但奇怪的是,监区方面却让单云一直住在医院里,直到完完全全康复。
  完完全全康复的标准是什么?他二叔的手根本不可能完全康复了。
  单飞继续将下拉条往下拉,上面还有最后一点内容,是陈大夫说晚上再跟他电话里细说。虽然想赶紧知道答案,但这会儿陈大夫不方便跟他电话联系,所以只能等晚上。
  下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宽敞的空间给了单飞良好的视野环境,只一打眼,他就看见对面他们公司的门口不远处,围了一群人,有不少甚至在那儿拿着手机猛拍。
  好奇心这东西是个人都有,他自然也不能免俗。脚上加快了几步,他也跟着围过去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里头居然是一个老人家蹲在地上,不舍地摸着他前面摆放的五盆植物。
  


17、第17章/霸气侧漏!

  单飞生来就对动物和植物有着莫明的喜爱,所以对这些他都有一定了解。虽然因为忙着赚钱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但那种出自骨子里的喜爱从来只增不减。眼前这五盆植物全部都是兰花,其中只有一盆皇后绿云是带了一个花苞,其它四盆是君子兰,看来应该都有三四年龄,最小的应该也有两年龄。从叶子上看,也全都是极好的品种。
  “老大哥,这些少多少钱不卖啊?”有个四十来岁的阿姨问道。
  “一万。”
  “太贵了,少点不行么?”揽着那位阿姨胳膊的小姑娘又问。
  老人家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只是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舍地望着那些花。
  皇后绿云也算是兰花中价格不菲的品种了,但这盆市价也就是三千左右。单飞走近了一些,想看看君子兰的品相和根茎再说。
  “大爷,我能细瞅瞅么?”单飞只是问问并没有动手去碰。直到老大爷点头,他才上手摸了摸叶子,感觉一下硬度。再看看叶上的纹理细腻程度和光泽度,以及最后看看根茎的颜色。
  “小伙子,看来你是个懂花的。实不相瞒,要不是我家老婆子病重,我实在是不想卖掉这些。”老人家抚摸花叶的手竟隐隐有些颤抖,说着说着眼眶湿润起来,显是极喜欢这几盆花的,“这些个兰花都是我一手照料大的,就和我的孩子一样。”
  旁边有人听了插话道:“可是您这君子兰都是没开花的,一万真的很贵啊,这不跟抢钱一样么,谁知道它开出的花怎么样。人家花市里的卖的一盆才几十块钱,我看也没差哪儿去。”
  老大爷苦笑不语。君子兰没开花,看起来他要的这价格是有些高。可事实上,他这些花都是极罕见的颜色,若真开花了别说是四盆,就是一盆一万他都不卖。这不是逼到眼下没办法了么。
  单飞仔细瞅了瞅,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大爷,您这花不是常见色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老人有些吃惊。他养兰花养这么些年也不能一眼就看出这些,这小伙子也太……“小伙子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年轻呗,眼神儿好,能看出近根处着色和常见种略有差异。”其实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每次摸上某种植物的时候,他就好像能感知这种植物的属性一样。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但他碰触植物时确实是有些异样感的。不过这种事情太怪异了,所以他从来没和人说过。
  “那你要买么?”老人带着些掩不住的欣喜。同样是卖,他当然希望能卖给一个懂得欣赏的人,这样也不至于糟蹋了这些宝贝花。
  单飞点点头道:“行,您跟我来吧。我单位就在这儿,把花放进去您跟我去旁边银行提下钱就行。”虽然一万块不少,但是确实是值得的。这些东西放他这儿一年,不出门他都能卖出去。他们经理哪年都要给几个单位的领导送礼,这异色的君子兰是极罕见的,送给那些个喜欢花花草草的人,必然会给公司带来不少好处。当然,再退一步说,他送给陈大夫也行,那位老大叔也是很喜欢这些的。
  老人家来的时候是推着小推车来的,这会儿单飞帮着他把花小心往推车里放,就听旁边一堆人问:“小伙子,你真花一万块买这些啊?”
  “冤大头。”
  “嘁,怎么说话呢,没准人家是看老人可怜帮一把,没听刚才说是要给老婆治病的啊?这感情多深!”
  “谁知道是不是个托儿?”
  单飞当笑话听着,手上动作也不慢。兰花自身不太大,但是为了给它们充足的营养,老人都是用大盆养的,里面花土也不少,搬起来还颇费些力气。
  “慢着!”单飞刚把最后一盆放进推车,就听有个男人大喊了一声,紧接着扯了他一把,一脸不善道:“谁让你搬的?”
  单飞不悦地拧了下眉,迎面看着男人的目光,不轻不重道:“我买的我搬,还需要谁同意?”
  “谁说卖给你了?”男人说完凶狠地瞪着老人,“刚才我不是说我去取钱么?五百块钱这些都卖给我,你怎么出尔反尔?”
  “我,我没有啊。”老人急了,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急得直打颤,“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小伙子你怎么能这么乱讲话呢?”
  “我不管,反正是你说好五百卖给我的,这花你们谁都不能拿走!”
  “这,小伙子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啊,这花是我卖了要给老伴治病的。”老人死死抓着推车,生怕旁边这凶悍的男人真把车推走。
  男人硬是把卷起来的五百块钱放进老头胸前的兜里,“呐,大家都看见你收我钱了,这花就是我的。”
  围观的群众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奈何有人天生脸皮厚,就是不松手。把老人急得一脸慌乱。
  单飞见群众压力不管用,干脆把电话拿出来,对男人道:“既然说不清楚,咱们打110。”
  男人一见单飞动作,立即飞快的一巴掌把单飞的手机给拍落到地上。黑色手机带着清脆的响直接在彩砖上一分为三。
  单飞见状脸上也现了怒色。不过这些年来他的菱角也磨得差不多了,所以忍着没有还手。但男人似乎还觉得不够,居然还上手推了他一把,“小子,别多管闲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单飞被推得倒退了几步,最后一脚好死不死的直接踩在了自己的手机上。本来也许还能用的手机这会儿被他一踩,直接裂得光荣下岗。想到晚上陈大夫还要来电话说他二叔的事情,单飞直接炸了,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把男人推离原地。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看不过去,趁机绊了男人一下。男人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周围响起热闹的笑声,男人面子上挂不住,起身就去踢单飞。单飞一闪身躲了过去,但架不住对方个子比他高,身体比他壮。刚躲开就被一手扯住脖领子,“敢推老子,谁他妈惯的你?”说着一拳头就要挥下去。
  单飞闭上眼心里几乎要恼死了。在公司门口挨揍,这真是丢脸丢到家。
  谁知下一秒,拳头没落下来,他反倒感觉出一股熟悉的气息。对方说出的话语也是前阵子常听的低沉有力,掷地有声。
  “我惯的,你小子有意见?”刘镇东巨有气势地站在单飞身后,右手插兜,左手抓着对面男人的手,为半圈在他怀里的人阻拦住一切威胁。
  单飞睁开眼睛一看真的是救星,赶紧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怕疼,但是怕丢人啊。靠!还好刘镇东来得及时。不过,什么叫他惯的?!
  “你他妈知道我谁吗你?赶紧给我松开!”被抓住手疼得要命的男人使劲想脱离桎梏,但就是脱不开,最后干脆上脚去踢刘镇东。
  刘镇东身子轻轻一侧便躲了过去,然后快速转到男人身后一把拎起对方的衣领子,将人生生吊在半空直蹬腿。
  周围的人看傻眼的看傻眼,吹口哨的吹口哨,只有刘镇东,从容不迫地看着单飞问:“刚才想做什么来的?”
  单飞堪堪回过神,呆呆地回答:“哦,就是想把花送单位里……”
  “那就去送吧。”刘镇东笑笑,右手甚至始终没从裤兜里掏出来,左手继续拎着“腊肉男”……
  单飞赶紧把花都抱单位去,然后回来找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老大爷,“大爷,咱去取钱去吧。”
  “啊?好的好的。”老人动作明显利索不少,赶紧跟在单飞后面。
  单飞走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犹豫了一下,对刘镇东道:“那什么,镇东,你也过来吧。”
  刘镇东本来还拎得挺爽,结果一听单飞叫自己的名字胳膊马上就软了。不,是浑身都软了!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把“腊肉男”甩了出去,然后硬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去追单飞。
  取完钱交给老人,又觉得不太放心,毕竟那“腊肉男”好像还没离开,所以单飞想着还是把老人送到医院或者家里去会不会好些。
  刘镇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接下来才会有两个年轻男人带着一个年迈的老人上路虎的场面。
  把人送到医院门口之后刘镇东和单飞就离开了。一路上刘镇东的表情都很……明明他没在笑,但是单飞觉得刘镇东这会儿绝对是特别高兴的。
  其实单飞很想说,当时会叫名字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军人的身份,但看刘镇东即使不笑也难掩开心的嘴脸,这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毕竟好像挺打击人的。
  “你刚才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来找你吃饭,正巧撞见了而已。”
  “哦。”
  “单飞,不如以后……”
  “恩?”
  “你叫我的名字吧?”
  “好……”
  


18、第18章/1000和1111

  一条标题为“路虎英雄救美”的微博消息迅速在网上传开了,单一晚上的浏览量就超过了五万。单飞的美和刘镇东的英挺气质无疑是给不少博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单飞已经不止一次地被同事或邻居公司工作的朋友拉去看微博上的照片,近日已经习惯被调侃。
  当然也不全然都是好声音,也有些心理阴暗的喜欢在人身后说三道四。不过单飞也不是那种好争好斗的人,对这种事也都是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淡然处之,于是那些喜欢嚼舌根儿的也没蹦达几天就消停下来。毕竟即使是踩了条虫,踩下去也得见了虫子反抗才有意思嘛,独个儿唱大戏给谁看?
  “单飞,帮我看一下我上个月的提成是多少。”大年拉了把椅子坐在单飞旁边。
  “……四百二。”单飞默默算了一下,很快道。
  “我说你还不接受现实啊?”
  “……”单飞转眼盯着办公桌上放着的小东西,不吭声。
  那天最后他还是没和刘镇东一起去吃饭,一来是因为要做报表,二来是因为知道陈大夫晚上会给他打电话,说他二叔的事。好在那天电话虽坏得用不了了但卡还可以继续用,不然又要多折腾一下。可即便如此,没有电话还是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主要是因为小年和大年用的都是移动通信的电话,他的电信卡放在人家手机里根本就用不了。借用一晚的想法是不可行的,那么再买个新电话就成了必需做的,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他就忘了,他懊恼不已的时候,刘镇东就站在他旁边。于是乎,他的手上就多了现在他眼前看着的这个小东西——白色I PHONE一个。
  电信的,带新号,不过只要是电信卡都可以用。
  1000和1111……
  “喂,你笑得太淫-荡了!”小年拍了一下单飞的肩膀笑道。
  “去你的!”单飞挥开小年的手,表情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
  办公室里这会儿没什么人,单飞在做新工程的工程款预算,而大年小年则刚完成了一项工程,按规定可以“休息”一天,只要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回家睡觉都行。因为中午没人做饭,所以这会儿他们就到公司来呆会儿,打算正点时去楼上的美食城简单吃一顿。
  “单飞,你快说说,有没有一种被霸王硬上弓的感觉?那个团长看起来很强势啊。”
  “滚!会说话不会说?!”单飞瞪了小年一眼,继续埋头苦干。不过微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要说霸王硬上弓是夸张了些,但是刘镇东的强横可真是挺要命的,横得都有些像流氓!那天刘镇东把手机给他的时候,他只拒绝了两次,对方就一脸不悦兼邪恶地说:你拒绝了我两次,我很失望,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他当时就傻了,可还没等反应过来,刘大团长直接捏住他下巴……在他脸颊上吧叽亲了一下,然后十分认真地说:现在告诉我,我的礼物你收是不收?
  奶奶的,有死死盯着对方的嘴巴说这种话的人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刘镇东眸子里闪现的温柔确实是很醉人。当那样一个强势的男人真心对一个人温柔的时候,真是百炼钢都要化成绕指柔了。他单飞也不是铁打的,会感动也是无可后非吧?毕竟这是人生第一件礼物,十分有记念意义。
  “啧啧啧,隔壁桥天科技的洛姐天天就是你现在这副嘴脸,听说她下周就要结婚了。可单飞,你这是要闹哪般啊?”
  单飞轻咳一声,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有人对他这么好,他就是控制不住高兴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刻意做点让自己心堵的事情来掩盖这种情绪吧?
  小年摇头,突然夸张地叹口气道:“家有待嫁郎,对像是流氓,奈何流氓不止是流氓,还是个大团长,真真是儿心半点不由娘哟不由娘。”
  “闭上你的嘴巴!”单飞踹了小年的凳子一脚,直踹得对方一个趔趄,才收拾东西起身道:“走,去吃饭。”
  三个人点了不同口味的盖浇饭,围坐在一张桌上等着。小年拿出手机摆弄半天,突然对单飞贼兮兮地道:“单飞,你左后方有个姑娘一直在打量你,你认识?”
  单飞头都没回道:“可能是微博闹的吧。”最近时常被指指点点,然后就听到各种说他像哪个微博里的谁谁谁的言论。
  大年单手托着下巴道:“我看不像,他看你的眼神是看熟人的眼神啊。”
  单飞锁了手机,扭头一看,嘿,真是熟人!
  “珍北?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可爱小胖妹刘珍北又是谁!
  “嘿嘿,单飞哥哥……”刘珍北挠挠头走过来,快挨近单飞的时候又对之前坐着的地方招了招手。
  单飞几人狐疑地看了一下,才发现那儿还坐着一位……恩,看起来有近五十岁的美妇一名。
  “单飞哥哥,这是我娘,她来给你相相面。”正说着,那位美妇已经走了过来,优雅(?)地拧了刘珍北耳朵一把,佯装生气道:“混丫头,怎么说话呢!”
  “哎哟娘哎,幽默!幽默您懂不懂啊!”
  单飞已经站了起来,略无措地看着美妇道:“阿姨您好。”
  大年已经识趣地扯着小年去稍远些的地方用餐去了,刘夫人本来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要和单飞单独谈谈,她便把这些小事儿略过不计,道了谢之后直接带单飞去了一家带包间的中式餐厅。她原是想请单飞喝个茶,但是正赶上中饭时间,总不好让人孩子饿肚子。
  刘珍北倒是想知道她娘此次来找单飞的意图,但是一见娘亲大人瞪眼睛,也只能灰溜溜地自己找地方解决民生问题。反正她知道她娘不是那种喜欢棒打鸳鸯的愚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是特别好奇什么的,真真是糟心啊糟心!
  刘镇东看看手机,已经是十二点过十分了。他磨着牙死命瞪着黑I PHONE,恨不得瞪出俩窟窿来。好你个单小飞,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主动给我打一个是吧?!
  叮咚,短信提示音!
  刘团长一看,原来不是单小飞,不过他妹妹这条短信挺有料。
  ——母上大人面见嫂嫂,崩盘可能性:0.1%,合谈可能性:99.9%请求首长指示。
  刘团长十分淡定地回复:把那0.1%给老子丢出去喂狗(¯^¯ )凸
  默默地把0.1%喂狗之后,刘珍北继续在大厅吃着香辣排骨配米饭,旁边是一碟子凉拌小黄瓜。
  没人知道这整个中午单飞和刘夫人谈了什么,但从他们从包厢里出来的表情来看,结果应该甚喜人意。
  刘夫人一出来就瞪了姑娘一眼道:“你个小狗腿子,肯定给你哥打小报告了吧?”
  刘珍北嘿嘿笑,单飞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容,并不多语。
  等送了刘夫人和刘珍北离开之后,单飞才给刘镇东打了电话。刘镇东正在厕所里送水,是的送水,团长大人也是人,也是有三急的!
  单飞听着那一段子邪恶的流水声,囧了。团长你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少哈抱歉。本来想多更些的,但是孩子白天做核磁共振,打了水合氯醛溶液,一直还没醒,我这心里着急,码着字也不能注意力集中,SO。。。真希望天下无病= =


19、第19章/惊喜

  “我说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尿尿的时候还兴让人想的?!单飞无语。
  刘镇东听单飞那头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手下力度太猛,嗷呜一声整个人蹦起来。
  “怎么了?”单飞这下可听出不对劲来了。
  刘镇东龇牙咧嘴半天,调整好呼吸道:“咳,没什么,一会儿收拾下东西,我过去接你。”
  “啊?可是我还得去上班啊,你要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赶紧去收拾东西等,迟了小心一会儿……恩哼。”
  “……”单飞挂了电话还没想明白刘镇东卖什么关子,张丰月的电话就紧跟着追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赶紧收拾东西跟你男人走!
  这什么跟什么啊,去哪里都不知道收拾毛个东西?万一他把手提箱都搬出来,结果刘镇东只是带他去吃个饭,那不是囧死?
  小年看到单飞拧着眉进来,赶紧拉了他一把,八婆道:“单飞,快说快说,刚才那俩女的是不是团长家属?!”
  “小年,你说……在厕所里突然叫会是什么原因?”
  “那得看叫的人是男是女啊。”
  “呃……女的呢?”
  “要是女的那十有□就是遇到变态的色狼了呗!”
  “晕,那要是男的呢?”
  “啧,真没想象力。那还用说么?肯定是鸟被拉锁夹了啊!”
  “我-操,你这脑子咋长的?”单飞乐得前合后仰,一想到刘镇东被……咳,不兴在人前想这么鲜艳的事儿的。
  不管怎么样,单飞还是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没夸张到把手提箱拿出来,但是他背了个小版的旅行包,里面放了两件衣服,因为怎么听张丰月的语气,这一去好像一天都回不来。
  301团离着市里不算近,就算刘镇东自己开车也得些时间,所以单飞收拾完也没马上下楼,结果他就喝杯热茶的功夫,刘镇东的电话就杀过来了,“你怎么还没下来?”
  “你已经到了?!”
  “怎么,还不相信你男人的车技呢?”
  尼玛你用飞的啊!单飞赶紧三两口喝掉余下的茶,也顾不上刷杯子,直接锁上门下楼了。
  刘镇东嘴里叼着尚未点燃的烟,接过单飞的背包放进后座,正靠右边。
  单飞上了副驾驶位,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的背包旁边一大束花,越发搞不明白刘镇东的意图了,可他还没厚脸皮到去问那花是不是送他的。刘镇东也没就此多说。
  车很快就出了外环,越走单飞就越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直到熟悉的广告牌映入眼帘,他才真正相信,刘镇东这是真的带他来了龙田监狱。
  “傻愣着干什么?花拿上啊。”
  单飞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两手捧着花,直到进了监区医院,他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刘镇东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带着他去找陈大夫。最让人疑惑的是,一路上都没见着什么人。
  陈大夫已经等候多时了,见两人同时过来,脸上露出喜色,却并没有出声打招呼,而是把两人带到单云的病房前。
  单云已经比单飞之前来看他时好了很多,至少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右手再不可能恢复如初,但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沮丧和气闷之类的负面情绪,反而让人感觉出一股淡定从容的气度来。
  “二叔……”单飞就叫了一声,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真没想到隔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见到他二叔。以前哪次不是忍着忍着,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了才去看一回,还要后怕不已。
  单云看着对面长得跟自己颇为相似的小伙子,拿过他手里的花,玩笑道:“怎么,是刘团长买的所以舍不得给我了?”
  “呃……”单飞嘴角一抽,赧然道:“我,我没有。”
  刘镇东见着单飞脸蛋儿红扑扑的样子,越发觉得嘴里有些干涩,不由有些急躁地对陈大夫道:“这次多谢您帮忙,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就先把人带走了。”
  “您说的哪儿的话,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是我也是别人,是我该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的。”陈大夫说着把人送到门口,道了声:“那你们慢走,我就不远送了。”之后便识趣地离开。
  单飞一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感觉整个人傻得厉害。
  刘镇东说带他们离开?!
  “好了,知道你那双眼睛生得美,别再瞪了。”刘镇东说完揉了把单飞的头发,压低声在他耳边道:“我给二叔申请了保外就医,被批下来了。当然,我接出去的人是说什么也不可能再给送回来的,所以单飞,以后我唔……”
  单飞脑子一热,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接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刘镇东一把,甚至在最后离开时还咬了一下。
  刘镇东倒是脸皮厚,沾了人家侄子便宜,居然还笑呵呵地说:“二叔,您看,他就是太热情了。”
  单云好脾气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但看着单飞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上了刘镇东的车之后,单云一直默默地望着外面的景色,几乎没有任何语言。
  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都会对外界环境多少有些不适应,而这会儿单飞又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所以只好由刘镇东边开车边向单云说明附近的情况。
  “二叔,单飞不知道您这么快能出来,所以他一直没置房子。您先跟他去我那儿住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您就放宽了心想怎么活怎么活,有事可以让单飞找我。”
  “真是太麻烦你了刘团长。”
  “你哪来的房子?”明明之前没有的。单飞记得在团部的时候就听刘镇东偶然提过一嘴。
  “现买的,我还没去看,不过张丰月办事还算靠得住,应该不会太差。”
  “……”
  刘镇东常年住军队,所以在市里本来确实是没房子的,可为了给单飞一个惊喜,他特地让张丰月去择了一套现房。虽然不够完美,但胜在周围环境好,生活也便利。一行人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单飞才发现,离他的公司不远,上班很方便。不知道能不能和刘镇东商量一下让他把这房子转给他……
  单飞刚转个眼珠,刘镇东笑呵呵道:“这房子就是你的名。”
  “我X,你给我肚里放了监控虫啊?!”这根本就是窥探人隐私好么?!
  后排座上的单云,听见侄子的话,脸颊明显抽了一下,可惜聊得热闹的俩人没注意到。
  


20、第 20 章/夜乱

  刘镇东说的住处看起来装修时间并不久,三室两厅的格局,约莫一百四十平米的面积。一进门点亮了厅灯,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米色系为主的饭厅。厅中央吊着流光溢彩的水晶灯,璀璨的灯光照在下面的餐桌上,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有股暖流在缓缓流淌。白色和米色、咖啡色相间的桌布此刻静静地铺在餐桌上,上头摆放着一个样式非常简洁的水晶花瓶,花瓶里头是一束娇嫩欲滴的百合,香气宜人。饭厅左侧是大客厅,也是米色系,连灯也是与饭厅同一系列的,可以看出布置房间的人是以清新温暖为主题去设计。
  单飞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在车里时的念头不禁又冒了出来。虽然刘镇东是说过这房子买时就是用了他的名,但他还没有厚脸皮到真的去接受这样一份大礼。这样一套房子,在这样的地段,少说也要一百二十万。刘镇东帮他的已经够多,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做得已经足够让他感激了。如果他连这房子都收下,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心安理得。或许刘镇东真的很有钱,可这跟他没关系。他不想欠他太多,这样会让他有心里负担。
  “二叔,单飞,你们看还喜欢么?如果哪里不喜欢我再让人重新布置一下。”刘镇东像个房产经纪人一样,带着单二叔和单飞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而后问道。其实他就是心里有些没谱,因为看单飞的样子好像是喜欢又好像是不太喜欢,挺纠结的。单二叔倒是坦诚,看表情就知道是喜欢的。
  “刘团长费心了,这里很好。”单云说完坐在沙发上,笑着看一分钟内表情变三变的侄子,“小飞,你觉得怎么样?”
  单飞咽了下口水,心里哭笑不得。这房子自然是好得没话说的,可……就是把他卖了也买不起啊。不知道刘团长接不接受分期付款= =!
  “那个……二叔,你还没吃晚饭,我先去做饭,咱们吃了饭再说。”说罢给刘镇东使个眼色,让他跟自己进厨房。
  刘镇东对单二叔笑了笑,背着单飞做了个鬼脸。
  “喂!我说你到底想干吗?”单飞把门轻轻掩好,确定他二叔听不着这才压低声音问。
  “我想干嘛……”刘镇东靠在墙上两手插兜,用视-奸一般的目光把单飞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暧昧道:“你难道不清楚?”
  单飞好死不死的目光正好停留在刘镇东的唇上,那里还有自己抽疯之下留下的牙印子!这骚包团长今天穿的不是军装,是一身黑色休闲,却透着一股狂野的气息,混蛋!太勾人了!
  有人很不争气的脸红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讲清楚的,“反正我不能白收你的房子,这也太……”
  “谁说让你白收?”
  “不是白收?那就好那就好,你说说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又不是那种很简单的谁都能做的事,都没问题。”虽然这房子是过于好了些,不过他总会有能力还的。
  “这件事就你能做,换个人都不行。”
  “那最好,这样我心里比较没什么负担。什么事你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你听好了。”
  “恩,你说。”
  “给我当媳妇儿。”
  “……啊?!”
  “我刚不是说了,这件事就你能做,换个人都不行。”
  这倒是,毕竟这世上没第二个他。但是……
  “虽然真不想打扰你们,但是……我中午没吃饭。”单二叔开了厨房门,一脸抱歉样看着刘镇东。刘镇东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就不能忍一忍么!!!这么关键的时候,晚进来十分钟能死啊?!这二叔绝对是拉仇恨体质,他要是承认自己第二谁敢说第一?
  刘镇东脸上是满满的自责,内心里却把单二叔狠狠地鄙视了一顿。他总觉得这位二叔掐的时间太巧了,根本就像是故意的!
  “这附近有几家不错的餐厅,我带你们去尝尝。”单飞赶紧顺杆儿下,找个由头就溜了出去。
  刘镇东看着单飞火烧屁股的样儿,真是又爱又恨,不由转头对单云道:“二叔,当初您可说好不管我喜欢小飞的事的,您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紧张,我并不是想反对什么。只是你太急了,这样小飞肯定适应不良。你不觉得这个时机赶得不太好吗?小飞现在答应你,他会有种利用了你的感情或者是为了感恩卖给你的错觉吧?如果真那样我还不如回龙田了。”
  “你说得容易,我能不急么?我都三十二了!三十二年,我就看上这么一个人。”刘镇东都忍不住想朝天竖个中指了。这人都四十多岁了,怎么就不理解他一个纯爷们儿的……那啥想法呢?
  “你都说了你等三十二年了,再等个把月有什么关系?我的小飞值得有人这样待他。”
  “正因为值得我才急啊。惦记他的人那么多,我能陪他的时候却很少。”军人这个职业,注定他不能长时间跟爱人相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可他总不能为了爱放弃自己的信仰吧?不过说到这里,跟他念叨单飞的行情有多好的张丰月才是欠踹。
  “别人惦记他有什么用?只要他惦记的是你不就得了吗?”
  “请问您哪只眼睛看见他惦记我?”顶多就是印象不错吧?至于在龙田时那个吻,摆明就是当时太激动的缘故啊。
  单云瞥了眼客厅里的身影,那黑亮的头发确实长得过快了一些,“我说是就是,你这孩子怎么跟驴似的?倔起来没完呢?你还是先出去吧,不然他一会儿肯定会多想。”
  刘镇东还想说点什么,但见单云一脸笃定的样子也只好忍下了。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他都单身,心里好不容易有了真正喜欢的人,想扑到床上这样那样,简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不过就像单二叔说的,单飞确实是值得最好的,他也不忍心太草率。再说,这件事情上就算他肯草率,他大伯母他们都不会同意。
  单飞在逃到客厅里来回踱步半天才见俩人出来,略一想了下便道:“镇东,要不……这个房子加上你的名字吧?然后以后这里所有的物业费和取暖费,水电煤全部我来交。如果可以的话我再买个车库送给你。”这是他能做的全部了。至于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他承认他对刘镇东也不是没想法,就是这个时间赶得让他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像是因为刘镇东帮了他所以他才以身相许一样,让人怪不舒服的。
  “我常年在军队里,车库用不上。如果你打算开车的话倒是可以买一个,不过不能让你花钱。另外房产证上加上我的名字,这个我同意。”虽然不能领结婚证,但是共有一个房产证什么的,也挺不错。最好以后把单飞的户口挂到他名下,这样就真的是一家人了。至于物业、取暖、水电煤什么的,他把他的工资卡和存折给单飞,他爱怎么交怎么交,交一辈子才好呢。
  单飞不知道刘镇东的小九九,看了下他二叔的脸色,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刚才做的是对是错了。但是,看他二叔好像没什么不悦的表情,应该……没问题吧?他还从没跟他二叔说过他喜欢男人呢……
  说起来刘镇东气场是彪悍,他二叔一直讨厌当兵的,却会用一种钦佩的眼光去看刘镇东,真是让人不服都不行。
  三人在川南水乡吃了顿辣的,爽得都是一脸汗。刘镇东笑道:“就冲咱们这相同的口味也合该是一家人。”弄得单飞再吃下去都没吃出个辣味。
  因为刘镇东早就嘱托过,所以家里床被之类的东西一样都不缺,进去就能住人。单飞帮着二叔铺了床才发现,二叔在这里还什么都没有,不由有些内疚。没把人弄出来也就算了,出来后还没尽到自己的孝心,真是……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去逛逛商场吧。”刘镇东看眼墙上的挂钟说道。
  “好,不过你们俩去就行,我就不去了。上年纪了,到时间就困。”单云说完推了推单飞,“别太晚回来。”他在监狱里习惯了一到八点就息灯,虽然不见得能入睡,但是身体的规律一下子还转变不过来,到了这个时间他就想躺下。
  “那好吧,二叔你困就先睡,不困就看看电视什么的,我去给你买两套换洗衣服先。”单飞说罢跟着刘镇东出门。
  刘镇东把车开到就近的大商场,放缓了步子跟在单飞旁边,单飞问意见他就说两句,单飞买下他就付款拎袋子。
  最后单飞好心地奖励刘大团长一支草莓味冰淇淋,刘大团长吃得十分开心。
  刘镇东把人送到家门口却没有再进去,单飞看了眼,疑惑道:“你还要回队里?”
  “怎么?突然发觉舍不得我走了恩?”
  “少抽疯,真这么晚回去?”
  刘镇东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恩,全军大比武就要开始了,我这次带六个,还要再训训才能拉出去见人。”
  “全军大比武?是在本地么?”
  “不是,确切的地方还不清楚,有信儿了告诉你。到时你要想去我可以带你去。”
  “啊?我一外人拿什么身份去?”技术科研啥的他也不沾边。
  “笨,团长媳妇儿,正儿八经的军官家属。”
  “去你的!”单飞说完直接把门给关上了,留下刘镇东在外面摸摸鼻子,笑着离开。
  单二叔显然是已经睡着了,单飞见屋里灯是暗的便没有出声相扰,而是静静的洗了澡,上床睡觉去了。谁知刚躺下还没五分钟,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还以为飞车侠刘团长已经到了301,给他报平安呢,谁知电话一接起来,他才发现他真的错了。那阴森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带出一条蛇信的声音,他做鬼都忘不了。
  “单飞,你好本事,居然敢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你二叔弄出去?”
  “钱……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关心小砚台的亲们,很遗憾的是他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治愈的,我觉得我这几天像死过几回,从没这么绝望过,但人总还是要朝前看,所以,砚台在努力调节自己的心情。对此不想说太多,只希望大家给于理解,并……谅解。谢谢大家。祝亲爱的你们以及你们的家人一生平安康泰。


21、第21章/同床共枕

  大概真的是安逸好些日子了,也可能真的是刘镇东强大的气场盖过了一切阴霾,所以单飞好些天都不曾想起这世上还有钱丰这么个人,即便是担心二叔,也只是单纯的担心二叔而不是想起谁谁,结果冷不丁这么一个电话杀过来,他就开始失眠起来,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严重。
  首先看出异常的是小年,因为只有他见单飞的时间最多,也还算比较了解单飞。他知道单飞虽然工作拼命,但还不至于会到这样拼的程度,整个人看起来像鬼不说,眉间那一抹忧虑是怎么也退不下去。
  这几天单飞几乎不回家,他的脸色实在是差得不敢回家。他二叔不是瞎子,必然是一眼看出不妥来的。一次两次他可以用工作忙来说项,但久了肯定是瞒不了。为了确认他二叔的安全,他每天都会给他二叔打电话,但却不会多说什么。至于刘镇东那边,他总不好像个小媳儿似的有事就找人帮忙。更遑论全军大比武在际,刘镇东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当然,撇开这些,最重要的还是钱丰的威胁方式,正正踩到了他的重。
  “单飞,不行就休息一下吧。”大年劝了一句,见单飞毫无反应,便摇摇头继续做事。
  单飞看着通话记录上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按下拔出按键。钱丰还不知道他二叔能出来是刘镇东帮的忙,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以为他认识了什么有钱人才帮了他一把,要不要就让钱丰一直这样误会下去……
  可是一想到钱丰的要求,单飞的眉头就能皱得挤死苍蝇。
  “你说他这几天情况很差?”刘镇东将擦过头发的毛巾随手挂好,一脸狐疑地问定时“打小报告”的张丰月。
  “前所未有那种,我还以为是你把他怎么地了呢。可是看他走路样子又不像……”
  刘镇东真想一拳头挥过去,可惜隔得太远。张丰月说的话太气人了,直戳他痛处,简直找死,“你小子皮痒了是吧?哪天我过去找你练练。”
  张丰月赶紧告饶,并用单飞情况真的很严重的话题转移刘镇东的注意力。这招果然很有效,刘镇东没说几句就挂了。
  赵山刚去撒了泡尿就接到团长大人来电。裤子没提利索,下意识地接起来就去喊:“报告头儿,正要给您打电话呢。”这电话号就一人知道,所以不会有第二个人。
  “你可想好了再说。”刘镇东语气平静,不怒自威。
  赵山一激灵,三两下把行头收拾好,低声道:“夫人这几天情况不太好,但是一时还查不清楚是为什么,所以我才没报告。另外有件事真的真的很奇怪很奇怪,我也刚确定。”
  “什么事?”连着两个真的和两个很字倒是让刘镇东觉得新鲜了,赵山很少这么说话的。
  “夫人的头发一天少说能长一厘米。就这几天的事。”刚开始他无意中看见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所以才又观察了几天,结果吓了一大跳。
  “这事没听姓张的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连着三次看见他偷偷去不同的地方剪头发了!而且是一大早。”要不是因为他是无神论者,他绝对会以为单飞是……
  毕竟这事真挺那啥的。
  刘镇东思索半晌道:“你的意思是他头发基本都在晚上长?”
  “是的。”
  “……这件事你就先当没看见,继续注意着就行,我晚上过去了再说。”
  赵山领命接了电话,继续观察着单飞的动向。
  单飞摸了把自己的头发,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的头发开始以诡异异常的速度增长着,每天一厘米都是少的,情况严重的时候一天两厘米都有。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信息,却没见过谁是这样的。他都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出现。以前对植物有着过于敏感的感应力就已经觉得挺神了,现在……
  “您的意思是就剪一厘米?”理发师拧着眉问了一句。到他们店里来理发的人提些高难度要求的不是没有,但像这位这样只让剪正好一厘米的还是破天荒头一个。每个理发师都有自己的操作习惯,那么多根头发都只剪一厘米……听着挺简单,但其实这绝对有点变态。
  单飞叹气道:“可以多剪一点点,但别剪少了。”他的头不适合剪平头或板儿寸什么的,因为他的气质不够硬朗,剪了那种发型会显得整个人很傻气。现在这样一两天就剪一次头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等这附近的理发店他都跑遍了,他想他也就离平头不远了,至少平头之后,他可以自己买个理发器见不对头就剃一下。真是操他二大爷的见鬼体质!
  “其实您完全可以留起来,这发质多好。我看电视上拍广告的跟您比都差远了。”理发师边剪边提议。他这真不是恭维,这位顾客这头发又黑又亮,顺滑得不行,摸着手感一级棒。
  单飞内心苦笑,他会说他这几天发质跟以前差远了么?没睡好觉什么的,很受影响。不过说了很可能会遭白眼吧?
  “我一男的,留长头发总觉得别扭。麻烦您了。”
  理发师还想就单飞的容貌和头发说点什么,可见单飞一脸不欲多谈的表情便罢了,毕竟尊重顾客的情绪也是很重要的是吧?
  等单飞剪完头发回家天都快黑了,他本来都是早上剪的,但今天出门时间早,大年和小年都没起床,所以他就直接去工地去了,没管头发的事。这会儿剪头发实在是没办法,因为二叔催了一天,让他回家一趟。
  摸了把头发的长度确定没什么问题,他把钥匙拿了出来,结果还没塞进孔里,门就开了,里头站着一脸兴味盎然的刘团长。
  “呃,你怎么来了?”单飞木呆呆地问完暗暗白了自己一眼,这是对方的家怎么就不可以回来了?给自己拿双拖鞋换上,单飞装着急找二叔的样子溜进厨房。
  刘镇东看着那一头明显刚剪过的头发出神,嘴边几不可察的勾起了一抹淡笑。
  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从单飞的头上飘出来……怎么就那么勾人了呢!?
  没多久单飞就跟二叔从厨房里出来了。这顿晚饭还算丰盛,前提是,如果刘镇东不在这儿的话。四菜一汤三个人吃本来也不算少了,毕竟菜码还挺足的,可刘镇东的食量不能与常人比。
  单飞琢磨了半晌,让刘镇东和他二叔先吃着,自己又去厨房麻溜地弄了俩凉拌菜。这个比较快,而且刘镇东也喜欢吃。
  刘镇东看着那一碟子家常凉菜,一脸得瑟道:“我媳妇儿深得我心。”
  单飞在桌底下使劲踩了他一脚,脸色绯红却没好气道:“吃你的饭吧!”
  刘镇东浑不在意,转头问:“二叔,有酒么?”
  单飞本想说你开车你喝什么酒?但总觉得这样一问好像自己管得太多,所以闭了嘴巴闷头吃饭。
  刘镇东和单二叔喝了几杯,天南地北的也聊了不少。最后二叔很婉转地问了一下刘镇东家里人对单飞的看法,结果刘镇东直接把问题丢到了单飞头上,“小飞见过我大伯母,您让他自己跟您说吧。”
  单飞挠挠头,只说了俩字:“挺好。”
  单二叔见着单飞比以往更短的头发,抿了下唇,淡笑道:“挺好就好。我要去休息了,你们接着吃吧。小飞你陪镇东喝点,别光吃饭。”
  单飞听见二叔关门声,爪子飞快地抢过酒瓶子,瞪刘镇东,“你开车你喝什么酒?”
  刘镇东趁机摸了把单飞的手便不让他再收回去,低声道:“谁说我今晚回去了?”
  单飞铺着床,无语地看着一脸大爷样靠在门板上的刘团长,“真不回去啊?”
  刘镇东见被子铺完了,直接把人压在床上置于自己身-下,认真地看着他,“这样信了吗?”
  “……”单飞心跳的频率急速上升,但两手却像失了力一样,完全推不开身上的人,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可能根本不想推开。
  吻轻轻地落在单飞的额上、唇边,像是沉淀了多年的爱意一瞬间全数涌进了四肢百骸。单飞先是有点紧张,直至刘镇东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背,他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刘镇东的身体火热,弄得他也跟着热度越升越高,连常年微凉的指尖也开始暖了起来,止都止不住。
  刘镇东脱了外衣只留条军用内裤钻进单飞的被窝里。那种只有男人身上才会传来的结实触感让单飞身体僵了一下。他是头一次和另一个人同一被窝。这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挺……舒服的。
  “钱丰的问题交给我,你只管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活,明白么?”刘镇东拍拍单飞的屁股,将他搂进自己怀里。
  “有把握么?他那人太阴损了,喜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我怕……”单飞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顺着刘镇东的力道把自己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刘镇东的怀里有股子安人心神的味道,他喜欢。
  恩,如果某位小兄弟不要那么精气十足地硌着他就更好了。
  “你老公我连续八年全军比武都是三甲,你要对我有信心。”
  “我呸!自大狂!君子当持才不骄,得志不傲懂不懂?”
  “啧,实说实说都不让,小样儿你也学会霸道了?”
  “关键又不是单打独斗,他那人……”
  刘镇东见单飞一脸担心的样儿,用拇指轻抚着他的脸颊笑道:“放心吧,他还真不被我看在眼里。要不是不想惊动我大伯,哪儿还用这么久。”
  “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你不否认我是你老公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不是……”
  “嘘,睡觉,我不想去冲冷水。”
  “……”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的评论大概可能都不会回复了,因为每天的时间都很紧,希望大家理解。可千万不要霸王我呀!


22、第22章/夫人学坏了

  刘镇东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单飞的背,说不出的温柔。单飞就在这样带着充足得几近溢出来的关爱里睡着了,完全忘了头发飞速增长的诡异事情。于是第二天一早,当刘镇东摸着他的头发一脸喜爱的时候,他的脑子真有点发懵。他真没想过他一直瞒着众人的事情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暴光在了刘镇东眼前。
  “不是说了别这么瞪我,会变邪恶的。”刘镇东话毕飞快地舔了下单飞的眼。
  单飞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睫毛被弄得湿湿的,像只迷失了回家的路的小鹿,惹人怜爱。
  本来晨醒的男人就好冲动,这会儿刘镇东都快把持不住自己了,奈何有些人就是没自觉。
  单飞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刘镇东,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唇问:“你……不觉得很……很怪么?”其实他本来想说很可怕,但一想到刘镇东强大的气场,说法不由自主就变了。
  “怕什么?你还是你。只不过是头发长得快些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这和赵山说的有些出入,并不是一两厘米,而是三四厘米,但单飞还是单飞,他的感情也一样没变。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单飞见刘镇东的表情并不是作假,不安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得到眼前这人的肯定,好像其它人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以后别偷偷去剪头发了,就这样留着,我喜欢。”
  “可是我要上班啊,你看着没什么,别人看了可不会这么想。”被当成怪物那都是轻的吧?
  “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先别上班?我有个忙要你帮。”
  “恩?说说看。”
  “我有个战友,他牺牲之后孩子一直是奶奶带的,可这位奶奶最近身体很不好,所以我想把那个孩子接过来。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当我没说。”
  “你是说……让我照顾那个孩子?”
  “恩,虽然果冻才四岁半,不过很懂事的。”
  “这……我考虑一下行吗?”虽然也不是不能带,毕竟他小时候就是他二叔一个人带大的。现在他二叔在家没什么事,他上班之后二叔一个人也很无聊,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也许会好些。可……他习惯了自己养活自己,要是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他怕他会没有安全感。
  刘镇东也不催,给单飞请了假之后利落地起身洗澡穿衣服。再躺下去身体非憋出毛病不可,他得赶紧回团里训练,消耗一□能。
  单飞坐在床上看着毫无顾及地在他面前换衣服的人,抓抓头发道:“要不,我看我还是去跟我们经理说一声吧。”最近动不动就休息还从不带扣钱的,这真有点说不过去啊。
  刘镇东穿好了坐到床边,勾了下单飞的鼻子,“说什么说,我一年给他拉多少工程呢。你是我媳妇儿,在家什么都不干就让他给你分红都不为过。别想那么多,乖乖帮我带一下果冻。”
  “真没问题么?”
  “比珍珠还真,你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单飞抬腿就踹,有点不自在道:“别老公长老公短的,这还没怎么地呢!”
  “你要是同意我这儿立马就能提枪上阵!”刘镇东拉住单飞的腿,有些爱不释手,“最近事情太多,等过了这阵子让我大伯和伯母跟二叔见一面,你看好不好?”
  “……太急了吧?”
  “不算急了。干我们这行的,见过一面就结婚的都不少。何况太座大人,我都三十二了,你行行好吧,赶紧让我有个家。”
  “越说越没谱。”
  刘镇东放下单飞的腿转而枕在上面,轻抚着单飞的面颊认真看着他道:“我没说笑。一直以来我大伯和我大伯母对我都很好,甚至比对弟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那种感觉不一样。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自责更多,这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负担。只有哪天我真正有自己的家,并享受其中的幸福,所有人才能解脱出来。所以媳妇儿,你任务艰巨啊。”
  “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就因为我漂亮?”
  “啧,你当我真没见过美人啊?虽然确实没你长得好,不过这不是理由。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其实就是一种感觉。有了这种感觉,整个人就变得轻松了。单飞,你让我觉得活着是一种享受。”
  “有没有这么夸张?”单飞摇头失笑,忍不住抚上刘镇东的头发。刺刺的,有点扎手,不像自己的那样柔软。怪不得气场强硬。
  “你不会明白的。总之就是一句话,认识你真好。”
  “嘿,抢人台词的习惯可要不得。”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我们能认识真好。”
  “这还差不多。”
  单二叔看看墙上的挂钟,终于决定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再不出手他的大侄子就要迟到了!
  单飞换好衣服出来,单二叔仔细地看了两眼,趁着他不注意,小声对刘镇东说了三个字:“鄙视你。”
  至于鄙视什么,刘大团长心里自然有数,不过他倒是不以为意,耸耸肩道:“我说了要给他最好的,不止是说说的。”
  二叔于是更满意了,笑意也比之前更为真诚。
  刘镇东吃了饭之后驱车回团部,单飞则在家里跟二叔说果冻的事。
  本来单飞以为二叔会一口答应,但是没想到二叔听完他的说辞之后却犹豫了,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他也不催,反正依他二叔的性子,多半还是要答应的。
  果然,最后二叔只问果冻会在家里留多久,是不是一辈子都会在他们家之后,就没了反对的声音。虽然后来又自言自语地说了些什么,但单飞没听清,也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故而没有多问,于是事情也就算这么敲定下来了。
  小果冻大名叫赵国栋,是个黑瘦精神的小伙子。长得是不可爱,不过特别会来事儿。他被送来的那天正好赶上星期天,来送的人是赵山。当时单飞也并没有多想,毕竟赵姓是大姓,遍地都是,更何况这俩人也没什么像的地方。
  小果冻最大的特色就是小嘴甜得不行,不到一天功夫就把单二叔和单飞哄得十分开心。
  单二叔好像特别喜欢孩子,一大一小总能玩到一起去。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两大一小就去逛个超市买个菜,回家一起做饭。逢天气好的时候还去个游乐场什么的,过得别提多美了。
  单飞最开始几天还担心钱丰的事,可发现那儿一直没动静之后他的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爱怎么地怎么地吧,反正刘镇东说了这些问题不用他多想,全部无视就行,自然会有人帮他解决。
  “小飞叔叔,我帮你拎个袋子吧。”刚从超市里出来,小果冻就抢着要帮忙拎东西。
  因为二叔的右手不方便,所以只左手拎了一个袋子。单飞不舍得让他二叔受累,自己一气儿拎了六个。
  今天刘镇东要带人回来吃饭,所以就多买了些东西。在超市里把东西装进购物车的时候倒没怎么觉得,一结账才发现,居然买了那么多。可买都买了,横是不能再退回去的。更别说来的人不少,就这还不知道够不够吃呢。
  单飞看了手里的东西半天,把一个装着少许零食的袋子给了小果冻。这袋子别看体积有点大,其实里面装的大半都是薯片和虾条什么的,一点也不重。
  “小飞叔叔,你再给我一个吧,我拎得动。”小果冻仰脸看着单飞,小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果冻真是好孩子,等回家了让小飞叔叔做好吃的奖励你。”单飞说是这样说,却没再多分出一个袋子。
  他们这次来的超市离家不是很近,走着走的话约二十多分钟。来的时候三人是当散步溜达来的,可这会儿再走回去显然有点费劲。
  单飞本来琢磨着拦个出租车,不巧现在正好是司机师傅们交接班的时间,找车特别费劲。
  两大一小站在马路牙子上,热得直流汗,可就是拦不着车。有些和他们一样等车的人都走到上游去了,就是为了能比别人早一步拦到车子。
  单飞正在这儿发愁呢,刘镇东的车就缓缓驶到了他们眼前。两大一小一见车眼睛都亮了,均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刘镇东看着就觉得好笑,直到单飞把东西全部放进后备箱里,才调侃了他一句,“这帮不长眼的,这么个大美人拦车居然都当没看见。还好我眼神儿好使,一眼就相中了。”
  单飞抽出纸巾擦了擦汗道:“正赶上交接班,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带几个人来的?”
  刘镇东往西南方向瞟了一眼,露出个若有似无的讽笑,之后才转头对单飞道:“就听你讲过课的那六个小子。不过我们两点多才吃的饭,所以一会儿回家你先休息一下再做也赶趟,别累着自己。”
  “行,我还买了些点心,饿了可以先垫垫肚。”
  单二叔给小果冻打开一瓶饮料让他喝着,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前边。刘镇东从后视镜里看见果冻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也跟着笑道:“小飞,等有空了弄个驾驶证。这样以后出门买个东西逛个街也方便,我也放心。”
  单飞倒是也想过这个问题,前阵子一直没时间,可这会儿倒也算清闲下来了。果冻虽然是孩子,但都四岁多,过了暑假就又要回到幼儿园去的,到那时候他的时间就会更多,考个驾驶证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俩人合计着回家,但单飞一路上也没见着刘镇东说要带来的人。直到刘镇东打了个电话,那五人才几乎同一时间出现。
  单飞终于明白刘镇东的想法了。虽然今天大家都穿着便装,可这样气质彪悍硬朗的五个男人站在一起,绝对会十分引人注目。
  “单老师,我们头儿一听说你拦不着车,直接就奔大马路去了,连钥匙都没给我们。”粮票打趣地说道。
  “是么?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怪不得进来的最晚。”刘镇东说完朝外一指,“去,中午你吃太饱了,下去遛遛食儿再上来。”
  粮票郁闷得要命,明明他是第二个进屋的!可这时候反驳明显是不理智的,只能期盼有人帮他说句公道话。于是粮票眼巴巴地瞅着单飞。
  单飞笑着挠挠头,“正好,那粮票你顺便帮我买点白糖上来吧。”
  “……”团长夫人你学坏了!
  粮票掩面奔出去,刘镇东看着他得瑟的样儿,去了趟洗手间。刚关上门的功夫赵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头儿,人抓着了,东西也在,怎么处置?”
  刘镇东望着窗外,直到见到粮票上车的身影才道:“找个地方关起来。我让粮票去接你去了,回来吃完饭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大概会有二更三更?!大概。。。。真的是大概哈~~咳


23、第23章/一群活宝(加内容)

  赵山点了支烟慢悠悠地抽着,时不时扫一眼被踩在他脚底下的“俘虏”。他暂时还没问出有价值的东西来,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在这里施展不开,等粮票到了一切就好说了。
  粮票开着一辆奥迪Q5赶到赵山在电话里跟他说的地方,就见一辆黑色本田停靠在路边。这里很少有人经过,粮票静静地闪了下左转向灯便继续向前驶去,然后很快往左拐。
  赵山力道适中地将“俘虏”拍晕,紧接着跳到驾驶座上把车开了出去,不紧不慢地跟上Q5。人是说什么都不好关到军队里的,尽管这也说不上是个什么大事,但能私下里解决最好不过。
  粮票把车开进一处私人车库才停了下来,赵山也跟着进去。然后车库门缓缓下降。
  这里赵山不是第一次来,所以星级酒店大厅似的装修风格他已经可以做到完全无视了。粮票的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这孩子生来就是个钱袋子。其实说起来,他们这六个人大部分都是家里有权要么有钱的,明明可以更好地发展,可一遇上刘镇东之后,所有人的想法就都变了。总觉得离了那人活得就不那么精彩了似的,居然都自愿收起锋芒,跟着刘团长一起窝在勉强算得上是个大城市的群江。
  “把嘴巴堵上吧。”
  “不用,我这儿特别做过隔音的,他把嗓子叫废了也招不来人。”粮票说完拉着赵山上车,“老赵,我怎么总觉得单老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赵山心里咯噔一声,却不确定粮票嘴里的不一样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回事,于是只道:“哪里不一样?”
  “好像是……发型。他头发长得可真快。”粮票说完咧嘴笑,“不过气质更好了,和头儿还真是绝配。”
  赵山仔细分辨一下,确定粮票的语气里没有惊异,这才松了口气。
  俩人回去的时候单飞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刘镇东在里头打下手,里头时不时就传来一声叹息。
  外面一群人偷笑,谁不知道301团所有士兵进了厨房都有两下子,只除了他们团长?
  单飞默默地抢过刘镇东手里的菜刀,把蒜交给他,“你还是帮我剥蒜吧,菜我来切。”
  刘镇东自知下不了厨房,有些犹豫要不要叫外头几个进来帮忙。可转念一想,有人进来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就没了,所以最后只能厚着脸皮硬扛。让爱人多挨点累也非他所愿,要不是那几个小子软磨硬泡非要过来看看他们的家,他才不会带人回来。
  “我弄了不少酱牛肉,你走时要不要带回去点?”单飞边拌凉菜边问刘镇东。刘镇东喜欢吃辣菜和凉菜,真是一点也不难看出来。
  “是辣的么?”
  “不是,不过你吃的时候让炊事班的人切成薄片,放点辣椒油和香菜拌拌就好了。我刚弄了些,你尝尝。”单飞直接把盘子端到刘镇东眼前。刘镇东举举蒜,“我手脏了。”
  单飞翻个白眼,用筷了夹了一片递到刘镇东嘴边。刘镇东边咀嚼边道:“其实你用手夹我也不介意的。”
  “你不介意别人介意啊。”
  其实刘镇东想说没人会介意,毕竟他们在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再不堪的东西都吃过了。可那种血淋淋的事情还是不要在这么温馨的时候讲出来好吧?
  单飞把菜都装盘放好,刘镇东就给他脱了围裙。不能帮着脱衣服,脱个围裙什么的也能稍稍满足一下某人的邪恶心理了。当然,脑子里闪过的只穿围裙其它什么都不穿的画面,咳,这个不能说。
  赵山带着几人跟糖葫芦串似的进了厨房把菜端出来摆好,若大的桌子一会儿就被占得满满的。好在张丰月有先见之明,这桌子买的够大。
  单飞去叫二叔吃饭,却见二叔跟小果冻一起睡着了。想是白天玩儿得太累的原故,这会儿听见门声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小果冻还小,每天白天都要睡一觉,可今天白天出去玩儿就没睡,这会儿真真已经是雷打不醒的程度。
  单飞给俩人盖好被子,又单独留了饭菜之后便没去叫醒他们,这样一来坐到桌上的就只有八个人。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厚道,但粮票他们确实感到自在了许多,因为单二叔毕竟是长辈,多少会让他们有点拘束的感觉,谁让那等同于他们头儿的“老丈人”呢。
  “单老师,我们头儿这回可真是有福了。”赵山刚说完就被粮票狠拍了一下,纠正道:“老赵你说差了吧,什么单老师,这回得叫嫂子。来来来,赶紧的自罚一杯啊。”
  单飞举杯对着刘镇东,用眼神问:你说啦?
  刘镇东大大方方地揽住单飞的肩,在他脸上巴叽亲了一下,对众道:“这我媳妇儿,但是你们叫嫂子他别扭,所以要么继续叫单老师,要么叫声飞哥,反正他比你们都大。”
  单飞:“……飞哥听着像黑社会。”
  个子最高最木讷的陈啸瘫着一张憨憨的脸道:“嫂子好。”
  单飞嘴角一抽,“就叫单老师吧,单老师就挺好的。”嫂子什么的,听着是别扭。
  陈啸挠挠脸,歪头想了一下,特真诚地看着单飞,“可是一叫单老师就想起仓老湿,不好。”
  单飞:“……”小伙子你不用这么直接的!
  所有人要么默默低头夹菜,要么佯装喝酒,对于陈啸的性格显然是早就习惯了。只有刘镇东在偷笑,似乎觉得陈啸的表现不错。
  在桌的赵山沉稳细心,粮票机灵喜闹,陈啸木讷寡言有些憨直,这些单飞都是清楚的。还有三个一个叫厉于民,一个叫路海,一个叫凌丛云。他们三个也各有特点,厉于民是政家出身,所以多少有些圆滑。路海和凌丛云,路家是书香世家,几代里才蹦出路海这么一个四肢也发达的,可再四肢发达那也是经了几代的气质沉淀,儒雅的气息是少不了了。至于凌丛云,没人知道他家干什么的,因为他惜字如金到欠揍的地步。除了介绍自己的名字以外,单飞几乎没听过他开口。
  刘镇东也没用他队长曾经逼他的手段去改造凌丛云,毕竟是个人都有点自己的行事风格,不爱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凌丛云的档案上写的是农民家庭出身,但刘镇东知道他不是。在座的大概也只有他刘镇东一人知道。
  “感觉他的个人素质特别高。”单飞趁着在洗手间只和刘镇东俩人在一起的功夫说道。本来是他来洗手间,结果刘镇东就跟进来了。从身后轻轻抱着他看他尿尿什么的,这太邪恶了!但是为了防止浇得可哪儿都是,他只能默默的,继续解决问题,并找些话题让自己不太尴尬。
  “恩,我们全团里能正经跟我过过招的也就他一个。这小子就是不爱说话,不过我还挺欣赏他的,毕竟男人么,嘴上功夫好没用,能干实事儿才行。”刘镇东说完突然话峰一转,笑着在单飞耳边低声道:“媳妇儿,你的小弟可真嫩。”
  “你个流氓!”单飞一肘顶过去,刘镇东动都没动一下,反而抱得更紧了,“啧,总不让人说实话。”
  “松开,我得提裤子!”单飞使劲挣了一下。
  刘镇东配合的退开了些,这倒是让单飞挺诧异的。他不由的楞了一下,结果又遭到调侃,“我要是动手了就不是穿而是脱了,所以还是让你自己来。”
  单飞弄了个大红脸,从洗手间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似的。入座后更是被一群人闹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夜里回去时要开车,所以桌上不是人人都喝了酒。在比了腕力之后,成绩最烂的两个人没能喝酒,这两人里一个是梁票,一个是厉于民。不过单飞总觉得厉于民是有心不想喝酒才故意输的。
  “嫂子,你头发长得真快。”陈啸的直白劲儿又上来了,认准了嫂子这个身份就说死了也不改。本来就木呆的性格喝完了酒越发变本儿加利,简直是有什么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单飞的头发上。因为是夜里,所以他的头发生长速度是很……
  刘镇东表情一收,严厉道:“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是!”六人像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齐齐正襟危坐,面部表情十分严肃。那声音响亮的,碗盘子差点没震碎。
  其实单飞刚才真想剪了头发出来的,可那样做显然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所以就作罢了。但不管怎么样,他的心算是放下不少,整个人也就松快了很多,然后困意也就渐渐跟着袭来。
  不知道这些人要喝到几点,单飞看看墙上的挂钟,忍不住用手支着下巴,眼皮PK正式开始。
  刘镇东看不过,直接把人横抱起来送卧室去了。正好他还有事要和赵山他们几个谈。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太累了,结果总是一沾床就睡着。。。。= =真是对不住各位等更的亲~~~


24、第24章/诱惑

  粮票把赵山从“俘虏”身上搜来的相机递给了刘镇东。刘镇东打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照片全部都是关于单飞的,而且从日期上看,居然是四个月以前就有。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单飞,也就是说,这人跟踪单飞并不是因为单飞认识了他刘镇东,而是专门就注意着单飞这个人。
  “查出什么没有?”刘镇东轻轻敲打着机身,面上看不出喜怒。
  赵山道:“场合不对所以没有多问。但是那孙子应该是个练家子,手底下还是有点功夫的,看路子很可能也是当兵的出身。”
  “粮票,你哥那边怎么样了?”刘镇东取下相机里的内存卡继续问。当初他考虑了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找了自己的老战友帮忙。
  “因为钱家还不知道消息,所以我哥暗中收集了他们不少罪证。军纪委那边已经有人上报了,查他们也就是近期的事。钱家一直是郑派嫡系,如今郑派被周派打压,也顾不上钱平坤的事情,收拾他们正是好时候。”
  “让咱们在高炮旅的人把钱丰盯紧点儿,千万不能让这孙子跑了,我要亲自收拾他。”刘镇东说完给自己点了支烟,凝视着单飞那屋的门板,眼里闪过丝丝宠溺,“另外,从今天开始丛云跟赵山一起‘当值’,把人给我护好了。”
  凌丛云领了命继续吃菜。赵山道:“头儿,我家小果冻我什么时候能领走?老太太都快把我磨死了,天天找我要孙子。”
  “大娘病好了?”
  “也没多好,但是看不见孩子她总惦记。”
  “那明儿个就带回去吧,当初带小果冻来一是想让大娘能好好养病,二是让你嫂子多休息。不过如果因为这反倒让老人心里不开心那就不好了,反正我想让你嫂子在家休息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所以什么时候领走你随意。”
  陈啸一脸茫然地问:“刚才头儿你不是不让叫嫂子吗?”
  刘镇东笑道:“拜你所赐,我看他已经强迫自己适应。”好么说什么都不改过来,宁愿罚酒罚死。最后单飞都无奈了。这个陈啸,有时候真是一根筋。
  把门轻轻关好,刘镇东小心地坐到床边,却还是把单飞弄醒了。他不由有些自责,却不知单飞一直睡得不够沉。活这么大,打从遇到钱丰的事情之后,也就和他睡的那晚睡得最好,其它时候总是容易惊醒的。
  “他们都走了?”单飞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这一觉睡得乱七八糟的,明明做了梦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恩,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刘镇东拍拍单飞的脸颊,“乖,往里去点。”
  单飞向左挪了挪,刘镇东直接脱得剩条内裤钻进了被窝。
  靠近对方火热的胸膛单飞的心才渐渐平顺下来。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刘镇东的身体比以往更热。明明该是难受的,毕竟是晚夏,天气还热,可单飞顺着刘镇东的力道枕上他的胳膊,却总觉得说不出的舒服,好像他合该就这样躺在这人怀里。
  刘镇东将单飞额前垂落的流海轻轻掠到耳后,吻上他的眉眼、鼻子、唇……
  单飞起先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却慢慢的也学会了回应,且越来越热情。热情得让刘镇东欣喜也倍感意外。单飞许多时候是比较矜持的,虽然可能和二叔的指令有很大关系,但不得不说这美得跟画似的人真有点儿单纯和腼腆。
  刘镇东一使力翻身压上去,单手撑着自身的重量不至于真压疼对方,另一只手则慢慢地轻抚身-下的人。他笑得有些坏,也有点认真,“我要是管不住自己了怎么办?”
  “就……凉拌呗。”单飞侧过脸,耳根通红。
  “恩?”刘镇东眉毛一挑,弓起食指勾住单飞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真的想好了?我要是开始了可就绝对不会半路停下来的。”
  单飞垂下眼帘,尽量不让刘镇东的眼神灼伤自己,手却开始在刘镇东的小腹上轻轻勾画。
  如果爱人这样的暗示还不能让一个男人有所行动,那只能说这男人有毛病。刘镇东非但没毛病而且还是精力超级充沛的那种人,于是他接下来的反应几乎是再自然不过的。
  单飞的身体被轻轻翻过去背对刘镇东,刘镇东强忍着叫嚣的欲望上上下下抚了个遍。
  单飞的皮肤本就白晰敏感,被刘镇东的手摸过之后,明显的会留下些轻紫,却不会有疼痛感,有的仅是被疼爱的感觉。
  “有没有润滑剂?”虽然刘镇东也觉得这个希望很渺茫,可是万一呢?能用这东西尽量用,毕竟是初-欢,身体承受能力有限,再加上他的兄弟有点儿太……
  单飞摇摇头,有些囧。他怎么可能会准备那个东西!就连暗示刘镇东可以做些什么也是临时起义的。主要是考虑到他最近身体的变化。别人或许只看到他头发在莫明疯长,只有他自己清楚,随着他头发增长的速度加快,他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虚弱。如果不是最近一直在家里休息,他根本就挺不住。这也算是他乖乖配合在家休息的原因之一。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他身体有这种诡异的变化,但是什么事情都是说不准的。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来个突发情况,他就直接见阎王去了。与其到时候后悔,还不如趁现在能把握的时候多给彼此留些美好的时光。
  “疼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刘镇东最后折了一片窗台上的芦荟,将里面的汁液抹在了单飞的私-处。这东西既能润滑还能消严,而且没有添加剂,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他还是挺担心单飞的承受能力。
  单飞跪趴在床上,脸埋于枕间闷闷的恩了一声。他倒是没疼,就是不好意思居多……
  刘镇东进入的时候单飞忍不住轻轻□了一声,似满足的叹息,又似爱人间的撒娇。但不管是什么,总之就是很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相信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给予。这是来自刘镇东身上独有的,一种能平复他多年来的不安与恐惧的救赎。
  似低泣似愉悦的□声一直持续到天将亮时才歇。单飞已经累得快对外界没任何感应了刘镇东才堪堪停下来。
  刘镇东一直没有合眼,他确实是舍不得合眼,因为眼前这一切等得太久太不易。年满三十仍没遇到合意的人时他还以为他性冷感,直到遇见单飞时才发现,只是人不对罢了。单飞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轻松,好像只要有这个人,他活着就有动力解决一切困难。所以谁才是谁的救赎,这真的说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晚了,但是。。。。。亲们就当这是三更吧。。。


25、第25章/非人类对非人类

  天将亮的时候单飞换了个姿势睡。本来他是面对着刘镇东枕着他的手臂,现在则是背对着刘镇东枕着他的手臂。
  刘镇东反复做了几次握拳的动作来缓解下发麻的感觉,但收效甚微。他原是打算一早就回团部的,可是单飞却用这样的惊喜拖住了他的脚步。
  说是拖住也不对,应该是勾住了他的心让他不想走才是真的。
  抬头看看挂钟,已经是上午九点半。单飞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睡得很沉很安稳。摸摸额头,还好,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昨天一共做了三次,但是做到最后也没有清理过,几乎是投入到忘了所有事情的地步。现在想想真是太大意了,万一闹肚子什么的……
  刘镇东小心地摸上单飞的私-处,确定没有任何伤之后才真正松了口气。不过看自己又忍不住挺起来的兄弟,他又郁闷了。这么多年的清水生活,沾上了肉味可就真有点管不住自己了。
  二叔一直识趣地没来打扰,整个卧室里静得能听见单飞浅浅的呼吸声。刘镇东将胳膊小心地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当时选择房间的时候单飞选了次卧,想把主卧留给二叔。主卧不但空间大,而且还有独立的卫浴。可在二叔的一再坚持下,现在他们睡的这间才是主卧。不得不说,二叔太有先见之明了。不论是让赵山直接把小果冻带走,还是让他们住主卧,都是。
  单飞本来睡得好好的,却渐渐感觉那股令他安心的存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危机感。漫天的大雨阻挡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前方的路。周围仅有一个人的背影,很像是刘镇东,但不论他怎么叫喊,那个背影始终没有回头,更没有任何回应。
  急切的不安和恐惧迫使单飞睁开了眼,方发现之前不过是个梦。那尚在耳边的雨声也不过是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罢了。
  浴室……水声?!
  单飞猛地弹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浴室方向。
  是了,昨晚他和刘镇东有了实质的关系,刘镇东在这屋子里洗澡也不是什么怪事。
  松下了心神,单飞动了动下半身,想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适。昨天做得挺激烈的,当时太过沉溺,没想太多,现在回忆一下才觉得真是太疯狂了。
  居然没受伤?
  单飞狐疑地拧着眉头,有些想不明白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依他的了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初次欢-爱做零的那个就算不受伤,也不会太好过才是。可看他,全身好得不能再好了。除了累和腰酸以外几乎没有其它任何感觉。就连近些日子一直在疯长的头发也没有再诡异变长,和他昨天入睡前是一个样。难道他睡着之后刘镇东给他做过事后处理?
  单飞掀开被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堆吻痕和吮咬的痕迹在上面,身后没有什么粘腻的感觉。不过仔细一闻,不算浅淡的汗味就会钻进他的鼻子。
  刘镇东刚平复下内心的渴望,结果一开门就见单飞裸-着身子坐在被子上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单纯的小样儿看着就让人想扑倒。于是他当下就觉得,尼玛这凉水白JB冲了!
  “你……”单飞刚想说点什么,眼睛就不小心瞄到了刘镇东身上某个关键的部位。明明前一晚上来了那么高质量的三次,现在居然这么快就能起反应,“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啊?!”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昨晚没看清楚吗?那现在看仔细点儿。”刘镇东说着走到床前站好,还死不要脸地转了一圈,转完直接扑到床上把人压在身-下。
  单飞感觉着小腹前那根硬硬的东西,头都大了。这时候刘镇东摸着他身后又来了一句:“其实媳妇儿你也挺非人类的,所以我们正好凑一对。”
  “我睡着之后你给我上药了?”不然那儿怎么可能一点异样都没有?就好像完全没有做过什么似的。
  “没有啊,怎么,不舒服?”
  “不是,就是……”就是太舒服了才会觉得有问题吧?不过这种感觉他好意思说么他!
  单飞一脸黑线,刘镇东想了想道:“我看着没什么伤,难道是因为用了芦荟液的关系?”
  “恩,也许吧。”单飞呆呆地回答完突然瞪刘镇东,“喂!你还真来啊?”
  “这还能有假的?你总不能让我再去冲凉水吧?放着俏老婆在这儿不好好疼爱一下,你当我柳下惠啊?”
  “……”
  单飞终于明白,什么叫如狼似虎了。刘大团长回去时是中午,而他起床下地已经快晚上了。通过这一天一夜的相处,他发现两件事。一是他的承受能力挺强,几乎怎么做都不会受伤。再就是最怪的一点,他们事后不用做特殊清理。刘镇东把手指伸进去根本就什么都抠不出来,明明他们所知的信息都说明正常情况并不该是这样的。所以和刘镇东比起来,其实他才是真正的非人类吧?
  “想什么呢?赶紧吃啊。”单二叔在单飞眼前挥了挥筷子,试图引起他注意。他这侄子打从卧室里出来就总是眼神发飘,走神走得厉害。
  “二叔,我……我是人么?”单飞用筷子戳着米饭弱弱地问。别怪他问这么傻缺的问题,实在是他身上太多事情都有点儿邪门儿。更何况他二叔从来都没告诉他他父母是谁。他不会是哪儿捡来的吧?
  “怎么?突然发现自己比别人多条尾巴?”单二叔没好气地瞪了单飞一眼,最后笑问出声。
  “哪来的尾巴啊,我就是……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一时抽疯。二叔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你啊你,让刘镇东睡一晚脑子就不灵便了?你倒说说你哪儿长得不像人啊?”说完见单飞脸红,咂咂嘴又道:“不过你这等容貌确实是只应天上有,地上难得见的。”
  “……”
  “别想有的没的,赶紧吃饭。”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二叔以前总是强调我不能在不确定和某个人在一起的情况下跟那个人同床?”肯定是知道什么才会这样说的吧?
  “这个是你爸爸的遗言,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单二叔说完一脸纠结地看着单飞,“我说刘镇东是不是外强中干啊?”
  “啊?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的话,那怎么这一晚上采阳补阳不管用啊?你看起来还是虚的好像来阵风就能吹跑了。”
  “二叔!!!”
  单飞囧得差点把饭吃进鼻子里去,完全没注意到二叔松了口气的表情。
  许是因为白天躺了一天的关系,所以一到夜里反倒睡不着了。单飞翻来覆去了半天,决定给刘镇东打个电话,问问他哪家驾校比较靠谱。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刘镇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才将电话接起来,得知是单飞整个人变得暖了二十八度。那厢被折磨得已经有些崩溃的“俘虏”见刘镇东的表情猛的打了个哆嗦。这人明明前一秒还像个阎王,这会儿却又温柔得像个邻家大哥哥。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凌丛云瞪了一眼,“俘虏”先生直接蔫儿了。他能说的已经都说了,这些人到底还想知道什么啊?!
  “也就是说,你只负责把照片按期快递给一个叫莫非的人就行?”赵山见刘镇东出去,低声问道。
  “是,只要我按时传照片,他们就会把钱给我打过来。其它的我真不知道啊。”
  “姑且信你一回,不过你还不能离开。等我们确定你所言属实之后再说。”
  “俘虏”无奈了,苦笑道:“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能不能提个要求?”
  “说说看。”
  “菜里能不能加个荤?我又不是绵羊……”
  赵山没发言,凌丛云却点了点头。
  两人把“俘虏”留在原地出去找刘镇东去了。刘镇东听完“俘虏”的要求,对着凌丛云说了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俘虏”先生的菜里成功地出现了一枚生鸡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清和kingfly2012的地雷,同时也对各位说声抱歉。因为白天要带孩子做康复训练,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所以码字都是在晚上。有时候太累直接就睡过去了……但是但是,只要有空我就会更新的。还有就是,三更什么的,以后真不敢了,点击太坑爹,泪奔~


26、第26章/邪恶了吧!

  “还没找到?”肩上顶着一杠三星的男人不悦地皱起了眉,对着电话口气说不出的严厉。
  “没有,连车带人都没有消息。”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说完想了想又道:“知道这几天单飞都在做什么么?”
  “好像是打算考个驾驶证。”
  “在哪考?”
  “应该是去一路通。”
  “哼,我道姓刘的多宝贝他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军队内部就有可以考驾驶证的地方,如果刘镇东真的疼单飞,完全可以在军队里安排个人教他,回头拿了证再转到地方去就可以,何苦让单飞去外面的驾校去排队等练车,还得受罪花那个冤枉钱?谁不知道现在考驾驶证一年比一年难,而且练个车还要等好半天。
  “您说的是,据我所知刘镇东去见他的次数也很少,一只手就数过来了。”
  “你做得好,继续盯着,我就不信抓不到姓刘的把柄。”
  “好的。”男人挂了电话一改之前的恭敬,露出一抹嘲笑之后马上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却听声音,不是那姓刘的又是谁?
  “刘团长您好,已经按您吩咐的说了,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有什么异动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你哥哥转业的事情我已经打过招呼,应该很快就能被批下来。”
  “多谢您出手相助,我会继续盯紧钱丰的。”
  “恩。”刘镇东应了声不再多说便挂了。钱丰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他要让单飞以后都活在无忧无虑的世界里,再也想不起钱丰这个人渣。全军大比武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在去之前必需把钱家解决掉。
  说起来二叔今天还说要和单飞一起去买狗呢,也不知道单飞那儿忙得怎么样了,之前跟他说要先去驾校报完名再去找二叔的,可一直也没给他来个电话。
  刘镇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给单飞打电话的念头。越聊越想,还是得控制一下才好。
  单飞拿着一路通驾校的招生简章去了离自己最近的招生办,排了五分钟的队才把名报上。这家驾校在本市算数一数二的,报名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他娘的学费居然要六千块之多!
  但愿教得不错吧,单飞默默地想着交了钱,拿了对方给的理论考题和收据之后又去了趟体检中心,简单地做个检查。至少得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色盲是吧?
  忙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下午一点,离着和二叔约好的时间也没多久了。今天说好陪二叔去宠物市场看狗,有喜欢的话就买一只来养。本来是想让二叔跟着一起考个驾照,反正在家也没意思,可二叔的手已经不适合再驾驶车辆,所以在一阵黯然中,单飞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而求其次。
  二叔一直很喜欢宠物,即使条件再差的时候遇到流浪狗流浪猫的,他都会给点吃的。现在也算是活得有余有闲,自己家养只狗也确实算不得什么奢侈的事情。
  单飞下了公交车就见二叔站在超市门口等他,他招了招手,大喊了声“二叔”,二叔就走了过来。
  “都搞定了?”二叔拦了辆出租车,上车问单飞。
  “恩,过十天就可以报名考理论,这段时间学习一下就行。二叔想好要买什么狗了么?”
  “没,看情况再说,这东西也是要得眼缘的。”
  二人来到本市最大的宠物市场,没什么目标地乱逛着。不光看了猫狗,连鸟还有鱼都看了。还有些小蜥蜴啦,荷兰猪啦,折耳免啦……反正只要是活物基本都没放过。
  本来以为这里应该有不少狗卖,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鱼类是最多的,其次是鸟,猫狗反倒是少数,而且居然大多数都是成年或近老年的,幼崽很少。
  看来眼缘一说的确是很重要。
  “大爷,您知道咱们市里还哪儿有卖狗的么?”转了半天见二叔哪个都没看上,单飞问着一位常年在这里卖观赏鱼的老人家。
  老人家笑道:“姑娘,你要买狗还是打听一下街坊邻居什么的,看家里养的狗有没有下崽要卖的。这里卖的狗可不兴买,你们要是看不明白,很容易买到病狗的。”
  单飞摸着自己的头发,默默地把“姑娘”二字摔出二里地,僵硬地笑道:“谢谢您了。”
  单二叔一路憋着笑,直到出了宠物市场才大笑出声,“姑娘,哈哈哈哈……我要把这事儿跟刘镇东说。”
  “鄙视打小报告的!”
  “鄙视抵抗!”二叔买了两瓶水一人一瓶喝着,笑得一脸轻松地问道,“小飞,有没有开始新生活的轻快感?”
  “有啊。”同时也有些茫然无措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冷不丁放弃工作的关系。不过后一句单飞没说。他不想破坏二叔的好心情。难得有今天这样的轻松时刻,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如果不是刘镇东,这一切大概会离他们很遥远吧……
  想到爱人,单飞不由浅笑出来。单二叔见了怪声道:“哟哟哟,哪家的姑娘不思春啊……”
  把单飞气得,洒了一手水去甩他二叔一身。二叔躲着跑开去拦车,单飞气哼哼地跟了上去。
  司机师傅见这一下就上来俩长得跟玉似的人,不禁多看了看。他拉客人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呢。电视里的那些明星也不像这两个人这样好看。
  “师傅,去怀玉小区。”单飞报了去处之后忍不住瞪了二叔一眼,只见二叔吹口哨吹得正HIGH。
  《买到喜欢的狗了么?》刚进屋,刘镇东的短信就紧跟了过来。
  《没有合适的所以没买,方便接电话?》单飞将短信发出,静待回复。
  《你到家了?》
  单飞回了个“是”,然后没到十分钟,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居然是陈啸,那张耿直到倔强,憨厚到可恨的脸真是让人头疼,“嫂子,这是我们头儿让我拿给你的。他怕你买不到喜欢的狗,所以一早就托人给要了两只,不过因为之前并不确定能不能要来,所以先前没跟你说。”
  单飞接过两个小白球儿,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二叔过来摸了摸两个小东西,随后问道:“取名了吗?”
  “我们头儿说了,嫂子你要是喜欢就给他打电话。”
  “哦,好。”单飞有点不舍地松开毛绒的触感,给刘镇东打了电话。
  刘镇东这会儿刚从演练场回来,一身汗还没来得及擦。不过一看是单飞的电话,二话不说就给接起来了,“见到小狗了?”
  单飞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心里滑过一阵暖流,笑道:“恩,不大,长得很可爱。”
  “应该是刚断奶的狗,回头你还得带它们去打疫苗。本来早上就想跟你说的,可我一寻思你和二叔出去逛逛也好,省得在家里闷,所以才没告诉你。”
  “那它们吃什么呀?”刚断奶,好像还不能随便喂。
  “吃的我让人给你送去,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就负责跟它们玩儿就行,顶多有空给洗个澡。”
  “对了,最主要的忘问了。它们有名字没?”
  “还没。这俩都是公的,你取一个吧,你取完我取另一个。”
  单飞无意中扫了一圈,发现小果冻在这儿时买的甜甜圈还在茶几上,顿时觉得这名字太贴切了。胖得跟球似的,长得又甜,“小点的就叫甜甜圈吧。”
  不知道为什么,刘镇东听完好像乐了一下,然后很快便道:“那大点的那只就叫火腿肠好了。”
  


27、第27章/情敌

  尽管单飞觉得真的很囧,但是两只小毛球的名字还是定下来了,就叫甜甜圈和火腿肠。听着着实邪恶,不过管它呢,自己家叫着开心就行,更遑论看样子两个小家伙都挺喜欢自己的名字,只要一叫它们,它们就会摇着尾巴跑到脚面上一起撒欢儿卖萌,别提多可爱了。
  单飞给它们身上挂了不同颜色的小铃当,比较好分辨谁是火腿肠,谁是甜甜圈,而且一跑一走的都会传来叮呤声响,听着就让人心情舒爽。
  小区物业有规定,养狗的业主都要带狗狗去物业登记一下,以便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联系业主。单飞知道物业的具体位置,所以等到阳光不烈的时候就带着甜甜圈和火腿肠它们去物业登记去了。
  登记人员给两只小狗拍了照,问了一些信息,然后又让单飞填了一张表。单飞很怀疑这拍照的举动究竟是真的管理需要还是因为拍照人员被两个小家伙给萌住了……
  “到日子了请记得带它们去打疫苗,第一针是出生第四十五天。”
  “好的,多谢您了。”
  登完记,一人两狗去附近的超市买新鲜牛奶。
  单飞最近不常出门,几乎除了跟二叔买菜之外,他余下的时间都是用来看交通规则,看差不多了就在网上做一些模拟题。今天难得天凉快,带着甜甜圈和火腿肠散散步也挺好的。之前因为它们还太小,而且还不够认主,所以出来后怕乱跑便没怎么带出来。
  小区里各个凉快的地方都坐着不少老人和孩子,这会儿大约都是出来乘凉聊天的。有个扎小辫子的,约莫四五岁的小姑娘看到甜甜圈和火腿肠,马上跑过来仰脸问:“叔叔,这是什么狗这么可爱呀?”
  单飞蹲下来与孩子平视,笑道:“萨摩耶呀,小朋友你也很喜欢狗么?”
  “恩,可是我妈妈不让我养,说太麻烦了。”小姑娘说完失望地嘟起嘴,然后看到甜甜圈和火腿肠的可爱样又马上恢复笑容道:“叔叔,它们叫什么名字呀?”
  单飞张了张嘴道:“挂着金铃铛这只叫……火腿,蓝铃铛这只叫甜甜。”
  小姑娘咬住食指消化了一下这两个名字,半晌道:“叔叔,金铃当这只名字好奇怪哦。火腿不是猪肉么?”
  单飞掩面轻咳一声,“这名字不是叔叔取的。”
  小姑娘恍然大悟状,“哦~我就说么,叔叔你这么漂亮一定不会给狗狗取这样奇怪的名字。这名字一定是个怪老头儿取的。这么可爱的狗狗,真是遇人不淑呀。”
  “呃……”小姑娘,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好么!再说刘镇东才不是怪老头儿!
  单飞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正要起身走开,身后便有人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笑着问:“在这儿做什么呢?”
  听到是刘镇东的声音,单飞也跟着笑开来,“带它们散散步,你怎么回来了?”
  刘镇东但笑不语。他回来自然是来看媳妇儿的,不过这话这会儿不好说。
  小姑娘一直没离开,看着来了个穿军装的男人,眼晶亮亮的,魂儿都飞走了。直到刘镇东和单飞要离开,她才好像回过神了一样,指着刘镇东大喊:“叔叔,我要嫁给你!”
  单飞楞了一下,刘镇东倒是挺从容的,笑道:“可是叔叔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谢小朋友。”
  小姑娘不服气地插腰,“可是我们老师说我是全幼儿园最漂亮的女孩子啦!”
  问题是老子不喜欢女孩子!刘镇东心下说完,继续道:“可是叔叔喜欢的人在叔叔心里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你行么!
  小姑娘嘟嘴,“哼!不跟你玩儿了!”然后跑掉了。
  单飞嘴边挂着笑往超市方向走。刘镇东自觉地跟上,很快便走成了一排。
  “小飞,这是要去哪儿?”
  “去超市买牛奶,中午饭吃了没?”单飞边走边回头看两个小东西跟没跟上。火腿肠和甜甜圈表现十分好,已经跟他很亲近了。这会儿就在他脚边一起走。
  “早饭都没吃,二叔在家么?”
  “在啊,怎么了?”
  “下午我大伯和大伯母可能过来。”
  “……”单飞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早点知会二叔一声,于是跟刘镇东打了招呼便给二叔打了通电话。
  二叔这会儿正在泡狗粮,听了单飞的话也没怎么意外。依他这些日子对刘镇东的了解,两方家长会面是必然会出现的场面,所以不是一点准备没有的。
  “二叔怎么说?”刘镇东见单飞挂了电话,随口问了一下。这事以前他跟二叔随口提过一嘴,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二叔就问要不要准备饭什么的,其它没说什么。”
  “饭就不用了,难得你好好休息。”
  本来司令夫人倒是想尝尝侄媳妇儿的手艺的,不过刘镇东疼媳妇儿,舍不得让他挨累,于是就婉转地表达了从外面订餐的想法,并再三保证,以后肯定有机会。
  买了牛奶从超市出来,回来的时候还是原路返回,结果居然又遇到了那个想要嫁给刘镇东的小姑娘,并且旁边还有一熟人!
  “小姨,就是他。”
  刘镇东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想要当作没看见吧,人就正好在你正对面过来呢,实在不好连声招呼都不打。可是打招呼吧,他还真不太情愿。
  “怎么了?”单飞见刘镇东突然停下来,不由觉得奇怪。
  “没什么,等回去再跟你解释。”刘镇东说完脸上挂上个公事化的笑容,对面前接近的人道:“真巧啊许老师。”
  “刘团长你好,你住这里?”
  “恩,家在这儿。”
  “这位是……”许老师看见单飞就在不远处,也没见离开,下意识地问了一嘴。
  刘镇东笑吟吟地看了眼单飞的脸,回道:“我首长。”
  许老师不由挂着僵硬的笑容多打量了单飞两眼。长得这么美这么年轻,还是首长?!刘镇东都已经是团长了,他的首长……
  刘镇东不喜欢有人盯着单飞看,找个借口想要离开,偏那个小姑娘却又挡住了他的去路,“叔叔,你认识我小姨啊?”
  刘镇东点点头,不欲多说。许老师见状只好找别的话题,“我刚才听然然说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了,但是白马王子不喜欢他,所以才跟她过来看看。呵呵,没想到遇见你。”说着看了看单飞的方向,笑道:“不过这位白马王子确实很帅呢。”
  “不是啦小姨,我说的是这位军官叔叔。”
  许老师登时愣了,因为她记得她外甥女不但跟他说白马王子不喜欢她,还说了白马王子声称自己有爱人,并且很漂亮?!
  也就是说……刘镇东有爱人了?
  像是在印证许老师的话一样,刘镇东适时道:“抱歉许老师,我爱人在等我,我先行一步了。”单飞是在他旁边等他,这样说没什么不对吧?
  单飞一声没吱,和刘镇东保持着一定距离往家走着,直到出了许老师的视线,才小声问:“你那么说就不怕她多想啊?”
  “她爱怎么想那是她的事,再说了,我这辈子就怕过一个人,但肯定不是她。”
  “恩?是谁?”他一直以为刘镇东神鬼不惧呢。
  “当然是你了,首长……”刘镇东把门关上,紧接着便吻了上去。
  购物袋掉在地上,单飞被夹在门板和刘镇东之间,承受着一□风骤雨。
  火腿肠和甜甜圈走了半天渴得很了,可是卖了半天萌也没见年轻主人给水喝,于是很聪明地找二叔主人去了。
  单二叔给两个小东西喂了水,又带它们去了趟洗手间,对于门口上吻得热火朝天的两人,他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年富力强的,见面次数又少,见一次就来个干柴烈火也不过分对吧?
  单飞挣扎了半天见推不动,也只好逼自己把脸皮练厚实点。
  等刘镇东吻够了放开单飞的时候,单飞差点滑到地上。还好刘镇东眼急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不然非得摔疼了不可。但他没想到,接下来的话却更让人忍不住浑身发软了,只怪刘镇东声音太低沉性感(?)
  “乖,晚上再疼你……”
  尼妹,大白天不要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好么?
  单飞平复了一下心跳,随口问道:“那个许老师也住在咱们小区吗?”
  “不是,大概是来走亲戚的吧?”他之前送那位许老师回家可不是在这儿,“她是方参谋长以前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不过你知道的,我对这不感冒。”
  “哦,怪不得她看你含情脉脉的……”单飞说着说着就想笑,那小丫头太可爱了,居然一句话把她小姨弄得哭笑不得。
  “我只需要你对着我含情脉脉就行了,别人的不需要。”刘镇东说完叫了声二叔,二叔正好给他端了盘水果出来。
  单飞去洗洗手做午饭,刘镇东就坐在沙发上和二叔聊天。二叔现在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身体也比以前恢复了不少。刘镇东甚至觉得二叔从监狱出来之后年轻了不少,完全可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么!
  “既然你已经说好了我也不便说什么,再说小飞最近是容易累。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那就是孩子。你大伯和大伯母能同意你一辈子没孩子吗?”刘家的事情他听单飞说过一些,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好说。
  “这个问题我和他们也说过,我一年忙到头,如果有孩子肯定也是要让小飞带的。可我不想让小飞受累是一,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流着除了我和小飞之外的另一个人的血,所以这件事当时没谈妥就被搁置了。他们今天或许会提,但是您把问题全部丢给我就行,我不会让小飞在这件事上受委屈。当然,其它事也不会。”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横竖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你去陪他吧,难得能在一起呆着。”
  刘镇东应了声进厨房,单飞一见是他,手捂着半张脸,眼里登时闪过一抹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下暴雨了。。。。真是蛋疼。。。谢谢木头亲的地雷~也谢谢留评的各位读者,么么哒~伸长我的胳膊把你们全都搂过来,哇卡卡~


28、第28章/体检

  “呛,你出去等我。”单飞右手用力地并拢五个手指头捂着口鼻,边说着边用左手去推刘镇东。
  刘镇东看了眼完美的排烟设施,脑子里当下就认定单飞有问题。如果只是觉得油烟呛,捂住鼻子的力道需要这样重么?再说这里也真没多少油烟。
  “手拿开给我看看。”
  “都说了呛。”单飞还是那句话,手就是不肯移开,可指缝里却有一丝可疑的红色显露出来。
  刘镇东见状不对,几乎用强的把单飞的手掰了下来,就见他鼻下和嘴周围居然是腥红一片,鼻孔处仍不断有新血流出来。
  “真是胡闹!”刘镇东急忙把单飞拉到怀里,让他的头轻轻仰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并用手用力捏住鼻子,“捏紧了,我去弄冰毛巾。”
  二叔吃水果吃得好好的,见刘镇东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去找东西给单飞擦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问问,你小子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怎么还流上鼻血了,从小没见有这毛病啊。
  单飞自己也挺慌的,本来做菜做得好好的,突然就觉得鼻子里发痒。他原以为是油烟熏的,所以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结果这一擦就擦出一堆红来。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二叔和刘镇东本就挺担心的,他也不想因为流鼻血这点事情吓到两人,所以就用自来水清洗了一下,感觉不怎么流了之后就不再管了。谁知道做做菜又流出来,还被刘镇东给撞见。
  “二叔,有纱布或者脱脂棉吗?”刘镇东找了半天只找到纸巾,这会儿勉强对付着用呢,但肯定是没有纱布和脱脂棉好的。
  “有,你等我去拿。”这还是前阵子小果冻在的时候准备的医药箱里带的。就怕孩子有个磕碰才准备的,结果小果冻没用上,倒是要给单飞用上了。
  “这么擦也擦不净,还是去洗一下吧。”刘镇东用二叔拿来的纱布弄成小卷给单飞塞好,这才说道。二叔拿湿毛巾擦了半天也没能把手上的血擦干净,而此刻这红看进他的眼里,怎么都是心疼的。出任务的时候见血见的多了,可没有哪次是像这次这样令他紧张,不论他的表情多镇定,但内心里的担忧却骗不了自己。
  单飞洗了手,感觉好像好些了,鼻子里没有了那种痒痒的感觉。不过这次他没敢把纱布取出来。虽然这样有点不舒服,但总好过鼻血不止。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二叔觉得最近单飞状态是有问题,可是每次他提议去医院单飞都表示用不着。果然,他一说完就听单飞道:“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天热上火了。”
  “不行!”刘镇东态度强横,不怒自威,“必需得去看看,这事我说了算!”
  好么居然拿出练兵的气势来了。二叔心里赞了声:这就对了!笑眯眯地看单飞。
  单飞偷偷瞪了刘镇东一眼,“可是总得吃了中午饭啊,咱们不饿大夫还饿呢。”
  “那也不用你做,出去吃,吃完直接去医院。”刘镇东把围裙给他脱掉,拿上车钥匙之后直奔门口穿鞋,“我去把车开出来,二叔您监督他。”
  单飞无奈,只好给甜甜圈和火腿肠留下午饭,然后跟二叔一起出去。
  饭是在一家私房菜馆吃的,以前刘镇东也去过的地方。这里做菜以清淡爽口为主,还真就不是他们都爱吃的辣菜。可单飞流鼻血,刘镇东暂时也不敢让他吃辣的。
  单飞是一脸不情愿,可也没办法,谁让这都是为他好呢。
  三人要了个包间,点了六菜一汤,最后只有单飞吃得挺香。刘镇东饿是饿,可是让单飞弄得心里总觉得不安,所以也没吃多少。二叔和他差不多情况。
  三人来到一家军医院,刘镇东找了院长给单飞安排检查的事宜。反观单飞,脑袋耷拉着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眼看就要睡着了……
  “这不是睡得挺好么,你说你瞎急躁什么?”院长瞪了刘镇东一眼。她下了手术台没多一会儿,这饭还没吃饱呢!你说你流个鼻血至于这样一分钟都不能等么!
  “我这不是担心赶不上您休息时间么,您那么忙。”刘镇东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单飞还一脸郁郁寡欢的呢,怎么这会儿就已经会周公去了?这心态真是太好了吧?
  “好了,他困你就让他睡一会儿。六楼有单间,你带人上那儿去等,我安排好了让护士去叫你。”
  刘镇东道了谢,直接把人横抱起来上六楼。反正这里是医院,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病了被人抱来抱去的也不光他家一个。
  单飞睡得很熟,刘镇东把他放到床上他都没什么反应。刘镇东有点不放心,推推单飞,单飞迷迷糊糊地睁眼问:“干吗?”
  “没事,睡吧。”刘镇东把室内温度调到24度,这才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二叔坐在沙发上看着单飞若有所思,刘镇东背对着他所以没看见。
  单飞一直睡到三点才醒过来,期间刘镇东挂了四个电话,接起一个。被接起的是司令夫人打来的,问了具体情况之后二话没说就要赶往医院来,刘镇东也没阻止,可以想见,是院长给他大伯母打了小报告。
  “眉头拧那么紧干什么?”二叔趁着单飞进去做检查,问被同样留在外间的刘镇东。
  刘镇东长出口气道:“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或许孩子的问题还好说,但是……您也知道,我父母离开得早,所以我大伯和伯母一直希望我能找个身体健康的爱人,能相伴到老。如果让他们知道小飞身体不好,可能会有点麻烦。”
  二叔笑着摇头,“人这一辈子究竟都会发生哪些事,只有一起活到老才知道。就像你父母一样,他们身体很健康,可却遇上了那样的意外。况且现在小飞只是流鼻血,也许没什么问题,你别这么悲观。”
  刘镇东闻言心下叹息。他还真不是悲观的人,只是这问题一但关乎单飞,好像就有些不由自主了。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具体说不好是什么,但就是让他隐隐觉得烦躁和不安。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他知道单飞最近情况不太好,但也一直是以为单飞这几年太过劳累,缺乏休息的原故,可是这次单飞突然流鼻血,他就觉得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了。
  “程姨,结果出来了您先给我打电话。”刘镇东趁人不注意小声在院长耳边道。
  “嘿我说,这人究竟是谁呀你这么上心?”程院长两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忍不住好奇了。长得是怪漂亮的,可是个男的啊。问司令夫人也没个确切答案,只说是家人……
  “我媳妇儿。”
  “啊?!”
  “没骗您,真的是我媳妇儿。”刘镇东满不在乎地说完站在门口等单飞。
  程院长呆住,恰巧这时候单飞从采血室里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她。
  “呃……我脸上有东西吗?”
  程院长摇摇头看了眼刘镇东,向上扶了下眼镜道:“怪不得你小子这不要那不要,啧,不早说!害我和你大伯母瞎忙活。”
  刘镇东失笑,有些得意道:“之前压根儿就没想过能找到。”
  程院长点点头:“也对,就这标准,遇上了是你小子有福气。走吧,去我办公室说。”说罢对后喊了声:“小杨,你也来一下。”
  小杨是一名急诊科医生,单飞检查时这人一直跟在左右,这会儿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几人进了院长办公室之后小杨恭敬道:“报告院长,血常规无异常,其它也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具体还要等各项化验结果出来以后才能下结论。不过您看看这个。”
  程院长接过一个病历本,一看上面的字就知道是出自院里最牛的老中医之手。因为院里这位姓纪的老中医不光看得一手好病,还写得一手好难看的字。幼儿园小朋友的字大概还比他好些,至少一笔一划的能看懂,可这位的,本来写得难看就够说了,还就爱连笔!
  “行了小杨,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程院长对小杨说完,继续看病历本。
  单飞和二叔还有刘镇东在院长办公室坐成一排,就像等待最后判刑的犯人一样,大气不敢出。单飞是后来才知道,面前这位院长大人以前在军队里不光是个军医,还是位搏击教练,实力非同一般。
  “程姨,上面写的什么您倒是说说啊。”刘镇东倒是想沉得住气,可是就这两页您翻来覆去的看了五六遍了,您就不能先给人吃个定心丸么!
  程院长白了一眼,“急什么,你能耐你看啊?”说完把病历本真就交给刘镇东。
  刘镇东看完,无语了。这个他真看不懂,这究竟是哪位老师教出来这么个神徒弟,这字尼玛跟甲骨文有一拼,谁看懂谁彪悍了。
  “咱们院里就一个姓叶的小实习生能看懂这纪老头的字,可惜他有事请假了,所以我得慢慢研究一下。”
  刘镇东按按额角,“要不我带他们先回去?”
  程院长挥挥手,“也好,反正今天出不了结果,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那程姨我先走了。”刘镇东说完赶紧拉着单飞出去。他最不喜欢上医院了,因为一上医院不是他身体有毛病就是他重视的人身体有毛病,都不是他乐见的。
  门一关,程院长轻轻皱了下眉,总算有了下一步动作。她把病历本翻到第三页,仔细地看了半天,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先谢谢大家支持,本文周一就要入v了,特此通告。明天不更,周一三更。另外,很感激一直关心小砚台病情的亲们,但很遗憾,他的病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痊愈。这大概是最让砚台感到痛苦的事情,因为哪怕拆房卖地,只要能治好我也认了,可偏偏不是。因为有些盗文的人习惯连作者有话说一起搬走,所以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但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们。。


29、第29章/钱旅长
“什么时候可以来看结果?”单飞看向刘镇东。刘镇东每天忙得很,不可能动不动就陪着他,所以这检查结果估计多半是要他自己来取,他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到时候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刘镇东说完扫了眼后视镜,而后了然似的一笑,对二叔道:“二叔,我大伯他们到了。”

“恩?在哪?”

“就在我们后面不远,有一辆A8和一辆A6,应该是我大伯他们。估计是正好到医院的时候看见我往出走了,所以才跟上。”至于警卫员在什么地方,这个不说也罢。

“那我们是下去找地方还是先回家再说?”单飞问完登时觉得自己二了,明明之前就说好了要在家谈的,他现在这样问岂不是有不希望人家去的嫌疑?当然,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承认他只是有些紧张所以才会说错话的。

刘镇东好像知道单飞的心思一样,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车却是一直往家的方向开着。

后面的两辆车果然有条不紊地跟了一路,直到刘镇东把车停放在单飞新买的停车位上,那两辆车才陆续跟着找地方停下来。

单飞深吸了口气,手心里甚至隐隐有汗渗出。先不光说那车里的人是不是刘镇东的大伯,在这之前这位军人还是位军区司令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但是,一个军的军长,已经值得人仰望了。当初钱平坤还不是旅长的时候,钱丰就能把他和他二叔弄得那么惨,而这位大伯却是要比旅长还牛X的人,怎能叫他不心生胆怯?

胡思乱想间,车上的人已经全部下来了。刘镇东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拉着单飞下车,在他耳边小声道:“别紧张,有事儿我扛着。”

“好,我尽量。”单飞轻呼口气。

“啧,你管他什么军衔儿,以后还不都是你大伯!”

“……”

刘镇东无视对他和单飞挤眉弄眼的堂妹,简单地为两方做了下介绍,然后便引路往家走。外面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尽管他大伯穿的是便装,但多年来在军队里练就出的凛然之气还是很招人注目的。

“单飞哥哥,你头发比我上次见你时要长多了哦,气质更好了。”刘珍北说完指指前面个子最高的人,“我大哥肯定也这么说过,或者说过类似的话对不?”

“恩,呵呵。”说喜欢他长头发也算的话,确实说过。

“单飞哥,珍北淘气,你以后要多担待。”刘镇西尔雅地笑着说道。本来这次来会亲家是没他们份的,可父母架不住他们软磨硬泡,所以就全家一起出动了。

“是啊单飞哥,珍北最小,又是家里唯一一个小姑娘,所以被我们宠坏了。”刘镇南附和。

“哪有,她很好很开朗呢,和她聊天心情都跟着好了。”单飞想起第一次和刘珍北见面的场景,笑道:“我从小就一直希望能有兄弟姐妹,你瞧你们这样多好,在一起有说有笑,很热闹。”

“以后你也有了啊单飞哥哥,我们都是你的兄弟姐妹,你有事可以和我们说。比如我大哥欺负你了什么的,我们一个打不过他,但是我们三个加起来……”说到这里刘珍北面颊一抽,有些无奈,“好吧,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但是,我们可以打小报告。我爹娘说的话他还是听的,嘿嘿。”

“那我就先谢谢妹妹了。”单飞说着向前看了一眼刘镇东,谁知刘镇东好像有感应一样,居然也回头对他笑了一下,惹来左右一阵调侃。

“北儿啊,你真是搞不清状况,咱大哥明显的妻管严,这都看不出来。”刘镇南说完跟妹妹挤挤眼,哈哈大笑。

单飞掩嘴轻咳一声,就当没听见。他的脸皮已经被赵山他们给练出来了。叫嫂子他都能坦然应对了,所以这真的不算什么!

回了家之后,单飞进厨房端了些绿豆水出来。尽管之前就说好晚餐让酒店送,但是这会儿还没到说好的送饭时间,所以先吃点点心喝点绿豆水也可以吧?外面挺热的,这东西去暑很好。

司令夫人喝了之后赞不绝口。司令点点头,笑道:“看来以后咱们也有机会在家里吃家常菜了。”说罢对二叔道:“亲家您有所不知,我这内人什么都不会,结了婚那会儿吃的饭菜是我弟妹做的,之后……唉,总之就是很长时间一直都吃外人做的东西,不够贴心啊。难得镇东能找到单飞这样好的孩子,真是难得。”

就一个绿豆水,单飞真不好意思被这么夸,可这时候好像不该他说话,毕竟是长辈们的会谈时间。于是他只好时不时地接受弟妹们的眼神调侃,边小媳妇儿似的续杯续盘。

“镇东啊,让单飞别忙了,反正饭还没送来,你们先去玩儿吧,看是打个扑克还是摆个长城,难得的。”大伯母发话了。

刘镇东知道这是长辈们之间有话说,不方便让他们知道,所以他也不好反驳,只得先带单飞和刘镇南他们出去了。家里没扑克也没麻将,坐着也是干唠嗑,还不如带甜甜圈和火腿肠出去散散步。

想法本身是没错的,只是当刘镇东叫出媳妇儿养的两只爱宠的名字的时候,屋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单飞死死地掐了刘镇东一把,很遗憾没掐起来。刘镇东还死不要脸地说道:“媳妇儿,下回挑个软地方掐,免得你产生不必要的挫败感。”

“你身上有软地方么?”单飞翻白眼。刘镇东连屁股肉都是紧紧的,根本掐不起来!TNND,性感得要命。

“其实还是有的。”刘镇东说完突然凑到单飞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你前不久还摸过,没硬之前。”

单飞:“……”刘团长!你的脸皮还可以再厚一点!

“大哥,你太邪恶了,这俩狗名字真是……掩面,请无视我,噗哈哈哈哈哈。”刘珍北笑得直咳嗽。

刘镇南和刘镇西还好些,想笑也硬是忍住了。总要给新嫂子留点面子不是?虽然他们也真的很想放声大笑一下……

单飞脸色阵青阵红,直到吃饭前都没正眼看过刘镇东。不过刘镇东是谁呀,那脸皮厚得,拉去挡枪子儿都没问题,所以媳妇儿这点别扭那还不是小意思?就当夫妻情趣了!你瞧,听见他胃叫,还不是乖乖去给他拿香肠吃?至于像“这香肠是从甜甜圈牙缝里抠出来的”这样的话,他完全是可以无视的。

七点整,香满园洒店的服务人员来敲门,订好的菜一样样被摆到餐桌上。七点十五,所有人就位,准备开饭。气氛一时好得不能再好,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

如果说这时候谁会跑出来打扰这样一家团聚,那这人真是活该倒霉,而且无疑,这个人真是倒了血霉了。

门被再次敲响的时候,几乎半数以上的人都以为是香满园酒店的服务人员落了什么东西,所以又回来取来了,结果单飞一开门,就见外头站了个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人。手里的杯子当下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啷”声响。所有人闻声转头过来,却见不是S军区高炮旅长钱平坤又是谁?

钱平坤压根儿没注意是谁给他开门,往里扫了一圈,见准了刘贺群在这儿,直接就奔他去了。

“钱旅长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刘镇东不着痕迹地挡住二叔,对着钱平坤时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钱平坤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刘镇东,但是这会儿他实在是没时间跟他耗。军纪委那边已经拖不下去了。他找郑家,郑家自己的麻烦都收拾不完,根本顾不上他,这会儿只能试试看走刘贺群的关系。毕竟刘司令家有位千金夫人,夫人娘家在京里那是跺跺脚能震整个京都的名门大家,而且刘司令本身的实力就不可小觑。如果他能答应帮一把,他的事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钱平坤此时看着刘贺群的眼光就像看见了观音菩萨的穷苦难民。他本来都快绝望了,所有的门路都找了遍,却一直遇到各种冷眼。谁知会在这么个地方遇上刘司令的车!刘司令一直拒绝见他,今天真是赶得太巧不过了!

“钱旅长这情报工作做得不错。”刘司令皮笑肉不笑道。虽然一直都没提过一个字,但是单飞的事他是知道的。如果不知根知底,他焉能让视如己出的大侄子同意跟单飞在一起?

钱平坤本来还抱着一些希望来的,结果一听这话这语气,心下登时开始打起鼓来,“首长,您这次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如果连您都不帮我,我……”

“你瞧瞧你做的那些事,你让我怎么帮你?”刘贺群用看渣滓的眼光看着钱平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平生最看不上的就是钱平坤这种人。平时耀武扬威的,一有麻烦就弱得跟狗一样。

“首长,我这不是……这不是一时糊涂么,您说什么也要帮我一把。我就算倾家荡产也愿意啊。”钱平坤急得几乎快跪下了。

刘贺群转过身,不再看他。

刘镇东站到钱平坤身前,笑道:“钱旅长,请吧。”

钱平坤赶紧谦卑道:“刘团长,您看这……咱们好歹是一个军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S军区谁不知道刘镇东是军中王牌,S军区最优秀特战教官,京都名人?别看爹妈死得早,家里亲戚强大不说,有过命交情的兄弟遍布各个军区。最令人受不了的是,京里的几个家里有钱有势的纨绔一到他这儿都服。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不过要是他能说句话,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啊!

“见死不救不是您的拿手戏么?于此上我的经验太少,需要多磨练,所以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你……”钱平坤急得脸胀得通红,却又无法反驳。生平头一次,他生出悔意来,确实是错事做得太多了么?

刘镇东不想再多说,朝外高喊一声:“警卫员,送客!”


30、第30章/欲求不满

   门被轻轻关上,刘家的人都没再去注意外面的情况,只有单飞还心有余忌地多看了两眼。他还真有点庆幸钱平坤没看出来是他,不然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于大家都不是件好事。果然这种时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是对的。

“好了好了,咱们别被一个外人影响了心情。”刘夫人笑呵呵道:“今儿可是双喜临门呢。除了镇东找到了单飞这样好的爱人之外,还有咱们的刘司令又高升了。以后他就要入京工作了,大家再叫可就得叫刘部长了。”

“咦?是四总之一么?”刘珍北乐了,“一人得道,鸡狗升天啊!哇卡卡,以后小女子就成部长千金了。”

刘夫人伸手拧拧女儿的胖蛋脸儿,“谁家的千金像你这么肥!”

刘镇南立时大笑,“妈你不知道,北儿在圈子里可不就是被人称为‘司令家的肥千金’么?”

“依我说胖也没什么不好,她自己开心就行。”大家长可是十分想得开的。女儿就天生喜欢吃怎么了?难道为了美还不让她吃个高兴?美多数都是给人看的,吃却是给自己吃的,哪多哪少啊?要依他说,他姑娘聪明着呢。

“大伯,是总参还是总政?”刘镇东就比较正经一些了。

“是总参。下月底我就要入京了,以后在这边有什么事可以找你黄叔叔。你们只要记住两条就行。”

“知道啦知道啦,做人行事要低调,但要是真遇上不讲理的,也不用太退让。”刘珍北抢着说完吐吐舌头。

“恩,我家北儿说得对。”刘贺群说罢对单二叔道:“单老弟,我虚长你几岁,你若不嫌弃以后就称我声刘大哥。咱们今后是一家人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千万别客气。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一向讲求的是有理走遍天下,所以万事咱一定要占个‘理’字。我是信得过镇东的眼光的,所以其它的就不多说了,希望以后大家能好好相处。”

“刘大哥说的是,没理的事我们自然不会做,您放心吧。”

“好了好了,快开饭吧,我家北儿都要饿瘦了。”刘夫人笑说完给刘珍北夹菜,又给单飞夹菜。

单飞被刘珍北的乐呵劲影响得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味口也就跟着好了。以往他都是一碗米饭加半盘菜左右的食量,这次却也跟着吃了不少。

刘镇东就坐在单飞旁边,时不时地给他夹菜。单飞挺不好意思,于是在桌底下轻轻拍了两下刘镇东的腿,示意他长辈在呢,就不要表现得这样亲昵了。结果刘镇东倒好,一把抓住他的手就不再松开,还在他的手心里轻轻挠痒痒。

单飞手上不着痕迹地挣动着,面上却一点也没显露出来,可离他们最近的刘珍北和二叔还是看出异样来了。还好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而已。

这一晚刘镇东并没有留下来,吃过饭之后和刘夫人他们一起离开了。他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他大伯谈,所以必需离开。再者他也是想给单飞树立一个好形象,毕竟老一辈的人有些想法都差不多,那就是都喜欢“洁身自好”的人。虽然可能这几个字并不适合用在他们身上。

之后的几天,刘镇东每天都会给单飞至少打一次电话,顺便让单飞拍照片给他传过去。

单飞嘴上抗议着但也都照做了,不过照片里十张有九张都是甜甜圈和火腿肠的,而刘镇东就喜欢他耍这种小聪明,所以就不多说了。

单飞的体检结果全部出来是在四天之后,其实全部化验报告在检查完的第三天就已经出来了,会在四天后去医院是因为,能看懂纪老中医写的“甲骨文”的那位姓叶姓小实习生开始上班了。

“你最近外出这么勤,团里的工作做得完么?”单飞挺担心影响刘镇东的工作,虽然上面有人,但也不能太搞特权啊。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刘镇东说着把车停放好,拿伞下去开副驾驶的门。这伞是单飞带的。他从团里出来的时候可没下雨,结果刚到家楼下就开始掉雨点了。伞就这一把,也不很大,但是这种时候能挤在一把伞下的爱人都是幸福的。

刘镇东心情真的很亮,因为能紧搂住爱人在一把伞下不说,程院长给他打电话也说了没大问题,怎能叫人不高兴?

“对了,那天我们走后二叔说没说我大伯都讲了什么?”刘镇东一直想当面问问这件事,但是一直没得时间。

“我问过,但是二叔只说他们聊了下他们年轻时候的事情,别的也没多说。连孩子的问题也是一语带过。大伯对二叔说他知道你的脾气,所以那件事就没什么必要再说了。”

“恩,大伯是最了解我脾性的,因为性格方面其实我比镇南他们都要像他。”刘镇东话毕轻敲了两下门板。

很快门便被打开,出来的人却不是程院长,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长得很清秀,不像单飞那么美,但是气质却是如出一辙,“您好,是刘镇东团长吧?程院长去开会去了,大概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她让我在这儿等你们。我姓叶,叫叶晨离,是在这儿跟纪老学医的实习生。”

“叶医生你好,我是刘镇东,他是单飞。”刘镇东刚说完,就听叶晨离接口道:“我知道,你们是两口子。”

刘镇东失笑,“对,他是我媳妇儿。”

单飞:“……”

“单先生不用觉得尴尬,我爱人也是男的,所以对于这种感情很敏感。”叶晨离说完在沙发上坐好,并示意刘镇东他们也坐下来。

茶几上摆着一堆化验单,刘镇东和单飞都眼尖地看见纪老写的病历本也在其中。

“听程院长说全院只有你能看懂纪老的字,真是佩服。”刘镇东这句话可真是大实话。

“恩,还行,于此间还算是有点天分的。家父在世时曾是小学老师,所以对于孩子们乱写乱画的东西我也看过不少。”

“噗,你可真幽默。”单飞觉得这个姓叶的人真是很合他眼缘,太逗了。

“还是先说说检查结果吧,这样我比较安心。”刘镇东突然正色道。

“也好。”叶晨离说着把化验单一张张翻过,最后道:“各项指标都很好,就是微量元素这块有点问题。单先生营养不够,体内钙铁锌都缺。但是缺的不多,可以很快补回来。我是赞成食补的,但如果你们觉得食补慢的话,也可以适当用些药物。”

“那纪老写的病历本是怎么说的?”

“这我还真没来得及看,我也是刚上班。稍等……”叶晨离说着拿出那本病历本,翻完之后,轻咳一声,似乎是在憋笑,又似乎是觉得有点无法理解。

刘镇东和单飞看得心里一阵紧张,就听叶晨离道:“这个我不太好说,不如我还是写下来你们自己拿回去看吧?”

刘镇东和单飞点头,叶晨离就用病历本上的后几页来做翻译工作。

程院长一直没回来,刘镇东也知道她每天都是很忙的,所以确定了没事之后就先拿着东西回去了。他和单飞都迫切地想要知道那本病历本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在院长办公室里他们就想看,但是叶晨离没让,说是为了大家好。

为什么为了大家好就不能看病历本了?

回到车上之后,两个黑脑袋聚在一起同看一本病历本。前两页的翻译还好,基本都是在说各个脏器的功能都还正常,无异状。就是这第三页上的内容,怎么看都让单飞搓火,刘镇东也搓火。这是一副加上横批的对联。上书:小伙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下书:单美人抱单被,夜夜思俊郎,横批:欲求不满!

“这纪老中医到底靠不靠谱啊?我哪有他说的那么……那么……”欲求不满了?!简直就是胡扯!单飞恨不得撕了病历本。

“媳妇儿,看来你考驾照的事情得加紧了啊。”

“为什么?”

“这样买了车之后你就可以随时来看我了啊。我时间太紧不能总回来,你可以去看我么。”刘镇东突然压低声音贴近单飞耳边,“我们团里能打野战的地方多了去了,方便又刺激。”

“你……”单飞脸上热辣辣的,总觉得这话听着比被吻了还让人心跳加速,“我不是那么豪放的人好么!”

“那看来只能去那个地方了。”刘镇东说完起车,向南开去。

“这不是回家的方向。”车走到一半的时候,单飞突然说道。

“我没说回家,现在是白天,二叔在家不方便。”刘镇东话刚说完“四海云天大酒店”七个大字登时印入单飞眼帘。

单飞看看车外的人流,再看看刘镇东。还好,团长大人今天没穿军装,但是这车可是军牌的啊!那个牌照太扎眼了好吗?



31、第31章/动一动更健康

刘镇东拗不过单飞,最后只好把车停到附近的一家商场的停车场,然后和单飞步行到四海云天大酒店。两厢离得还不算远,但是对于心急的人来说十米都是不短的距离。

单飞几乎是被刘镇东拖着走的。他现在对“欲求不满”四个字还很耿耿于怀,总觉得这会儿要是真被刘镇东拉去做点什么,这四个字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刘镇东没带身份证,开房间登记还是用单飞的身份证登的,而且要的还是标准间。刘镇东本来想要套间,但是让单飞这样一说他也不好再反驳,于是只好默了。好在,虽然是两张床,但床的大小还挺给力,都是小型双人床,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单人床。

单飞习惯性地外出之后先洗手,刘镇东就跟着一起进洗手间凑热闹。单飞洗他也洗,不过单飞洗的是自己的手,刘镇东洗的则是单飞的手。

“十指连心”这几个字用在这里可能不太恰当,但不得不承认,单飞被摸手指头摸起火了,弄得他自己都忍不住在想,难道纪老头说的是对的?如果是真的,那他的身体也太……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刘镇东一把将单飞抱到床上放好,整个人压上去道:“这时候还敢走神?看我怎么收拾你。”

单飞勾住刘镇东的脖子不说话,只是浅笑着看着他。

刘镇东最吃这一套了,他媳妇儿一软他就硬,至今无例外。他的体能一直都是全团最好的,S军区也是数得着的,这会儿对着新鲜出炉不久的爱人,那是新鲜感最盛最浓的时候,碰一下都可能着火。以往都是靠训练来分散欲望,实在难受了也就是靠右手情人,可现在不同了,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

“啧,到底是谁说酒店里各种东西齐全的!”床头柜里有保险套可是根本没有润-滑液啊。问题是他们只需要后者,前者用不上!刘镇东有些抓狂,这里不是家里,没有芦荟汁可以用。

单飞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但红透的脸颊和有些急切的喘息声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的渴望。

刘镇东也急,小兄弟站那儿胀成了紫红色,都快硬烫得跟烙铁似的了。但有些事不是急了就能行的。

单飞咬咬唇,突然伸手摸了刘镇东的分-身一下。只是轻轻一碰,一点也不重,却让刘镇东发出似痛苦的愉悦呻-吟。这声呻-吟莫明就让单飞有了种心疼的感觉。于是鬼使神差的,单飞拍了拍刘镇东的脸,道:“你躺好。”

刘镇东一开始没明白,但还是照做了,难得单飞会主动一些,他自然是要配合的。

单飞没有一丝犹豫地吻在那根硬硬的东西上,弄得刘镇东一阵颤栗。这感觉实在是太TM折磨人了!

刘镇东大气不敢出,就怕单飞这意外的举动会被他的声音给打消。

单飞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然后见刘镇东还是没什么动静,便一张口将半个柱体都含进了嘴里。温热柔软的口腔细细地包裹在了多半个分-身上,调皮的舌头时而舔吻,时而轻咬,刘镇东只觉得自己快化掉了。他明白单飞的意思,便闭上眼睛细细去感受这种极致销魂的快感,只求能快一点出来,让单飞轻松一些。

单飞像吃到什么美味的东西一样,伺候刘镇东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尤其是当刘镇东被他裹得忍不住呻-吟的时候,那种刺激与成就感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刘镇东轻轻抚着单飞的头发,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快感的同时,也享受着指尖上传来的顺滑的感觉。单飞的每一处都让他迷恋,简直爱到不能自己。

因为没有刻意去控制,所以当单飞觉得嘴角有些发麻的时候刘镇东也就释放了出来。单飞用嘴含住这些东西又吐到刘镇东手里,刘镇东则笑着接过来,开始为单飞做润滑。

单飞本来还想跪趴着,这次却被刘镇东翻过身来,“不想看看我是怎么进去的么?”刘镇东的声音低沉而性感,惑人心弦。

单飞深呼吸着,不接话,但腰却轻轻抬了起来,以配合刘镇东给他塞抱枕的动作。

刘镇东用手指轻柔地按摸着单飞的穴-口,时不时地吻吻他的唇,咬咬他的鼻尖,“快坦白,在哪儿学的,伺候得你老公我这么舒服。”不得不说,用自己的东西为爱人做扩张,心里会有种异样的满足感,确实比用其它东西时来得爽多了。那种让对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的行为,真是说不出的好。

“谁有你那么厚的脸皮去学这东西!”单飞气息不稳地说完,忍不住揪紧了床单。刘镇东好像不小心碰到他的敏感处了。NND,要不是因为他自认体力没刘镇东好,想让他先释放一次,缓解一下,不然才不会那么做呢!

“对了,你拿错的硬盘还在我那儿呢,有空一起看。”刘镇东说完扶起自己的分-身,轻轻进入单飞的身体。

单飞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总算到达了某个顶点的叹息。紧接着,刘镇东便开始律动起来,在他的体内不断冲撞。时快时慢的,却总是能碰到他的灵魂深处,让他很轻易便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宠爱。

“糟了,忘记给二叔打电话了。”二叔今天没跟来,这会儿肯定还在家等着检查结果呢。单飞郁闷地抓抓头发,看完墙上的挂钟忍不住瞪了刘镇东一眼。都下午四点了!!!

刘镇东半坐起来给自己拿出一支烟点上,顺手摸过手机给二叔打电话。二叔接起来倒是快,但丝毫没见急切,反倒是十分从容道:“我知道你们这会儿在床上,所以不用解释了,越抹越黑!”

“对不起二叔,是真的真的忘了。天黑前我一定把小飞送到家。”

“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吃好休息好就行,各方面都很好。流鼻血纯属火力太旺。大夫说了,小飞就是欲求不,嘶……你还真往那儿掐啊!!!”

“得,你俩继续。其它的回来再说吧。”二叔说完识趣地把电话挂了。

刘镇东趴到单飞身上耍赖,抓着单飞的手夸张地道:“赶紧给我揉揉,不然一会儿让你换用另一个地方揉了!”

单飞把脸一扭,“你自己揉吧,谁管你!”

“真不管?”刘镇东拿自己半软不硬的东西去磨蹭单飞的股-缝,“我后天就要去外地了,你不想我啊?”

单飞总算变了个表情,“是全军大比武么?住哪儿啊?”

“恩,反正不是酒店也不会是宾馆。”

“想什么呢你!”他就是问一下而已,干嘛这样回答,好像……他想跟去似的!

“本来想带你一起去,但是二叔自己在家也不太好,所以你就老实在家等我回来吧。我答应你,至少也弄个军功章回来好不好?”

“你不受伤比什么都强,其它都是次要的。大概要去几天知道么?”

“最多一周。”其实正常来讲要半到一个月,因为军区大比武项目特别多,不光是单对单比身手而已。不过他这一次只参加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射击,一个是散打,所以用时较短。

“赵山他们也跟着去?”

“恩,赵山这次有五公里武装越野和四百米障碍。”

单飞突然想到之前在部队里时赵山爬电线杆的速度,又想到梁票说过,刘镇东的速度比他还快,于是想都不想就问:“那你们有没有爬电线杆的比赛?”

“没有啊,怎么问这个?”军队里谁没事爬电线杆啊,就算有这种项目也只会是某一大项里的其中一小项,不可能单拉出来做比的。

单飞觉得有点失望,不过一想到以后会有机会看到刘镇东像猴子一样爬电线杆他又高兴了。

刘镇东带单飞去吃了些东西,然后才把他送到家门口。二叔看样子是带着甜甜圈和火腿肠出去散步了,家里没人。刘镇东把人拉进卧室里,将早上带出来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个档案袋,单飞狐疑地打开,发现里面居然有三个存折和两张卡,还有一些股票和基金、一粒光泽度一般,大小和形状也很一般的珍珠。

“这些是给你的,你要收好。存折有一本是镇西的公司分红的钱,还有一本是军队给的一些奖金。那本建设银行的是大伯母给的零花。这些我都一直没用,今后都给你管了。你想买什么就用信用卡刷,这卡是我的附卡,刷完不用你还。另外几处外地的房产现在都是租出去的,有机会我带你去转转。至于这粒珍珠,本身并不值钱,但它是我爸活着的时候送给我妈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很有意义。”

单飞愣愣地抓着一堆东西,突然说不出话来。以前他何止一次想过希望自己有天能成个大富豪,这样或许就可以让二叔过得更好。可是没想到真的变富有了,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那粒小得跟黄豆粒一样大的珍珠,居然似有千金重。


32、第32章/考试

  单飞考虑了良久,最终没有拒绝刘镇东给予的信任和关爱。从此家里的生活费算是从刘镇东的信用卡里出了,刘镇东自己的工资则留着他自己花。

刘镇东比原订好的日子晚了一天去参加军区大比武。去的那天天气大好,给单飞的感觉就好像预示着刘镇东会在全军大比武上大展风采一样,让人忍不住打心里高兴。这种高兴驱散了离别带来的淡淡伤感,也为人鼓起了更大的勇气。

刘镇东每晚都会给单飞打电话,单飞就会不由自主的像个管家婆一样嘘寒问暖,顺便问问成绩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等问题。或许人一但进入恋期,不管是男女都会变得有些不同。至少他们之间是这样的,用赵山和路海的话说就是“蜜里调油”的好。

单飞和刘镇东内心都觉得这形容挺贴切,真是再正确也没有了。

刘镇东走后的第三天,单飞考试的日子就到了。本来他是要去学校集合,然后坐着学校提供的大巴去的,结果刘镇东一句话,凌丛云就开车过来接来了,还有粮票也在。

因为事先就知道学校安排的大巴连个空调都没有,而且每一辆车里乘坐的人都特别多,再加上路程也久,所以遭罪几乎是必然的。刘镇东哪儿舍得让单飞遭这个罪,自然都给安排得妥当了。

单飞坐到后车坐上,无奈地看了眼前面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聒噪得要命的两人。难为刘镇东安排了这样的两个人,可以想见,应该是担心凌丛云一个人过来接的话起不到解闷儿的作用,所以才加上了粮票。

“你俩怎么没去参加军区大比武?”要依他说,跟着刘镇东的这六个小子个个都是好手,放哪儿都行啊。

“凌子就喜欢一样比赛,那就是和头儿对打,不过他从来没赢过。”粮票笑眯眯道:“至于我么,我就是专门留下来给嫂子您讲笑话的,嘿嘿。”

“陈啸不在这儿,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我听着别扭。”单飞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称呼。特别是当珍北他们都叫单飞哥的时候,“嫂子”这个称呼总还是很怪的。

“哎呀,总得有人去习惯,嫂子你看你一个人习惯总要好过我们六个人都得去习惯啊,是吧凌子?”粮票拍了下战友。

“恩。”凌丛云表情都没变一下,只酷酷地应了一声。

单飞于是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以后都不纠结,因为根本没用!这六个人有个地方特别像刘镇东,那就是一般问题都好说,但一但倔强起来认真起来就特别要命,简直属于软硬不吃那种。跟刘镇东他好歹能服个软卖个萌,跟别人可不行啊!

“嫂子,你准备得怎么样?如果觉得没问题,一会儿我去跟里头的人打个招呼让你快点考。要是你想再看看书,那咱就下午考。”

“呃,这样也可以么?”他当然是希望上午考完了,干等着又没事做。

“当然可以,军警一家亲么,小事一桩。”粮票说完指着外面某处对凌丛云道:“凌子,我记得那片林子里有黑松鼠,回来的时候我们去抓两只来玩儿吧?”

凌丛云又不冷不淡地“恩”了一声。

单飞觉得车里的冷气开得有点过了,有凌丛云在,其实不用开冷气也可以的吧?

因为凌丛云知道路线,所以他们并没有尾随学校的车辆,因此本来该一小时十分钟左右才能到的地方他们用四十分钟也就到了。

单飞下了车,就见考场外面已经站了许多的人。原来考试并不止是他们一个驾校在这里考,而是许多个驾校的学生都在这里考,肩挨着肩的,人多得要命。

“这些人真的能一天考完么?”单飞看看考试楼再看看人群,总觉得这不太可能。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是有时候可能会考不完,推到第二天。不过大驾校的肯定都能考完,考不到的基本都是些小驾校报名的,会排到后面。”毕竟大驾校给的孝敬多多了,小驾校在这点上比不了。

单飞表示明白,然后四下打量了一下,看一路通驾校的领队来没来。到这儿之后基本就要跟着领队走了,他没考过这东西,肯定要问问是怎么个流程。

几乎所有的人手里都拿着一张表,等待门口的交警“传召”。

单飞手里没有那张表,找人问了之后才知道,那表是领队给的。可是他根本就没见着领队,直接来这里了啊!

“一会儿等你们领队来了你再跟他要一下就行,既然都已经给你报名了,那单子肯定在他那儿。”有个小姑娘好心说道。

单飞道了谢,在门口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等着一路通驾校的车过来。

凌丛云就靠在墙根儿上抽烟,粮票则买水去了。

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橙黄相间的大巴才喷着热气驶过来。单飞认准了是一路通驾校的车才走过去找领队。结果车上只见司机和来考试的学员,根本就没见着领队的人。

“司机师傅,领队呢?”单飞问学员没问出个确切答案,只好找司机问。

司机道:“领队们都自己开车过来的,这会儿应该已经进考试大厅了。你去那儿问问。”

单飞又奔考试大厅去了。不管粮票能不能找到人让他先考,考试单他总要有的啊。

门口有两个交警守着,根本不让人进。单飞解释了一下,其中一位交警才进去喊人。

不一会儿有个领队出来了,见了单飞之后就让他拿身份证看看,单飞拿了,那领队看完之后便说没有他的单子,还问:“负责带你的教练给你报名了么?”

“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报了啊,让我今天来考试。”单飞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听这意思有可能是教练没给他报名?

“可是我这儿真的没有你的单子,要不你再给你们教练打电话问问吧。”领队说完又回到考试大厅去了。

单飞只好给他的责任教练打电话。这位姓秦的教练他就见过一次,还真没主动给打过电话呢。

秦教练似乎是刚睡醒的样子,听声音不太清楚。单飞婉转地问了一下考试报名问题,就听秦教练恍然回过神似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单飞,之前是要给你报名的,可是上面给的名额少了两个,所以你和咱们校区的另一个学员就没报上。我还说要给你打电话,结果这两天太忙所以忘记了。”

单飞真想吼一句:你丫猪脑子啊!可一想到以后还要跟人学驾驶,只能先忍了,“可是您明明之前说好的是已经报完了,怎么就突然又少了名额了?”

“是你听错了吧?我说的应该是差不多能给你报上名。”秦教练好像一早就想好了说辞似的,死咬着不松口。

单飞懒得跟他计较了,既然没单子横竖这次是考不上了,那倒不如早点回家。不过心里还是有气的,来回的车油费啊!

粮票买完水回来找到凌丛云,却没看到单飞。凌丛云指了指考试大厅的方向,粮票问:“已经进去考试了?”

凌丛云摇摇头,“取单子。”

粮票点点头,递给凌丛云一瓶可乐。凌丛云转手拿过一瓶矿泉水,把可乐留给粮票道:“杀精-子,你喝。”

粮票无语了。都那样说了谁还能喝下去啊!

单飞一走近就见粮票瞪着可乐一脸纠结样,遂问:“怎么了这是?打算瞪出两个窟窿从底下接着喝啊?”

粮票猛然回神,将可乐递给单飞,“单老师你喝吧。”

凌丛云盖上瓶盖子,用悼念战友的目光看着粮票,冷冷道:“你死定了。”

单飞本来就没有喝碳酸饮料的习惯,于是很自然地拒绝了,喝的也是瓶矿泉水。事实上这可乐粮票买回来原就是买给自己喝的,之前会递给凌丛云是想看看他会说什么,谁知道他会来那么一句呛人的话。这会儿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坑死爹了。

“我们回去吧,今天考不上了。”单飞拍拍裤子上的灰说道。

“考不上?为什么?”粮票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然就来精神了。

“应该是教练把我的名额给别人了,他还没通知我,所以这儿没我的考试单子。”

“考。”凌丛云说道。

“对,得考,这么远的路呢哪能让咱白来一趟。等我会儿。”粮票说完跟单飞要了身份证直接就往考试大厅走,边走边打电话。

单飞跟凌丛云在阴凉处等着,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便随口问道:“凌子,当时你家里同意你去当兵么?”

凌丛云摇摇头,“不同意。”

“为什么?”总算能接上话了!

“挖矿。”凌丛云扫了单飞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抽烟。

“挖矿?”这是什么意思?为了挖矿不让去当兵?!

“卖煤。”凌丛云继续道。

“你家有煤矿?”单飞总算觉得好像找对方向了。

“我妈有煤矿。”

“……”单飞默了,这原来还是个媒老板的儿子!

凌丛云见单飞沉默,在想要不要说点什么,就听手机铃声响起来,粮票在电话里道:“你们过来吧。”

凌丛云“恩”一声挂了电话,无视周围的人,道:“嫂子,走。”

单飞被叫得蛋疼,左右看看,没见有人注意他们,这才呼口气赶忙跟上。凌丛云和陈啸有时候太像哥俩了,只不过凌丛云沉默并着精明,陈啸是沉默并着憨直木讷。

到了考试大厅门前,果见粮票和一名交警站在一起聊天。那位交警看来有四十岁左右了,以单飞多年的经验看来,这人和粮票也不熟,因为话里行间处处透着恭维和谨慎,想是粮票认识的什么人是这交警的上级。

“张队,这就是我哥,您看什么时候能考上?”粮票问。

“现在就可以考,让这位小兄弟跟我进来,我让人给他补个单子,一会儿有人空出位置就可以考了。”张队说完对单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单飞有点儿受宠若惊了,他还真没搞过什么特权,这还是新娘子上轿头一次啊!感觉太TM微妙了!

“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了,哥你考完出来。”粮票说完和凌丛云随便找个台阶坐下来。

单飞道:“你们去车上等吧,这儿地上凉。我考完就去找你们。”

“那也行。”粮票说完和张队打了招呼跟凌丛云走人。

张队把单飞送进考试厅安排好,再出来时问门口站的俩交警粮票他们走没走,就见交警远远一指道:“上了那辆军牌车了。”

另一个交警则问:“张队,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啊?”他们队长很少这么给人面子的。另起一章考试单本身就是违规,如果上面查起来可要担责任。张队以前不做这事,既然这次做了,显然是能说服上面。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局长来电话了。说管它考不考得过,只要对方有要求,直接给证都行。”

单飞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这会儿已经坐到位置上开始答题了。这些题他每天都看,而且很多都是理解一下就可以,不用特别去记的,所以也就过了十分钟他的题就答完了。最让人开心的是,成绩是即时出的,他考了99分,十分不错的成绩。

本来想给刘镇东打个电话,但一看时间不对只好放弃了。

出来的时候张队还特别送了一下,把人送到了车旁边,并表示成绩单会直接送给驾校,不用个人保留。

单飞道了谢,在张队一派惶恐的神色中,上车离开。

粮票本来说要去抓松鼠但并没有去,因为回去的途中单飞睡着了。

晚上的时候刘镇东照样来了电话,单飞就像等老师夸奖的学生一样把自己的成绩说了出来。刘镇东是尽挑好听的说,并称自己再过三四天就能回家了,还有惊喜,直把人哄得睡着了嘴边都带笑。

第二天一早,单飞神清气爽地陪着二叔一起去早市场买菜,顺便带甜甜圈和火腿肠散散步。二叔买着菜,突然问了单飞一个问题,“小飞,你说我们开个超市怎么样?”


33、第33章/练车

  单飞不是没想过将来的事情,各种赚钱的想法也是有的,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的项目。以二叔的状态想出去找工作很难,再者他也不希望让二叔出去受累了,这么多年养他长大已经吃了不少苦,没道理他现在长大了还要让二叔出去工作去。如果说开个超市倒是也不错。这样一来二叔只要坐着收收钱就好了,进货和搬东西之类的事情完全可以他来做,或者再顾一两个人也行。这样一来二叔有事情做也不会太无聊,还能有一些收入。

“那二叔你想在哪儿开?”这附近是有超市的,属于中小型,客流量还可以,不过稍稍有点远。他们如果开的话肯定不能像那种规模,只弄一个一楼的门面就可以。

“我想在小区里弄一个,只卖一些简单的日用品和包装食品,油盐酱醋什么的。”

“恩,那等一会儿咱们回去仔细研究一下看看可不可行。如果行的话咱们就在小区里弄一家。”单飞说罢选了两串葡萄放进塑料袋里,递给卖家称重。

“你白天不用去练车么?”二叔付了钱,把葡萄装进买菜车里,由单飞拉着走。

“去啊,不过也不可能一去去一天,等回来了再说就行。人再怎么多,估计等两个小时也就能练上了。而且我听说每个人也就是在车上四十分钟左右,练不了太久的。”单飞说着从其他学员那里听来的信息,一边算计着一天要有多少时间用在练车上,要不要去的时候带本书什么的,总不好在那儿干等。

“天这么热,到时候你问问教练看能不能早点去或晚点去,白天太晒了,你最近身体不好,得注意着点。”

单飞嘿嘿一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二叔的关心是直达他心里了,不过他怎么说也是个男的,哪用得着那么讲究。

叔侄俩吃了早市上买的早点,单飞收拾收拾拿本书就去驾校练车去了。本来想给教练打个电话,但是对于这个教练单飞是有点看不顺眼的,所以想想便没打,反正这天没打雷没下雨,肯定能练上车。

不得不说,练车的人真的很多。单飞自认自己挺早了,可人家居然比他还早。他们这个校区一共五个教练五辆练习车,他是被学校分派到秦教练手里的。据其他学员说,秦教练手里现在能有约四十个学生,但每天来练车的也就是十多个。报名收费也是有低有高,学校肯定是要让学费高的豪华班先练。

单飞报名时报的是VIP班,比普班好,比豪华班差一些,就是中档的那种。他当时是问好了才报名的,豪华班比VIP班就是多了车接车送,其它没差什么。他觉得那没必要,所以就报了VIP班。VIP班比普班练车时间多,免费补考次数也多。他理论倒是不担心,但是怕其它的考不好,所以思量一下还是报了VIP。

“咦?头一次见你,也是昨天考完理论么?”有个小伙子见单飞过来遂问道。他们是同一组的,干等着没事做拉个人聊天也是常事。

“恩,昨天才考。这里天天这么多人么?”单飞看了眼,这阴凉地儿起码得有十□个人呢,不是用手机看小说,就是像他们一样搭伙聊天的。

“恩,差不多。下午四点左右能少一点,其它时候基本都这样。这还没赶上周六周日呢,周六周日人更多。”小伙子说完疑惑道:“昨天我没看见你啊,咱们一个校区的,按理说应该在一起的啊。”其他几人他都见到了。

“我没坐学校的车去,所以可能没遇上吧。你以前就在这里练车么?感觉你对这儿挺熟悉的。”不像他,一来还有点转向呢。

“恩,我在这儿已经半个月了。”小伙子压低声音道:“偷偷跟你说,秦教练收礼,谁给得多先给谁安排。我给秦教练五百块钱,他就让我边练车边准备理论考试。这不昨天理论考完了么,再过十天他直接就能给我报考五项的名了。”

单飞听得轻皱了下眉,“居然还这样,太黑了。”

“那也没办法啊,如果正常等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有的人都要去小县城考了。”

正说着,教练车那边突然喧哗起来。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妇女和秦教练吵起来了。

凑热闹的心谁都有,单飞和不知名小伙也跟过去看了看。一看才知道,原来这女的就是来跟秦教练讲理的。想必就是昨天秦教练说的那个和单飞一样没报上名的学员。单飞倒真没想到会是个老大姐。

“你电话里怎么说的?不是给我报完名了么?凭什么把我名额转给别人?我为了考试请一天假就要扣200块钱,我去了还没给我表。我不管,这事情必需给我个交待!要不然今天谁也别练车了!”老大姐说完就站在车前。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年龄相仿,这会儿脸上都是十分不屑的表情。

“那俩学生是姐弟,双胞胎,好像家里挺有钱的。他们报的就是豪华班,昨天教练顶了这个大姐和另一个学员的名额给这俩人报理论了。要依我我也搓火,太不厚道了。”小伙子看热闹说道。

单飞心说那另一个被顶的学员就是我。

秦教练辩解道:“我说大姐你怎么不讲理呢,我不是说了没名额,下回肯定给你报吗?”

“不行!那我昨天的假就白请了么?来回路费白花了?”

“花不起就别学,二百块钱你至于么?”双胞胎之一的男孩儿说道:“做人不能不讲理。”

“讲理?那我倒要问问了,秦教练说好给我报完了名,怎么我一去考试就成了没有名额了?他这是讲理么!”大姐气得脸都红了。

“啧,老弟,把这钱给她,让她走,可别耽误我们练车。吵了半天不就是想要点儿钱么。”女孩儿从包里取出二百块钱给弟弟,对大姐翻个白眼。

这对双胞胎真不是东西,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里都闪过这么个想法。

“好,秦教练你不说话是吧?我去校总部告你去!我看你还能在这儿呆多久!”大姐说着往双胞胎的方向吐了口吐沫,走了。

女孩儿嫌恶地看了两张钞票一眼,嘴上念着“真是没素质”,把钱直接丢在了地上。

没人去捡这两张钱,不是嫌大姐脏,而是嫌那个女孩儿太脏。

单飞默然地看着这些,什么也没说。这社会就是这样,他早就看透了。如果不是遇上了刘镇东,他大概还在拼命赚钱,二叔还在受着各种煎熬。

秦教练像是才看到单飞一样,问了句:“单飞,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得考完理论才能开始摸车么?”

“我这不是考完了才来么。”单飞扫了重新上车的一对双胞胎一眼,冷哼着说道。

“你真会开玩笑,名都没报上怎么考?”秦教练压根儿不信。他都当了六年教练了,还没听说谁是没报上名就能考试的呢。

单飞不欲多说,回原来的阴凉地儿呆着去了,在想要不要跟校区提换教练的要求。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开,练车的继续练车,等待的继续等待。

“哎我说,你真的没报名就考试了啊?”小伙子又跟单飞搭话。

“恩。一个朋友帮的忙。”单飞说完问:“那俩人几点开始练的啊?”

“刚练了十五分钟左右。他俩加起来得一个半小时呢,有得等。以前他们都是下午来的,所以我才上午来,谁知道今天上午来了。真倒霉。”

这样说来,这一等毫无疑问就要等到下午了。单飞长叹了口气望向远方,就见一辆沙滩金色的宝马5系开了过来,之后缓缓停靠在一边。

车上并没有下来人,但是秦教练车上的男孩儿下车去了那辆宝马上。

“那车是学校的车,就是接送豪华班学生的车。我听说还有辆奔驰。”小伙子说道。

单飞真是服了这人了,消息未免太灵通?!

“对了,我叫杨宏宇,是H大的学生。你怎么称呼?”小伙子又问道。

“单飞,目前赋闲在家。”

杨宏宇记下了,然后又开始噼里啪啦一顿神唠叨。单飞真是服了,真想哪天把粮票拉来,让这俩人比比到底是谁更能说。一个擅长笑话,一个擅长八卦!

“要依我说,秦教练肯定不信你已经考完理论了。你这样他不会给你安排练车的,还是得跟他说你找人考完了。”杨宏宇觉得今天新认识这哥们儿太牛了,不报名一样考试。

“再说吧,没准儿往后我都不用跟他练车呢。”怎么想都觉得秦教练不靠谱。

杨宏宇打量了单飞一眼,总觉得有点儿悬乎。这人看着穿得也很普通啊,还没他身上的名牌多呐,但是听口气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是很在意似的。一般人会这样吗?

单飞倒没刻意显摆什么,只是最近在家闲养的,淡默惯了,不知觉间就会给人一种不骄不躁的感觉。

临近中午的时候,杨宏宇也练完车回家了。单飞正愁没意思,二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练车练得怎么样了。单飞只说挺好的,其它没多说。之后刘镇东又打过来一通电话,单飞还是说挺好的。但刘镇东问得详细,所以只要无关紧要的事情单飞都一一回答了。

当然,单飞当时是真没多想,所以当粮票又出现在他眼前打晃的时候,他真是有点觉得败给刘镇东的感觉了。就说了一句这里没有椅子,都是站着等,你就至于让粮票开车过来专门给他坐着等么!

“上车吧,站这儿多累啊。”粮票说完打开车门。

单飞瞪着眼前的黑色迈巴赫欲哭无泪。这些人真是会给他招风!

“这车谁的?”

“凌子他娘去年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不过我们都嫌这车太扎眼从来不开。这不头儿说的,挑最舒服的来给你休息么,然后我们就开出来了。”粮票嘿嘿笑完又道:“嫂子,你几点来的?”

“九点。”

“一直等到现在?!”三个小时了尼玛!

“是啊,人多,排队时间自然就长了点。不过我也没什么事,就当出来散步了呗。”

“这破地方散什么步啊,这可不行,咱走吧,回头我找个交警来教你。”

“不用这么夸张,昨天就够麻烦人家的了。往后我自己学就行,你们该忙什么还忙什么,也不用过来。刘镇东说什么你们就当没听见。”单飞说着看了一下各组的排队情况。

“我们还没活够呢,那等胆大包天的想法可不敢有。头儿灭我们忒轻松,跟玩儿似的。”

单飞失笑,见秦教练带的最后一个学员下车要回去了,他也跟着下车去见秦教练。他这一上午都在看各个教练带人的情况,顺便也听听其它组学员们的评价。这儿不是没有好教练的,只是他没赶上而已。

“你怎么还在这儿?”秦教练早就把单飞搁脑后去了,本来都以为他走了,谁知这会儿又突然出现。

“教练,我说我理论考完了,来练车的。这么长时间的队您总不能让我白排吧?”

“你看你又来了,这东西说谎能顶用么?我都没给你报名你上哪儿考试去你?”

“不信您可以打电话到学校办室处问问,确实是考过了。”单飞之前没多说是不想太过引人注意。这会儿其他学员不在了,他说说倒也没什么了。

“就算是吧,那你总得让我去吃完饭再说吧?”秦教练又换了个说法。

单飞几乎当下便明白,这是让他请吃饭的意思,不过很遗憾,他真就没那个想法。尽管他也有些饿了,可真不喜欢和这种人同桌用餐。压下心里的怒火,他尽量心平气和道:“那您吃完回来总可以让我练车吧?”NND,早不吃晚不吃偏偏这个时候吃。两点半,你是吃中午饭呢还是晚饭呢!怎么之前那么多人你不说去吃饭?就剩下他一个了就说要去吃饭了。就算是赶得巧,也不能太明显了吧!明明见你中午吃了学生送的排骨桶饭和饮料!

“再说吧,我这不是还没给校办打电话呢么。”

秦教练说完刚要上车,就听远处传来一女声叫喊:“秦教练,我又来了。”却不是那个用二百块钱恶心人的双胞胎之一又是谁?

秦教练态度马上就变了,“哟,小晴啊,快来快来,正好还能练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有人来。”

单飞彻底火了,冷声问:“秦教练,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豪华班的,学校有规定优先练车。”秦教练说着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单飞正好挡在前面,不让人进,“豪华班是有优先练车的权力,可也不是您这种练法吧?他们上午都练过了,校办的人也说过,一天只有一次练车机会的,这点不管是什么班的都一样。您把我的考试名额顶给他们就已经够不尊重学员了,还带插队练车的?”不管怎么样,他既然表示理论已经考完了,出于责任教练也该打个电话给学校问问情况吧?

“秦教练,这谁呀?”小晴这会儿穿了件吊带裙。上午穿的明明是短袖和热裤,换得够快的。

“一个学员,有些话没说清。没事儿,你先坐副驾上吧。”

单飞就站在驾驶位门口不让,秦教练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不过单飞不管,今儿就像那位大姐说的,他就要个交待了!

“哟,不会又是个不懂做人道理的穷学生吧?想多练车你也得表示表示啊。秦教练那么忙,也不容易。”小晴没进去,就站边儿上说风凉话。

单飞懒得搭理她,但也不会像大姐那样气得走人。他就靠车门上看秦教练,看得人直发毛。

“哥,怎么不练车啊?”粮票从车上下来边问。他和凌丛云在车上等半天也没见人练车,只见人在那儿跟教练说什么。没一会儿一女的来了上车了,这是搞什么明堂?练车不是得教练坐在副驾上么?

“没事,你和凌子回去吧。我就在这儿跟教练探讨一下做人的道理。”单飞笑呵呵说完继续等秦教练说话。

这时小晴看了眼凌丛云开过来的车道:“啧,装什么呀,我爸还开奔驰呢。”

粮票听了直接笑了,对单飞道:“得了哥,你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呀,一奔驰和迈巴赫都搞不明白的主。咱走吧,别掉了身价。”

单飞长叹口气,对着傻眼的秦教练真是无语了。回就回吧,大不了让粮票帮忙给他换个教练呗。找交警来教他太夸张了,但是换个教练应该不是难事吧?

“二。”凌丛云听完粮票的话直接给了那女的一字评语。

第二天单飞再来驾校的时候坐的是交警的车,是粮票安排的。不管单飞怎么拒绝这事儿也改不掉了。交警同志很苦逼地表示,这是任务,做不好在上级面前难做人。单飞于是只好同意了。

下车的时候好死不死地又撞见秦教练,秦教练还和交警打了招呼,不过警察同志理都没理。秦教练再跟单飞打招呼,单飞也只是笑笑没吭声。他绝对是一路通驾校建校以来第一个用交警的车练习开车准备考驾驶证的人!反正已经很招风了,那就别掩着盖着了,爱咋咋地去吧!

学员们表示压力山大,这还没上公路上跑呢,就开始跟交警同志打交道了,尼玛这得有多蛋疼啊!

“这回爽了吧?不用排队了。”刘镇东在电话里调侃。

“还行,每天都练四个小时,进步大大滴!”单飞说完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晚一些了,帮一个战友的忙。”军区大比武的项目他已经参加完了,这会儿是应战友的请托给某个特种大队的尖子队员制定新的训练计划。这不是去了就能制定的,他还要观察这些尖子队员的体能和特长等等。

“行,晚点就晚点吧。没准等你回来时我就能自己开车去接你了。”单飞笑说道。他的进步很快,一天练人四五天的量,想不快也难。

“反正你要认真学,这事儿可不能马虎。”事关单飞小命,他还是很看重的。

刘镇东又说了些注意安全之类的话,电话就挂了。

二叔敲门进来的时候,单飞正在打印求租门市房的信息。他们已经决定要开间小小超市了,只是还没找到适合的门面。

二叔见单飞揉腰,忍不住问:“是不是每天练车时间太久了累啊?”

单飞挠挠头,“可能是吧,这两天是有点腰疼。不过还行,估计再适应两天也就好了。”

“你这孩子,干什么都那么拼命。要我说差不多就行了,你现在只需要在一件事上拼命就行。”

“恩?什么事?”

“当然是跟团长先生做运动啊~”

“二叔!!!”


34、第34章/苦逼的单飞

  为了能尽快找到适合的门面,单飞把求租的单子贴了好多处。可惜一连好几天过去,小区里还是没有适合的位置。唯一一个打进来的陌生电话居然是打错电话的。单飞都忍不住想去外面找找了。可二叔坚持只是想开个小点的,类似于以前的小卖店一样的小小超市,而且只想在本小区里。

单飞理解二叔是想就近顾着店,又能顾着他,所以也就顺了二叔的意思去了。

辗转又过了三天,一早单飞趁着空气凉爽,带着甜甜圈和火腿肠出来看看广告单子有没有被风吹跑,有没有被人揭走,如果有的话赶紧再补上。

“哟,小单,还没找到适合的位置呐?”有相熟的邻居大娘笑呵呵地打招呼。这两天单飞忙着找地方开超市的事,别的没啥进展,邻居们倒是认识不少。特别是他们一个单元的,几乎都认识他了,现在一说二号楼那个长得漂亮得小伙子,谁都知道他姓单。

“是啊李大娘,要么都有人经营着,要么就是不合适,突然找还真挺难的。”

旁边李大爷闻言道:“我听说四号楼三单元有一家一楼可能要往外租,虽然不是门市,但也可以去看看。那儿面积挺大的。”

“啊,要真是有那样的地方可也行,反正只是在小区里开,只要是左右邻居都方便找到的地方就行了。就是不知道那左右的邻居会不会有意见。”

“哎呀小单你不知道,那对门就是个麻将馆,每天人来人往的,要出租的那户就是嫌太吵所以才往外租,换地儿住去了。”

“小区里让开麻将馆?”单飞愣了。

“咱们这小区是原地回迁的小区,好多都是数十年的邻居,有不少都是一个单位退下来的,所以都睁只眼闭只眼呗,谁也不想伤合气。照实说那儿是有点吵,可你们开超市的话就挺好的,开超市就不怕吵呀,越吵越热闹人也越多。”

单飞想想也对,就干脆道过谢回家找二叔看地方去了。

四号楼离他们中间就隔着一个花园,走一两分钟就到了,近得很。二叔换了套外出穿的衣服跟单飞一起出门,来到四号楼三单元一楼。

单飞忘了问是哪一户,不过这一大早麻将馆里已经响起了推牌声,不用问都知道是哪家了。按了门铃,过了半晌就有人过来将门打开。单飞道了来意就被房主大爷给请进屋了。

“哎呀,小伙子你可是不知道,我这要了一楼本来是想着万一停了电上不得电梯,我和老伴儿也不用一把年纪爬楼梯上去。谁知道对门偏偏开了麻将馆,你说闹不闹。这一把年纪的还不就是想图个清静。”

“是啊,听说您要换地方去住了?”

“恩,这不前儿个我儿媳妇儿生了么,我这应了儿子的邀,老两口都去看大孙子去。以后这儿啊就租了收钱给我大孙子花。”

单飞笑着说了恭喜,又要求看了看房子。这和他们住的那套一样也是三室两厅的正房,但格局稍差一些,而且面积也没他们的大。大爷说建筑面积是一百二十五平,去了公开面积,实用也就是一百一十平这样。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因为这里的主卧和次卧采光十分不错,而三卧和厅却是向北的,基本上见不到阳光。这样正好,因为开小超市最怕东西被晒。如果在这里开的话,可以把货架放在客厅,而三卧则可以当个小仓库。

总得来说单飞还是很满意的,尽管二叔并没有说几句话,但单飞知道二叔也挺喜欢这里。不过他们并没有把话说死,只说回去商量一下再给回复。最晚天黑之前就会告知大爷结果。

大爷说不急,慢慢考虑,反正他们一两天也是搬不完。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大爷还是挺希望能租给同小区的人的,这样以后房子有什么问题找人也方便。

“不用和镇东商量一下么?”到家之后二叔问单飞。单飞之前虽然不少赚,但是开超市连带租房子,估计也要不少钱,而且这也不算是个小事了。

“之前在电话里就跟他谈过了,他说随我高兴,只要不累就行。”单飞说完又问:“二叔觉得怎么样?我看还挺好的。刚才对门儿有人出来时我瞄了眼,好像那儿什么都没卖。咱们在那儿开个超市,我估计一天卖水就能卖不少,谁打一天麻将还不吃点喝点啊?”

“既然这样那等你练完车回来就去找那位房主细谈一下吧,然后把房子定下来。”

“好勒~”单飞说完拎上包就去门口穿鞋。

二叔从厨房拎了个保鲜袋出来,里面是刚洗好的一个大苹果和一串葡萄,“带上,谁练车练一天还不吃点喝点啊,是不?”

单飞乐不得地接过来下楼了。

那位交警大哥准时来小区门口接人,单飞都已经跟人混熟悉了。这位叫卫海的交警大哥人还是很不错的,教得也够细心。现在他们练车就是以驾驶车辆为目的,而不是为了考试而练。粮票说了,只要练好了保证上路安全,驾驶证直接拿。

以往都是卫海一人过来接,今儿单飞一打眼看见副驾驶座上还有人,于是玩笑道:“卫大哥早上好,今儿和女朋友一起来的?”

“你自己问她吧。”卫海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完缓缓向前开去。

单飞坐在后车座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见前面的美女也是一脸尴尬得不行。其实她是看了朋友说的微博,来抓小三的。因为上头有照片,照的就是她老公教一个漂亮“女人”开车。卫海一再跟他保证那人是男的,她没信,所以才说要来看看。没想到这个叫单飞的真是男的。

“其实就是误会,是我小心眼儿了。”美女说完歉然一笑,又道:“不过你长得可真够仙儿的,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男的长你这么美的呢。”

单飞一听就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只是笑笑没言语。卫海道:“那对双胞胎挺不是东西,见你待遇比他们好,那女的就把咱练车的照片传到网上去了,说我们交警队公器私用什么的,说得挺难听。这不你嫂子听朋友说完就误会我在外面寻找另一春了,非要来看看‘狐狸精’长什么样么。真愁人。”

“噗,嫂子你真逗。还好我没长尾巴,要不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单飞不是小心眼儿的人,这会儿一起说说笑笑的。

美女姐姐挺不好意思,但她就是这样爽快直白的人,有问题就说出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家心里都痛快。

“反正这次是我小心眼儿了,今儿我请了一天假,等练完车嫂子请你吃饭!”说完笑着看单飞。

单飞道:“行,那我今儿就厚着脸皮蹭嫂子一顿饭了。”

卫海看得直好笑,拉着人往某个车不算多,但道路不错的地方开去。从今天起就不再去一路通分校了,毕竟那儿场地再大也就那么几个地方,跑惯了到外面反倒适应不良,还不如早点开始跑公路熟练一下。

单飞有点激动,这还是第一次上公路呢!旁边坐个交警大哥,没证咱也不怕!

中午的时候果然被卫海两口子拉去吃饭,席间单飞才知道这嫂子名叫王缤纷,是土地局的。

“那那些照片现在还在上头么?不能找人处理一下?”单飞觉得挺囧的,还小三狐狸精,还什么什么勾人的小妖精?!我X,发贴子内姑娘你喝多了吧?

“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搜也搜不到。”卫海说道。这点他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肯定是上面的人做的,大抵就是单飞背后那人。

“解决了就好了,要不还得给你们添麻烦。”单飞给两人添了茶,自己也倒了一杯喝着。因为都要开车,所以谁也没喝酒,不过聊得还是挺痛快的。

谁也没去关心今儿驾校会不会因为他们没去而产生什么变化,只有驾校的人知道,今天有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大叔坐在一辆京牌的车上等一上午,就为找个叫单飞的人。

秦教练也试着和那人接触,并告知单飞的电话,不过都被对方婉言拒绝了。那人好像就是想干等等到单飞出现一样,不说什么,也不走。

单飞是全然不知驾校的事情,练车练得差不多了就直接领了证,一心等着刘镇东回来的时候去接人。四号楼的房主已经收拾完东西也择完搬家日子了,单飞和二叔就小超市的事情也开始忙活起来。

卫海同志已经不来接单飞练车了,现在变成了粮票和凌丛云每天来接单飞,带他出去溜去。单飞的车技是越来越好,心情也越来越亮。唔,要说哪点不好,就是腰还是酸,其它都还行。

“我说你们其实一直没走远吧?”单飞也不是突发奇想,这个问题他想了好几次了。怎么那么巧,他一有事情粮票和凌丛云就能很快出现呢?而且他一直都以为钱丰的事肯定不能善了的,但钱丰压根儿就没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过。

“哎呀,被嫂子发现了。”粮票做痛心状,拍拍胸口,然后很快又变得非常严肃的样子,“报告首长夫人!首长临行前有令,要护你周全,有一点闪失就跟我们秋后算账。”

“得,说不过你们。”单飞无语了。反正他们也不听,说了白说。

粮票两手一摊也不再多说了。他们知道刘镇东这样的安排是有原因的,并且他们也知道这原因是什么,可却不能对单飞说。好在单飞是很讲理的那种人,也很会为别人着想,不然他们护着也闹心。特别是凌丛云,别看平时惜字如金,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真要让他真心去保护一个人那真是很费劲的。难得单飞也得他眼缘。

“你是说他知道了?”刘镇东正在评估各种尖子兵们第一轮的训练成绩,粮票就来电话了。

“是,而且头儿,我觉得嫂子的车练得正经挺好了,考虑买辆车否?本来我们几个想送一辆表示表示,可是不能夺了您示爱的机会啊,所以默默忍住了。”

“你们送他他也不能要,车的事等我回去再说。至于他知道你们在暗处,只要没有强烈反对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昨天你哥给我来电话了,现在钱平坤已经被扣下。我就是想让钱丰也过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所以才不主张现在抓他。你们可得把单飞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给钱丰机会。”要不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他在单飞身边的,谁知道会被战友拉去帮忙。

“还机会呢,我看钱丰哪天想不开去跳河都有可能。他好像快崩溃了。”粮票啧啧两声,乍一听好像是很同情,实则兴灾乐祸占百分百,“头儿,要不依我说还不如直接把他送进疯人院呢,丫个死变态,放外边儿简直影响市容。”打从家里开始被查之后,这货几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到处碰壁,比过街老鼠还不如。

“目前还不到时候,再过两天你让跟着钱丰的人把他送到龙田监狱去,那儿有人接应。之后的事等我回去再安排。切记这些不要让单飞知道。”

“头儿,还有个事……”

“痛快说,信不信你再敢跟我卖关子,我直接把你卖进窑子里?”刘镇东冷哼道。

“头儿你忒黑,我这不是怕你承受不了打击么!”

“说不说?”

“说说说,就是有人这两天极度关注我嫂子你媳妇儿。人是京里来的,他每天都过来远远看一会儿,但是不接近,也没造成什么威胁。我和凌子还没采取行动,这不是打算先请示你么。”

刘镇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可能是谁。但是张丰月的话又适时的跳出来了——你媳妇儿行情好得不得了,我们公司的客户里有不少喜欢他的呢!

张丰月,你个欠踹的!刘镇东恨得牙根儿痒痒。

单飞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几天有人关注他,他和二叔已经开始忙起小超市的事情了。房东大爷和大娘都搬走了,那里头已经是装修过的,不用再重新装。现在要做的就是办理营业资格,还有弄货架、进货、买冰柜等等。

因为货架是量尺订做,所以需要些时间。单飞就趁这机会和二叔去买了两个冰柜,又联系了一下供货商。至于营业执照方面,因为以前在丰月的时候一直都有和税务局、工商局打交道,所以对单飞来说倒也不算个难事,没用多长时间就办下来了。最后又到了比较纠结的时刻,那就是命名。叫个什么名字好,这是个难题。

单飞都想过要不要在网上的起名网站上弄一个。后来二叔觉得没必要,于是就弄了一个大牌子,白底红字写上“超市”两个字,字朝外摆在了窗台上。还别说,真是特别醒目。

开业那天粮票和凌丛云过来帮忙,连赵山他们都来了。几个人一起把东西都一一摆到货架上,速度倒也快——供货商会根据订单把东西都送到门口,然后摆放的事情就要靠超市里的人。

忙活差不多的时候,粮票拿了一条烟,说:“嫂子,我买这条烟给你开张怎么样?”

单飞一把把烟抢过来,“少抽烟,你们这群大烟枪!我要的是真正来开张的,不是熟人照顾。一边儿休息去。一会儿我做饭,你们中午都在这儿吃。”

“不用了吧,头儿说了谁让你挨累他回来后就跟我们秋后算账。”历于民开玩笑道。

“去他的秋后算账,今天我说了算,不吃饭不许走啊。”单飞说完进厨房忙活去了。菜是早先就准备好的,这会儿该炒的炒,该拌的拌,不会用太长时间。

几人闲着没事,帮着二叔把价签打好贴上,然后趁还有时间,打了会儿扑克。现在开超市了,扑克这东西还不是想要就有?

“二叔,您来不来?”粮票问。

“不了,你们玩儿吧,去我那屋玩儿,那儿有空调凉快。”二叔说完继续低头算东西。因为超市要开到比较晚,再加上晚上也要有人看着,所以他干脆把自己大半东西都弄到了这边来,想着晚上要是没什么事他往后可能就在这住下了。离单飞不算远,又不会打扰到单飞和刘镇东,还是挺好的。看着孩子们白天还得出去开房,做长辈的于心不忍呐。

单飞边做着菜边留意外面的动静,心里期待第一位上门的顾客。人都这样,换个行业做的时候都会有点小紧张和小期待。

为了不影响顾客上门,门始终是虚掩着的。不用按门铃,只要在外面一推就能打开。而且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有顾客,单飞还往门框上挂了一串风铃,只要有人一进来就能听到风铃响,并让人看到货架上面摆的东西。

结账处就在门口,单飞往那摆了张小书桌,桌后还有把椅子。二叔这会儿就是坐在那儿算东西,几乎能清楚地听见对面的麻将馆时不时传来的“和了!”的声音。

不一会儿风铃响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二叔笑着说了声:“随便看看吧,都是新进的东西。”

中年男人轻皱了下眉,问:“请问单飞在么?”

二叔诧异地看了一眼,然后叫了声单飞的名字。因为不确定中年男人是不是单飞在工作时认识的人,所以还是当面见见比较好吧?

单飞开着油烟机炒菜,没听到风铃声,二叔叫他他以为是二叔要找他,所以右手拿着铲子,左手拿着还没开封的盐袋子就出来了。

“您是……”来找我的么?单飞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男人两个大步走过来猛地抱住!

“小飞,谁啊?”二叔也有点傻眼。

单飞想推开对方,可是两手都有东西,他一急之下只好把俩东西全部丢出去。

“别动,就让我这么抱一会儿……”中年男人突然压低声音开口道。

单飞疯了,尼玛我上辈子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欠你钱没还啊!你要这么坑我!这要让我家团长他兄弟们看见了我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单飞使劲往外挣。

没想到中年男人力气意外的大,居然完全没推动。而就这结骨眼儿上,好死不死的,风铃声又响了,团长大人回来了……


35、第35章/媳妇儿胖了

  单飞几乎想翻白眼了,他是得有多倒霉,得是做了什么孽啊!刘镇东你就不能再晚一分钟么?只要晚一分钟,他就算用咬的也会推开对方的啊!单飞忍不住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刘镇东。

刘镇东把门带上,似笑非笑道:“小飞,咱们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我怎么不知道?”

单飞明显地感觉到抱住他的人僵了一下。他趁机后退,立马跑到刘镇东旁边站好,一脸迷惑不解的小样儿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你私生子呢。”

“我就喜欢你一个,哪儿来的私生子?再说你和我生得都不差,怎么也不可能有个这么难看的儿子是不是?”刘镇东揽住单飞,继续道。

中年男人一脸黑线地转过身来迎视刘镇东得瑟的目光,半晌伸出手捶了他一下,笑道:“你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真是让人见了就想揍扁。老子的老子你也敢当?”说罢看了眼单飞,又道:“你媳妇儿不错,给你暖床真是可惜了。”

单飞愣了一下,“你们认识啊?”

中年男人笑道:“恩,我以前总逼着他骑老母猪,可惜从来没成功过。”

“啊!您就是那个大队长?”单飞还记得刘珍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提过,因为刘镇东说话太过简言意赅,所以大队长逼他,说话不超过三个字就得骑老母猪上训练区遛一圈儿。

“对,我就是那个大队长。”萧龙笑呵呵说完,对着刘镇东感慨良多,“东子啊,这一别咱哥俩得有四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我却是老了不少啊。”

“四年了,你还是这么有自知之名,实在是我军之福。”刘镇东说完拾起地上的盐和铲子递给单飞道:“去吧,他说了这么半天其实就是想蹭饭吃,尝尝你的手艺。咱就当搞慈善了。”

“你这小子!”大队长飞踹一脚,刘镇东迅速闪避。大队长大笑,“好!果然是我带出来的兵,只进不退!”

“二叔,这是我以前部队的大队长,我们队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儿兼死变态。”刘镇东笑着介绍完,又对萧龙道:“这是我二叔,是个大美人吧?”

二叔登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大方地伸手道:“你好,我是单云。”

“我叫萧龙。”大队长说完点点头道:“看来大家现在都挺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三个那儿您也去了?”刘镇东问。他们那一批特种兵里一共算上他就留下四个。主要是因为当时的队长太变态。有不少淘汰的都在私下里抱怨,是大队长常年不娶媳妇儿憋得心理不正常了。你说你一个大队长跑小中队里亲自挑人训练是要闹哪样?

“恩,都挺好。媳妇儿也都挺好,没像你们两口子这样毒舌。”

二叔起身道:“你们聊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没。”他在的时候人家聊天多少不方便,再说他坐那儿也有点别扭,压根儿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不了解军队生活。

刘镇东感激地看了二叔一眼,跟大队长继续聊天。里头那几个打扑克的估计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状态了,对外面的事情完全不清楚。或者是清楚地知道没杀气,所以就没出来。

单飞正在给鱼身上放姜丝,见二叔进来不由调侃道:“二叔你怎么也进来了?我还以为你的春天到了呢。”

“去你的。”二叔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这把年纪还没谈过恋爱的事估计真要让这侄子调侃一辈子了。早年还没进监狱的时候单飞也不是没提议让他找一个伴,可是他心里有他的想法,所以这事一直被搁浅下来。如今渐渐老了,也就更没那种想法了。要说一点不寂寞那是假的,可他宁愿寂寞也不想像他哥一样被爱伤得体无完肤。有些东西不碰也罢,反正一辈子单身的人他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二叔,说真的,你还真打算独身一辈子啊?”

“怎么?嫌我这灯泡太亮了?”二叔佯装生气地瞪单飞。

“哪有哪有,我这不是怕您思春了么,真是不体谅我辈孝心!”单飞大喊冤枉。其实他是真心希望他二叔能找个伴儿,这么多年带着他这拖油瓶也够不容易的了。以前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再加上有他,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大了,而且二叔也自由了。

二叔笑笑,“我就厚着脸皮跟你混了,懒得找人搭伴儿。”他在监狱里呆过,右手又废了,有谁会愿意找他这样的人过下半生?脑子被门夹了的才会来喜欢他这样的人。

单飞见二叔不想多说便罢了。万事不能强求,但求今后多福吧。

开饭的时候二叔和大队长,还有刘镇东都落了坐,但那六个打牌的还是没出来。单飞去叫他们吃饭,一开门,就见有几人脸上贴的都是纸条子。陈啸和赵山最惨,连脖子上都快贴满了。厉于民和粮票则几乎什么都没有。粮票得瑟地仰脸大喊:“嫂子,我赢了四瓶啤酒!”

单飞低笑不语,就听刘镇东吼:“粮票,你给我滚出来!”

粮票一激灵,跟充了电似的咻一下窜起来几个大步到刘镇东面前站定,“报告首长,梁彪就位,请指示。”

“说说,你们干嘛来的?”

“打……打扑克。”

“玩儿得挺爽?”

“还行,主要是您没在,敌方太弱了,打赢了也没成就感。”说说又得瑟起来。

“我呸,明明是你使诈!”赵山不服了。粮票这小子太油了,耍滑是一把好手。

“输的坐下吃饭,赢的……也吃饭,光吃大米饭。”刘镇东说完又瞅瞅粮票,“你不是赢了四瓶啤酒么,可以泡饭吃。去吧。”

粮票:“……”苦逼地看向单飞。

刘镇东冷哼,“往哪儿瞅呢?”

粮票又把眼神收回来。

单飞瞪了眼刘镇东,“一回来就装大爷,打个扑克而已干嘛不让吃菜?”说罢看向粮票和厉于民,“不管他,坐下吃你们的,我看他敢不让你们吃!”

刘镇东笑笑,“行,你比我还护犊子,吃就吃吧。”

“嗷呜~~嫂子,以后我们坚定不移地跟你混了!”粮票说罢赶紧拉椅子一屁股坐下来。他们早就饿了,只是玩儿得太疯才没感觉到。这会儿眼前饭菜喷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很好!”大队长笑着看单飞,又看刘镇东,“我这转一圈儿看下来,也就你媳妇儿胆子挺大。那几个都不行,犯点错就被爷们儿罚站,我抱一下就吓得尖叫,差点把我耳膜震破。”

“哪儿是她们都不行,是有些人的爱好太异常了吧?”专门儿抱“徒弟”媳妇然后等着看“徒弟”什么表情。绝对蝎子粑粑“毒”一份儿的爱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家。

“无聊么,咱这行压力又大,总得给自己找些乐子不是?”萧龙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抱一下还不跟长辈们关爱一下是一回事儿。”

“我晕,您不会就是那个J军区龙翔特种大队传说中的……心病大队长吧?”粮票停下吃饭的动作问道。

“咦?你小子认识我?”

“什么是心病大队长?”单飞好奇一问。

“心理有病的大队长。”萧龙自己解释完又道:“其实我已经正常好多年了,只是他们都不信我。”

单飞一直都知道刘镇东曾是特种兵,赵山他们也不是一般人,他本来以为他们都出自同一个特种大队,现在这样看来明显不是。因为特种大队属于特殊部队,单飞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好摊开来说,便从来没有多问过。看来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和刘镇东唠唠,好像无关秘密的有趣事情不少。

一桌围着十个大男人,本来挺宽敞的饭厅就显得十分拥挤了,但难得这样大家都聚在一起吃个饭,挤挤也算热闹。

饭后,粮票和厉于民被刘镇东指使着去干活,把饭桌都给收拾了。萧龙看着对刘镇东叹道:“还是你有办法,以前真拿他们头疼,现在看着也有个兵的样子了。”

当年厉于民和粮票他们几个可都是凭关系进部队的。人家进部队都是为了当兵,这几个进部队纯属是因为实在闹腾得家里管不了了,这才扔进部队里。对于这样的兵上头也是头疼的。家里有钱有势,不接收吧不行,接收吧,管都管不住。当年有多少连长和营长都打报告说实在是养不起这几个活祖宗,求上面赶紧给送走。一连转了几手,最后都没人敢要了。正巧后来赶上刘司令发话让刘镇东转到普通部队去发展,于是上头跟刘司令一商量,干脆让刘镇东去管教这些刺儿头少爷,管好了再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或许别人怕这些官三代富二代,可刘镇东不管那个。只要到了他手,不按他的要求做是绝对不行的。别人不敢打,当他刘镇东也不敢么?一星期就给你收拾利索喽,我看你还敢嚣张!

“他们都是欠虐体质,被你揍了还高兴,居然跟你混,要我早跑了!”单飞坐在沙发上吃着哈密瓜,听着刘镇东说着从前的故事。

“其实当年要不是看在粮票他哥的面子上,我估计也够呛能去。他哥是我战友,战友的请托还是要答应的。”刘镇东想起那个有点恋弟情节的战友,不由的笑出来。自己收拾弟弟舍不得,找战友帮忙。

“我一直都以为你们原来是一个大队的呢,今天才知道不是。”

“当然不是,年纪差多少呢。萧大队别看像中年人,其实再过一年他就整六十岁了,他早不在特种部队干了。”刘镇东说完突然直直地注视单飞。

“怎么了?你有心事?”单飞嘴巴吃得鼓鼓的问。

刘镇东笑道:“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说我能没心事么?媳妇儿你这都第四块了,什么时候能吃完呐?内谁谁都等急了。”

单飞差点一口瓜呛住,但仍是默不作声地的擦擦嘴巴把东西收拾好,拉着团长大人进屋去了。

刘镇东并没说实话,要说心事确实是有的,只不过不是什么事都能跟单飞说而已。这次萧大队过来并不是他嘴上说的那样,听说“徒弟”有媳妇儿了所以来看看。这种说法骗骗单飞还行,约莫赵山他们都知道是另有内情。

萧大队从龙翔特种大队离开之后去了国安,如今在那里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来找他自然不会是探亲这么简单。想到萧大队趁着只有两人聊天时说出来的想法,刘镇东看着已然熟睡的爱人轻蹙了下眉。如果答应了萧大队,往后的半年里他都将无法见到单飞,这样的结果于他来讲太过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人注意着单飞,他就觉得头疼。可如果不答应……

刘团长难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在他还没完全做出决定之前,他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又回了团部。

有些事情他还要仔细问问粮票,不然他吃饭都吃不香。

“我已经查过了,这人是北京玉龙娱乐公司的高层,挺有实力的。我估计他观察了嫂子这么些天很有可能是想说服嫂子去当演员,毕竟嫂子的相貌确实出众。”粮票将手里的几张照片递给刘镇东,照片上的人不是那个开着京牌车的大叔又是谁?

“他的身份可以确定就这一种?”

“是。”

“那你们就撤回来吧,横竖不可能一辈子保护,再说我也要试着学会信任单飞,既然钱家的事已经解决了以后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刘镇东说完又道:“对了,我之前见到梁老爷子了,他问我你有没有回家的意向。”

粮票马上道:“不回!”相亲什么的,他才不回去!

“那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他们说我不尽人情。”

“知道啦头儿。不过话说回来,你就不怕嫂子真跟那人走啊?当明星什么的,有的人很喜欢呢。”

“你嫂子就不是那喜欢抛头露面的人,累死那个高层也搞不定,不信你看着吧。”他在军队里见的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人了,看人还是挺准的。至少他把单飞看得挺准了。

单飞这厢刚把垃圾扔进小区的垃圾桶里,那个娱乐公司的中年男人就从车上下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单飞不认识这人,所以第一反应便是后退一步保持距离。他实在是让那个抽疯的大队长抱怕了。

“请问您有事么?”

中年男人拿出名片递给单飞,尔雅地笑着介绍自己,并问:“请问你有没有当演员的想法?”他注意了这人好久了,也考虑了很久才做出试一试的结论。这个姓单的年轻人相貌十分出众,而且据他观察家里条件也不错,朋友圈似乎也是实力派,几乎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打动这个人。所以他现在只能希望,这位美人他有个理想,那就是当演员。

“抱歉,我不喜欢当演员。”单飞说罢笑笑走开。

中年人拦住单飞,“能说说原因么?”笑话,他等了这么些天才等到这么个机会。以往这人几乎很少单独出现的,周围要么警察要么当兵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人身份有点特殊!

“不喜欢就是原因。”单飞说完继续往回走,走到半路突然扭头,“请问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中年人见单飞搭话,大喜之下几个大步走到近前,“我是从一篇微博上看到你的照片,觉得你的各方面条件都很适合当演员所以才……”

“是抢兰花还是坐交警车的微博?”

“警车。”

“谢谢,不过我真的不喜欢当演员。”

中年人似乎有点急了,在身后喊:“考虑一下也不行么?要知道,娱乐圈里对某些事情要宽容许多。”

这句话成功地把单飞的脚步拉住了,脸色也不太好看,“你什么意思?”

中年人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是GAY,这种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的。以后你身边的人总会知道。”

单飞冷笑,巨有气势道:“知道就知道,我还怕了不成?”说罢两手插兜,溜达回家不带走一片云彩。他才不想那些呢,谁会傻到难得的好日子操心着过?有事让刘镇东解决去!

解决不了?回家跪搓衣板<( ̄︶ ̄)>

想是这样想,但单飞还是把这件事情当笑话一样跟刘团长分享了一下。刘团长得到满意的答案,给了团长夫人一个惊喜。

中午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极光最高配开到了单飞的眼前。本来刘镇东是想带单飞去亲自挑选的,不过一来他忙,二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单飞会拒绝,所以他就自己做主一回。其实会选这车完全是因为赵山的一句话——大虎后面跟小虎,多有爱啊。

有一阵只要单飞一开车去301,某些人就会调侃,头儿,你家小虎又来啦!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谈。

单飞学车时开的是低厢车,这会儿冷不丁碰小越野还真有点不习惯。好在姓卫的大哥又空出几天来带他上路上转了几圈,可算是熟悉了。不过安抚刘团长的醋劲单飞也费了点功夫。他这把年纪还卖萌什么的,掩面。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小超市生意上了正轨,刘部长成功上任,二叔的心情越来越好等等。目前好像最大的问题是单飞他胖了……

摸着变得有点发圆的脸,单飞有点抓狂。不过团长大人倒是很喜欢的,笑道:“这样看着更健康,而且肉肉的,我看着高兴。”

“啧,最近可能是入秋的关系,我食量明显大涨了。”而且超级能睡==

“能吃还不好?你就该跟北儿多学学,想吃什么吃什么。你再吃也不能把我吃穷,所以记得不能委屈自己。”

“好吧,我可劲儿吃。”

“恩,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超市那边的房子我让人买下来了,上面写的是二叔的名字。这件事不用跟二叔说,你心里知道就好。”

单飞摸摸已经及肩的头发,无奈地笑着叹口气,“总觉得你为我们做得很多,我就差得太多了。”

“尽想没用的,你只要别被别人勾走我就谢天谢地了。有事想想吃什么,别乱操没用的心。”

“好吧,人家奉旨成婚,我奉旨养膘。”







36、第36章/野战
单飞彻底用自己的身体领悟了什么叫“心宽体胖”,因为刘镇东的宽慰,他的胃是变本儿加利的馋好吃的。一天吃四顿正餐都是少的,只要无意外他一般都是五顿正餐外加三次点心。就这样半夜有时候还得饿醒。他都怀疑他肚子里是不是有蛔虫了,要不怎么能饿成这样?
“那一会儿去买点打虫药吃,吃完幸许就没事了呢。”二叔说道。
今天单飞和二叔说好一起逛街,主要是为了买衣服。二叔从监狱出来的时候是夏天,所以他几乎没什么秋季的衣服。入秋之后天就凉了,早秋时白天还好些,可这会儿都快中秋了,不加点厚衣服真不行。尤其是两人都受过伤,不注意保暖肯定是要遭罪的。但最主要的是,单飞已经胖得裤腰都有点紧了,必需得换。
超市难得休业一天,单飞开着被保养得还跟新车一样的小虎,拉上二叔就出了门。现在正好各大商场都在搞活动,因为过两天就是中秋节,所以买一送一,满三百收二百之类的促销活动有许多,购物正是好时候。
两人到了本市占地面积最大的顶园商城,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车位。还好他们来得够早,再晚点估计车都停不上了。为过节做准备的人可不在少数。
因为是商超一体的商城,所以进门就有购物车可以推。单飞取了一辆车推着,跟二叔专挑顺眼的逛。
这几年物价飞速上涨,二叔对商城里的物品价格实在是觉得有点蛋疼。而单飞则是平时就节省惯了,所以看到大商场里的衣物都觉得有些贵。以前给二叔买的时候他没觉得心疼,但是现在要给自己买就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二叔,还是先给你挑吧。我的过会儿再说。”单飞说着拉二叔找二叔喜欢的衣服。
二叔虽然年过四十了,但是他本身生得出众,再加上这几个月一直养得挺好,所以这会儿看着也不过就是三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点也不会显老。年轻人穿的休闲装二叔穿着也完全没问题。不但不会觉得怪异,反倒会让他看着更年轻。
单飞一直推荐二叔买小休闲装,二叔说不过他,买了一堆小年轻穿的衣服,只挑了一套显得稳重大方的。
“咱们再去看看鞋吧。”单飞说着就要拉二叔往卖鞋的地方走,二叔哪里肯,直接坐在男装区的椅子上道:“你的还没买呢,鞋一会儿再买也可以。”
单飞想想也是,这儿这么大,来回走特别费时间,确实该买完再换地方。
以前在这个季节他都是穿牛仔裤配薄针只衫居多,现在也是如此。他不喜欢穿正装,上班时有时候需要就会穿,但这会儿没那么多限制了,当然怎么高兴怎么买。
“这条看起来不错,不过小飞你是不是应该买大一码的?我觉得照你这长肉的速度很快就可以穿大一码的了。”二叔实话实说道。
单飞听得嘴角一抽,佯装没看见营业员偷笑,对二叔道:“那就听二叔的吧。”他也确实觉得他现在买正好的估计也穿不多久。虽然他有心想节食减肥,但是饿得闹心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啊。或许他真的该买打虫药吃?
因为上衣都还能穿,所以单飞只买了三条裤子,还有一套纯棉的白色运动装,特别宽松肥大的感觉,舒适度一流。
经过卖家居服的地方的时候,单飞眼尖儿地看到了卖情侣装的。他有心想买,可是又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营业员说。最后二叔看出他的想法,告诉他一人买一件就好了。于是单飞先去买了件刘镇东能穿的码,二叔又去买了件单飞能穿的码,这样就凑成了一对。
“都说恋爱之后智商成负数,我说你是不是也有点儿那么个意思啊?脑子变笨了哈。”二叔逗单飞。
单飞买到喜欢的东西,不跟二叔呛嘴。之后又给刘镇东买了件羊绒背心,然后他们直奔鞋区买鞋子去了。
中午俩人就在商场里的美食城吃的饭,单飞趁等菜的功夫把单子拿出来算算今天一共花了多少钱,然后他发现他有点儿肉疼。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奢侈过呢!以后可得注意。
“难得过次节,你就不要太在意了。如果两个人之间算得太清反倒不好。他对你好你也记得努力对他好就行,其它不要想太多。”二叔说完轻轻拍拍单飞的手,“你刚才不是说想把衣服送过去么?那一会儿咱们可得快点吃。”
单飞点点头,看着菜单上的美食问二叔,“二叔,咱们刚才才点了三个菜,好像不够吃,再来两个荤的吧!”
二叔真是败给他了,到底又加了两个肉菜。
本来以为两人肯定吃不完,但是单飞真的几乎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只除了几样他不喜欢的。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素啊,还有你明明从小到大都不吃西兰花的。”怎么现在都反了?
“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么,这也不奇怪啊。”单飞把最后一小朵西兰花塞进嘴里,笑道:“最近就是觉得西兰花很好吃。还有很多东西都很好吃。”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以前饿着你了呢。”二叔摇摇头,“还是悠着点吧,太胖了对身体也不好。”
单飞嘴上答应着,又买了杯草莓奶茶来喝。本来他想买奶昔,但是二叔说他需要养养肠胃,没让喝凉的。
单飞喝着温奶茶,二叔推着购物车,俩人一起往停车场走。距离不算近,到地方的时候单飞的一大杯奶茶已经见底儿了。因为购物车不让推出商场,所以到了门口之后单飞就把袋子全部提了出来。二叔要帮忙单飞也没让。反正也没多沉,他完全拎得动的。至于打虫药什么的,早就被叔侄俩忘到后山腰去了。
到了家楼下,单飞把东西全部送进去之后只留了给刘镇东买的几样东西。他们回的是超市,不是二号楼的家里。
“二叔,你不用等我回来,先睡吧。”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到刘镇东了,加上来回在路上用的时间,估计回来的时候今天已经过去了。再说就算真回早了他这儿也有钥匙。
“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俩?哼哼……”二叔打趣完去收拾东西。
单飞摸摸鼻子,想了半天终究是没给刘镇东打电话。这样才会有惊喜是吧?总提前打报告就不好玩儿了。他去二号楼的家里换上了迷彩服,然后才上路。
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单飞用了近三个小时才到301团,天都黑了。他想了想,还是给粮票打了个电话。团里有规定,过了6点之后外人就不让进,虽然这会儿站岗的人认识他,但是估计他这边刚登完记,前脚一走,刘镇东那头马上就能收到消息。那多没意思?
粮票一路小跑着赶出来,就见小虎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靠着。这个距离掌握得很好,能看清301团门口的情况,还不至于会让卫兵出来盘查。
“你没跟他说吧?”单飞问粮票。
粮票帮单飞拿着东西道:“没有,我们刚从西山回来,估计这会儿头儿应该准备去洗澡了吧?”说完对单飞暧昧地眨眨眼,“赶得正好是不是?”
“你这张贱嘴巴,少说两句不会死的。”单飞说完无奈地笑笑,感谢天色掩盖住了他的尴尬。
粮票把人偷偷送到某个地方之后给刘镇东打了个电话。刘镇东这会儿刚洗完澡出来,接了电话之后就狐疑地出去了,只因粮票在电话里声称他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在电话里又不好说。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而且刘镇东十分确定,粮票是不敢骗他的。不过最奇怪的是,粮票还给他制定了一条特殊路线。他的目的地是菜园子,但是他走的路却不是平常大家都会走的那条,这条不太好走,而且几乎不太会被人注意到。
单飞一边赶蚊子,一边道:“怎么你们都不怕蚊子啊?”
粮票耸耸肩,“早习惯了。我们夜里也经常训练,那时候弄得满身大汗,身体热度提升,蚊子最爱叮了。”话毕三八兮兮道:“等头儿来了你就能体会到了。”
单飞一开始没听明白,后来反应过来之后弄得脸色通红。毕竟粮票说的其实也……咳,他这还是头一次主动送上门来给团长加餐呢,一定要把脸皮变厚!团长说了,这叫夫夫情趣。
刘镇东按粮票指定的位置找,很快就见到了异动。如果不是他的错觉,他肯定他听见了媳妇儿的声音。
终于开窍了?团长大人脸上挂了微妙的笑容渐渐走近。
粮票听到脚步声响,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确定是刘镇东之后才又恢复笑嘻嘻的表情。刘镇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然后才站到单飞身前。他自然是不会罚粮票骗他出来的事情。见着单飞微笑着看他,他心里都说不出的开心。最近工作量有些大,难得家人来给他解压。
粮票又像来接人时一般小跑着走开。单飞见状对刘镇东道:“你再晚点儿我就要被蚊子叮死了!”口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可怜。救命啊,这儿的蚊子真是太狠了。
“谁让你找这么个地方。”刘镇东说完拉住单飞就往某个方向走。
单飞白天都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会儿就更分不清了,嘴上嘀咕:“还不是因为你在这儿背过我?”
“怎么?还在回味呢?那来吧,还背你。”刘镇东突然蹲□拍拍后背。
“不用了,我现在又不会腿疼,走完全没问题。你赶紧找地方让我躲掉这些蚊子才是真的。”单飞突然觉得“野战”也属于想象时很丰满,现实里很骨感的范畴。依刘镇东的体力,好么他要是真敢在这儿干点什么,估计最后他能被蚊子把血吸干!
刘镇东可不止一次想过哪天单飞来找他他要带单飞去哪儿……咳,团长也是人,休息时间也是需要适当放松精神的。那时候他多半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单飞小心地跟在刘镇东身后,走了约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一排排……放着坦克的地方。
“以前怎么没见过?”单飞眼前一亮,小心地伸出手指戳戳。是个男人就喜欢这些帅帅的家伙啊,真是太酷了,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这些铁家伙呢!
“总得留点神秘感么。”让一普通人那么随便就能把他们团里的事情摸清了,他这团长也不用当了,“再说301本来就是装甲团,你没听丰月提过?”
“没有。”单飞把给刘镇东带来的东西往地上一丢,绕着坦克转了一圈,啧啧赞道:“真帅,你会开么?”
“当然了,不过今天肯定不行。”要不是正巧在团里管监控室的人就是赵山,他今晚这行还真成问题。估计粮票应该见到赵山了吧?想着,刘镇东拍拍单飞,“要不要进去看看?”
“可以么?”单飞兴奋得把被蚊子叮得满身包的事情都忘了,他现在甚至感觉不到痒,满脑子满眼就是要坐进坦克里的兴奋。
刘镇东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动作变笨了啊。”明明以前挺灵活的,这会儿上个高都有点费劲。难道是因为胖了?
单飞就当没听见,这会儿心里可乐着呢。进到内部之后他才有了种真的坐进坦克里的真实感。
刘镇东看着一脸爱不释手的媳妇儿,轻叹口气抱住他,“我说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你男人啊?这东西一会儿再看,它不会跑的。”
“嗯……好好好,你别咬……”单飞脖子轻轻向后仰,以便躲开刘镇东的嘴。他的耳朵很敏感,刘镇东一咬一吮的他就受不了。说起来真有点邪门儿,虽然之前也想刘镇东,但是不会像近段时间这样疯狂,最近他几乎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被什么专门吸阳-精的妖怪附身了,不然怎么会变得那么……饥-渴?!
刘镇东把手伸进单飞的裤子里,很快便捉到已经微微抬头的小东西。单飞轻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道:“你转过来好不好?”
刘镇东依言绕到单飞身前,与他面对面。单飞去解他的裤扣子,然后几乎没什么犹豫地便俯下-身去含住那根已经硬挺起来的东西。
“这么想我?”刘镇东一边享受着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的快感,一边低笑着问单飞。
单飞顾不上回答他,只一个劲地去吸-吮刘镇东的硕大。
刘镇东有点习惯了单飞的模式,这小子总喜欢先让他出来一次然后再真正结合,不然总觉得承受不了。他倒是无所谓,毕竟都是爽,不一样的方式会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么。但是,像这次这样情动的单飞好像还真是头一次。
单飞右手与刘镇东紧扣着,左手则在刘镇东的腰上游移。
刘镇东不轻不重地抚着单飞的头发,时不时地发出满足的叹息,弄得单飞心里越来越着急,最后居然直起身,用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道:“不管了,你快进来。”他快忍不住了,身体空虚得厉害,好像真的中了什和邪一样。
“来之前做过扩张了?”刘镇东摸着自己将要进去的地方低声问。那儿已经很湿润了,正常来讲好像不该是这样,除非单飞自己之前准备过。
单飞摇摇头,看着刘镇东一脸期待,但什么也不说。
刘镇东拉下他的裤子,让他转过身去。单飞想了想,居然面对着刘镇东抓着那根东西直接坐了下去。
“唔……你这小子……”刘镇东粗喘口气,不轻不重地掐在了单飞的屁股上。实在是太磨人了。
单飞调皮地一笑,上下开始动起来。不过当被团长大人说到他肚子上长肉了的时候,他还是堵气地停了下来,“是你说让我随便胖的!”
“恩,是我说的,你快点动啊。”刘镇东向上顶顶。
单飞耍赖,“不动了,没你动起来舒服。”他主动的时候也有些异样的满足感,但远不及刘镇东主动时带来的感觉强烈。那种被彻底需要和拥有的满足无法形容,就是很给力就是了。
刘镇东捏捏他的鼻子,由慢转快地律-动着,直到单飞连声喊受不了了,他才停了下来。本来两人进来前都以为会很刺激,但真的做完才发现,好像还是不行,爽是爽,但是内心却会产生一种自责感。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不可能突然发生什么情况,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下不为例的好。单飞穿好衣服平复一下心跳道:“以后还是等你回来吧,这样受不了。”太紧张了,刺激但也折磨人。
“恩。”刘镇东应一声揽着人原地休息,不再有更多的举动。以他的体力来说一次根本不够,但是今天他却不想再做下去了,这样胡闹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过了一会儿单飞把带来的东西给刘镇东看,刘镇东试穿了一下都很合身。至于带来的月饼,本来是要给刘镇东的,结果多数反倒进了单飞的嘴。
“没办法,我现在容易饿么,你当伺候你一回容易呐?”流汗流海了去了!“大不了明天再给你送来呗。”
“团里有内购的,回去好好休息,天黑了就尽量少开车,我不放心。”
“也不知道说要野战的人是谁。”单飞瞪刘震东。
刘镇东失笑道:“看来夫人对此地不满?那要不我们到树林子里去再来一次?”
“我才懒得去喂蚊子!”单飞斜靠在刘镇东身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过两天过节了,我要去看看大伯和大伯母。”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行,反正我是回不去。不过你们可以去大伯那里过节。估计大伯今年差不多能回家。以往哪年过节他都是去基层,这次升了部长,应该不会了。”
“那这第一个中秋节算是不能和你一起过了呗?”
“恩,另外还有件事跟你说。”大队长那边的请托是不能再拖了,“我往后的半年里可能很少在团里。有事你可以找赵山他们,但是不能主动联系我。我每个月可能有一天假,会尽量争取回来看你。”
“不能问的?”
“不能问的。”刘镇东点头。这次是被请到国安内部的培训基地去训练一批特殊行动人员。其实说白了就是特工。这些人都是被一级保护的对象,对外肯定不能多言。绕是单飞再亲近,但一码归一码。
“那好吧,我只问一句,危险系数高么?”
“几乎为零。”他又不是接任务去杀敌,哪儿来什么危险系数?
单飞于是放了些心,不过一想到一个月可能连一面都见不到,他还是有些郁闷。热恋中的人,分开什么的是最蛋疼的吧?
又聊了些家常,刘镇东和单飞就从坦克里出去了。然后刘镇东带着单飞走了一条单飞以前从不知道的路,他们就出了301团。刘镇东亲自开车把人送回了家里。天黑了不说,单飞也没力气了,让他自己开车回去刘镇东哪里放心。
到家的时候刘镇东给单飞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单飞打开一看,发现是串好绳的吊坠一枚。坠子绿绿的,闪着莹润的光泽,看着就讨人喜欢。这种样子的东西单飞没见过,看了半天才反应过味儿来,是两对小翅膀,大的那对包住小的。
“喜欢么?”刘镇东看着单飞的表情,忍不住问。
“你做的?”单飞轻轻摸了摸,有点凉凉的感觉传来,不过却让他的心异常温暖。
刘镇东点点头道:“我小的时候特别没耐心,我爸就让我雕木头。不过那时候我淘气,根本就不听他的。后来他走了我就开始雕起来了,手艺也慢慢变熟悉了不少。后来大伯能力强了,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我就开始雕玉。这东西比雕木头难,也更练耐心。现在虽然跟专业人士比不了,不过还算可以,只要不太难都能雕出来。”
“有什么含义么?”
“以后带着你一起飞?”刘镇东俊眉一挑,笑得邪气四溢。
单飞白了眼,嘴边挂着笑道:“什么话到你嘴里一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荡漾了呢?”
“看来你喜欢。”
“恩,很有意义。”单飞让刘镇东给他挂在脖子上,问:“怎么样?”
“很好,以后都带着吧。”单飞皮肤白,气质又好,带上玉质的东西给人一种静静的美感。刘镇东疼惜地摸了一把,趁走火前收手,然后按奈住再把人这样那样的心思,打车回走了。
之后的时间里刘镇东的手机都保持着关机状态,301团的事务也由副团长接手,单飞算是彻底失去刘镇东的联系了。
中秋节前一天大伯母特地派人来接单飞和二叔去家里过节。想着反正家里没什么事,单飞就应下了。去的时候他把甜甜圈和火腿肠也带上了,还带了两盆花,一盆是开得正艳的绿云,还有一盆是已经打了淡粉色花苞的君子兰。说来也怪,绿云都是三月左右开花,偏他这是八月开。这一算都眼看开俩月了,还没有凋落的迹象。
少有女人不爱花的,大伯母也在自家小园儿里弄了不少花,什么土豆花、小凤仙、兰草,天暖和的时候她的小园子里正经会散出不少种花香。可要说来名贵的花她还真没养过,这会儿一见绿云和粉君子兰就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院里其他几个爱花的姐妹都请家来看看。尤其有个家里养蝴蝶兰养得特别好的某政治部主任的妻子,平时就她爱显摆,这回倒要让她看看什么才是真的好花!
“单飞哥,你也打算向我靠拢了么?哈哈哈~~”刘珍北看见单飞变胖了,玩笑道。
“恩,大概可能会吧。哈哈……”单飞有点无奈,不过吃减肥药好像还太娘们叽叽的,但是要让他节食他还真觉得挺痛苦。
“要我说这样刚好,之前小飞太瘦了,亲家您说是吧?”伯母笑呵呵地看单飞。虽然有点遗憾,但侄儿能开心是最重要的。孩子什么的,顶多以后让镇北他们谁去多生两个,过继一个给单飞呗。
二叔但笑不语。就现在这样的话其实也不算胖,要说确实是单飞以前太瘦了。可如果单飞继续像这阵子这样吃、这样长肉,这个就不太好说了。
晚餐是单飞做的,但很遗憾刘镇东没在。不过这一次可把刘部长和其他人乐够呛。终于吃到家里人做的饭什么的,他们盼了好久呢。
就刘镇东外出的事情单飞没多问,刘部长也没多说。席间单飞比较安静,吃饭吃得也不多。大家都以为他做菜累了,也可能是有些想刘镇东或者想减肥,所以都没逗他。只有单飞自己知道,他是觉得恶心,吃不下东西。以前也有过一两次这种感觉,但是他当时都以为是他自己吃多了闹的,现在想来却不是。今天收拾鱼的时候他就觉得很难受了,那种味道,想想就想吐。可他以前明明很喜欢吃鱼。
因为来回路程较远,二叔和单飞就被留在刘家过夜。单飞睡刘镇东的房间,二叔则住到了客房。
单飞细细打量了一下刘镇东房间里的摆设,最后把目光定到了床头柜上的木雕相框上。可以想见,那张照片里的人就是他的公公亦或老丈人。他靠在床头上看了一会儿才躺下来。
枕被上似乎还有刘镇东的味道,让人觉得安稳,让他很快便进入梦境。
“单飞,你怎么又胖了?”刘镇东皱眉问。
“小飞,你的肚子怎么那么大?”刘家人疑惑不解。
“单飞,你居然……”
单飞双手捂着肚子惊恐地看着对面,简直不敢相信那一把把刀子都是指向他的,“我……我只是胖了!我不是妖怪!”他坚持地看着对面的人群,慌得全身都是冷汗。
“不是,那是妖怪。”刘镇东缓步走近,面色阴沉得吓人。
“才不是!”单飞蹭地坐起来,粗喘着气恍惚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梦。
天还是黑的,外面的月亮依旧很圆……


37、第37章/胎动

很多人都说梦和现实相反,可单飞却从来不信这些。在他的理解中,梦只是人脑子里的一种潜在意想在睡眠时以各种形式、各种片断呈现在脑海里而已。如果梦和现实真的相反,那么这些年他坏梦做了那么多,早就该遇到数不清的好事了,哪里还有刘镇东表现的机会?不过现在他却希望,梦和现实相反的说法真的存在,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在诡异的,像梦里展现出的那样变化着。不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肚子确实在变大,就好像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成长一样。一开始抱着平和的心态看待变胖的问题,现在变成了抱着慌乱的心态去看待他的肚子,因为肚子上的软硬度清楚地告诉他,这不是变胖了,绝对不是。那些平淡开心的生活好像一下子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开始忍不住节食,甚至神精质地频频去观察自己的肚子,称自己的体重。
天气越来越冷了,加的衣服越来越多,在他的刻意掩示下外人还看不出来。可是二叔却多少察觉出了异样。
“小飞,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吧?给自己吃个定心丸也好啊,就算你真的要减肥也不能这样强制节食,科学点的方法才会好点。”二叔总觉得身体有问题还是早点上医院看看好,哪怕是异常变胖,医院也总能找出个原因吧?再说虽然做完体检还不到半年,但有些病不是急性的么?
“我知道了二叔,等我空下时间就去。”单飞没什么底气地说完回了二号楼的家里。他知道二叔是想歪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二叔白天自然是要看着超市的,他会来也只是不想自己在家里胡思乱想而已。可是来了之后才发现并没有改变什么,他的脑子里仍会出现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闹得他夜不能寐。尤其是中秋那晚在刘家做的梦,他几乎天天都在反复着做。刘镇东质问他的声音仿佛用刀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不断重放,弄得他很痛苦。
他开始借着要帮以前的同事画图的理由将自己长时间关在屋子里,没事情几乎很少出去。一开始为了多运动以达减肥的目的,只要是超市里的事情他都做,搬东西、擦地、清点货架上的物品等等,可在发现不论他怎么做他的肚子都不会变小之后,他就放弃了,转而请了个人给二叔帮忙。那个人是小区里的一个年过五十岁的阿姨,早年老半就因工伤去世,她一个人带着个儿子。那儿子如今在外地念大学,很少回来,她在超市里帮帮忙,虽然工钱不多,但活不累,也算是打发时间。
单飞乱七八糟的想着近来的事情,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关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可效果却总是不尽人意。他不是没想过跟二叔坦白,但是坦白的时候他要怎么说呢?说他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在不断长大?那还不把二叔吓出个好歹来!
如果他没有对植物的特殊感应和头发怪异的生长经历他或许就不会想那么多了。但是一结合这两点,再加上梦里的“妖怪”二字,他就总是忍不住往坏处想,更遑论他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他打哪儿来?生他的人是谁?这些问题排山倒海地冲进他脑子里,却连个答案都没有。问二叔,二叔也知之甚少。
第无数次按下开始播放的按键,单飞就像着了魔一样听着手机里传出的一成不变的手机录音,然后愣愣地握着刘镇东离开时送给他的玉坠子,脑子里不断思考。录音是约三个月前某次和刘镇东通话时偶然录下来的,并不长,却让他眷恋。
已经快一个半月了,刘镇东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来过,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半点音信都无。如果不是刘家的人待他如往昔,刘珍北偶尔会过来找他聊聊天,他真的会以为他认识刘镇东只是个错觉,是个他凭空织就出的梦。
为什么事情突然会变成这样?
对了,就是在刘家住了一晚之后,好像一切都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着……
是不是刘镇东的父亲不喜欢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跟了他那么优秀的儿子?单飞近乎疯狂的想着所有的可能性,但仍是对眼下的问题毫无改善。
又是干瞪眼在床上抱被坐了一宿,单飞目光无神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并时不时地看手机一眼,好像只要他这样做,下一秒刘镇东的电话或者短信就会进来。可他都等到眼里起了红血丝,手机也没有任何声响。
七点半,二叔来找单飞吃早饭。单飞在屋里应了声,缓慢地给自己套了件厚外套。事实上还没有冷到要穿这么多的地步,但他忍不住总是想给自己多套两件以遮盖肚子上的变化。
二叔皱眉看了单飞一眼,用几乎可以称得上严厉的语气道:“你这样下去不行,今天超市不开了,我说什么也得带你上医院!多大个事儿啊,看把你弄得!”
单飞吓得回神,马上道:“不用了二叔,白天我还有事要忙。”
“不行!你这状态越来越差了,我怎么能放心?去不去这回由不得你说了算。”
单飞正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电话并不是刘镇东打来的,而是陈宁。她今天要结婚了,希望他能去参加。
以前二叔在监狱里的时候得了陈大夫不少照顾,即便他不认识陈宁,冲着陈大夫的面子他都该去参加这个婚礼,更遑论陈宁本身也帮过他不少忙。
“二叔,我要去参加陈宁的婚礼,医院的事回头再说吧。我就是想镇东了睡不着,你就当我没出息得了,哪需要看什么病。”单飞话毕勉强挤出个笑容,连早饭都没吃便出去了。
陈宁也是犹豫了好久才给单飞打的电话。她喜欢单飞,也知道单飞不喜欢她,但是人的感情又哪里是那么容易控制的?好在她还算理智,知道所求不得便择优而嫁了。但一个姑娘的婚前最后一个愿望,她还是希望能得到满足。
单飞出了家门直奔车库,开着小虎就往陈宁说的地方驶去。他已经有些日子没开车了,坐在驾驶座上,那种异样的感觉便特别明显。肚子大了开车都跟着不舒服起来。
因为太早的关系,酒店里的宾客到的并不多。一般来讲怎么也要到十点了才会陆续有人往酒店来,毕竟开饭时间都得是临近中午时。
单飞一个人也不好这么一早进去等着,便去旁边的快餐店要了份早餐。他并不是不饿,只是不敢吃,所以拼命地告诉自己不饿。如今胃又开始疼起来,他必需吃些东西缓和一下才行。
温热的豆浆进了胃里,叫嚣的疼痛才算止住了一些。单飞付了钱离开,开着小虎盲目地在外环路上瞎转着,几乎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路过某家超市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是要去参加婚礼的,他得买个红包包礼金才行。还好刘镇东给的附卡带在身上,不然他连礼都随不了了。
买了红包,就在超市内部的自动提款机里取了钱,他给包了份大红包,然后看看时间,确定还够他多转悠一会儿之后,他就去了301团。开车的时候没太过注意,现在看着周边的风景方知,他居然下意识地就往301方向开了好久。莫明的,他又怀念起那片菜地来。关了音乐仔细聆听,好像刘镇东的心跳声就近在耳边。
小虎缓缓停在了301团大门口的不远处。单飞知道,只要给赵山他们打电话,他进去坐一会儿也不是不行,这么想着,他的手指头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已经拿出手机把赵山的电话拨了出去。
赵山这会儿在擦试枪械,冷不丁收到单飞打来的电话还挺意外的。他拉着同样跟他在忙活的厉于民和陈啸一起去了大门口,就见小虎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停着。
单飞没想到一出来就是三个人,下意识的有些退却。他不由自主地瞄了眼自己的肚子,确定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后才下车。他穿的外套是那种宽松板的黑色呢子大衣,两排大大的牛角扣和两个大兜,很能起到掩盖作用。
厉于民笑着对单飞点了点头,陈啸则憨厚地叫了声“嫂子好”。
赵山相对两人性子要更活一些,玩笑道:“团长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我等罪过啊。”
“一大早贫嘴。”单飞笑了笑,问赵山,“我能去菜园子里坐坐么?不会太久的。”
“就这个?当然没问题!”赵山还以为什么事呢,只是进去呆会儿,这有什么不行?
“嫂子把车开进去吧,一会儿让赵山去打个招呼就行。”厉于民见单飞脸色不好,遂道。
“那也好,谢谢你们了。”单飞说完坐回小虎上,等着前方的电拉门拉开。
天冷了,菜园子里已经看不见任何绿意。单飞找到他曾经靠过的那棵大树,静静地去靠了一会儿。他这几天一直在犹豫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去医院的勇气他没有,在不确定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之前,他不敢冒那个险。可是继续在家里留下去迟早要被发现异常的。二叔倒是还好,可外面的人会怎么想?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能瞒一辈子么……
“我说头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嫂子好像不太好,这才多久啊,怎么瘦成这样?”陈啸直白劲儿又上来了,有什么说什么。
赵山和厉于民闻言皱起了眉,谁都回答不上来。连憨呆如陈啸都看出单飞的异样,他们又怎么会没看出来,那下巴尖得跟刀削过一样,只是这次他们也无能为力啊。
厉于民本来想问问单飞,刘镇东有没有来过电话,但是一见单飞的样子他的话就没能说出来,卡在嗓子眼里了。
“粮票去哪儿了?”赵山打了个电话没打通,突然问道。
“今儿他在弹药库当职,你找他干吗?”陈啸问。
“一会儿嫂子走的时候我送他,你们见到粮票让他赶紧给我来个电话。”赵山说完就往菜园子走。
厉于民几乎当下便明白了赵山的意思,于是想都没想便去找粮票。
赵山到菜园子的时候就见单飞靠坐在一棵大树上闭目休息,眉头轻皱着好像被什么事情深深困扰一样。
“嫂子?”赵山小心地走近,见单飞没反应便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单飞缓慢地睁开眼,茫然了好半天才道:“赵山?”
苍白的肌肤血红的眼,让赵山不自觉地拧了下眉,下意识地就问:“哪里不舒服么?”
“没什么,就是睡着了。你找我有事?”单飞拍拍衣袖上的灰尘,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看你好像没休息好,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离开就行。”单飞笑着回道。他以为赵山是婉转地在表达让他离开的意思,却不知赵山并没那么想。
赵山本来想将实话说出来,但天气冷,这里四下又没什么强有力的遮挡物,风挺大的,万一着凉就不好了,所以觉得还是想办法让单飞回到车上或者回去比较好。
单飞坐到车上,突然问赵山:“以后我能不能天天来这里呆一会儿?”
赵山有些为难,一天两天还好,但是天天……这让其它士兵们看见了怎么想?难道他要解释说单老师对他们团里的菜园子和某棵树有着异样的感情么?
“我只是说笑的,你还当真了啊?”单飞笑道。他只是一时抽疯提了个想法而已,因为靠在那棵树上他能睡着,能得到短暂的平静。
“一周两三次还好,天天肯定不行啊嫂子。万一头儿回来误会你移情别恋上一棵树,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赵山半开玩笑似地说道。
单飞“恩”了一声,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出神起来。
赵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好像或许下一秒,这个人就会从这里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这种想法太可怕了,也出现得很诡异,但是居然像疯长的野草一样止都止不住。最令人感到惊怵的是单飞的举动。他明明说要自己开回去,却又主动坐到了后车位上。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联系到团长!这是赵山最后在心里下的结论。
单飞并没有告诉赵山他要去酒店参加婚礼。他任由赵山将车开回怀玉小区,然后等赵山打车离开,他才又开车去了陈宁结婚的那家酒店。这样对赵山来说离301团比较近。
与他早上离开时不同,这会儿同悦酒店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四处都是道喜的声音。单飞将红包递到陈宁手里,笑着道了声:“谢谢你,还有,一定要幸福啊。”
陈宁本来以为他没来,这会儿见到了便忍不住红了眼眶,对新郎官介绍道:“老公,这是我哥,很照顾我们家的,他叫单飞。”
单飞跟新郎官道了恭喜,也没去揭穿陈宁善意的慌言。他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送完礼就走,大概只是想借着热闹的气氛驱散一下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单飞?”
“恩?”单飞猛然回神,就见陈大夫站在自己面前。
“走神走得厉害啊,是没睡好?”陈大夫关切地问。
“还好,恭喜您了陈大夫。”
“呵呵,谢谢你能来参加小宁的婚礼,一会儿记得多吃点。”陈大夫话毕看见旁边路过的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妇女道:“陈姐,自己来的?”
陈姐笑道:“嗨,带着我女儿一起来的,这不她去厕所了么。快生了,跑得勤。”话音刚落,就见一女的挺着个肚子缓步走过来。
单飞望着那个圆圆的肚子,突然觉得浑身抖得厉害。而就在此时,仿佛要印证什么似的,他的肚子里突然传来了被轻轻碰撞的感觉。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踢了他一下!
“单飞,你的脸色不太好。”陈大夫注意到单飞的脸色本就不太好,这会儿却猛然变得跟白纸似的。
“没什么,我昨夜通宵画图了,没休息好。”
“有空去看看中医,你近几年过度劳累,还是用中药调理一□体比较好。”
“您说的是,那陈大夫我先走了,回头您跟陈宁说一声。”单飞话毕起身,尽量让自己迈步的速度看起来不要太过异常。
那位陈姓妇女见状道:“这孩子走路的姿势和我姑娘真像。”
单飞僵了一下,略提快速度向门外走去。
打这天起陈宁再也没有见到单飞,而单飞回去后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几乎再也不肯出门了,任二叔怎么说都没用。二叔不想逼单飞,为有期盼刘镇东能快点回来。
然而刘镇东就像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论有多少人伸着脖子等他的消息,他就是连半点音信都没有。
二叔不是没想过找刘夫人谈谈单飞的事情。但是单飞再怎么说也是个男的,二叔担心单飞一离了刘镇东就出这种状态,让刘家人知道之后会留下不担事的印象,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单飞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二叔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赵山他们叫来强行拉单飞去医院,毕竟他一只胳膊强不过单飞。他现在都怀疑单飞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单飞则把房门一关,连饭都让二叔摆门口,说死了就是不见人。他这两天一直在网上查各种资料,比如中医摸脉能不能摸出是男是女,还有女人怀孕的时候要几个月肚子才会显怀,有什么症状等等。肚子里踢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一开始他都会吓得忍不住打颤,可现在他已经适应了那种感觉,并从中渐渐体会到一种异样的讯息,好像那种轻轻的碰撞会让他整个人变得特别……有勇气?
还记得他一次用百度搜索“男生子”这三个字时,里头居然跳出了那么多的BL小说!真是开了眼界了,居然写这个的都有。虽然有些荒谬,但是却让他的心态起了很大的变化。或许他就是那种奇怪的体质也说不定是吧,但问题是,他要怎么样才能确定他肚子里的是个孩子而不是什么妖怪呢?他不能去做B超什么的,但是中医又没长透视眼……
二叔连超市都不开了,每天就在家守着单飞。单飞最近开始渐渐好转起来,虽然肚子没见小,但是他开始出屋了,而且精神状态也比之前有了起色。之前他几乎很少开口说话,现在居然会笑了!
“小飞,吃饭了。二叔把饭菜放在门口你自己来拿还是给你送进去啊?”二叔在门口问道。
“二叔,我想吃周记家的酸辣粉,你去给我买行么?”单飞难得说了长句,并且这次嗓音还挺宏亮。
“那行,我就把饭菜搁厅桌上,你在家等二叔,饿了就先吃饭垫垫。”二叔不疑有它,拿着钱和钥匙就出去了。周记家的酸辣粉一直是单飞特别喜欢吃的,以前单飞也让他去帮忙买过。
单飞听见关门声,眼里一直酸涩得厉害。他总是给他二叔添麻烦,以后不能再这样了。默默地把二叔离开前留下的饭菜吃了个干净。
周记离着怀玉小区有着不短的距离,二叔在车上也着急,但是赶上下班时间,路上堵车堵得厉害,他就是急也没用。
单飞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背包里,想了想,只带上自己的存折和银行卡,给二叔留了张纸条便离开了家。他穿的是网购的一件天蓝色羽绒服,还戴了一顶毛线帽。二叔根本没见他穿过这些,所以找他也不容易。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但是他必需得想办法尽快弄清楚他肚子里到底是什么,不然再这样下去不管里头的是什么他都得疯掉。这种状态要不得,他得拿出在丰月科技工作时的心态去面对问题,必需让自己变强,不能退却。
二叔这边用了比平时长三倍的时间才买到酸辣粉,等他给单飞打电话想告诉单飞别着急的时候,单飞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二叔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此刻谁TMD能给他插双翅膀让他赶紧飞回家?!
单飞一咬牙,去商场买了一套女装换上。期间他一直没出声说过话,跟营业员交流用的都是在纸条上写字,弄得一干营业员都以为他是个不会说话的漂亮女孩儿。
那些纸条用完单飞全部都收走,没有一张被留下来。刘镇东不是吃素的,想找他太容易了。如果不是那几年躲钱家人躲出点经验,他根本都不会起离家出走的心思。其实他现在心里也没底,但是至少现在,他无法留在原地被动地等待。
二叔回到家的时候一脸的汗,还没进门就开始叫单飞的名字,可是哪里还有人回应?只有火腿肠和甜甜圈叫得欢。
——二叔,我出去散心,玩儿够了就回来了。最长我估计也就是一个月,你可别给我打电话,打了我也不接。你也不要催我回去,你催我我就真的不回来了。还有你千万别惦记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别惦记你妹啊!单飞你个混蛋!”二叔的咆哮声传出老远,酸辣粉被砸在门板上又掉落下来,洒了一地的粉条与汤汁,直把火腿肠和甜甜圈吓得躲沙发底下不肯出来。


38、第38章/都是你惯的

如果说天黑前二叔还抱着一线希望,那么已然又天亮的这会儿他是彻底疯了。他的侄子离家出走,并且还不肯接他电话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最可恨的是,他现在才想起来他没有赵山他们的电话,也没有刘夫人家里的电话,他只有刘镇东一个人的电话这电话还该死的TM打不通!!!
“刘镇东,你丫最好给我尽快回来,不然看我不弄死你!他奶奶的!”二叔发着狠在厅里团团转,最后干脆拿起衣服,出门打车直奔301团去。
门卫的士兵一大早就见到有人怒气冲冲闯装甲团,吓得本来就不多的困意立马飞远了,“站住!什么人?”
“我找赵山,梁彪,或者路海厉于民,谁都行,让他们出来一个我有急事找他们,麻烦你了小班长,我姓单。”
一个团里上千人,本来卫兵也不见得一定都认识,亏得赵山他们在团里出名,是团长眼里的大红人,所以这一听就赶紧给监控室打了电话,说找赵山。
赵山几乎是跑着出来的,二叔见是他,忙把人拉到一边去说话,“单飞来找过你没有?他不见了。”
“不见了?”赵山闻言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之前就看出单飞异样,但是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没来找你?那我问你,刘镇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二叔喘着气,似乎还无法接受单飞离家出走的事情。他是真的真的怕单飞做傻事,那苦逼孩子……他一共才享了几天的福啊!说是出去散心,谁知道你是真去散心还是去散魂儿去了!
“我也在尽量联系他,但是……”赵山也为难了。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他们已经让粮票的大哥尽量联系团长了,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依然没有结果。
“你知道刘镇东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么?”
赵山想了想道:“不知道,我帮您问问别人,二叔您先跟我来。”
二叔再急也只能先按耐住,他知道单飞的脾气,弄不好那小子真的会跟他彻底玩儿失踪!单飞是怕被人知道他身体有异样变化的事情的,哪怕是在他面前,那孩子都不肯表露太多,但是他实在不明白了,到底是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
其实二叔要是真明白单飞的处境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毕竟一个男人怀孕就好比一个女孩儿身上突然间长出了男性生-殖-器-官一样,都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得了的事情。尤其他这还是属于内部异变,不用医学技术根本无法确切得知里面的具体情况。
赵山没能弄到刘部长的电话,但是他却想到了一件事情。别人不知道,张丰月肯定知道怎么联系刘家人,因为他知道张丰月和他们头儿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穿一条裤子的都不为过,所以对对方的家里非常熟悉。
因为事情的严重性,赵山没让二叔一个人离开,他跟副团长打了声招呼就拉着厉于民一起送二叔去找张丰月去了。厉于民他爹是省委书记,如果真有什么事找公安局的人出面也方便。二叔不知道这些,但是如果要真的加大人手去找单飞的话,他还是挺犹豫的。单飞的身体变化他不很清楚,但隐约知道一些。现在还不确定是什么问题之前,如果知道的人太多那小子肯定接受不了。赵山他们是刘镇东的嫡系下属,毕竟不算是外人了,单飞真有个什么事这些人也不会说出去,可别人却不能保证。
这厢忙成了一团,单飞那儿却是放慢了节奏。在挂了三个二叔打来的电话之后,这家伙彻底把手机关机了。然后他穿着新买的女装去买了张去外地的卧铺票,趁着天亮上了火车。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的谁认识他?先找个中医把问题初步确定一下再说。
不逢年不过节的,又不是什么特大城市,所以火车上人不是很多。单飞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欣赏起沿路的风景来。他已经有好多年没离开过群江市了,自从二叔被关到群江的龙田监狱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连跑业务都是在市里跑,就怕二叔突然出什么事。现在二叔出来了,他的心也解放了,总算是有心情去关注周围的情况。
肚子里的小家伙——在没确定是什么之前暂且这么称呼吧——居然好像也被他的心情感染,时不时就来一脚,助助兴。
对面坐的一对中年夫妻见着单飞挺起来的肚子,笑着说单飞有福气。单飞一直没发声,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字跟他们交流。原来这对夫妻是去外地看完女儿才回来,和单飞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中年阿姨道:“你这是去探亲么?”
单飞在纸上写道:“不是,我是听说那儿有一位挺有名的中医,所以想去看看我的嗓子。”
中年阿姨道:“你是说岳仁宗?”
单飞本来就是半胡扯,哪里知道什么岳仁宗,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说了,他当然要细问一下,毕竟他想去看中医的心思是确定的。
中年阿姨回道:“他的医术确实好,早些年我女儿一直不孕,就是吃了他给开的药好的。现在我外孙女都四岁了,上幼儿园了呢。”
单飞问清了具体位置,最后阿姨还热心地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单飞,言称找不到的话可以给她打电话。
单飞道了谢又问了一些问题,等和他们出了出站口之后就分开了。天已经黑了,他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吃点东西再说。等天亮了还要再买两套女装换穿,他在这个市里都要保持女生扮相,只有这样才相对安全。
有些问题想通了之后他也不再控制自己的食量,反正吃不吃肚子都在长,他不能把自己坑了。更甚至于,万一肚子里真是个孩子,那他不能亏了这小家伙。
背着包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牛肉面馆,单飞要了碗特大碗的牛肉面,又点了一个凉拌鲜笋。牛肉面连汤带面的吃完,鲜笋也消灭个溜干净。服务员瞪着美人的食量偷偷伸舌头。她们家的面份量可足了,这美人忒能吃!
因为穿的衣服宽松,单飞坐在那里看着并不像“孕妇”,不然服务员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付了钱之后单飞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原位想问题。现在去找那位岳姓中医肯定是不行的。一来是时间不对,二来是他还有点没准备好,因为他知道,靠点谱的中医把脉都是能辩出是男是女的。
外面天气很冷,但好在北方的室内有暖气,所以只要在屋里的时候都不会冷。可再好也不能一直赖着不走,他乐意服务员都不乐意。单飞正琢磨着今晚在哪儿过夜。他倒是很想住宾馆,可住宾馆得提供身份证,他身份证上可是个男的,而他在这个城市里最好不要显露他是男人的身份。去哪里能安全又不用提供身份证呢……
单飞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打车去了本地的一所大学。大学附近一般比较好找住的地方,而且只要有钱行方便也容易些。当然,去的时候他真的没想到,刘珍北就是在这所大学上学的。
车停在了一家招待所门前,这家招待所一般都是学校的家长来看孩子时候住的居多。单飞没办法出示身份证,但是老板娘人挺好,一听单飞说来看妹妹又有着身孕,没身份证也让住下了。
单飞长出了口气,把门关好之后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现在他的身体确实比不得从前,多站一会儿腿就会酸。如果合适的房子找不到,他打算在这里住久一些再说。大学是个好地方,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各种消息还特别多。
招待所提供免费的早点,单飞睡了近日来最舒服的一觉之后起床到了吃早点的地方,就着米粥吃了四个肉包子。虽然还是觉得没饱,但是周围人多啊,他也不好意思再一直吃下去了。他还得买张电信卡,在这里他不能用原来的号了,固定隔几天给二叔回个电话报平安就行,但是暂时不能让他找到自己。
把新卡插在手机里,单飞确定好使之后又就近买了份房地产报,然后到附近的KFC要了杯热牛奶喝。他把笔拿出来慢慢的勾勾画画,把可能适合他的房源信息都画了出来。
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如果幸运点今天就能找到房子的话,他就多了解了解当地的中医。他想找那种没在医院挂职,医术却又不错的老中医看看。之前在火车上时那对夫妻说的岳姓中医是在医院工作的,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决定不去那里看。
九点半,单飞喝完了第二杯牛奶,开始打那些房源信息里的电话。他选的多数都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并且都是价格比较高的好小区里面的。一来是觉得这样的地方安保情况好,二来是已经这样了,他不想再住得差影响自己的心情。
第一个第二个打过去,对方都说房子已经租出去。单飞再打第三个,这个就说可以看房。单飞现在只有一个旅行包,出门背着就走还算挺方便。临出招待所前他把招待所的电话记了下来,想着万一真要一天就找到房子他就直接给这儿的老板娘打个电话,然后不回来了。其实不打也行,但是留个好印象,没准儿哪天他还得回来住呢。
也不知道刘镇东现在在哪儿呢,单飞找到房产信息上写的址址,望着四楼出神。房东让他等一会儿,说是马上就到了。
听声音这房东应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好像还挺好说话。单飞来回踱着步子,第一次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抚摸。他近两月多数都是带着厌恶的心情去看带他的肚子,现在心态却在慢慢转变。虽然还说不好是什么,可人活着总要往好的地方想。
房东见楼底下只有一人等着便小跑了两步。单飞闻声一抬头,就见对方还真就被自己猜测对了,三十来岁一男的。
“是您要看房是吧?”
单飞点点头,把事先准备好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写着:“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是我爱人。”捂脸,其实就是它自己==+
房主点点头,把单飞带到一单元四楼左手边的那家。这里不是电梯楼,每栋楼一共就六层高,建起来也有三四年了,楼梯口挺干净。单飞进屋看了看发觉挺不错,这时又房主道:“虽然这儿不是新装修的,但是前两任租户都是挺好的人,倒也没损坏什么东西,您看怎么样?”
要是新装修的我还不住呢!单飞心想着在纸条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递给房主。房主看了看,又看看单飞。单飞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他头发长,面皮儿好,戴着围巾挡住了不甚清楚的喉结,可是他还是紧张啊!
房主挺心动,因为他要的价钱不低,可这人根本没跟他还价。但是这个自称“刘小菲”的说没身份证,身份证在爱人那儿。据说爱人是个当兵的,被部队急招回去时连带“她”的身份证都给拿走了。拿走了邮回来不就得了?EMS不要太快哟。
“您看行吗?”单飞又在纸条上寻问了一下。
房主一想价钱虽好,但是对方的长相这么出色,还挺个肚子,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
房子最终没租下来,单飞内心嗷呜一声差点狼叫,郁闷了。又看了一个地方,刚装修的,味道太大所以也没成,单飞累了就又回到了招待所。
“不知道能不能住满三个月。”单飞嘀咕一声,把该洗的衣服洗了洗。正经要过一段独居生活,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晚上吃了顿外卖,单飞又开始用手机查信息。百度上说中医诊脉辨别男女多数是靠脉象的强弱程度,也就是说他越早看越有利。因为他现在还很虚,可过几天就不好说了,因为想开了他开始好吃好喝又好睡,以这样的速度恢复起来说快也快啊。
单飞白天没事的时候就逛逛街买买女装当锻炼身体,顺便四处装哑巴打听哪里有好的中医。这一打听之下还真问出了不少地方。他记好了之后分类分等级,都事先联系一下了解情况,看看到底哪家最适合。最后他敲定了两家。一家姓祝的,一家姓纪的。祝家是私人诊所形式,有门面的。而纪家连个门牌都没有,是一位退休在家的八十多岁独居的老中医看诊的地方,据说在家自搞兼职(?)
单飞饿上一天再熬上一夜,没精打采地登门看诊去了,先去的是祝家。主要是对姓纪的有阴影。
祝家中医馆装修得十分古朴,真有点儿那么个意思,单飞觉得挺靠谱,于是花了不少钱来排这个号。谁知这位祝大夫看完了脉之后,居然说他活不过半年了!单飞气疯了,但是因为心里也不能确定祝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于是他又转战看姓纪的大夫去了。纪姓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都像军医院那位那么不靠谱是吧?他主要是看重这里就住着这么一个老爷子,真看出有什么问题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就算这老爷子不讲究说出什么去,估计多半人也当他是说胡话了。
“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单飞默默祈祷着,敲响了纪中医的门。
纪中医慢悠悠走出来,看了单飞一眼便把他请了进去。别看人老,眼神可厉着呢,单飞被看得直心虚。
“小伙子,把围巾拿下来。”老人在藤椅上坐好道。
单飞一听对方叫自己小伙子,得,装个屁了!把围巾拿下来坐到对面,就让老爷子把脉。
老爷子摸上腕子神色未变,弄得单飞心里紧张得要死,半晌就听老人开口问道:“你希望自己是生病了还是希望自己是有喜了?”
单飞张大嘴巴看老爷子,这让他怎么说!
老爷子见单飞犹豫不决,又说道:“如果你希望自己生病了,我就当病给你治,如果你希望自己有喜了,那我就给你介绍另一个人,让他去给你当喜养着。”
“您就不能直说么?”
老爷子两眼一瞪,“小伙子长得精明实际傻透了,这有什么不明白?你怀孕了。”
单飞:“可我是男的……”
老爷子靠椅背上晃悠着,不满道:“我没瞎!”
单飞抱歉地笑笑,“您确定吗?我之前看过的大夫说我活不过半年。”
“姓祝的吧?你不知道他早年是给牲口看病的么?”
他上哪儿知道去!宣传做得那么好,TNND!
纪老中医又说了许多,单飞听着听着越来越敬佩起这位来。九十多岁的高龄了还这么精神抖擞,而且居然能把他的情况说得那么详尽。最最重要的是,军医院那位纪不靠谱居然是这位的儿子!
“就是字难看了点,但医术还是不错的。如果你想当喜养着你就去找他。”
单飞道了谢递了诊金,说要回去想想再说。其实就是心里没底。他走出门口下了楼,眼睛一亮转身又上楼来敲门。这老爷子自己住四室两厅太奢侈了,分给他一间住住能不能行呢?主要是医术顶靠谱啊。
老爷子摸摸胡子,问:“会干活做饭养花开车写字吗?”
“都会啊,还全是熟练工种呢!”
“写两个字我看看。”
单飞刷刷刷,写了几个药名。老头一看当下拍桌,“好,你就住这儿啦,不收你钱给你养胎,但是你得帮我写东西养花做饭开车收拾屋子。”
真狠!
单飞现在一共就两个包,一个背一个拎,连家都不用搬,当天就住进了纪老爷子家。纪老爷子家里就一个人,平时他不是不能自理,但是年纪大了人犯懒,不想干活也是人之常情。以前也找过人来帮忙,可不是这儿不合意就是那儿不合意,像单飞这样啥都会的谁会来伺候他个老头子?那些个单纯奔着方子来的他又看不上。
单飞字写得好看,老爷子留他下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写方子用的。单飞总算知道纪不靠谱那一手“甲骨文”是跟谁学的了!
“以后不能节食了,该吃吃该喝喝,要不哪里对得起娃娃?”老爷子说完摸摸花叶子,笑眯眯道:“果然会养。”
单飞这会儿正在给二叔发信息,发完了马上关机。
二叔收到信息之后气得一跳老高,指着听到单飞失踪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回来的刘镇东大喊:“都是你惯的!”


39、第39章/你爹手里有枪

刘镇东少见的狼狈,以前不管工作多忙、身上多脏,他总会给人一种霸气四溢的感觉,可这会儿却是显现出些许疲态来。他在国安下属的特训基地带了一队的学生,一共是八个人。他指导他们如何野外生存,如何布置陷阱和如何有技巧地高效打击恐怖组织等等。本来按照当初跟萧龙大队长说好的,他一个月可以出基地一次,但是因为上头临时下令要加快特训的速度,以便应付年前的一次任务,所以他们几乎不分黑天白夜地在忙活。基地是全封闭式,进出全由部长一人说了算。
他倒是也可以抗令搞小动作,因为基地还不能真正地关住他这样一个人。但是身为一个军人,他并没有那么做。他的消极训练很可能会给这八个队员带来莫大的隐患,这不紧是失职,更是对为国奉献热血青春的孩子们不负责。虽然惦记单飞,可他必需拎好轻重。所以与其说关住他的是上级的命令,不如说关住他的是自己的信仰。
当然,如果他更早知道单飞失踪的消息,他也不敢说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时冲动的时候。如果你能抑止住那股冲动,那么只能说,那件令你冲动的事情还没有突破你的忍耐极限。
这次他回来之前本来该去向上级复命,可是听到粮票他哥亲自递来的话之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车都是抢别人的开回来的,他甚至没去注意那是谁的车,不过不管是谁的,那车都已经停他家楼下了。
国安部某隐秘办公点外,萧龙默默地看着一片空地,对警卫员道:“小洋,你快给我想想,我那车租一天多少钱。”
小洋:“一千?”
萧龙一瞪:“你当我要饭的呢!”
小洋:“一个小时一千。”
萧龙和颜悦色地看着他笑,“这还差不多,你给我从现在起记准了,就按这标准,等刘镇东回来黑他丫的。居然敢抢老子的车!我让他长长记性!”
刘镇东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么多,反正能开那车的人就那么几个他都认识,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就是破点财而已。那群没事就喜欢打土豪的,他早就看透了。
“这样真能行么?”二叔坐在床上看着刘镇东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器手指头一阵噼里啪啦。
在问清了单飞走之前的一些事情之后,刘镇东沉默了半天,然后就进了他们的卧室开始翻东西。二叔跟着进去看了看,发现翻出来的都是各种证件和文件,二叔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刘镇东的脸色很难看。
“你不会以为小飞拿你的钱跑了吧?”二叔当时冷声问刘镇东。
刘镇东苦笑道:“我巴不得他拿我钱跑了。”这样至少还能知道单飞在物质上不会对自己太苛刻,他也能放点心。可居然他给的一样都没拿,这臭小子,存心不让他好过。
“二叔您说他离开的时候有可能穿的是您没见过的衣服,您又说他出去时没有拿回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逛过街,那么他除了网购也没有什么别的可能性了。”刘镇东把校友传过来的一个软件装在单飞的电脑上,按照校友的提示操作,很快便把单飞的淘宝账号和密码给套了出来。登上去一看,果然有近期的购物记录。
“他离开时很可能穿的这件天蓝色羽绒服。”刘镇东把图片放大给二叔看。还有一顶帽子。
“的确是他会喜欢的风格。”二叔看完之后道。
刘镇东又对着显示器看了一会儿,这儿点点那儿点点的,没多久哼笑了一声,露出危险的表情道:“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单飞这会儿根本不知道他的招数在自家团长那儿一关都没过上,还乐地给花浇水呢。也不知道他离开后家里的那些个兰花怎么样了,回头要是有机会得给纪老爷子弄一盆,这老头忒爱花,而且对他又很关照,一盆花不算什么。
“小飞,过来把这杯牛奶喝了。”纪老爷子在厅里喊。
“哎,来啦~”单飞屁颠屁颠过去,一杯温热的牛奶没一会儿就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现在他自在多了,也开始慢慢学会享受有喜的乐趣,他甚至买了两本睡前故事来给孩子读。不管孩子能不能听见,老爷子说这是让他每天都能有个好心态。
“以后家里的活你就不要干了,咱们请个钟点工,每天来家里收拾一下,把饭做好,把你要做的菜洗好切好备用。你就洗洗衣服,然后做做菜就行。”
“我没怎么累呢,不请也行。爷爷您不是天天给我把脉么。”单飞坐到纪老爷子左下手,笑嘻嘻道。老爷子从第二天起就不让他叫纪大夫了,说是自己这辈子没孙子只有两个孙女,就让他叫爷爷,过个干瘾也是好的。
“我说请就请,这个家你做主我做主?”纪老爷子一瞪,“快去给我重孙子讲故事,讲完麻溜睡觉。要是超过九点让我发现你还没睡,明天你就得乖乖给我喝最苦的补药。”
这招最管用,单飞现在一吃苦的准吐个昏天黑地,于是老爷子一开口他马上进屋把门关好,然后朗朗的,感情极其丰富的故事声就从屋子里传出来了。
老爷子坐在摇椅上摇晃,嘴边挂着笑借着重孙子的光也跟着听听睡前故事。不过这种事情,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单飞知道的,哼哼!
这一晚单飞做的梦有点像故事里的情节,他躲在被子里,然后一个白白胖胖的手伸过来把被子扒拉开,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痒痒的,但传来的却是异常熟悉的感觉。没多久,那只小手的主人钻进了被窝里,将被子拉好,睡在了他的旁边。
刘镇东小心地坐在床沿看着单飞,并没有脱衣服上床。他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所以身上是冰凉的。思来想去,还是等身体暖和些再上床较好一些。再说他媳妇儿显然是累坏了的,他不忍心叫他起来。他晚上八点不到就到纪家门外了,不过并没有马上进来找单飞,而是趁黑在外静静观察了一阵子。
纪家的隔音做得很好,冬天窗户关得还特别严实,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可他看见了,单飞时不时带着温暖的笑意抚摸肚子的样子。那个感觉和动作他很熟悉,记得小时候他大伯母怀着镇西他们时就经常这样做。他当时还特意问过大伯母那是在做什么呢,大伯母告诉他那是在跟她的孩子打招呼。后来他也会没事摸摸大伯母的肚子,然后跟弟弟打招呼。
可是大伯母是女的,而他媳妇儿却是个男的。刘镇东笑自己想太多了,然后确定自己身上足够暖和之后,轻手轻脚地上床,也学着单飞一样把手轻轻放在那鼓起来的肚子上抚摸,骗自己可以做个美梦。
手心里传来的硬硬的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不管单飞得的是什么病,他都会想办法给单飞治好。
单飞轻轻皱了下眉,翻了个身继续睡。本来他是仰脸睡的,这会儿变成了侧身,显然是被肚子压得有些难受了。刘镇东的手还搭在单飞的肚子上,就感觉随着单飞的动作,手心里突然被轻轻地踢了一脚。
“……”团长大人于是傻眼了,这是什么感觉?!
单飞适时地哼哼起来,似乎是在说梦话的样子,“镇东,让你儿子收敛点儿……”
刘镇东:“……”老子哪里来的儿子?你不要冤枉我!
肚子里的小伙子这时候不干了,用力一踹,“啊!”一声,单飞猛然缩成一团。
刘镇东再想不明白也隐隐知道有什么事情不对了,可是单飞还没完全脱离睡眠状态。
单飞微眯着眼,好半天才察觉出什么似的,笨拙地转了个身。
刘镇东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该摆个什么表情,于是单飞见到的就是一张前所未有的奇怪的脸,他不由戳戳刘镇东的脸,笑出声来道:“孩子他爹,你怎么到我梦里来了?”
刘镇东抓着单飞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确定这是梦?”
单飞坐起来靠到床头上盯着刘镇东看了半晌,然后突然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小镇东,摸完嘴里直嘀咕,“应该是梦啊,现实里我掐你哪儿都硬得掐不起来,可是你的小兄弟能掐起来。可是如果是梦你应该不疼啊,你抽气做什么?奇怪……”
刘镇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什么叫他的小兄弟能掐起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能硬起来么!
单飞道:“算了,难得你来一次,快点让我好好亲亲。”说罢整个人骑到刘镇东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刘镇东都多长时间没见他了,哪受得了这个,当下夺回主动权,狠狠地吻住那张令他思念得几欲发狂的唇,辗转蹂躏。
单飞快不能呼吸了,火热的舌头席卷他的口腔,带着前所未有的疯狂,尽情在里头肆虐着。
“告诉我,是不是梦?”刘镇东轻轻抚着单飞的长发,粗喘着在他耳边哑声问。
单飞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傻愣愣地点点头。如果不是梦,怎么能这么香艳呐!有了小家伙之后欲望很强烈,他夜里想刘镇东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没有一次感觉这么……这么好……
“还想不想要?”刘镇东看着单飞问。
单飞刚一点头,紧接着整个人被压在刘镇东的身子底下。他好像有点儿回过神来了,这这这……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等下!”单飞赶紧拦住刘镇东的手。不能再继续了,这个时候他不确定能不能行,得明天问过纪爷爷再说。但是,“镇东?真的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刘镇东指指窗户,“从那儿跳进来的。”
“这里是十二楼,你疯了!”单飞觉得心跳得厉害,尼玛这也太……
“背着你都能上来,我自己还不小意思?”
“不吹能死啊!快点下来。我……”单飞看看自己的肚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心里还真有些没底,毕竟这种事情太不科学了,大概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很诡异吧?
“这里……”刘镇东将手伸进单飞的睡衣,轻轻放在他的肚子上摸着,却不敢乱说,生怕一个说不好单飞会难过。
“哎呀就是你快当爹了,你爱当不当!”单飞破罐子破摔似的说完躺床上用被子自己蒙住,想了想又道:“觉得接受不了你就走吧,我自己养。”
刘镇东没用被子也被蒙住了,满脑子就飘五个字——你快当爹了。
刘团长觉得他一定是严重睡眠不足,以至幻听。他想他现在需要睡个好觉让脑子恢复正常运作再说。于是他微微用力抱住眼前包裹成一团的媳妇儿,小声道:“媳妇儿,天冷,分我点儿被子。”
单飞长出口气但什么也没说。这一刻的平静谁也不想打破,有问题还是明天再聊吧,他们都需要让心情沉淀一下。
很可惜有人不配合。单飞和刘镇东刚闭上眼睛,单飞的肚子里就闹腾开了。刘镇东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左手心被轻轻碰撞,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有什么小东西在他的心脏上欢快地跳跃一样,不痛,但有点痒痒的,让人开心并伴着无限喜悦。
“他每天都这样闹你吗?”刘镇东小声问,并不确定单飞有没有睡着。其实他还是很累的,连夜开车赶回群江,又到这里来找单飞。中间没吃饭没喝水,又在外面冻了两个小时。可是他还是睡不着。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好像现实太过美好,所以反倒不敢让自己去相信一样。
“一般都是早晨四点多才开始踢。现在几点?”单飞闭着眼睛问。他还是很困,这种困是什么事情都阻挡不了的。
“应该快十二点了吧。”刘镇东也不是很能肯定。主要是被惊喜过度了,平时的沉稳和淡定都飞了,潜在的时间记忆能力暂时失效。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单飞突然想起来最重要的没问,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啊!
“看到你的淘宝ID上新留的收货地址和电话了。小样儿的,跟你老公还敢玩儿离家出走?真以为不出兵不出警就找不着你了是吧?”
“靠,早知道就不在淘宝上买故事书好了!”
刘镇东心说,你就算不买我一样能找着。不过这个太打击人,还是不说出来为妙。
单飞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孩子也渐渐消停下来。刘镇东怕弄醒小家伙再扰的单飞跟着睡不着,手也不放在上头了,改去摸单飞的屁股。唔,还跟以前一个手感。不对,好像更好了点,主要是胖了,所以更丰满了……
被窝里的温度似乎在无形中渐渐升高了几度,单飞本来就怕热,这会儿把被子一踹露出了大半的身体在外面。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性感的锁骨,一缕青丝轻轻披散在上头欲遮还休。这无意中的诱惑可把某人折磨够呛,下面一直装熊的小兄弟这会儿也变得雄赳赳气昂昂了……
“小子不许闹,不知道你爹手里有枪啊!”单飞咕哝着说完翻个身继续睡。
刘镇东刚抓住自己的老二,听完单飞的话身体顿时僵住了。
你爹手里有枪什么的,尼妹!


40、第40章/带球回家

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纪老爷子就起了床。人上了年纪睡眠就会少,多数老人起得都早。而他么,还好些,一般都是六点准时起床。单飞起得也早,往日这个时候那小子就把早餐都准备好了。有可能是面点配清粥小菜,也有可能是牛奶和三明治什么的。今天是做中餐的日子,他还挺期待那小子做出什么新鲜的吃食。可是一进饭厅,人呢?吃的呢?
难道是还没起床?
老爷子不放心,去轻轻敲响单飞的房门。
单飞没反应,不过里头的刘镇东却警醒过来。他倒真没想过这家的主人会起这么早。这大冬天的,外面天还没亮全呢。他才刚睡了两个钟头,真是要命。
老爷子一见敲门都没回应不由担心起来,生怕是晚上出了什么事,于是只犹豫了片刻便把门推开了。反正单飞睡觉习惯穿着衣服,再说他一爷爷级的,也没什么不妥的是吧?谁知里头居然有个陌生男人正在提裤子!
“你是什么人?”老爷子见单飞呼吸平稳,放下心微微压低了声音问。
刘镇东指指单飞,再指指自己,“两口子。”
老爷子仔细打量一番,见刘镇东笔直的身板儿,拧着眉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刘镇东指指窗口,“爬上来的。”
“……身手不错。”老爷子招招手,示意刘镇东出去谈,竟没有一丝怀疑。
刘镇东给单飞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单飞这会儿睡得还算实,有点动静也不醒。不过这老爷子这么一早来敲门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做饭?”老爷子问。
刘镇东难住了,他真就不会这个。不对,这老头不会一大早叫单飞起来做饭的吧?!
“不会?那去买早点去。牛肉胡萝卜馅小笼包和二米粥,出小区右拐直行二百米就有一家起得早早餐店,去那儿买。”
刘镇东拿好钱包,提着鞋子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对老爷子道:“我还是怎么来怎么走吧。”
纪老爷子眼睛一眯,“为什么?”
刘镇东虚画了门框一圈道:“您这儿有东西。”
老爷子暗暗磨着后槽牙,心里直郁闷。他为了防贼在门口洒了一些麻药,这药味道并不很重,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而且一定要有他特制的一味药剂相佐才会起效。他每到入夜时分就会把那药剂放在门边,其实就是个小花盆。这事连单飞都不知道,因为单飞对这东西没反应。可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看出老爷子一通不解的神色,刘镇东耐心解释道:“我职业特殊,所以对这些比较敏感。”
老爷子拿走鞋柜旁边的小陶瓷盆,哼一声,“你是警犬啊你!还职业特殊,嘁~”
刘镇东看在老爷子收留了单飞的份上忍了,在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他便出门去找起得早早餐店,临走前他还特意问了一句,“您知道小飞现在喜欢吃什么么?”
“牛肉胡萝卜馅小笼包和二米粥。”老爷子没好气地回答,想来还在为刘镇东没中招的事情耿耿于怀。
刘镇东暂时不确定单飞的口味变没变,所以买完包子和二米粥他还特地跟老板娘要了点酸辣口的小拌菜。常听人说起有孩子能吃酸,不知道单飞是否也如此。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居然没在单飞身边,自责总是难免的。
回来的路上看天色差不多大亮了,他给二叔打了个电话。夜里已经给二叔发过短信了,但是二叔并没有来。他在告诉了具体位置之后又去多买了三人份的早餐。做为一个合格的老公,必需得让媳妇儿和孩子吃饱!
纪老爷子一开门,就见出去的时候还一脸冷漠的人这会儿表情来个大转变,居然一脸的傻笑,这是捡着钱了?也不怕闪瞎了路人的眼。
“单飞还没起呢,你乐什么?”
“要当爸爸了还有不开心的么?”尤其是他这种以为一辈子都当不了爹的,那更是不一样了。遇上奇迹时正常人都会有什么反应?他已经够收敛的了,“我去叫他起来吃饭。”
单飞这会儿正抱被靠坐在床头上挠头,看样子有点发傻,似乎有问题没想明白。直到刘镇东推门进来叫他,他的眼里才隐约有了内容,好像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突然得到了答案。
“怎么着?不认识我了?”刘镇东坐到床边轻弹了一下单飞的脑门儿。
“啧,我还当做梦呢,真不给人留点想象空间。”单飞伸个懒腰下床去解手,刘镇东一闪身也跟着了洗手间。
单飞瞪,“外面有人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
刘镇东从身后搂住单飞,右手轻轻抚着他的肚子笑,“我看老爷子精明着呢,肯定知道我们小别胜新婚,你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单飞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尽管以前再难为情的事情都做过,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变化大,总还是有些别扭的。夜里的时候虽然被刘镇东看过,但那会儿是借着外头微弱的光,看也看不到什么。这会儿就不同了,大亮的天,刘镇东一低头就能清楚地看见他肚子的形状。
“昨天踢我踢得欢,现在怎么这么老实?”刘镇东轻轻摸着单飞的肚子问。
刚说完,就见单飞浑圆的肚子上小小地鼓起一个包,有趣得要命。单飞解释道:“昨天那是睡前运动,这个俗称伸懒腰。”
刘镇东玩儿得有趣,又拍了几下,谁知里面却没动静了。单飞一瞪,“你见谁伸懒腰还没完没了地伸?出去,我要尿尿!”
刘镇东还是想陪着单飞,但是这样腻着半天不出去也确实不太好。毕竟他跟老爷子还没混熟悉呢,得留个好印象再说。爬人家窗户本身就不好了,接下来得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把单飞领走的时候让老爷子也跟着一起去。这里这么多中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主人是干嘛的了。
单飞倒是没想那么多,事实上他压根儿就没以为会这么快就被找到。他在纪家深居简出的,出去时又做的女人扮相,谁会想到刘镇东脑子那么活,一下就想到了网购上,摔!
老爷子并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先开吃,刘镇东和单飞对坐在他下手,单飞得知二叔会来给二叔预留出了一份早餐,然后才动开筷子来。老爷子眼神在两人身上一过,对单飞道:“小飞,你怎么打算的?”
单飞讪笑,“爷爷,您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啊?”在洗手间里出来后听刘镇东说了纪老爷子淡定的反应,他很好奇。毕竟其实刘镇东不正经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散发出点儿痞气。
“坏人能怕你凉着给你盖被子?”单飞踢被子的事他不是不知道,可他进去的时候那被子盖得好好的,头发也一点也不散乱,明显是有人给理顺过。
“嘿嘿,那我要是回去了,以后谁给您写方子啊?”
“我打算也去群江住一段时间。你说的那个纪不靠谱给我来很多次电话了,这不马上就要过节了么,我去他那里过了节再回来。”
刘镇东赶紧顺杆儿爬,“那节前不知您方不方便去我们家长住?”事关老婆孩子的时候脸皮一定要够厚!
老爷子道:“小飞现在身份尴尬,你确定可以在家住?”左右邻居不是瞎子,总不能连着几月不见阳光吧?
单飞也有点纠结这个问题。他回家之后别的倒是好说了,可是周围邻居们总会看出异常来的,到时候万一谁问起什么,难道真要装哑巴说他是“单飞的表姐”?!
刘镇东想了想道:“先回家呆两天,我再找处房子。”现在住的房子倒不算小,可以后有孩子了就肯定不算大了。小孩子玩闹的空间越大越好,再说了,他们没准儿还会有其他孩子,早点做准备总没坏处。
“那就暂时先这样定下,你们什么时候想回去咱们什么时候走。”他孤家寡人一个,拎个包就能走人,反正儿子家什么都有。
“那就明晚吧?”团里还有事情忙活,车子还得给人送回去,再不回京一趟萧龙能撕了他。
“还是先确定我能活过今早再说吧……”单飞说罢起身去开门。他听见很轻的敲门声了,感觉应该是二叔来了。
时间还早,二叔不好大声敲门,于是犹豫着轻轻敲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居然单飞听着了,还来给他开门。
单飞心虚着呢,自然要狗腿一下。不过见了二叔的样子他就有点狗腿不起来了,不是生气也不是高兴,更不是埋怨,而是一点伪装都不含的凝重?
“二叔,你别这样呗,我走是我不对,可是你看看这个……”单飞指指自己的肚子,“我留在家里肯定不妥啊。左右邻居又不是傻子,见到我这样还不问长问短啊,到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没生气。”有气也被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短信给磨没了。什么二叔我很好,你要是来找我回去,我就把你的照片挂到网上给你寻找第二春之类的,想想都无语。
二叔听了刘镇东的介绍,跟纪老爷子道过谢之后,拍拍旁边的椅子道:“小飞你坐下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恩?”
“我想……你可能不是我侄子。”


41、第41章/二更来了

单飞果断地慌了,二叔这一定是气过头了,绝对是。什么叫他不是他的侄子?他打从会说话都喊了“二叔”二十五年了,怎么就不是二叔的侄子了呢?而且看他们的长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
刘镇东不轻不重地叫了声“二叔”,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在这个时候说这种问题有点儿太过了。看把单飞吓得脸都白了。
“小飞你别慌,我说的不是气话。当年你爸爸一个人带着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他和某个女人生的,不过我现在觉得,你很有可能是你爸爸和某个男人生的,所以我觉得我可能是你舅舅,而不是你二叔。”
“舅……舅舅?!”
“对,舅舅。不是有句话说外甥像舅么?你看我俩多像。”二叔说完又道:“以前有很多问题我都想不明白,所以从来没跟你提过,主要是不想徒增你的困扰。现在想想真的有很多细节有疑点,比如你爸爸临走前让我再三保证,我一定要看住你不能随便和人同床睡。就冲这点,我想他肯定是知道你身体特殊的。”
单飞脸色好转了不少。管他是叔叔还是舅舅,只要还是他的至亲就行了,人不还是那个人么。
“那单家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么?”刘镇东轻轻捏了捏单飞的手心,单飞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也跟着一起望向二叔。
二叔道:“我一直到八岁都是在孤儿院长大,后来是大哥,也就是小飞的爸爸找到我,把我从那儿接出来的。据大哥的话说我们是没有其他亲人的,但究竟有没有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毕竟我根本就没见过。”如果不是当年大哥把他接出来,他连自己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二叔,反正有没有其他亲人这么些年我们也过来了。我爸不是说难得糊涂么?我们就当我们没有其他亲人吧。”他和二叔那么落魄的时候也没见谁来找过他们帮过他们,就算有亲人估计也不靠谱。再说现在有了刘镇东,还有大伯他们,还有孩子,他也该知足了。最好能弄个二婶儿就好了,这日子真是完美。
二叔突然觉得单飞的眼睛亮得瘆人,这小子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刘镇东心里闪过几个想法,但碍于场合不对便没开口。
白天二叔和刘镇东也留在了纪家,用纪老爷子的话说,反正有屋子,自己找地儿呆。
单飞还跟往常一样帮纪老爷子记方子,期间各种水果不断。到了中午先吃了饭,过会儿再吃一颗纪老爷子给弄的保胎小药丸,然后睡会儿午觉,这小日子美得冒泡了真是。
刘镇东确定单飞睡着了之后便去找二叔去了。他想知道单飞的爸爸现在葬在什么地方。不管怎么样,岳母(?)大人还是要见见的。知道地方了以后逢年过节了也要去看看,至少让对方知道单飞现在过得很好。
“这事你可以问小飞,他知道的。今年清明的时候他还去过。”二叔笑道,“难得你这么有心。”
刘镇东又折回单飞的房间。单飞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淌出来了,全然不知屋里进了人。纪老爷子说母体睡觉的时候孩子长得最快,所以刘镇东不敢出声,小心地坐在床边看着一大一小。
小的这会儿可能也在跟着睡,刘镇东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孩子在动。
不一会儿,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刘镇东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是厉于民发过来寻问找没找到人。
刘镇东想了想,还是出去回了个电话。除了告知他们单飞目前安好之外,房子的事情也要让厉于民找粮票说一声。近来的时间张丰月也很忙,这事不能再麻烦他了。
粮票抢了电话就问要什么样的地方,刘镇东大概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就听粮票道:“那还找什么找啊,就直接搬我那儿去不就得了么?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而且我没记错的话我邻居那家好像要卖房子,不行咱就把那套也买下来,给两个园子并一块儿,那肯定够大。”
粮票那儿刘镇东也去过,他们以前有空闲的时候会聚在那里打个牌什么的,对那里的环境也很了解。那儿是个别墅区,绿化面积特别大,而且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独立的园子。最主要的是业主们也都很在意隐私,交往甚少,确实很难找到这样适合的地方了。
事情暂时先这样订了下来,刘镇东让粮票去折腾,有事情电话联系。
夜里的时候单飞都是要早睡,这是纪老爷子的命令。一般情况下不到九点他就得睡,不过今晚么……
纪老爷子见他在附近晃悠来晃悠去就是不肯进屋,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单飞把牛奶喝光之后,麻溜地站到老爷子近前附耳过去。老爷子用一根手指头把单飞的脑袋支远三十公分,义正言辞道:“臭小子,你说说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单飞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这暖气给得太好了,有点热。爷爷您不热么?”
老爷子哼哼两声,“心静自然凉,我不像某些人心里闹火灾。”
单飞窘得想钻进桌底下去,可是他心里确实有股火在烧。这火都烧了好久了,不过刘镇东来了之后还给加了把汽油。
老爷子似乎笑了笑又似乎没有,单飞低着头所以没看清。但是没过多久,他却听老爷子说:“去,让小刘把那盆芦荟拿你屋里去吧,你屋里暖和它长得快。”
单飞“哎”了一声,就听老爷子又道:“记得把下面过长的叶子修一修,这样新芽才能长得更好。”
单飞:“……”真的是他想多了么?为什么好像哪里不对。
刘镇东出来拿芦荟的时候扫了纪老爷子一眼,老爷子道:“悠着点儿啊小伙子,那可是第一胎。”
刘镇东一趔趄差点亲上仙人球。这老爷子比纪不靠谱还开放!人家最起码还知道婉转地用纸笔表达,好么你直接说出来了。
单飞当时犹豫半天就是想问问能不能那啥,却绝没有马上就要怎么地的意思,所以当明白老爷子话里潜在的内容之后,他回屋就不出来了。脸皮还没练到足以抵抗高技能攻击的地步,纪家都是牛人,他还差远了。
本来以为刘镇东能抗得住,没想到抱着芦荟进来的时候整个人也有点儿不对劲,“怎么了镇东?莫非你也被秒了?”
“你都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咱们明天一早就回去!”
“怎么了这是?团里有事啊?”说是这么说,单飞却还是起身把该拿东西都给找了出来。
刘镇东边帮忙边道:“团里没事,但是我有事!”纪老爷子太可恨了,明知道他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还那么久没见单飞,居然还给他拱火。不阻止他也就算了还鼓动他去“干坏事儿”!这不成心让他难受么。怎么可能悠着来,晕死。
单飞没再细问。刘镇东的事情要是能说的他都会主动说,要是不能说的最好也别问。
趁刘镇东收拾东西的时候单飞进去洗了个澡,本来想洗冷水但是怕感冒,于是只把温度调得比以往稍低了一些,倒也还好。
单飞的东西不多,刘镇东捣鼓几下就给装进了大背包里。还有一些单飞来这里之后买的东西也都整理好放在一边,明儿一早弄车上去就行。实在不好拿的到时候找纪老爷子要俩袋子或者拿床单一裹!
“镇东,给我留一套要换的衣服在外面别收进去。”单飞开了个门缝道。他这间屋子里的洗手间不大,因为是次卧里的便只简单地弄了个淋浴,并没有浴房什么的。衣服拿进来很容易还没换就弄潮湿了,所以他一直都是洗完直接出去换。
刘镇东留了套家居服在床上,然后到外头抽烟去了。在单飞面前他几乎很少吸烟,更遑论现在情况特殊。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看见单飞洗完澡出来的样子,太虐神经了。
单飞把头发吹干之后也没出去找人,躺床上算了算他来这里的天数,又算了算肚子里的小东西的月数,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欲望什么的,跟困一比马上就暗淡无光了好么!
刘镇东在楼下吹了会儿冷风,就见二叔也在楼下抽烟。自从知道单飞有孕之后二叔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消沉,似乎时常在回忆什么,并隐隐自责着。
“小飞睡了?”二叔扔掉烟头问。
“应该差不多了吧。我出来的时候他在洗澡。”
“啧,我还奇怪你怎么这时候出来呢。”二叔失笑。对于两个孩子了解颇深的样子。
“这么晚了二叔在这儿做什么?”不像是就出来抽烟的样子。二叔的烟瘾不大,大概还不到他的三分之一。在监狱里烟这东西难弄得紧,戒也都差不多戒掉了。
“闻不惯屋里的中药味儿,出来换换空气罢了。”其实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心烦睡不着。最近总是在想,要是当年自己没有一时冲动离开大哥去玩儿什么音乐,或许很多事情都会不同。人总是这样,明明知道没那么多如果还要去想,但再疑惑也回不到从前了。
“一转眼小飞都这么大了,我记得大哥刚找到我把孩子交给我的时候他才那么一点点,小得我都不敢抱。”二叔比了个手势,笑道:“会叫叔叔的时候发音不准,就叫出出,呵呵。”
“您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不过我觉得我媳妇儿很懂事,小时候应该很好带。”
“确实,都不好说这些年是谁拖累谁了。小飞为我做得很多。”反观他年轻的时候为单飞做的……
都已经过去了不说也罢,但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了。
刘镇东和二叔聊了很久,多数都是二叔在说单飞小时候的事情,刘镇东听得很认真,主要是这都是他特别感兴趣的。他小时候很皮,可看来单飞小时候挺文静。不知道生下来的孩子会像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这一个像单飞,这样他会有种把单飞从小看到大的感觉。
“像我不好,还是像你吧,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单飞说完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不管这孩子像谁好像都会是个好命的。
“不管像谁都不会被欺负的,他姑不是部长家的肥千金么?”
单飞听了抚额笑,北儿那妹子确实可爱且彪悍,不知道她得知有了小侄儿后会有什么反应。
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前行着,后排座上二叔和纪老爷子时不时地聊聊,一车的气氛倒也和谐。出发前刘镇东已经给粮票打过电话了,虽然时间有些紧,但粮票那儿本来就装修完的,其实倒也没什么特别去需要准备。而且在电话里刘镇东并没有提起单飞有孕的事情,男人有孕毕竟是罕见异常,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单飞有些排斥让外人知道自己的近况,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赵山他们,而且他活着总还是需要一些亲近的朋友的,总不能与世隔绝。
赵山和路海居然来高速出口接人来了,这倒是单飞没想到的事情。他这会儿虽没刻意做女生装扮,不过宽松的衣服配上薄毛线帽,又戴了个眼镜,猛一瞅就是个在校女学生的样子。
赵山和路海差一点没认出来,但是碍于在外面也没多问,开车跟在刘镇东开的车后——他们也不知道这车是谁的——一路就回了粮票的家。
粮票家里可热闹了,本来他就是想去问问邻居家卖房子要卖什么价,结果冤家路窄地居然遇上了另一波也想买房的人。你说你买就买吧,你干嘛跟我一个想法,还想把俩地儿都占了,居然连我家的房子也要买?!
“老子说了不卖!”刚进门口,刘镇东和赵山就听到粮票一声大吼。
“怎么了这是?”刘镇东边给单飞拿拖鞋边问。
“头儿,这人非让我卖房子,成心给我添堵。”粮票气不打一处来。揍又不能揍,赶又赶不走。
刘镇东看了想买房子的那人一眼。这人他不认识,但是看年纪却是跟他相仿的。身高比他稍矮一点,胖瘦差不多,长相么……较他斯文一些。看气质不像当兵的,倒像是个商人。
“刘团长你好,我是叶晨离的爱人贺云峰。”男人自我介绍道。
“啊!那个能看懂‘甲骨文’的小实习生他老公!你认识我家首长?”单飞一激动当场就忘了要装哑巴了。他是真的挺好奇叶晨离的爱人长什么样来的,毕竟现实里他认识的同圈子的人就那么一两个。可是这人怎么认识刘镇东?看他家团长的反应不像认识这人。
单飞以为贺云峰会回答他的问题,谁知这人听到他说话之后居然两眼一眯,把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肚子上!
因为赵山他们的反应都很淡定,或者说他们装得很淡定,以至于单飞忘了这里头还有一个人其实是外人。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的了。
刘镇东一措身将单飞挡在身后,不悦地看着贺云峰。贺云峰则无视这一切,直接看着单飞问:“你是单飞?”





42、第42章/专注打劫三十年
单飞和刘镇东对视了一眼之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一时还真弄不明白这叫贺云峰的人什么来头。刘镇东的气势是汗血杀场里练就出来的,能这样无视他的人真的不多,至少他单飞还没见过除大伯以外的任何人能够这样硬生生地扛住刘镇东不悦的目光而毫无异色的。
贺云峰旁若无人地思索了一番之后,看着刘镇东问:“我能和单飞单独谈谈么?”
刘镇东没有当即拒绝,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单飞,“小飞,你说呢?”
单飞想都没想便道:“我不喜欢单独跟陌生人在一起,要么跟我和镇东两个人谈,要么不谈。”他现在这种状态行动笨拙得要命,真要出什么事跑都跑不动。鬼知道这叫贺云峰的人突然出现到底是想干嘛。
刘镇东闻言脸色马上好转三百六十度,嘴边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他媳妇儿真是太TM给他长脸了!大大满足了他的……咳,男性自尊。
单飞暗暗翻个白眼,心说我还不知道你?自大狂臭榴莲!
“既然如此,那么请刘团长择个方便谈话的地方吧。”贺云峰道。
刘镇东看了粮票一眼,粮票就把三人引到二楼的书房里去了。不但如此他还非常客气地去给三人弄了壶茶。送上楼的时候二叔拦了他一下,问清家里情况之后去给单飞温了杯牛奶。
粮票似乎从其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太明白,但还是把东西送进了书房。
单飞看见牛奶感激地笑了笑,差点闪瞎粮票的眼。虽然不是没见过团长夫人的笑颜,但是这次笑的感觉和以前特别的不一样。若一定要说出来,那该是多了种柔和的味道,让人如沐春风。离家出走一趟再回来笑得就能更好看?这是什么道理?
粮票关上门退出去时心里还在疑惑,可里头的人说什么他是听不到了。
这里的隔音特别好,他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不论哪间屋子都是。
贺云峰见门关紧,还特别扫视了屋子一眼。刘镇东能感觉出来这人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在注意这里有没有特殊设备。气质像商人,却可能不是商人?
“我保证这里的谈话只会有我们三人知,贺先生大可放心说。”刘镇东不温不火地笑道。
“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贺云峰指指单飞的肚子,问刘镇东,“是令公子么?”
刘镇东清楚地感觉到被握在他手里的单飞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仍是郑重地回道:“对,是我和单飞的孩子。”这时候要说不是他的,单飞或许会安心,但却会很难过。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单飞担忧着开心,反正担忧之情早晚有天会被他抚平,他有这个自信。
“谢谢你的坦诚,做为回报我也可以回答你们一个问题。”贺云峰仿佛并没听见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表现得十分平淡。
“不如说说你的来意吧。”刘镇东没什么特别想问的。固有的信息他自己就能查到,查不到的是人心,所以问最难得到答案的才是对己最有利。
“说来或许你们不信,但事实是……我只是想给小离找个好朋友。”
“你是说我?”单飞指指自己的鼻子,狐疑地看着贺云峰,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入了对方的眼了。难道是叶晨离回去说了什么?
“对,很多事情言之尚早,但我相信你和小离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贺云峰说罢又对刘镇东道:“这里既然是二位的居所我就不再多争了,但我会将隔壁的房子买下来,希望刘团长能高抬贵手,给两个孩子一个相处的机会。”
“你觉得我会干涉?”刘镇东笑得不冷不热的,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
“不会,但我想你和我一样希望自己的爱人能有知心朋友,分享一些……”贺云峰笑笑,“和老公不能分享的事情?”
单飞的脸色有点黑,但却忍住没有出声反驳。反倒是刘镇东笑了,问他:“媳妇儿,你有什么不能和我分享的事情么?”
单飞本来一脸的不待见,这会儿却突然换了张新娘子脸,情意满满地看着刘镇东笑道:“当然没有了,不能和老公分享的事情,那不是不信任对方么?”
单飞你个死妖孽!贺云峰暗骂一声,淡定的面色终于出现一丝裂痕,似乎是被单飞说到了痛处。但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维持住了基本的礼貌,他起身道:“不管如何这邻居是做定了,而且我保证以后单飞和小离会相处得很好。至于为什么我也不便多说,时间久了自然会有答案。告辞。”
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单飞摊手看刘镇东,“你就不怕他说出去啊?”
刘镇东十分笃定道:“他不会。”
单飞本来还想问问凭什么能这么肯定,但看刘镇东认真的样子便知道,不管凭什么,这件事都是没有第二种可能的。刘镇东说了不会,那就一定不会。也许这就是高手之间的较量?一眼定输赢?
“好了,赵山他们估计也等急了,下去吧,总要给他们一个当干爹的机会。”
“你说的是掏腰包的机会吧?”单飞翻白眼。
“知我者莫过夫人也,走吧走吧。”
刘镇东揽着单飞,无形中给了单飞莫大的勇气。或许真的很怪异,但是,只要有这个人在旁边,其他都是可以不去在意的是吧?
赵山他们等得头发都快白了,虽然也可以问二叔,但是他们知道,在不确定楼上的两人要坦白多少内容之前,二叔也是不会多嘴的。与其弄得大家都尴尬,不如耐心等正主到来。
“二叔和纪老呢?”刘镇东扫一圈没见到二人便问。
“二叔说带老爷子到周围转转。”粮票答完,眼神控制不住地看着单飞的肚子,真的太好奇了。
赵山和路海虽比粮票收敛一些却也强不到哪儿去。实在是……这如果真的和他们猜想的一样的话,那真是天大的惊喜。他们自从知道刘镇东的性向那天起都以为他不会有孩子的,因为他们都太了解刘镇东的为人。他不是那种爱着一个却又为了名声去搞另一个的人,而是一但爱了,眼里就只会有对方的那种,从一而终的,不可多得的好伴侣。
“头儿,你可别卖关子了你倒是快点儿说啊。”粮票一脸急不可奈的样子看着刘镇东。好么这俩人往那儿一座给他们相面呢这是?研究半天不带开口的!
“媳妇儿,来点创意?”刘镇东靠在沙发背上一副得了天下的得意样儿。
单飞琢磨了一下,不确定似地挠挠头对粮票他们开口,“现有几个干爹名额对内销售,尔等欲购从速?”
“噗,咳咳。”路海被一口茶水呛得不轻,他以为头儿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有人还真敢开口!
赵山彻底呆住了,这种时候还是粮票反应快,赶紧附和道:“嫂子,真的么?这个这个……”他指着单飞的肚子,一脸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当爹了,“真的是我干儿子?小跳跳?”
“小跳跳?什么小跳跳?”单飞没太明白。
“咳,关于这点为夫晚上再跟你解释,眼下先揭过。”刘镇东拍拍单飞的手,示意他先不要多问。
单飞于是耸耸肩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了粮票家里有没有吃的之后就去翻冰箱去了。接下来的就让刘镇东自己说去,他饿了,而且午睡时间也快到了,他得吃饱睡觉。
刘镇东是怎么说的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他现在是养胎皇帝大,其它一切事情靠边站。也不知道二叔把纪老爷子带哪儿去了,保胎药还没吃到嘴呢。以前天天吃觉得闹心,这会儿吃不着又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人果然是犯贱的==!
二叔回来的时候单飞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整个大厅只留下了刘镇东一个人对着一些文件不知在忙些什么。而赵山他们全都不见踪影。
纪老爷子本来只是想出去走走,结果走出没多远的距离他儿子就来了电话,这会儿估计老爷子已经到了儿子家里。
“怎么就你一个人?赵山他们呢?”二叔坐下来喝了口热茶,随意地打量了一眼刘镇东手里的文件问。
“小飞在睡觉,赵山他们出去买东西去了,估计一半会儿回不来。二叔您怎么才回来?外面挺凉的吧。”
“我这不是没好意思让老爷子自己回去么,所以送了他一程,后来干脆回趟家把甜甜圈和火腿肠带回来了。”总让邻居帮照顾也不是个事。
“那狗呢?怎么没见?”这屋里哪有甜甜圈和火腿肠的影子?
“啊!!!我刚才开门直接进来把它们落外面了!”二叔说着赶紧往门外跑,生怕甜甜圈和火腿肠丢了。
照实说火腿肠和甜甜圈跟二叔早就混熟了,段然不会说跑就跑,怪就怪这两天在邻居家里关着没带出去散步,这会儿一见新家里带大院子,果断乐疯了,所以才小小地慢了几步。
二叔长出口气将两个已经长大许多的家伙带进屋里,却没想单飞刚好要下楼,竟被甜甜圈和火腿肠看个正着。虽然许久未见,但两个家伙还是认识主人的,虽然身量变了但是味道没变,于是表现亲近在所难免。这本倒也是正常,问题是单飞现在架不住这俩大家伙虎扑!
刘镇东心都快蹦出来了,他几乎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挡在单飞被两只大狗扑倒前冲到了单飞眼前。
单飞和二叔看戏似地瞪着本来安坐的某人突然间一个冲刺起跳,然后单脚点在楼梯扶手上又一跳到二楼。这个速度和动作……
“刘爷,小的真是服了你了。”单飞甘拜下风。他怎么会认识这么个神奇的人类呢?
“能被你吓死,怎么不知道躲?”刘镇东将人抱得紧紧的,有点儿后怕了。
“我忘了它俩长大的事,还有我有孩子的事了。”傻眼的时候脑子运转速度不给力啊。
二叔真是长见识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训练能把人练成这样。他把甜甜圈和火腿肠叫下去给了些吃的,又上楼看看单飞有没有被惊到。
单飞感觉没什么异常便说了声“没事”,结果谁也没想到入了夜之后他的肚子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刘镇东正打算给他讲“小跳跳”的典故,就见单飞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纪老爷子这会儿又没在,当真要把人急个半死。
好在家里现在人多不用事事亲力亲为,没多久的功夫二叔和赵山就把纪老爷子请来了。老爷子看过之后给单飞吃了点药,单飞很快就好了起来。可看老老子的脸色却还是有些凝重的,只听他道:“虽然从脉相上看无特别异常,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老头子我再牛也不是透视眼,况且如今这年月污染严重,还是用医院的仪器看看让人放心。”
刘镇东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是他还拿不准到底怎么做合适。知道单飞身体特殊的人已经不在少数了,这些人他是信得过的。可医院人多眼杂,没做好准备之前贸然去了肯定行不通。不过再难也要办,谁让媳妇儿孩子是命根子。
“麻烦您在这儿住一宿吧,我去安排一下,尽快带他去医院。”刘镇东说罢给赵山使了个眼色,赵山便跟了上来。
“你把这个送到团里交给副团,跟他说我再过两天才能回去。”刘镇东将之前整理好的资料教给赵山道。
赵山走了之后刘镇东给大伯母打了个电话。这件事情家里人是迟早都要知道的,晚说不如早说。再者他闲不了两天就要回团里,不可能一直在家陪着单飞。可只留单飞和二叔在家里他是真不放心。二叔开不了车,单飞又大个肚子,真有点急事他又离得远。
大伯母接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甚至一度把刘镇东的电话挂了,以为自己做梦。结果电话第二次响起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没听差,这大晚上的她的大侄子是真的在跟他求助呢。太阳要打西边出来?!
不管如何大伯母还是连夜赶往刘镇东给的住址。不止她来了,连回家休假的刘珍北和刘镇西都跟着一起来了,车就是刘镇西开的。
“妈,您倒是说说我大哥到底咋了嘛,不说我们瞎猜更着急。”刘珍北嘟嚷道。
“我哪儿知道!”部长夫人眼一瞪,“镇西,开快点儿开稳点儿,这么多年你大哥就跟我提过这么一次要求,我还不拼老命去办?”
刘镇西是商人,平时也忙得很,谁知今天难得没应酬还被抓了壮丁。不过这壮丁抓得好,只要是关于他大哥的事他是一定要参一脚的。
车开到粮票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单飞难得这个时间还没休息。主要是纪老爷子说完要去医院之后他这心里就跟闹妖似的睡不着。累是累,可心里压着事,他也担心。最开始不知道是有了孩子他瞎折腾那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
大伯母看了单飞好久,什么也没说便给程院长打了电话。电话里她也没细说,只道让程院长跟医院打个招呼用用电诊室给朋友做个四维。
“虽然有年头没摸这东西了,但看看还是可以的。这事可大可小,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了。”大伯母对单飞和刘镇东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刘珍北猴急得要命。她的侄儿!她家的祖上果然是威武的,过年的时候一定还要烧纸钱!
“现在就去吧,这个时间人少。”大伯母说罢对刘镇东道:“镇东你们几个装扮一下,以防万一。”要是真倒霉的遇到熟人也能躲过去。
粮票和路海肯定是不可能近距离观看的,他们还没活够,但是他们可以帮忙探探路,注意周围情况。
单飞觉得有点像在做贼,但他知道这样其实是最安全的。这会儿他略显紧张地躺在医院的四维彩超室里的床上,旁边站着刘镇东和二叔,大伯母则坐到了仪器旁边。大伯母没让第五个人进来,自己亲自操作,将凉凉的偶合剂挤到他肚子上,然后……
“咦咦咦?是个小子,带辣椒的!”大伯母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费了半天劲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刘镇东和单飞还有二叔也都能看到显示屏上的影像,二叔笑道:“感觉很像镇东啊。”
刘镇东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那是他的孩子,太神奇了,居然这样与他们第一次见面。
“伯母,孩子的健康状况怎么样?”单飞难免紧张地问道。虽然从影像上看是没看出什么异常,但是细微的他也不懂。
大伯母看了半天道:“很好的小子,显示有快二十四周那么大了。你看他还蹬腿呢。”
刘镇东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戳屏幕上的儿子的小脸,感动得一塌糊涂。这是他和单飞的孩子,流着他们的血,承载着他们的感情,会叫他爸爸会跟他玩儿,会……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单飞用胳膊肘儿顶顶刘镇东的肋侧,哭笑不得地问道。这人拿了四维彩超报告之后就一直盯着那上面的孩子的样子,好像总也看不够一样。这张纸才被打印出来两天,却已经破得不像样了,可想而知得转了几手。赵山他们抢着看完送回来的时候刘镇东脸都黑了。
“还有差不多四个月才能见面,真是难熬啊。”刘镇东摸摸单飞的肚子,“儿子,快点长大,出来了爸带你玩儿啊。”
“啧,还玩儿呢,你带他去搞野外生存训练还是武装十公里越野啊?”单飞说完忍不住笑,“大伯母和二叔能揍死你。”小东西还没生出来就已经是众人眼里的大宝贝了,哪由得刘镇东去练。
“能玩儿的多了去了,我带他去坐坦克,还有进山里抓鸟。总之出来以后再说。”刘镇东说完恢复正经的样子道:“大伯母以后就会留在这儿照顾你了,珍北可能也会留下来。她说她在哪儿实习都一样,正好在这里也可以给你解解闷儿。明天我得回团里,以后我尽量抽空多回来。”
“恩,还有记得把车还回去,你怎么还开起来没完了?”单飞想起那辆不是刘镇东的却被他们开着到处跑的车道。
“啧,谁敢来取谁就来,我也不送了。居然敢跟我说什么一个小时一千租金,当那车镶了金子呢?我手机还一小时一万租金呢,要给钱也得是他们给我。”
“你手机不是用着呢么?”单飞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黑家伙。
“这是跟你那白的一对的,我怎么会放萧队那儿?我放他那儿的是二百块钱的标配破手机,里头的号也都是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人,没了我也不心疼。”
“你拿一个二百块钱的破手机换他的陆地巡洋舰?”这也太狠了吧!
“谁让他想黑我,老子专注打劫三十年,哪儿有被人打土豪的道理!”刘镇东关掉台灯亲了亲单飞的额头道:“睡吧媳妇儿,再不睡我又得去掰芦荟叶子了,你看咱家芦荟都快秃顶了。”
单飞:“……”


43、第43章/年夜惊魂
刘镇东回部队去了,连带着赵山他们一伙人也全都跟着从家里消失。刘镇西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当然也要离开。现在家里就剩下了四个人。大伯母和刘珍北,还有二叔和单飞。不过二叔因为惦记超市的事情,所以白天都会抽三四个小时去怀玉小区看看,一般都是刘珍北开车跟他一道去,然后先把人送到地方之后她去买些菜再回来,二叔忙完回家的时候则是坐车自己回。
自从那天查过四维彩超之后单飞的心就彻底放了下来,闲心也就多了。每天除了定时给团长大人发送他儿子的照片之外,基本就是在园子里散散步,或者在屋里看看书听听音乐,然后指导指导刘珍北的厨艺。大伯母说了,刘珍北也是大姑娘了,早晚要嫁出去的,不学点什么不行。
起初刘珍北是不愿意的,没见她娘都一辈子没下过厨房么?凭什么她就得学这些?可一想,她不学现在没人能给嫂子做饭啊。她娘不会,二叔手又不方便,请外人也不方便。
问她为什么突然叫嫂子?没听见赵山他们都叫嫂子么!她这正儿八经的妹妹怎么能叫得比别人生份了?口胡!
“炒菜的时候调料可以晚些放,这样菜的营养保存得会更好些。”单飞嘴里咂吧着一片水灵灵的圆白菜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总想吃这个东西,觉得吃起来很甜。
“嫂子,哪个是麻椒?我分不清啊。”刘珍北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油点子沾到衣服。她还有点怕被烫到,真是要命了。
“你不用这么小心,离近点离近点。”单飞说罢将一小撮麻椒拿到刘珍北眼前晃晃,“像这样的就是麻椒,你闻闻,味道不错。”
“啧,今天这麻辣豆腐没戏了,顶多就是个辣味鸡刨豆腐。”刘珍北将菜盛进盘里,苦逼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真是太无语了,都好些几天了她的菜在卖相方面居然还没多少长进,由此可见她果然是她娘生的娃==+
“北儿我跟你说,以后会也要装作不会,会了就像我一样总得给人做吃的了,不会才是福啊。你以后就嫁个会做菜的,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最好还是个当兵的,连碗都不用你刷!”
“谁说当兵的一定都会主动刷碗啊?嫂子你想得忒美好了,不是谁都像我大哥那么勤……不对,是像我大哥那样有那么多小弟听他指挥。”
“噗,不刷也没关系。你给他扔到301去呆一周,不刷也得刷。”刘镇东训练人那就跟训孙子似的,一练一个准儿。
“好了好了,开饭喽~”刘珍北把菜往餐桌上端。单飞帮她拿碗筷。
桌上一共四菜一汤,两道酸甜两道正常口,汤是大骨炖野山菌。都是刘珍北在单飞的指导下做的,虽然卖相不佳,但是单飞逐个尝过,味道都不错。
刘珍北已经有点摸出道道来了,眼下做菜注意三样就行。一是有一半的菜一定得是酸甜口加辣,二是一半的正常口味的菜要清淡,还有就是菜一定要熟而不烂,这样就可以了。虽然她还不能全都做到,但是头两样都还行。
“北儿,为娘甚感欣慰啊,以后你肯定饿不死了。”部长夫人吃了口凉拌黄瓜“夸奖”完女儿问单飞:“小飞,你二叔今儿不回来吃饭?”
“恩,今天有人往超市送货,二叔可能要到吃晚饭时才会回来。伯母有事?”单飞用汤碗盛的饭,吃得那叫一个香!他觉得他儿子将来肯定也是个能吃辣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怀了之后吃辣更甚呢?还好有纪老爷子给配的清火茶,不然肯定受不了。
“随口一问罢了。你二叔不就是我弟么,他手不方便,在那儿吃饭也不知能不能吃好,北儿你记得以后给二叔带点吃的吧。”
“知道了妈,咱家人都要吃好睡好,我记着呢。”
“伯母您不知道,超市里请的那位阿姨我特意让她做过菜才用的,手艺很好。我二叔吃得也挺顺口。”
“咦?那就好,我可当他是亲弟弟,有什么事他不好说你就说。伯母一定会帮忙的。”
单飞只是笑笑,并没有道谢。道谢大伯母又该说他拿自己当外人了。
“不行,回头我得跟粮票那小伙子说说,把这房子买过来。这样住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伯母又说道。
“镇东也是这个意思,但是粮票坚持非要送给我们。我和镇东商量过了,实在不行就先这样住着,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再搬出去,另外给粮票算房租什么的。总不能白住他的。”虽然知道大家都不缺这个钱,但是不能真的这样总占人家便宜不是?
“我觉得也没什么嘛,粮票都要给我大侄儿当干爹了,他还不放点血啊?再说我听赵山讲这房子粮票买来好像总共也没住几天,放那儿不是也浪费资源么。”刘珍北觉得那伙富二代官三代什么的,在这样一个城市里这样一套房子,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
“姑娘,别说的好像你跟粮票有一腿似的,为娘会误会你暗恋他的。”
“噗,大伯母您真逗。”单飞说完看刘珍北,“咦?北儿你居然脸红了!你真喜欢他啊?”
“我说你们想太多了,我要真暗恋他我就直接让他给我侄儿当姑夫得了,当哪门子的干爹!”刘珍北似真似假地说完赶忙转开话题道:“我们快点吃,吃完去逛街吧?买孩子的小衣服。”
单飞这次穿的仍旧是女装,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被刘珍北逼着画了点淡妆。超级坑爹的感觉,但确实是更有女人味了,回头率明显上升许多。
刘珍北还特意给单飞来了张特写传给刘镇东,名曰“团长夫人最新形象”!
刘镇东用食指反复磨擦着手机屏幕,嘴边笑意渐浓。其实他是知道单飞不喜欢穿女装的,可为了孩子一直在忽视这些感觉。或许以后孩子出生了也有可能需要单飞这样去做,而他的任务就是给单飞提供一个更自在的生活环境。
“刘队,您什么意思啊!”长相颇为娇俏的女孩儿见刘镇东走神似怨非怨道。
刘镇东把手机放到对面的女孩儿眼前冷声回应:“这就是我的爱人,你觉得还入的了你的眼么?”
林婷雪有些不服气地别开眼光,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她长得漂亮,家世也好,能力也出众,但是刘镇东就是不肯给她一次机会。自从刘镇东到基地培训他们起她就喜欢刘镇东了,明里暗里不知努力了多少次,可是这人就是不动声色!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鳖?打小到大谁不是捧着她护着她,就刘镇东总是视她如无物!
“那你当初为什么唯独对我那么关照?”如果不是那样,她也许就不会……
“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扯其他队友的后腿罢了。”刘镇东遥遥一指,居然是军犬饲养区,“即使是它们能力不足我也一样会多加关照。在战场上只有敌我之分,没有你所谓的那些情情爱爱,我只能说你想多了。”还好意思觉得自己漂亮,到他媳妇儿这儿一关都过不了,“而且我就快当爸爸了,所以以后麻烦你没事别来这儿找我,更不要声称自己是我的女朋友,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可笑。”刘镇东说罢戴上帽子,利落地离开原地。
“刘镇东!你知道那些人拦不住我的!”林婷雪突然对着他的背影喊。
刘镇东本来脸色就不太好看,这会儿听她这样一说更是比之前黑了八度,他大喝一声:“周烈!”
“有!”一名值班守卫立即上前敬礼道:“团长请指示!”
“以后谁要是敢放她进来,全团所有人当天的训练量加三倍,听到没有?”
“是!”周烈应完马上对林婷雪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光就像在看瘟神。
林婷雪气得眼都红了,谁知好死不死的,有个士兵小跑过来道:“报告团长,嫂子来了。”
“恩?你说谁?”刘镇东这回真不敢大意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又搞错了?照实说单飞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才是。
“外面有个人自称是你妹,挺胖挺白的,她说她和嫂子来看您。”
刘镇东听完表情立时回暖,比变脸还快,看得周围的人都不免一阵好笑。他们团长什么时候开始也会这样把一个人放在心上了?
“团长,让我们也见见嫂子呗。”有胆子大的起哄道。他们本来是听说有个自称团长女朋友的来找,谁知道居然见到了一个假冒的。本来很失望并只当看八卦了,没想正主居然真的出现?
“是啊团长,我们也要看!”
刘镇东有些犹豫,毕竟团里见过单飞的人有很多。不是所有人都像赵山他们一个想法。
林婷雪本来都要走了,见他这反应不由又留了下来,总觉得刘镇东的反应有些不对。那么个大美人还怕见人不成?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刘珍北扶着单飞下车,大伯母则留在了车里。逛了半天也累了,她可比不得他们小年轻。
单飞原来穿的羽绒服小了,根本拉不上拉链。今天大伯母做主给他买了件白色的貂皮外套穿着,刚好能盖住他的肚子。黑亮的长发,雪白的肌肤,温润的气质,刘镇东远远的一看就觉得今儿他媳妇儿像雪地里冒出来的精灵一样。
也不知是哪个小子弓起指头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刘镇东随着哨声回头一瞪,那小子马上立正站好,大声喊:“嫂子好!”
所有人大笑出声。单飞不好开口,也只是对着刘镇东和士兵们笑了笑,并没有走过来。他本来是不肯下车来的,结果让刘珍北一激就下来了。最近控制能力是稍差些,什么“嫂子你看有个女的来找我大哥说是他对象,你不去看看啊?”他就脑子热了。
刘镇东挥挥手让士兵们散开,自己则往单飞和刘珍北的方向走去。刘珍北看了离着刘镇东站得不远的女人一眼,心下得意一笑。她平生最讨厌这种人了,她就不信她大哥没说过自己有爱人。还好门口的卫兵跟她多说了两嘴,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原来有人敢撬她嫂子墙角。
“怎么想起要过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刘镇东坐上车解开单飞的外衣看看他的肚子,发现又长大了不少,忍不住伸手摸摸。
“恩哼,我不来不就看不着好戏了?美女千里寻来了,你就没表示一下啊?”单飞佯装生气道。
“哪来的美女?我怎么没看见?”刘镇东说完就感觉两束火辣辣的视线穿过他的侧脸。伯母和妹子果然怒了,不过他是谁?怒视抵抗。
“大哥,我嫂子最近吃的饭可都是我做的,你就不怕我给他吃剩饭对他不好啊!”就算真的不是美女,也不能那么说啊,这是拉仇恨呢这是。
刘镇东乐呵地感受着儿子的回应道:“谢谢美女了,我媳妇儿和儿子胖了,你功劳很大,记一大功。”
“那把你的军功章给我一枚?”
“我的军功章都是你嫂子的,这个不能给,不过我可以把我团里未婚的小兄弟都贡献出来让他们跟你相相亲你看怎么样?”
“刘腹黑!”
“好了,你俩少贫两句。咱们得回去了,时间久了小飞和孩子也该饿了。”大伯母说罢又道:“镇东你记得把时间安排好,孩子长得快,日子越来越近了指不定哪天就得父子见面了,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我心里有数,伯母放心吧。”刘镇东说完扫了眼车外,犹豫一下之后道:“我让赵山和于民送你们回去,北儿你来坐后面。”
“大哥,你这是怀疑我的车技啊!”刘珍北不瞒地看了他一眼。
“听话,坐后面去。”刘镇东略显严厉道。
刘珍北也是个通透的,脑子里打个转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乖乖地坐到后面三个人挨在一起。她的车也是越野,空间不算小,倒也不会觉得多挤了。
赵山上车前被刘镇东吩咐了两句,没人知道内容。
车是由厉于民开的,他以前还没“归顺”刘镇东的时候正经玩儿了一阵车子,这里他的车技最好。
林婷雪不是普通人,刘镇东自然是要多个心眼儿。这样关键的时候他不能让家里人出任何闪失。
车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赵山问道:“嫂子,孩子现在会动了么?”
“恩,天天练拳,挺欢实。”单飞笑着说完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后视镜,没再开口。他知道刘镇东不会无故让赵山和厉于民来送他们回家,不过有些事情装装糊涂才好。
“对了嫂子,我们订了孩子的床和小家具,过些天会有人送过去,电话留的是你和二叔的,这两天电话记得开着机。”厉于民道。
“让你们破费了。”单飞笑笑,“马上就过节了,如果你们到时候不回家的话看能不能咱们聚在一起过,人多也热闹。”
“嘿,这可得头儿批准了才行。”赵山笑。
“没事,等回头我跟他说,尽量争取呗。”单飞觉得问题应该不大,之前跟刘镇东通过气的。虽然不能提前回家,但是跟战士们吃了年夜饭之后可以回来。
车一路安稳地开到家,赵山把人稳妥地送回屋里才给刘镇东打电话。这一路后面有人跟着他和厉于民都知道,只不过那人一直没什么动作,所以他们就当没看见。
“你们直接回来就行,我心里有数。”刘镇东说完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有些职业看的不光是一个人的能力,还有人品。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一些特殊工作的,那个林婷雪对于信任她的战友们来说简直他娘的就是个累赘。
单飞被大伯母催着去睡觉,却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有点睡不着。照以往的习惯这会儿他早该睡了,更别说逛了半天的街也累,可就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难道是因为白天见到有人来追刘镇东?可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照理说也不该……
把孩子的小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单飞莫明地把目光调转向窗口处,总觉得那里有人在看着自己。
难道是赵山他们没回去?以前他们不是没在周围保护过。可这么冷的天,按理说刘镇东不会让他们在外挨冻才是。保护人也可以在家里啊。
单飞考虑了良久还是给刘镇东打了一通电话,不管自己的猜想对与否总觉得还是得心里有数才行。
刘镇东听完了他的讲述沉默了一会儿道:“别多想,关灯睡吧,要不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啊?”
“用不着你讲,你那故事太少儿不宜了,影响我胎教。”单飞说完啪就把电话挂了。想到某次刘镇东夜里用电话跟他讲乱七八糟的的有色笑话,他就……咳。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刘镇东声音的关系,之后没多久单飞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起来也没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这一晚只除了二叔没回来其它的好像都和以前一样。
因为快要过节超市里的客人便渐渐多了起来,二叔打算节前几天都在那儿住着,等三十上午再把门关了回来和大家一起过节。
这两天家里陆续有人开始给送来过节用的东西,但是待人接物的都不是单飞。单飞在屋里不太出来了,一是外头冷,二是他的行动也越来越笨拙,不太适合出去走动。纪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每天在屋里活动活动就好,只在外头空气好时出去散散步,也只得二十分钟到半小时的时间而已。
没几天后赵山他们订的小家具也被送了过来,是成套的实木订制,样子也是特意找人设计出来的。以天蓝色为主调的款式,上头有白色的木雕小熊,眯着眼笑得特别开心,让人越发的对小家伙的出生期待起来。
三十那晚,刘镇东跟团里的兄弟们吃了年夜饭才回来的。大伙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军官就快要当爹了,所以也没有留太久。刘镇东带着赵山他们回家的时候刚到十一点,春节晚会都还没结束呢。
单飞虽然嘴上没说,但对两人的第一个春节还是挺在意的,难免希望能一起度过,好在刘镇东赶了回来。
大伯母和刘镇北准备了不少好东西,有点美中不足的是今年刘部长太忙了,所以没能回来一起过节日。但是人身处高处,有些事情也免不了,大家也都能理解。
“对了,隔壁搬进来了,目前是叶晨离和贺云峰两个人住。”单飞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他也没想到那两人会这么着急,赶在年前就搬进来了。他记得好像老一辈人都说快过年的时候最好是不搬家的,也不知这两位干什么这么着急。
“贺云峰这人有点意思,他爹是混黑社会的,谁知道他接位之后突然从良了,做起了生意。如今他可是有名的富豪,你老公我都没他有钱。”刘镇东笑着说出自己查知的信息,摸了摸单飞的长发。因为知道要剖腹取胎,所以单飞也没有一般女性那种怕把孩子养太大生不出来的忧虑,所以吃得一直都很好。这会儿营养跟上了,原本就够好的头发越发像缎子一样又黑又亮,让他不舍得放手。
“有没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对象。”单飞倒是没去想这些,不过他跟叶晨离好像真的挺合缘的,总能说到一块儿去。
“你平时没事可以和他们多走动走动,这两人行事都低调,而且人品都不错。贺云峰这么年轻就有了这样的实力,但他就对叶晨离很忠诚。这样对爱人忠贞的我想对朋友也差不到哪去。等有空我也会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机会很快就来了,新一年的钟声刚敲响,叶晨离就带着一堆烟火来找单飞出去放。力工自然是贺云峰。不过许是过年的关系,这人面色带笑,不像上次刘镇东见时那么一脸怨妇相。
单飞头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以往他都是一个人在公寓里想着二叔,现在可真是不知道要比原来好了多少。放烟花他自然也喜欢,以前光看没放过,现在总算可以一试了。于是他拉着刘镇东穿好衣服就往门外走。
外头不停地响着鞭炮声,院子里围了一堆的人。刘珍北满院子蹦来蹦去放花,直到粮票说她像皮猴儿她才消停一些,但是口水仗是少不了了。
单飞原本看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来了尿意。肚子越大上厕所就越频繁,家里人也习惯了。本来刘镇东要陪着他去,但却被他拦了下来,“就一进一出的功夫,我哪就那么娇气了?”
刘镇东也觉得自己有点太紧张过度了,便没跟进去。谁知单飞进去没多久之后屋里就传来声尖锐的惊叫声,“啊——!”
“小飞?”刘镇东第一时间冲进去,却见惨白着脸坐在洗手间地上的不是他媳妇儿又是谁?


44、第44章/跳跳出生记

单飞一手扶着腰一手按着后背疼得一脸汗,深呼吸几下也没觉得好过多少。他本来是要解手的,谁知道窗外闪过一道白影,吓得反射性一退,结果就滑了一跤后背撞在洗手盆沿上了。
刘镇东见单飞的动作也没敢把他抱起来,怕弄不好反碰到伤处。直到确定伤在哪里之后他才把单飞小心地扶起来站好,问道:“怎么弄的?能不能走?”
单飞疼得嘶嘶直抽气,尿意都吓木有了,但仍是借着刘镇东的力道站了起来。后背估计青紫难免了,够倒霉的。不过这个时候外面怎么会突然飘过白的东西?如果他没看过那分明是张人脸啊。
其他人也跟着陆续进来了,单飞不想影响大伙过节的心情所以并没细说,只说自己不小心滑倒了撞了后背。
刘镇东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单飞自道肚子里怀的是他们的孩子之后一向很小心,再说家里人照顾他可仔细着,大伯母怕他滑倒甚至在家里能铺地毯的地方都铺了,而且洗手间和浴室都特别做过防滑的,怎么就赶在刚好过节时候摔倒了?
“要不要找纪爷爷来看看啊?我看嫂子疼得厉害啊。”刘珍北看着单飞的脸色提议道。
“先让叶医生看看,北儿你去给纪老打电话看看方不方便。”大伯母发话道。
叶晨离跟着纪不靠谱也不短的时间了,就算学了皮毛那也是从老虎身上扒下来的皮毛,正经能顶些事。
单飞伸出手腕让叶晨离把脉,周围的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影响到他们。好在,单飞摔倒的时候并没有撞上肚子,孩子没有直接损伤。这是最幸运的,而且坐地之前他也尽快去找东西扶了一把,所以冲撞力度也不是很大。
“有没有纪爷爷留的保胎药你先吃一颗。然后左侧躺着休息。至于撞伤的位置现在不方便用药,这就要等他老人家来了之后再定了。”叶晨离道。
这一闹众人也没了放烟花的心情,刘镇东在卧室里陪着单飞,而刘珍北确认纪老爷子还没睡下之后便跟赵山和粮票去纪家接人去了。
“真的只是不小心摔倒的么?”刘镇东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躺床上抚着单飞的脸问。刚才那一吓将冷汗吓出来,这会儿单飞头发还有点微湿。
“我看到一个人的脸在窗口闪了一下,没有快到让我产生错觉,但也没慢到让我能仔细看清长相。”事实是当时一眼就吓了一跳。这大晚上莫明看见窗外有一张惨白的脸飘过,换是谁都不会太淡定吧?毕竟他还不能像刘镇东那样处变不惊。
“这件事我会弄清楚,你安心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刘镇东吻了吻单飞的额头,将手轻轻搭在单飞的肚子上抚摸着,脸色却是异常冰冷。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他都要还以颜色。居然会在这种日子里搞明堂,还是对着他的心头肉,简直是嫌命太长。
“睡不着,一会儿纪爷爷不是要来么?等他来了再说吧。”后背疼倒是其次,主要是怕孩子有个什么好歹。
“也好,儿子闹不闹你?”
“没有,可能是睡了。”就是因为太安静了他才觉得害怕。不过纪老爷子没来之前他也不想说太多让刘镇东担心。
赵山开车速度也不慢,更何况这个时间路上基本没人,所以纪老爷子被请来也没用去多长时间。老爷子居然是带着儿子一起过来的,两人拿了些应急用的药便进了单飞的房间。
单飞这会儿心里还在打鼓呢,见老爷子一急之下便坐了起来,弄得后背跟着一阵疼,像被什么东西用力伸着皮肉一样。
老爷子赶忙让人躺好,并把过脉之后问了一些问题,确定孩子没事才给留了三味中药,“煎成水抹在小飞的背部伤处,一天三次,过两天就要停掉。”
刘珍北麻溜地拿药去煎水去了,老爷子又道:“接下来直到孩子出生都不能再有房事,还有小飞你吃辣要适度,不能因为有清火茶喝就不控制自己,这对你肠胃都不好,会影响将来的营养吸收。”
单飞听到“房事”二字囧得差点钻被底下去,心说老爷子您是得有多不待见我啊!这屋里这么多的人呢您就不能等人少的时候再说么!
像是知道单飞在想什么一般,老爷子又道:“小姑娘不是出去了么?你还不好意思什么。”
“噗,那是您不知道这儿就属她最好色!”粮票突然乐着插嘴,说的就是刘珍北。
“是么?小粮票儿你可真了解我女儿。”大伯母似笑非笑地看着粮票拍拍他的肩膀。
粮票吓得一激灵,当下退后三步,心说完了完了,忘了色女她娘也在此屋啊!
“咳,伯母我这不是说笑么,您别接我话啊。”粮票掩面,真想奔回团里睡铁床,部长夫人一瞪眼他肝儿颤!
“好了我说笑呢,大家都出去吧,让小飞好好休息。”大伯母看了眼脸色绯红的侄媳妇儿忍不住失笑。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面皮儿薄?不是说近墨者黑么?她大侄儿可是超级的无赖脸皮厚到……没个词儿形容啊。
纪老爷子临走前给单飞留了很大一封红包,单飞则让刘镇东去搬了盆才从怀玉小区的家里拿过来不久的兰花一盆。
大伯母看得心都在滴血了,可那东西是单飞的她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单飞好像是留了一株幼苗给自己。
单飞睡着之后刘镇东也没睡,为了防止单飞压到背部伤处,他是让单飞侧躺在自己怀里睡觉的。看着爱人安稳的睡颜,他想了想之前单飞摔倒时的情形。那里是一楼唯一的一间处在公众区域的洗手间,一般情况下晚上单飞不会去那里,因为他自己屋里就有洗手间。如果那个不长眼的是针对单飞而来,那么无疑是确定了单飞出现在这间洗手间之后才动的手,因为不可能那么准确地判定下一个进来的人是谁而去事先做好准备。可单飞性子随和,平时也不会得罪人,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是不相信什么鬼怪一说的,这种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自从钱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正经安逸了一阵子,钱丰现在在疯人院里关着不可能出来,那么近来和单飞有接触又有可能对他产生敌意的……
莫非是林婷雪?
林婷雪是国安内部特训出来的特殊工作人员,身手灵敏不比赵山他们差多少,而且那女的智商颇高,且行事有些偏激。如果是她那么就算混到这里也不是没可能。
就在刘镇东琢磨着要从哪儿下手查的时候,贺云峰给他看了样东西。那是一组监控录像,清楚地记录着他们这里外围发生的情况,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
“什么时候安装的?”刘镇东边看录相边问。清晰度很高,设备应该都是最先进的了。
“搬进来之前就装好了,近几天才开始始用。小离体质有些特殊,我不能放过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贺云峰说罢又道:“你慢慢看,我回去了。”
“等等,能不能说说怎么个特殊法?”莫非也像单飞一样头发疯长?他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一度认为单飞是极度思念他的时候才会长头发长得特别快。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没什么根据,因为后期他们开始欢-爱之后就没有这样的现象了。
“他近两个月天天剪头发。”贺云峰拧眉道。他还就此特意问过纪老爷子,老爷子说身体没事。
“那是你还没吃了他吧?”刘镇东打趣地问。他记得那会儿单飞就是被他狠狠疼了一晚之后就没了那种现象的。
贺云峰脸色骤然变黑,刘镇东一下就明白自己猜对了,于是笑道:“不防尝试一下把人吃干抹净,也许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过来人的意见?”
“对,过来人的意见。”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刘镇东揣着看戏的心思继续注意着录相里发生的一切变故。
单飞没问刘镇东查的怎么样了,照样该吃吃该喝喝,仿佛没受什么太大影响。背部虽然还青青紫紫的,但是纪老爷子给的药效果不错,至少没那么疼了。
刘镇东算起来一共就在家呆了两天半便离开,他一走家里又从热闹变得稍显冷清。不过好在叶晨离的假还没休完,单飞没事就去窜窜门子蹭点儿吃的,日子过得倒也开心。
这天单飞带着甜甜圈和火腿肠去找叶晨离玩儿,叶晨离破天荒地没起床。单飞也算是个过来人,脑子里多转个心思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更别说刘镇东临走前还特意提过一嘴,说有可能叶晨离的体质跟他相仿。
叶晨离半靠在床上气色红润,但整个人看着有些懒洋洋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今儿我没做新点心,单飞你看看零食柜里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自己拿吧。”说罢也没下床,继续靠在床头上,有点愣神。
“今天贺总没在家陪你?”单飞坐在床边调侃。往常他来的时候多半都会看到贺云峰也在,今儿难得那人不在家。
“恩,有个股东请他吃饭,他去赴约了。你把衣服挂那边,屋里热,你穿太多了可别捂着。”
单飞进门之后光顾着看戏了,居然忘了脱衣服。虽然两家很近但外面太冷,他来时候穿着厚外套过来的。这会儿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叶晨离便清楚地看见单飞的肚子又变大了不少。这几天好像一天一个样似的,猛长。难道是大过年的吃得太好了?
“还没看习惯是吧?”单飞被盯着也没觉得别扭,他都习惯了,现在神经粗得厉害,只要是亲近的人随便看。
“还好,就是觉得挺神奇的。我能摸摸看么?”叶晨离趁贺云峰不在家,果断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贺云峰在家时他就不好这么说了,那男的给他花钱大方,但是个别的地方却很小气。最讨厌有人碰他了,把自己当古董看着。
单飞无所谓耸耸肩,任由叶晨离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小跳跳还欢快地给了回应,时不时就顶出个大包以示自己有多么的活力充沛。
“为什么叫小跳跳?”这小名儿真没听有谁给孩子用的。
单飞听了不由想笑。他当时也挺好奇的,后来问了刘镇东才知道,这名字其实是跟刘镇东自己的绰号有关系。据说很小的时候刘团长就和丰月科技的张丰月总经理认识,那几乎就是小裤衩都能换着穿的铁杆儿交情。俩人差不多大的生日,干什么事儿都混在一起。
那时候刘镇东的父母还在,刘镇东没事的时候就会去找张丰月一起玩儿,玩个臭够了俩人睡在一起也是有的。某一次中午吃了西瓜,刘镇东午睡的时候就把被尿了,尿完之后这小子不好意思,一始横,插着腰就跳到张丰月的被窝里,把张丰月从他自己的被窝里赶了出去,言道:“你睡我那儿去!”
张丰月打打不过刘镇东,说又说不过刘镇东,再加上他偶尔就会尿被,而刘镇东却是满三周岁之后基本不尿被的。这让他咋跟家里人说?咋说都是他不对。他爹妈可夸刘镇东懂事了,其实那小子打小就是个腹黑,在大人面前特会表现,大人不在了就跟土匪山大王似的。
反正那天结果可想而知,张丰月被他娘一顿胖凑,还被批评说做错事嫁祸给别人是不对的行为!张丰月气得哼哧带喘,但是他是小良民,刘镇东是大流氓,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给刘镇东起个绰号叫坏跳跳已经是吃了虎胆了,其实坏跳跳就是坏跳蚤的意思,尿完自己被就去睡人家被窝的坏蛋,但是张丰月小时候发音不准,就成了坏跳跳。
“噗,你们两口子可真有意思。那你还真让孩子叫小跳跳啊?”叶晨离听了忍不住乐。
“恩,挺好玩儿的。再说我也希望孩子能跳跳闹闹的喜欢玩儿,大名起个正经点儿的就行,小名无所谓了。你假期还有几天?”
叶晨离算了算道:“还有四天,不过我可能会再请个长假。纪大夫要退休了,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在那儿实习。你知道我是跟着纪大夫实习的,他如果退休了我就得换个医生了,但是这样半道换老师的都不太好,所以我还在考虑。云峰的意思也是让我以家休息一段时间再说,不过我有点儿闲不住。”
“没准儿以后闲不住也得闲了呢?”
“恩?为什么?”
“因为我记得我没有小跳跳之前,有一阵子头发长得也很快。我听说了,你最近头发生长速度很……你懂的。”
叶晨离听完整个人僵住了,木头似的看着单飞。
单飞偷着乐完去拿了两杯喝的来,叶晨离傻愣愣地接过,好像突然间失去了话语功能。
没多久之后叶晨离就定下来了,暂时先不再去医院。至少等到单飞生完了孩子再说。有些事情他得想想,比如他是不是该跟贺云峰提议跟刘镇东商量一下,把两家之间的墙堆倒了,合成一个大院子。好不容易遇上同类,他和单飞必需得抱成团儿互相关心帮助!
刘镇东和贺云峰乐得给媳妇儿提供方便,于是待天稍稍暖和一些,雪开始化了之后就有一队搞工程的过来了。每天三个小时,不能干太久打扰人休息,活儿还得精细着。
虽然够龟毛的,但是顾主家钱给的多啊,于是包工头连带着工人们都很开心,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来报道,干到中午十一点半领了钱就回家!
墙并没有全部拆开,而是在相对的两面墙上约莫各拆了四米长的距离,然后打通了的两个出口再用砖砌出一条通道。
等这些忙活完了单飞的肚子已经大的走路都费劲了。别看里头就一个,大伯母说了这个头儿可不小。刘镇东生下来时是八斤九两重,不知道小跳跳能不能抢了其父的风头来个长江后浪推前浪。
“医院找好了么?知不知道是在哪儿?”叶晨离扫着通道里的瓜子皮问单飞。
“不是在医院,是大伯和镇东安排的,他们说我只需要等着小跳给我他要出生的信号就好了,其它的不要多问。”手术室里的人肯定得是大伯心里有数的人选,但是这些他不便细问。知道不会有问题就好了。虽然很紧张,可是该来的总会来是吧?要勇敢面对啊!
小跳跳出生那天是个风轻云淡的好日子,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与往日不同的清新味道。单飞早上起来没感觉到任何不妥,结果吃完早饭在外头散步的时候就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了,下腹坠坠的难受得紧,而且肚子开始隐约疼起来。
刘镇东这会儿还跟着训兵呢,就听大伯母一个电话直接把他给叫走了。赵山他们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很想跟着去,但是他们更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方便的。
单飞坐在车上心里慌得厉害,车是贺云峰开的,叶晨离坐在副驾驶位上,刘珍北和大伯母坐在后面陪着他。腹痛并不是持续的,而是隔一阵一次,但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次比一次加重。
“镇东和二叔就在路上了,小飞你别怕。”大伯母握着单飞的手拍了拍。
单飞勉强笑出声来道:“我没事,您别紧张。”怎么看起来脸色比他还要不好看!
贺云峰按着大伯母指出的路线很快便开到一家私家宅院。单飞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凌丛云的地方。这小子的东西都是大手笔,拿出来绝对都是顶级的,家里居然还带个湖!
“这里的设备都是最好的,医生技术也都顶尖儿。小飞一会儿你就当睡一觉,起来之后就能见到小跳跳了。”
单飞一进医疗室就见到四个穿着手术服、戴口罩的人。其中有一个是程院长他见过,其他的三人他不认识。
程院长带着助手给单飞做了最后一次四维影像,确定孩子没问题之后才开始做术前准备。
等单飞做完局部消毒之后刘镇东就到了。满头的大汗混身的泥,像刚从工地里跑出来的感觉,当时就把几个人逗得直乐。单飞抓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额上也是细密的汗珠。
“你确定你要进去?”程院长再三问刘镇东。虽然知道他也是汗血杀场里打过滚的,可是马上要开刀的人不是那些战友而是爱人,这可是两种感觉。
“程姨您就别问了,我不看着我更着急。”
刘镇东洗了个战斗澡之后换上程院长带来的衣服,在她的命令下老实地站到一边。程院长不让他吭声,也不让他太凑前,他只可以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看着,其它一律不能做。程院长说了,他要是敢发出一个不满的动静就立马就得给她滚蛋!
单飞被做了麻醉之后渐渐合上眼睛,刘镇东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不过对小跳跳的期待也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外面等着一群的人,刘部长不能过来,但是也频频打电话寻问情况。时间就这样在众人的期盼中一点点流逝,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大伙总算听到了小跳跳大声嚎叫的声音,嗓门儿宏亮的像是要把房盖子掀翻似的,怎一个中气十足了得。
产科护士抱着小跳跳去洗澡,程院长则细心地为单飞做缝合。刘镇东还在原地站着,他就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但是有人还是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攥得死紧的拳头。想来是当爸爸太激动了?
“程姨,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刘镇东只看了一眼小跳跳,确定他好了之后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单飞身上。单飞还没醒,他这心也就跟着放不下来。
“大概半到一个小时之后吧,你可以先去看看孩子,你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程院长拍拍刘镇东的肩。
其他随行的医护人员已经回去了,今天的事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梦,过了就要忘掉,这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
刘镇东摸了摸单飞的脸颊,又见他吸呼还算平稳,这才去看孩子去。
小跳跳这会儿被一群人围在一起简直热闹得不得了。因为他刚出生,所以屋子里的光线是略有些暗的,而且大伙说话声音都很小,怕吵到这如珠如宝的小家伙。
“镇东,小跳有九斤二两重呢,比你生下来时还沉。”大伯母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道。
刘镇东伸手轻轻碰了碰躺在婴儿床里时不时动动手咂吧小嘴的儿子一下,那小肉嫩得,简直像刚揉好的面团儿一样,长大后一定像单飞一样皮肤很好。
“妈,不用给小跳穿衣服么?”刘珍北小声问。
“不用,这屋里一点也不冷,这样盖着小被就好了。”孩子在母体时周围就是羊水,如果一出生就马上给他穿衣服什么的,虽然他不会表达但会感觉比较难受。
二叔风风火火地赶来的时候小跳跳都睡着了,他打的那车司机居然找不到这地方,瞎饶了好久!还好单飞和孩子都没事。
“镇东,感觉如何?”二叔紧崩的神经松下来,忍不住打趣道。
“无法言喻。”刘镇东慈爱地望着小床里的长子,总是忍不住轻轻摸摸他的小脸。他现在的心情太复杂了,说是得到了全天下的感觉亦不为过。原来当了父亲是这样奇妙的事情,竟让一向淡定的他都忍不住想出去放声大喊。
确定单飞没事之后程院长便让人把单飞的床也推到了小跳跳那屋。屋子里暖和得很,甚至是有点热的。单飞过了约莫四十分钟便清醒过来,刀口的疼痛也渐渐明显,他睁眼第一件事想的便是麻醉前最惦记的事,“儿子呢?”
刘镇东把孩子抱过来放到他床边道:“睡了,你看看长得是不是很像我?”
单飞觉得是挺像,不说别的,就说那个壮实劲儿就是刘镇东的种。一出生的孩子跟人家满月似的大,看那小手小脸胖乎的,跟刚出锅的包子一样。
单飞左摸摸右抚抚,就是停不下手。没一会儿就把小跳跳弄醒了,突然闭眼哇的大哭起来。
“啊,他他他,他怎么哭了?”单飞差点就坐起来,要不是顾着刀口他真能蹦起来给刘镇东看。
刘镇东又没养过孩子他哪里懂,还好大伯母在,给小跳跳准备了温度适中的牛奶来喝。
小跳跳果断开始喝起奶来,三十毫升一会儿就喝了个精光,喝完咂吧两下小嘴继续睡。
单飞看了半天见孩子真就这样睡着了,不由张大嘴巴道:“儿子你也忒没追求了,三十毫升奶就把你打发了啊?”
刘镇东听了哼哼邪笑,“他要是有追求去找母乳你就该哭了,我儿子这是生来就有觉悟啊!知道体谅他娘没奶。”
单飞窘得脸通红,“刘镇东你大爷的!”
大伯母这会儿正跟刘部长通电话呢就听屋里单飞叫大爷,她马上跟部长打个招呼进屋看情况,“小飞,找你大伯有事?”
单飞轻咳一声盖住脸,含糊不清道:“么有……”


45、第45章/逼人放浪啊这是

因为小跳跳长得大,所以他的饭量也比一般孩子都要大不少。人家孩子生来都是五六斤重,往大了也就是七八斤,他就非得弄个九斤多。人家孩子刚生出来也就是一顿吃三十毫升奶,他只吃了四顿三十毫升就开始抗议了,扯脖子大哭。
家里人哪忍心让小宝贝吃不饱,于是团长大人一声令下小跳跳的牛奶单次一下从三十毫升升级到五十毫升。不过一般情况下小跳跳就喝四十五毫升就够了。喝完就睡,每天加起来也就是玩儿四个小时左右,其它除了吃奶和拉尿,余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睡觉。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长得飞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越长越像他爹!
在凌丛云的宅子里住到第四天的时候单飞的消炎针就打完了,想着还是老地方住着习惯,所以在他的提议下一家人又搬到了粮票的别墅。准确地说现在应该是小跳跳的别墅了。
为了奖励单飞给刘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大伯母本来想把粮票这套别墅买下来送给单飞,结果粮票死活不肯卖也不肯收钱,最后他就自己做主跑去把别墅的名字改成了小跳跳的,说是送给干儿子的礼物。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小跳跳的大名,那可是大爷爷刘部长亲自给取的,叫刘泽龙。说白了就是希望他长大后能当个恩泽一方的霸主,所以现在小跳跳还有个小名叫龙龙。
“儿子睡了么?媳妇儿你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呢。”单飞刚要和孩子躺会儿就听手机短信声响了,打开一看见是刘镇东来的。刘镇东几乎每天都要上那么几条,然后再要几张小跳跳和他的最新合照。
“看来看去就这么两张脸,你说你也不嫌腻歪。”单飞笑着打完这些个字又照了一张和小跳跳的合照加在信息里出去。这会儿小跳跳被他抱在怀里乐不滋儿地吸着奶嘴,手脚就没个老实气儿。
刘镇东见信息里的图片显示儿子没睡,干脆就打了电话过来,总觉得听听声音都是好的。自从搬来别墅之后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离301团近了,以他的技术一般情况下不到四十分钟就能开车到家,如果一路畅通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足够。所以他现在基本一得空就回家住,然后第二天一早再回团部。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惦记家人惦记得紧。
有句话说得真是太对了——养儿方知父母恩。
没有小跳跳的时候真不知道养孩子是件那么累人的事情,现在却能深刻地体会到其中的不易。每天单飞都要忙得晕头转向不说,大伯母和二叔都跟着瘦了不少。他夜里回去也会帮着给小跳跳喂喂奶换个尿不湿,不过单飞知道他白天练兵也累就不让他去做这些。其实以他的身份已经不用亲自带兵训练,但是他却习惯了每天都坚持亲自带队,好些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如果不是单飞体质特殊倒是可以找一两个人来帮忙带带,但是以单飞的情况确实不适合这样做。
二叔的超市本来开得好好的,可见着家里人这么累他便把心一横,将超市给出兑了。不管怎么样也得帮单飞把孩子带大再说,不然让单飞一个人这样熬着根本受不了。
单飞知道心疼长辈,所以夜里都是掐着时间醒来给小跳跳喂奶换尿不湿,根本不会让长辈们听到孩子的哭声。这房子隔音本就做得好,再加上他刻意小心,所以一到夜里所有人都能睡得很香,唯独他不行。
一开始二叔和大伯母还抢着看孩子,可单飞知道老人熬夜伤了身就很难修补回来之后他就不再让他们帮忙了。至少一到夜里他肯定是把门一锁,然后让二叔和大伯他们各自回去休息。白天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但是一到夜里他一定都会自己看,然后让其他人都能睡个好觉。
刘镇东眼见着单飞养胎时吃胖的身体越来越瘦下去。原本圆圆的脸现在又开始出现了尖尖的下巴,眼睛也显得更大了,几乎快和怀孕前一个样儿。单从外观上看是越来越养眼了,可这美却让他心疼不已。尽管男人生孩子没有什么坐月子一说,纪老爷子也讲过因为单飞不存在骨缝开不开的问题不用特别去注意,但还是小心为上不是?
大概最爽翻天的就只有小跳跳自己了,光干爹就弄了将近一个班,不算赵山他们六个还有张丰月和贺云峰两口子,整整九个人!这九个人每人送一样东西都够这孩子花费好些年,真是生来就含着金汤勺,更不用说他的两个堂叔和一个堂姑姑比亲的还亲,对他好的没话说。大爷爷和大奶奶还有二叔公更是拿他当珠当宝,真真是抱在手里怕冻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单飞一点也不夸张地说,小跳跳这一辈子什么都不做,他都能吃香的喝辣的活到老。不得不说真是同人不同命,他像小跳跳这么小的时候没爹没娘,靠二叔养,小跳则完全就是个小太阳,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官三代富二代集一身的小混蛋你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好事!
“投胎是门艺术。不过媳妇儿你也不错啊,虽然小时候苦,但是现在不是有我了么?”刘镇东肉麻兮兮地靠过来轻轻咬住单飞的耳朵,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打从纪老爷子话不能行房事之后这都快四个月了,神仙都要被逼疯!
单飞看了眼小跳,确定他在自己的婴儿床上睡得够熟之后才开始慢慢回应起来。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他也想得紧,只是因为孩子不好说而已。难得刘镇东在家而他又没有累得倒床就睡,确实需要增进一下已经十分充溢的夫夫感情^_^
“我就知道你也想。”刘镇东话毕轻轻勾了勾单飞的鼻子,然后下床去找芦荟去了。他们的屋子里一直放着一盆,不过今天这盆显然是单飞新弄的,枝叶很茂盛,不像之前那棵被他掰得都快成秃子了。
单飞趴在床上侧脸看着刘镇东,笑道:“我说咱们能不能不用这个东西,每次看见它我都觉得好别扭,好像它的存在就是用来当润滑剂的。太邪恶了有木有?”
“别扭你还养这么多?别以为你老公我瞎啊,阳台里那么多盆我听二叔说你今天才给浇过水。”
单飞脸色登时通红,他养这些还不是因为刘镇东那根东西长得太给力他怕伤到自己?不过这话不能说,说了刘团长该狂了,今儿晚上他别想睡!
刘镇东拿了两条约两厘米宽的芦荟然后开始剥皮。每次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觉得很享受,因为这个过程中欣赏单飞的表情是一大趣事。不论他们有过多少次欢-爱,单飞好像还是有些放不开一样,开始之前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好意思。刘镇东就喜欢看他脸色绯红,眼里情意流转的样子,真是勾死他的爱妻心了!
单飞微微撑起身体打开双腿,以便刘镇东为他做扩张的动作。刘镇东却来了兴致,好像成心不想让单飞马上舒服似的,居然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单飞!
“你……你这么看我干嘛?”单飞一转头就见刘镇东眼里有股坏坏的味道,不由有些紧张地问起来。这人从来没在床上这么看过他,这是转什么邪歪心思呢?
“小飞,今天咱们玩儿点新鲜的好不好?”刘镇东用食指边轻轻在单飞身上游走边提议道:“我来问你三个问题,你来回答,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就让你舒服好不好?”
“我才不干呢,你爱做不做,不做拉倒。”单飞不吃他这一套,耍赖似地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就不再去看刘镇东。虽然身心都渴求的紧,但是头可破血可流,小良民的尊严不能丢!刘团长的眼神里传递出的内容太让人面红耳赤了,肯定都是流氓问题!
“真不想要?”刘镇东掀开被子将单飞捞进自己怀里抱着啃他的耳垂。
“我……”单飞轻轻颤抖着想避开,但是刘镇东身上好像带着一股令他难以抗拒的电流,他怎么都推不开。
“快说,到底要不要……”刘镇东单指伸进单飞的穴口处轻轻揉按,就是不痛快地给他更多。
单飞难过得紧,额上不由得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但就是咬着牙不松口,任由刘镇东在他身上使坏。
刘镇东见媳妇儿的倔强劲儿上来了,也跟着被挑起了征服的欲望。他将手指增加至两根,进出也更深入了一些,时不时还轻轻勾动内壁以刺激单飞的快感。
单飞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可是舒服过后反而更加难受更加空虚。这种明明可以给却偏偏不满足他的行为真是太可恨了!
“乖,只要好好回答问题就给你好不好?”刘镇东的声音压得极为低沉性感,单飞听在耳里好像被蛊惑了心神一样,傻愣愣地接口,“你问……我答?”
“对,我问你答。”
“好……”
刘镇东将单飞平放在床上,自己也将身上的最后一件遮蔽物除去。
单飞眼看着那根热烫坚硬的东西跳出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将目光别了过去,他实在是受不住那种赤-祼-祼的极具男性魅力的诱惑。刘镇东身材一直保持得特别好,每次这样近距离看着他就觉得视觉会受到强烈冲击,那种希望被狠狠拥有的感觉想压都压不住。
刘镇东把单飞的每个细微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笑起来。他媳妇儿他了解,怎样做才能让他更舒服更满足他心里那是相当有数了。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刘镇东用手指不紧不慢地磨擦着单飞的股-缝间,在他耳边哑声问。
单飞脑子浑浑噩噩地想起刘镇东之前说的是回答的让他满意了才让人舒服,那这个答案,“你是……恩,跳跳爸爸。”
“还有呢?”
“301装甲团团长……”
“还有呢?”
“还……还有?”单飞泪湿了眼无助地看着面前的人,还有神马!
“对,最后一次机会,猜错了可要罚你了。”刘镇东握住小单飞,轻轻撸了两下。
“能不能给点提示啊?”单飞急得呼吸都不稳了,但一下子就是想不起来。
“我们是什么关系?”刘镇东轻弹了单飞的脑门儿一下。
“夫夫关系?”这个问题单飞觉得很简单。
“那我是你的谁?”
“……”单飞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道:“老公……”他从没这样叫过刘镇东,但是刘镇东好像就是在要这声称呼。
果然,团长大人眼神一亮,笑道:“再叫一次,声音大点。”
单飞揽住刘镇东的脖子,在他耳边柔媚地叫:“老公,给我……”
刘镇东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玩儿这种见鬼的破游戏,现在后两个问题还让他怎么问!再撑下去他就要废了。
“咳,留两个问题下次再问好了……”刘镇东说着急冲冲地进入单飞的身体,紧接着耳边传来的便是彼此重重的喘息。
单飞在团长大人看不见的情况下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心说我还治不了你?嘁!小看人了吧!不就是想逼我放-荡一些么混蛋!
刘镇东这边重重地冲撞着,而小跳跳那边则安静得很。两人不由都在想,宝贝还是很给力的嘛,体谅双亲难得嘿咻一回。
谁知刚想完,小跳跳就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臭小子!你爹白疼你了!刘镇东真是一个头俩大,他正在关键时候呢,单飞却突然推拒他,“镇东,跳跳哭了,你先停一下……”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刘镇东真想溜屁股胖凑儿子一顿,这哭得也太是时候了!
“可是……唔,你轻点儿。”单飞一边看着孩子一边忍不住呻-吟。他也没到呢,但是难道任由孩子哭么?
“小飞,是不是跳跳又哭了?”大伯母敲敲门问。声音不是听得很清,但是她怕万一孩子夜里有什么事情就不好了。年轻人看孩子再好经验也少,孩子头疼热什么的不一定会及时注意到。
刘镇东最后冲刺了几次便放开单飞。单飞急急忙忙地给自己套衣服,一下地就腿一软便坐地上了。刘镇东无语地把他重新抱到床上放好道:“盖好被子,我去看看儿子怎么了。”
单飞这会心跳得还厉害,眼睛一直往小跳跳那边看。
小跳跳就是尿湿了不舒服而已,倒是没什么大事。刘镇东给大伯母开了门,又给儿子换了尿不湿之后直接把孩子送大伯母怀里道:“给您抱走吧,让我清静清静。”他现在除了他媳妇儿的呻-吟声之外真的不想听到第二种声音了!
大伯母接过孩子似笑非笑地看了单飞一眼道:“那今晚我就带着他睡了,你们不用惦记。”
单飞瞪了眼刘镇东,跟大伯母道了谢便不再吭声。
刘镇东把门关好之后重新脱衣服上床,单飞却是突然无奈地笑起来,“真是太不像样了,怎么能这样……”
“哼哼,我看你这回还敢不敢推开我。”刘镇东将单飞的衣服脱掉,整个人压上去一阵吮吻。
单飞的身上不一会儿便出现一堆暧昧的痕迹,刘镇东看着就觉得心里一阵舒坦,刚刚勉强吃过一餐的小兄弟又立正等待第二次享受的机会了。
反正脸已经丢过了,单飞也不在意在床上更放-荡一点。只要对方是刘镇东,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的欢爱一直持续到小跳跳吃夜里的第三顿奶才停歇。刘镇东抱着跟水里捞出来似的爱人轻吻着,有些有情不愿地道:“看来有空要去买些套套了。”
单飞本来整个人放松得不行,这会儿一听说起这个身体马上僵硬了一下。都做了这么多次了你才想起这种问题,你有木有搞错!!!
“万一又有了怎么办?”单飞有点紧张了。他倒是不排斥家里多几个孩子,但是小跳跳还这么小,万一又有了看都看不过来啊。
“应该不会吧,才一晚的量……”刘镇东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他倒是也喜欢家里多子多孙的,但是他不希望马上就又有啊!需知单飞怀一次孩子他里外里要当六七个月的和尚,太坑爹了。
“你一晚的量顶人家好几晚。”单飞无力地翻个白眼。一度觉得刘镇东精力过盛,他没事闲抽的在网上查过一般情况下的青壮年一晚上能那啥多久,结果一般好的情况也就是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当然是不算前戏的。但是刘镇东么……好像能是人家的三倍,或者还多。他不是人==!
“还好遇到的是你,换个人也受不了我这样折腾。”刘镇东心里也有数,他精力是特别好的,更别提现在这个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最精彩的时候。还好单飞体质特殊,做多了虽会累却不会受伤。
“这次好像没用芦荟?”单飞突然想到那东西剥了皮之后就被刘镇东放在床头柜上了。
“是没用,但是进入很顺利。”刘镇东笑道:“媳妇儿,这下你要是再看着别扭就可以把它们通通扔掉了。”
“算了,被蚊虫叮咬了抹抹也效果很好的,扔了可惜了。”单飞迷迷糊糊地说完眼看就要睡着了。
刘镇东想抽根事后烟但是忍住了,抱着单飞没多久也跟着睡过去。难得他们能二人世界一小会儿,太不容易。
第二天一早刘镇东给单飞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地让他继续睡去了。二叔和大伯母心里有数,也没有去吵单飞。
小跳跳吃饱喝足玩儿得欢着呢。刘镇东抱着他抚抚他的小脸蛋儿,他就笑给他爹看。这会儿没长牙,一笑起来光溜溜的牙床特别逗人。
“儿子,爸爸以后开始每天都回家好不好?”刘镇东刚说完就啪的一声,被儿子拍了个响亮的耳瓜子。
刘镇东满脸黑线,小跳跳继续啪啪啪,他要打小锻炼他的手部力量!
“镇东,你想没想好以后怎么展?看你儿子都对你骗他感到不满了。动不动就说每天回家陪他,结果总不回来。”大伯母突然说道。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倒还好说了,现在有家室了自然要多考虑一番。如果仍然在军队展,那么以后见家人的次数还是少得可怜。
“这一点我要再想想,等跳跳满月的时候带他去我大伯那儿,那时候再商量吧。现在说什么都还有点早。”工作不是说换就换的,他得仔细考虑好才行。大伯母现在在这里帮着带孩子就顾不上大伯了,而且粮票他们家里也希望他们能回京展。多方面考虑的话最佳结果是他也进京工作,但是工作岗位他还没想好。似乎进国安是最好的打算,但是进了国安之后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一有突情况可能又好久见不到家人。说起来真是有点嫉妒贺云峰了,那小子几乎天天都在家陪着叶晨离,有什么特别事情的时候才会出去忙一下,也不会超过两天时间。
“有本事你也来宅啊?”贺云峰慵懒地靠在沙上举着杯红酒道。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想法,有钱够他和叶晨离能好好生活就行,其它的任何问题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叶晨离好,他好,则万事皆好。
“你难道没什么理想么?”刘镇东也不是没想过放弃些东西,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我喜欢玩儿军火可是小离不喜欢,所以我就改去搞房地产和航运。做人不能太贪,总要做出一些选择的,端看哪个对你更重要罢了。我就不信你在军队里能一辈子不结婚,难道也想像那个心病大队长那样?”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刘镇东轻皱了下眉。虽然认识也不算很短的时间了,但他总是看不透这个姓贺的男人。这人明明和他年纪相仿,但是做很多事情的时候却又十分老练,让人时常有种其实在跟四十来岁的人打交道的错觉。
“京城虽热闹却不宜居住,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偏小些的城市。如果可以,我劝你还是尽量别费那个劲。人一辈子活着为了什么?但求轻松自在吧兄弟。”
刘镇东回到团里之后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决定留在群江,但是同时他也会继续留在301团。至少在他有这个能力的时候,他还是想为国家做些贡献。当然从商也一样可以,不过那不是他的菜。
单飞是很支持刘镇东的决定的,虽然有时会需要扮女装这点让他感觉有点囧,但是只要能和最爱的家人在一起,其它事情根本就不重要了。再者人类本就是群居动物,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住到没人的地方去,只要平时注意低调一些,安安全全过完一生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为了让小跳跳的存在更名正言顺一些,刘镇东给单飞又弄了一个新身份。身份证上是女的,叫凌小菲,是凌丛云的姐姐。但实际就是单飞这个人。
刘镇东还特意拉着女生扮相的单飞去民政局登记结了婚!
后来没多久团里就有不少人知道他们团长娶了凌丛云的姐姐,并且还得了个大胖小子。有天刘镇东还趁假日特别带孩子去团里转了一圈,让单飞在家好好睡一觉。结果被人说成是出来晒幸福来了,团长这是嫌他团里的光棍儿太多。
小跳跳特别给他爹长脸,见人就笑,他觉得长得好的都去拍拍人家的脸。
不少人都暗暗给刘镇东送了红包,不过全被刘镇东给退回去了。他带孩子去团里只是想让孩子看看他爹工作的地方,并不是要钱去的。当然其实小东西还什么都不懂,不过不懂才要多看看么。有谁家的娃这么小就摸过枪的?他家的就摸了!还坐进坦克里尿了泡尿呢!
“跳跳,来来来,这么翻,使劲儿!”刘镇东做了个翻身的动作,给儿子做示范。
小跳跳已经两个多月大了,眼神灵动了许多,喜欢四处看,并且身体特别硬实,这会儿已经有了翻身的欲望,没事就左右侧使劲。
“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行了,你说你累不累。”单飞笑着坐到床上把孩子抱起来,又对刘镇东道:“大伯母要回去了,她好像希望我跟跳跳能和她一起走,可是我觉得我现在自己能带跳跳了,你怎么想的?”
“咱们三口人继续留在这里,再说不是还有二叔帮忙么。不过媳妇儿你就要多辛苦点了。”他想过了,入京工作是能和大伯母他们在一起,于自己的仕途也是诸多好处,但在那种地方虽然出成绩,可受关注也多,对他们来说这反而不好,毕竟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在群江就不同了,在这里地方上的事情有厉于民,军队里他自己就能搞定,所以还是不动的好。
单飞也不想离开,他在这里住得挺舒服,也不想去麻烦大伯母了。可以的话常带孩子去看看大伯和大伯母就行,但是住在一起还是有些不便的。而且这里有个叶晨离当他的邻居,对他的事情又几乎无所不知。这样一个完全不用防备的朋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
叶晨离拿着刚出炉的点心来找单飞玩儿,就见只有二叔自己在家看孩子,于是问道:“二叔,小飞没在家么?”
“他出去给跳跳买东西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你喝什么自己来,二叔先给跳跳换个尿布湿。”
叶晨离弄了些花茶放凉,然后将自己烤好的点心拿出来给二叔递了一块尝尝鲜。结果等来等去都等到天黑了单飞也没出现!
小跳白天跟二叔还行,可是一到夜里他就会找“妈妈”,单飞不在家这不是要把房顶子掀翻了嘛!
二叔出不去只得给刘镇东打电话,刘镇东得知媳妇儿“又”丢了,整个人都进入狂暴状态,开着车闯了一路的红灯到家里来,结果单飞还是没回家!
打手机手机铃声响了好半天单飞也没接,又连着打了两次他才接起来,气喘吁吁道:“别催别催,马上就到了!儿子你等等我啊。”
刘镇东放下心的同时怒吼:“老子是你男人,不是你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啦啦啦啦啦~~~~赶紧的给俺顺毛~



46、第46章/买童车

单飞原本就是出去给小跳跳买点尿不湿。本来这东西是可以网购的,但是他网购一次之后现买来的居然是真假参半的“半真品”,于是再也不想在网上买了。谁知道挑来挑去会不会又挑出一家这样不讲信用的商铺?
他去的那家孕婴店离着家里也就是开车十五分钟的距离,来回加上买东西的时间一个小时足够,再加今天不是周末,店里人也不多,所以他走的时候跟二叔说的是一个小时准回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路上遇到“熟人”了。
刘镇东看着眼前显得十分拘谨的两位老人真是不知道该把单飞吊起来打一顿屁股好,还是把他压在床上折腾三天让他下不了床好。居然把之前卖兰花的老大爷给弄家里来了,旁边站的大娘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位大爷的老伴儿,只是为什么要把他们带到家里来?
“我看大爷被他儿媳妇儿追着打,一个情急就让他们先上车了,然后去医院看了下伤所以就……咳,回来晚了。”单飞规矩地坐在沙上没什么底气地道。团长一生气总用训小兵的表情来对付他,小心肝儿伤不起。
“那为什么没打个电话给二叔?”
“在车上没敢打,下车一看手机又没电了。你知道的,你儿子喜欢听我手机铃声,就是你给下的那首Thebetthingabuteiu……他一白天得听好几个小时。”再牛B的电池也架不住这么个听法吧。
“好,这事揭过。那你把他们带家里来是有什么打算么?”刘镇东描了眼客厅的方向,只见两位老人小心地坐在沙上,连声对二叔道谢。好在叶晨离没回去,这会儿小跳在他怀里玩着呢,不然连个招待的人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想着先带回家再说么,总不能让人睡大马路吧?”即便是找公安局告那两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也得等到天亮再说啊。
其实单飞也觉得自己挺事儿的,但是都撞眼皮子底下了不可能不出手帮一把。即便是完全陌生的人有难了你还得搭把手呢,更何况曾经有过一点交集的。
刘镇东有些无奈,但还是出去跟两人谈了谈。这一谈之下还真知道了不少事情。原来老大爷姓康,跟老伴儿有一个三十岁的儿子。早年老两口卖早点攒了些钱,等儿子结婚时就给了二十万的首付买了套房子。家里虽说不上多富裕吧,但是也没比别人家差哪儿去,过得也算挺好的。问题就出在娶的那个儿媳妇儿身上。这房子买了之后有百分之三十的贷款是儿子要还的,儿媳妇儿不乐意,就让他们还。可是他们的积蓄全用来付首付了,哪里还还的了贷款?他们又没有老保啊退休金什么的,平时生活费都是儿子给。
为了不增加儿子的负担,老大爷还养花和鱼卖,给自己老两口当零花。甚至会出去打些零工,只为尽量做到不伸手跟孩子要钱。要说这儿子本来还挺好的,谁曾想娶了媳妇儿就变了,居然不顾着爹妈,有心想把他们赶出去。当娘的病了连医药费都不肯给拿一分钱,不然当时老大爷也不会拿着他那些宝贝兰花出去卖。
“那房子的名字是您儿子的?”刘镇东没什么表情地问。
康大娘凄然地笑着应了声“是”,而康大爷则红着眼眶什么也没说。他对刘镇东还是挺惧的,似乎还没忘记他单手拎起小流氓的架势。这会儿见他穿着一身军装凛然地坐在自己对面,手都还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那你们是想告他让他尽自己该尽的责任呢?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刘镇东心里转了几个心思,问道。依着单飞的意思可能也是想把这两人留家里帮着打个零工什么的吧,不然也不会带回家来。家里的花园子大,平时能有个人打理是挺好的,但也要看对方意愿再说。
“我们原是想拿了些钱去老家投靠亲戚,可我儿媳妇儿把着门不让进,非让老爷子给他们掏钱买车。我们哪儿还有钱给他们买车……”康大娘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开始哭起来。忙了一辈子就是为了让孩子过得能好些,没想到却落个这样的结局。因为被打骂不是第一回了,邻居也曾提议让他们去找警察,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当娘的怎么狠得下心真去告他?
“那这样,我给您二位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你们拿些钱,你们看是去投靠亲戚还是另想他招。二是你们往后就留在这里,大爷您就帮着打理打理园子,大娘帮着扫个地抹个桌子什么的。吃住我们管,工资我让小飞给你们另算你们看怎么样?”刘镇东想了想道。
单飞看着刘镇东嘿嘿笑,明显是十分赞同这种做法。刘镇东揉了揉他的头宠溺地笑道:“让他们考虑一阵再说,我还有事得马上回去。儿子呢?快带来让我抱抱。”之前急着找人都没来得及和他的小宝亲近一番呢,不知道几天没见小家伙又长大多少。
叶晨离刚把小跳哄睡,这会儿又被单飞抱过来送到刘镇东怀里。刘镇东轻轻捏捏儿子的小鼻子,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胖脸蛋儿。谁知道本来睡得好好的小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给所有人吓一跳。
“你没刮胡子还敢亲儿子!他能不哭么?”胡子多扎呀,小孩儿皮肤那么嫩,给单飞心疼够呛,连忙抱过来摇晃着哄。
小跳直抓他被扎疼的地方,实在是让刘镇东哭笑不得。他这几天忙得忘了刮胡子,谁会想到居然不小心扎了儿子。
“好儿子,是爸爸错了,爸给你揉揉啊……”刘镇东用指腹小心地摸摸孩子嘴边,又道:“你是小男子汉,不哭才能坐坦克,再哭以后可没得坐了。”
小跳也不知道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反正渐渐就停止了哭声,并且再次睡着。刘镇东又从单飞怀里接过来抱了一会儿,这才将孩子送到卧室里的小床上。
单飞把卧室门轻轻关好,犹豫了一下下便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刘镇东的腰。
刘镇东给孩子盖好小被,抓着单飞的手回过身来轻吻了吻单飞的鼻尖,笑道:“媳妇儿,老实交待,突然这搬乖巧是要讨什么赏啊?”
“唔,就是觉得你留胡子的样子也很性感。还有谢谢你这么贴心,房子大打理起来确实很不容易,我和二叔忙不过来,家里有人能帮忙也挺好的。我这次做事其实有些冲动了,多谢首长包容。”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康大爷两口子同不同意,他们要是不喜欢留下那也没招。不过如果那样的话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安排两个合适的人来,但不管如何暂时还是要辛苦你和二叔了。至于其它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单飞说罢揽住刘镇东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嘴。
刘镇东没给单飞逃跑的机会,将他抵在墙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狠狠地吻个够才把人松开。
单飞粗喘着气,赶忙跑到洗手间去给嘴巴喷冷水,真到嘴上颜色都快冻青了才停下来。
刘镇东走了之后叶晨离上来了,笑道:“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我和二叔又不是瞎子,哈哈哈。”
把单飞囧得……
最后康大爷两口子还是留下来了,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去投靠亲戚也不可能是长期的,早晚还是要另想办法谋出路。与其到时候四处奔波,倒不如一开始就留在这里。
打理园子的事情康大爷喜欢,大娘扫个地擦个灰啥的也不是啥累活,不过他们对单飞说只供吃供住就好,工钱就不要了。他们年纪大了,真正能做的事情不多,单飞能收留下他们已经是对他们有天大的恩了,不能再灭着良心要工钱。
单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想着等逢年过节的时候多给两人包些红包也是一样的。
时间久了两家院儿的人就都知道康大爷两口子是实在人,话不多又勤快。叶晨离没事还跟康大爷唠唠怎么种花养草。这会儿天气已然暖和了,园子里的树叶子都绿了,花也开了不少。不过现在的花都是去年的花掉落的种子自行长出来植物开的,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而且长得也不太好。
单飞刚来时到是想过好好弄一下园子,可有了小跳之后他的精力就不够应付这些了,只能望而兴叹。至于叶晨离,他是有钱折腾但折腾不明白。现在有了康大爷,他的钱就能花得值了,养什么像什么。
“我说小飞,你看我们整两架秋千放在园子里怎么样?”叶晨离望着干净利落又不失清新优美的小园子道。
“行啊,不过你说是木质的好还是铁艺的好?我前两天还想这事呢,可没什么时间出去买。”单飞话毕轻轻摸了摸小跳的手指头,像是按摸一样每个都仔细撸了一下。小跳喜欢这样做,每次这样的时候他都会舒服得咯咯乐。也许他是觉得这是在跟他玩儿游戏。
“木质的吧,铁艺的一遇雨天就爱生锈,还是木质的好些。这个好像也可以找人订做,回头我让云峰弄去。”叶晨离说罢伸手道:“跳跳,来干爹抱抱。”
小跳拍着小巴掌伸手,这是乐意让人抱他了。叶晨离一抱他就会架着他的腋下助他上下跳,小跳就喜欢玩儿这个。单飞每天也都带他玩儿几次,不过这小子长得大,单飞陪他玩儿一会儿两只胳膊就酸。一个月长四斤,现在小跳都有差不多二十斤重了。带他出去时说他不满三个月人家根本就不相信,看他的眼神儿就像在看骗子,作孽啊==。
“他长得确实是够大的,我看这个头儿好像都得快七十厘米了吧?”
“光脚丫子六十九厘米。”单飞掩面,他儿子就冲这身高都是刘镇东的种!
“啧,越来越像团长了,小跳你可把速度慢点儿,万一长得比你爹还高,哪个姑娘敢嫁你?”
单飞闻言贼笑着打量叶晨离道:“没准儿将来娶你儿子呢?哈哈哈哈哈。”
叶晨离满脸黑线,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小跳这会儿还没玩儿够呢,不满地拍他脸,嘴里吧啦吧啦说火星话,表示抗议。
“不过话说回来,小离你最近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么?”他记得他遇上刘镇东之后每隔一阵子身体多少都会出现一些异状,或许明显或许不明显,但是确实是有点不同的。
“没有吧,虽然是有点儿能睡,但常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儿,这个季节困也是正常啊。而且纪爷爷来看你的时候云峰把他请过去也给我诊过脉,没说有什么问题。”
单飞也说不清楚,但是他一直以为叶晨离也是像他一样可以生孩子的特殊体质。记得生完小跳没多久刘镇东特意找程院长谈过,回来也曾告诉他,小跳在他肚子里是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膜的,这膜在他肚子里起到的作用应该就像女性的子宫一样,只不过这个会随着小跳的出生一起被取出来罢了。
程院长也对单飞的体质感到好奇,但是她不可能真拿单飞做研究,所以他的特殊体质究竟是具体特别在哪里没人知道。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再有孩子,这点也没人能说得清楚。刘镇东也是想起来就用套想不起来就不用,但多数时候还是不用的。
“反正还是注意点好,别像我当初那样瞎折腾。”单飞笑着捏捏小跳的胖脚趾,心下叹口气。还好小跳福大命大,现在好好的,不然他这辈子都很难不去自责。有时候想想都忍不住后怕,实在很难想象这小家伙有什么不妥会是什么样。
叶晨离点点头,嘴上不说心里却挺羡慕单飞。他跟贺云峰一转眼都认识四五年了,好不容易感情大定,但是孩子的事却是想都不敢想的。哪怕他有些情状跟单飞一样,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一定也跟单飞一样能生孩子。但求有奇迹吧。
转眼小跳就满三个月了,会利落地翻身卖萌。每次他翻身成功就会被夸奖,久而久之他就懂了,他一翻就会被夸。于是这娃子没事就在床上翻来翻去,然后等着被夸。他最喜欢被夸奖了,二叔公会说他跳跳真棒,飞飞也会说他棒棒。至于那个神出鬼没的臭爸爸,谁会要他夸啊!哼哼~
单飞从不自称是妈妈,也不会自称是爸爸,他习惯性地称自己为飞飞,小跳就记住他是飞飞。
或许长大以后他可以告诉跳跳他就是他的生身之人,但是现在并不适合让孩子知道他们之间的具休关系。将来跳跳总是要上学的,为了以后不要有太多麻烦,暂时只能这样。
“小飞,秋千送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叶晨离从花廊间走过来叫单飞。这个被他们找人打通之后盖起来的小过道被康大爷种满了爬山虎,两头绿绿的,然后上面两排则是各色的风信子,风一吹送来一阵清香。
单飞抱着孩子拉着二叔一起过来看秋千,就见贺云峰亲自动手在弄着。可以看出来,主架是用白钢做的,坐椅是实木的。看起来很漂亮,不过很沉的样子。
“我和镇东说好我那儿回头就弄一些木桌和木凳,天好了咱们可以在院子里烧烤。要是想坐秋千就上你这儿来,哈哈。”单飞指着秋千对小跳道:“跳跳,快看那是什么?秋千,一会儿我们上去玩儿好不好呀?”
跳跳身体向上耸着使劲想往那边去,单飞强抱住他稳在自己怀里道:“看来真的要去商场买个推车了。”
“网购的那辆还没给你解决么?”叶晨离记得单飞挺早的时候就买了推车的,就是一直没见着。
“之前那个有问题不是退回去了么,然后对方说换个新的来结果一直没给我换,我就投诉把钱退掉了。”这一耽搁都快一个月了,小跳这么重,不可能去哪儿都抱着,有个小推车还是方便些。
贺云峰把秋千装好之后就给媳妇儿和媳妇儿的死党(?)玩儿,自己又进屋里去了。没一会儿这人端出一盘子果汁和点心来,然后又进去继续忙活什么。
二叔笑道:“有空你俩去逛逛街,小跳我看着就可以,再说现在还有康叔康婶呢,我也不会手忙脚乱的了。”
单飞平时不太出去,因为二叔手不方便,不过现在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因为康大爷两口子也不算是外人了。这么久了那缺德的儿子儿媳妇儿也没来找过,老两口估计在这儿安老的可能性很大。
单飞并没有特意回避自己和刘镇东的事情。他们好奇是有的,但从来都不多问,只一心干活帮忙看家看孩子。现在有时候康大娘也帮着出去买买菜什么的,康大爷则把叶晨离那园儿里的花草都给修了。反正两家里一切都挺好,大概最蛋疼的还是刘团长的假期太少了。
这天单飞想给小跳买个推车顺便给刘镇东买个生日礼物,于是在安顿好了小跳之后便抓着叶晨离去逛街去了。
叶晨离也会开车,是贺云峰手把手交他的,但是他不喜欢开车,所以开车的便成了单飞。基本上首长不在家,贺总又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单飞在开车。
两人先去叶晨离常去的一家形象设计室修了修头,把头剪到及肩,然后才来到家附近一家较大的商场。单飞想了很久送刘镇东什么生日礼物,不过一直都没有太好的选择。军人有规定不能配戴饰物,所以戒指手表之类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衣服也是穿军装居多,送了也穿不了几次。
“来来来,我给你出主意。”叶晨离手指头一勾,对着单飞的耳朵嘀咕了一会儿。
单飞越听脸色越不自然,但纠结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于是俩人先不逛其它的,直奔四楼的童装和婴幼儿用品区。他们要买的那样礼物这个商场里貌似没有,所以……
营业员见两个……美似姑娘但又不是姑娘的顾客一早来买东西,遂热心地开始介绍起来。其实单飞并没有想买这家店里的小推车,因为总觉得一个婴儿推车就五六千块实在是有点太贵了,况且以小跳的成长速度没准连两年都坐不上。但是叶晨离觉得样子漂亮做工又好,于是硬拉着他进来了。
进来之后营业员这么热心,单飞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家白忙活这么半天,所以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买。就在这功夫,一个快要忘记的声音突然跳进耳朵里来,“哼,买不起就别看,看完了又不买,白白浪费人家的时间。”
居然是练车那会儿的那个很没有教养的双胞胎之一的女生。这女生居然大着肚子在一个男人的搀扶下来买东西!
所以说,敌人往往是在独木桥上相遇的么?单飞很无语地想。尤记得这“姑娘”拿他和交警卫大哥的照片微博引来人家误会的事情,真是有点厌恶起来。
叶晨离不认识这个叫小晴的女的,但是看她明明像个学生样又顶着个大肚子不善地看着单飞,他便用眼神问单飞,“这谁呀?”
单飞冷哼一声头也不抬道:“一个自以为自己很富有的富家女吧大概。”说罢对营业员笑道:“那就要这个吧,另外请给我介绍一款安全度高一些的儿童座椅,我放车里用的。”
营业员马上笑着又带他们去看儿童座椅去了。某“富家女”哪能忍受这种待遇,于是立马道:“给我拿个你们这儿最好的推车!”
营业员抱歉地笑道:“对不起顾客,最好的推车就剩一个新货刚被这位顾客订下了,现在只还有一个样品我们打八折销售。”说罢开始开单子。
“他不是还没付钱呢么,凭什么说是他订下了?他又没付订金!”
“这……”营业员为难了,她们真是最怕遇上这种不讲理的有钱人==!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们明明已经说要了,你没长耳朵呀!”叶晨离平时虽好说话却不是单飞那样不争不抢的性子,平生最不待见这种人了,不由呛出声来。
“你才没长耳朵!”富家女不干了,对着应该是她老公的人道:“不管,我就要最好的!”
叶晨离翻个白眼,懒得理这种人,单飞则拿过营业员手里的票子去付钱去了。叶晨离耸耸肩,继续看安全座椅。有些人越理她越来劲,还是无视为妙。
某富家老公见对方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有些不悦起来,对营业员道:“去把你们经理叫来,就说顾二少找。”
营业员为难地看着他们道:“这……要不您也可以预定的,我们接受预定,一周就能到货。”
“不行,我就要那个新的最好的!”小晴有些不依不饶起来。因为这孩子是她在父母不同意的情况下强留下来的,接受的压力很大,这会儿便不由得有些泄情绪的意思了。
因为两人的坚持,营业员只好打电话给主管。主管一听对方姓顾便找经理去了。顾家在本市是有些名头的,他们也在尽量打好关系。
单飞付完钱回来后和叶晨离自顾自地看安全座椅,也不影响人家撒泼。这边营业员都没敢把推车拿出来,生怕富家女炸毛在跟她没完没了。
不一会儿楼层经理来了,同行的还有好几个人。
单飞和叶晨离也没去注意别的地方,单飞看中一款湖蓝色和黑色相间的安全座椅,正跟叶晨离研究要不要就买它呢,谁知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小离?你和单飞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一回头,尼玛这不是贺总么!
“云峰?你怎么在这儿?”叶晨离指指自己的头,“怎么样?新剪的。”
贺云峰居然毫不避讳地揽住叶晨离的肩膀道:“很好,来看儿童座椅?”
本来楼层经理是要跟顾家二少打招呼的,但是一见老总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于是僵硬地默了。他是有多倒霉才会在当职的时候遇上这种事情!这顾家二少为嘛非得在他上司巡视时来逛街,我次奥!
“买个推车,再买个安全座椅,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儿呢。”
“你来逛这儿你不知道这叫什么商场?”贺云峰真想翻白眼了。
“爱‘黎’……商都……”掩面,这种事情谁会往那儿想,“这是我的?”
贺云峰点点头,“对,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叶晨离小声嘀咕,“也不知道以前是谁说我只管花其它一概不用管的==”
单飞低笑两声,拉拉叶晨离衣袖子,让他看看周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叶晨离如梦初醒,赶紧拉着单飞走人,边喊:“推车和座椅我要最好的!你拿回家!”
顾二少轻皱了下眉,不确定地问道:“贺总喜得贵子了?”
“没有,只是送人而已。”
“那您就当行个方便把东西让给我们吧,您看我爱人马上就快生了。”
“我倒是想让,不过要坐这车的孩子他爹不太好说话,我让了你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说完不冷不热地笑笑对楼层经理道:“最好的推车是在这家么?”
“应该不是。”楼层经理问清营业员具体情况之后道:“你做得很好,推车记得帮贺总包起来。”
营业员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其实贺总,商都里最好的童车在凯宝家,我们都笑称那是童车里的劳斯莱斯……”
贺云峰点点头,“那就把我朋友看中的那款包起来,再要一个你嘴里说的那款,还有两个好的安全座椅,送到我的停车位就行。”
于是等单飞和叶晨离回家,看到的便是一台他们相中的那款推车,还有一款白色的标价两万多的推车和有一套安全座椅。
“云峰说这钱是赚你老公的,不赚白不赚。”叶晨离哈哈大笑。
单飞无语望天,而此时,刘团长看着眼前的账单和一套安全座椅笑得十分愉悦。想到以后一个人也可以开车带儿子来团里玩儿,啧,这钱一点也不多么!




47、第47章/紫色春宵

周四下午的时候单飞买了一堆的食材放到了冰箱里,几乎把一个对开门的大冰箱塞得满满的,就这还不说,有些没放进去的东西他都拿到叶晨离家的冰箱里放着了。刘镇东的生日就在这周五,而周六刚好就是小跳满百天。刘镇东定好了会和赵山他们一起回来吃烧烤。
“这样说来你怀小跳有可能还不到九个月就生了?”叶晨离算了算时间道。
“恩,具体什么时候有的都算不清,因为没生小跳的时候他的大小都是从四维检测数据里得来的。纪爷爷说小跳长得确实比别的孩子快不少。不管是在母体里还是出生之后。”
说来也巧了,刘镇东的生日其实刚好就是单飞去年在康大爷手里买兰花的那天。那天刘镇东来请他吃饭其实就是为了庆生,但是单飞因着弄报表还有接陈大夫电话的事所以最终都没吃上。那会儿单飞还没和刘镇东熟悉到知道他生日的地步,而刘镇东也不想让他感到抱歉,所以压根儿也没提。
这一次生日可以说是两人认识后第一次一起庆祝的生日,刘镇东不是没想过两个人单独过,但是想到单飞平时也没多少朋友,热闹的时候很少,于是还是决定带着团里的一伙兄弟一起来热闹热闹。
说好要弄的木桌和木凳还在订做中,暂时还没有,所以单飞弄了三张野餐时用的那种简易桌放在院子里。
二叔和康大爷这会儿看着小跳,单飞和康大娘还有叶晨离则在厨房里忙活下午烧烤时要用的东西。小跳被放在了姑姑给买的小餐椅里,此刻嘴里咬着单飞给他买的安抚奶嘴,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厨房里马上将要被切成两段的香肠。
小跳越大越开始馋嘴起来,可单飞还不敢给他加辅食,所以每天都是以喝奶为主,然后再喝两顿清火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要开始长牙的关系,小跳最近开始流口水了,每次一见大人吃东西他的口水就流得更甚,好像一副馋得不行不行的样子真是把人逗得要命。
单飞在网上看有许多人都说两三个月就可以给孩子加米汤和蛋黄,不过纪爷爷却告诉他不能那样,要至少到满四个月了以后才可以加。小跳育情况很好才这样定的,不然依纪爷爷的意思最好还是从六个月才开始。因为每个孩子的育情况各有不同,万一赶上肠胃育不好的孩子,如果辅食加早了很容易造成难以修复的损伤。不过说实在的,看着孩子眼巴巴地瞅着你正在吃的东西又不能给他分一些,真的挺心疼的。
小跳拍打着餐椅桌面,小身子一个劲儿往单飞的方向使劲儿,二叔一手把着他的小身子以防他掉下去,康大爷则给拿了点玩具过来玩儿。小跳有数不清的玩具,他专门有一个游戏室放他的这些玩具。不过单飞都不带他进这游戏室,而是把玩具先收着,一样一样给他拿出来玩,这样他才总有新鲜感。不然那一堆玩具看一阵也就够了。
康大爷这次给他拿的是一个带音乐的小树,小树上头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缺口,树干下则有个门,打开门里头就有几个大小不同的红苹果,拿出里面的小苹果,只要对好大小,就可以从树上的缺口成功放到里面去,然后再取出来,再往里放,如此寻环,每次把全部的小苹果成功放到树里面就有一首儿歌作为奖励。
小跳开始不会玩儿,只是拿着苹果摸摸咬咬,然后二叔公给他做了一次示范,他就开始有模有样地拿着苹果往树上比划。
单飞他们小时候没有这种玩具,所以不具可比性,但是二叔仍是觉得小跳特别聪明,感觉这么大的孩子一般来说应该达不到小跳这种程度才是。小跳现在不但能很利落地翻身,甚至靠着东西还可以坐得很稳,如果有特别吸引他的东西他甚至一借力就要往那儿窜。
“跳跳,要哪个?”单飞掐着时间给小跳冲了瓶牛奶又顺便弄了瓶清火宝一同递到小跳面前,小跳笑咪咪地看着牛奶瓶,等单飞把牛奶给他,他又去看清火宝。都是甜甜的,他都想要么。
“这小子,真是一样也不落下。”叶晨离捏了捏小跳的耳朵,忍不住在他脸蛋儿上香了一下。
小跳靠在椅背上一手抓一个苹果,让小离干爹给他端着奶瓶,喝得那叫一个香。挨得近的人甚至能听到他咽奶的咕嘟声,一听就知道是在大口大口吃。
单飞见儿子表现挺好,便开始将要用到的东西往外头端。刘镇东已经打过电话了,大概再过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家。
这会儿天还没暗呢,不过为了增添气氛贺总把两院的彩灯都点了起来。这灯是特意找人做的,两个院里的效果都差不多,天黑的时候一看就像到处都是雪花和星星,绝对的赏心悦目。
小跳吃完奶被叶晨离抱着,二叔将他的餐椅搬到了外面。小跳以前也见过院子里到处都是星星和雪花,所以没觉着多好奇,但是他第一次见烤架!
单飞几乎一眼就明白小跳眼睛盯在哪儿了,这小子一见新鲜东西就得摸摸,几乎无例外。但是烤架上已经摆上烧着的木炭了,肯定不能给他摸。
小跳使劲往烤架方向挣,半天没摸着就开始哭,嗷嗷的,叶晨离一趔趄差点扎花丛里,还好贺云峰及时扶住了他。
“你小子怪有劲的,来,让干爹抱抱。”贺云峰伸手。
小跳立马紧紧揪住叶晨离的衣襟,哭得更狠了。这下声音大到单飞不能再等他自己消停下来,于是放下手中的活便过来抱小跳。
小跳一看飞飞来了赶紧伸手让他抱,抱完就扭着胖乎乎的小身体往烤架上使劲,嘴里出恩恩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意思。
“不许闹,那儿很烫你不能摸啊,你再乱扭打屁屁。”单飞板着脸说了小跳一句。小跳眼泪巴嗒地撇撇嘴,然后跟倒水似的往死里嚎。
单飞一脸黑线地瞪着他,这小子却完全不买账。
不一会儿车灯照进来,刘镇东他们几个人就到了。刘镇东打多远就听见了自家小宝的哭声,那哇哇的宏亮嗓门儿就他儿子独有,绝对不会认错。
赵山和粮票他们几个从车上往下搬水果和酒水,刘镇东则直接奔孩子过来了。
小跳眼尖,车声一停就瞄见他爹下了车,这回也不奔烤架使劲了,伸手就要他爹抱。
刘镇东抱过自家的大胖小子亲了两下肥脸蛋儿,然后一使力便把孩子举高了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小跳抓着他爹的头,后腰和屁股蛋子被他爹有力的大手一兜,完全没有掉下去的担忧。小子像他爹一样也是个胆儿肥的主,坐得高望得远,尽剩下高兴,压根儿就忘了什么是害怕。
“又重了不少啊儿子,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哭啊?”刘镇东带着他走了一会儿便把他重新抱在怀里问。
“恩~嘟~”小跳又开始往烤架上使劲。
刘镇东不太理解,单飞便解释了一下小跳的意图。结果刘团长好么,居然把升好的火给一盆水灭了,让他儿子瞧着一缕青烟向上飘,看得那叫一个目不转睛!
“你可真是能惯他,看他长大不去拆你坦克!”单飞无语了,白瞎那一盒木炭了。
“会拆才会装么,没准儿子大了就在军队搞技术呢,是吧跳跳?”刘镇东给他抛到半空再接住,再抛再接,逗得小跳咯咯乐。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全了之后,一伙人分三桌坐下来,单飞扫了一眼见有个人还没到便不由得多往门口扫了几眼,刘镇东见状问:“怎么了?还有谁要来么?”
“北儿说好有时间就会过来的,我以为她会来。”刘珍北现在就在群江市工作,不忙的时候会过来这儿看看,周休有可能就在这儿住一天再走。她知道今天是刘镇东的生日,所以说好了会过来,万一不能来也会提前打个电话的,可他并没有接到她电话。
“我给她打电话问问。”刘镇东一手抱儿子一手拨电话,结果谁会想到铃声居然就在附近响起来。虽然声音不很大,但是确实离院子不远。
刘镇东皱了下眉抱着孩子寻着音乐出去一看,他妹可不就在门口不远处坐着呢么?因为本来就是在一桌围着,所以赵山他们也跟着出来看了看。毕竟就这么近还没进门,谁知道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怎么不进去?”刘镇东问道。
刘珍北把头垂得低低地道:“没事,刚在想些事情而已,进去吧。”
这声音,长了耳朵就能听出来是哭过了,不然怎么可能带着鼻音还这么沙哑?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刘镇东没问刘珍北生什么事情,其他人也便识趣地没提。如果是方便说出来的这孩子也不可能蹲门口这么久而没进屋里,大家心里明镜似的。
刘珍北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就好多了。单飞给她倒了半杯果汁让她喝,“喝太多吃不下东西,先润润嗓子吧。”
“谢谢嫂子啦,我没事。”刘珍北说着笑笑,喝完东西就去看小跳跳有没有想她这个姑姑。
烤架上的木炭再一次被点起来,本来赵山和粮票要负责烤,但是考虑到人太多,只他俩烤怕是他俩这一晚上都吃不上,只能服务大伙,于是在单飞的提议下变成了分成四组人各负责一个烤架来烤。不过这种分组法不是把烤架分在各处让几个人围在一起,而是将每个烤架间隔着约六十公分的距离放成方形,再让大家围成一个大圈围着这四个烤架来烤吃的。反正小板凳多得是,大家围在一起也挺有气氛的不是吗?
单飞和刘镇东还有贺云峰两口子一组,康大爷夫妇和二叔还有刘珍北一组,粮票他们六个人分成两组。不过康大爷两口子上了年纪,晚上吃这些怕是不好消化,所以他们吃了点生日蛋糕和一点青菜就带着满嘴哈喇子的小跳跳进去洗澡去了。小跳喝完奶玩了一会儿正是睡觉的时候,要是给他个安静的环境他早梦周公了,所以得快点把澡洗完。
二叔也不是很喜欢吃烧烤,所以吃了两个烤馒头片之后又吃了点菜卷,然后也跟着进屋。虽然孩子们都起哄他还年轻,应该跟大伙热闹热闹,不过他还是放不下小跳。今天刘镇东生日,他当然要带着小跳睡觉了,这个时候二叔是很懂得为年轻人提供方便的!
单飞倒是还没吃饱,但是跳跳晚上习惯了跟他睡,至少在没睡着之前是要他来哄的,他跟刘镇东打了招呼便也要进屋去哄孩子。
“一会儿儿子睡着了记得出来。”刘镇东捏了捏爱人的手心才放开。
单飞笑应了之后去厨房弄了点清淡的粥。老人晚上喝点粥还是挺好的,于是他忙活完把康大爷两口子和二叔叫来一起喝。
康大爷把碗端桌上之后,二叔又给小跳冲了点奶。单飞拿着奶瓶抱着儿子上了楼,哄哇觉觉去了。铺了床跟小跳并排躺好,他闭眼装睡,小跳吧啦吧啦说会儿火星话也跟着睡着。小跳总是这样,要让他感觉没人玩儿了,这个时间是要睡觉的他才会乖乖睡。
单飞见二叔也吃完了才把小跳抱进二叔的屋里。二叔笑笑没说什么,不过单飞却觉得脸上烧得慌。主要是,今天要送刘镇东的礼物绝对不能让孩子看见,要不他的脸就丢光了!
一伙年轻人围在烤架旁边吃吃喝喝的,单飞出来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吃了个半饱。刘镇东给单飞烤了不少东西放着,不过单飞现在的食量跟以前比不得,吃了一些也就慢慢停下来了。倒是刘珍北和叶晨离吃得那叫一个香。刘珍北是泄性质的,叶晨离则好像是真的很饿……
今天是刘镇东的生日,粮票提议大伙干一杯,因此单飞也难得的喝了些酒。不过有人给叶晨离倒酒的时候被贺云峰阻止了,叶晨离的酒是贺云峰代喝的。
一开始叶晨离两口子跟赵山他们这几个人不算熟悉,但是因为中间有个刘镇东还有个单飞,所以大伙也慢慢亲近了不少,至少彼此的电话号码是全都有了。
“酒喝了,蛋糕切了,来来来,这回把礼物都亮出来。没准备的得唱歌啊,不唱歌的兄弟们群欧丫的!”粮票起哄起来,顺便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
是一把军刀,做工极为精美的。
刘镇东喜欢这些东西,跟他们又不是外人,所以自然是笑着收了。紧接着是打火机,红酒,白酒,还有珍藏级别的烟,都是没什么新意却很有心意的。凌丛云送的就特别了一些,是一块翡翠原石,品质级好的。不过要说到有创意,绝对非陈啸莫属。一困山药神马的,哥你是得有多邪恶啊!
“怎么想起来送这个?”单飞觉得很新鲜,炖汤甚好。
“噗,这个北儿肯定知道。”粮票扫了眼一脸微妙地看着山药的刘珍北。
刘珍北瞪了他一眼,脸色有些不自然。虽然她的脸皮是蛮厚的,但是……这一圈儿全是爷们儿啊!让她一姑娘家何以启口!
“北儿?”单飞看刘珍北。
“哎呀,嫂子你别问了!”刘珍北抓过一把花生米就丢粮票,这混蛋就想看她笑话!
单飞见刘镇东的表情应该也明白,于是疑惑地看他。刘镇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他掩面,默默地烤着面前已经烤到快黑了的鸡翅,并在心里想,半年内都不要吃山药汤了!话说陈啸你是真木呆还是扮猪吃老虎啊!
贺云峰两口子准备的是一套亲子装,是订制款的,外卖没得卖那种。单飞很喜欢,不过刚稀罕完就现轮到他送礼物了。他不是没准备,但是这个礼物不是能给刘镇东以外的人欣赏的啊……
在场的只有叶晨离知道他准备的是什么,所以没起哄。其他人就不同了,都以为他没准备,让他出节目。本来唱歌也是可以的,但是在这么好的气氛下听一首完全不在调的歌,何其惨忍,于是粮票几人顶着压力让单飞罚唱歌以外的任何节目都可以。
要说单飞,学习和工作是很聪明的,但是对于什么唱歌跳舞一类的就……
“这个不行啊,你们听过我和小离哥他们还没听过呢。”刘珍北觉得这是一大遗憾,非跟粮票对着干不可。
“要不我讲故事吧?”除此之外单飞真的想不到他还能做什么了。知道有了小跳之后他就经常讲故事,各种童话故事,他闭着眼都能讲出一堆来。
“好/不好!”两种声音。
单飞为难地看刘镇东,就见刘镇东喝了最后一杯酒,大手一抄直接把他横抱起来,傲然道:“老子没话,谁敢听我媳妇儿唱歌?”说罢直接奔着屋走。
赵山他们有点傻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笑闹着大喊了声:“头儿你悠着点儿!”然后拉着兄弟们继续吃吃喝喝。
贺云峰和叶晨离没多久也相伴离去,渐渐的外头就剩下了赵山他们六个和刘珍北。不过进了屋的某些人是管不了这些了。
单飞被刘镇东放下来站好,心跳有些乱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沾过酒了,本来就不胜酒力这会儿更是有些晕。刘镇东凝视着他,眼里流露出的宠溺像是要把人整个淹没似的。
“你等一下……”单飞推开马上要吻上他的人,略显急切地向浴室走去。紧接着刘镇东便听到了里头传来的落锁声。
小样儿的,还有事瞒着他?刘镇东也不急了,就坐在床上等。
浴室里的小柜里有一个不显眼的小方盒,是单飞之前买好就放在里面的。这会儿他简单地冲洗了一下之后便把他拿出来,取出里面的东西咬咬唇给自己换好,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映出一具白晰的身体,此刻这具身体被薄薄的淡紫色时隐时现地包裹着,让人看着便忍不住脸红心跳了。
单飞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听叶晨离的提议==+
不过既然已经换上了,那小伙子你就大着胆子往前冲吧!
单飞长出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加了油,然后把门推开缓步走出去。
刘镇东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盯着浴室的位置,所以一见他出来便看了个正着。他媳妇儿本来就生得极美,这会儿莹润的身子被一层网状的淡紫色薄料轻轻包裹着,就更显得……
单飞两手自然地交叉着置于前端,头微垂地站在洗手间门口。似乎有些紧张,并不敢抬头看刘镇东。
刘镇东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他的心脏一下,让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粗重起来。他不由地起身走近爱人,轻轻勾起他的下巴。
单飞被刘镇东引导着与他对视,眼里满是忐忑与异样的喜悦。这样的做法似乎太过大胆,但是相对的也让人觉得十分刺激。那种期待能够给对方一个惊喜的过程本身就让人感到愉悦。
“是不是还差一句什么?”刘镇东边舔吻着单飞的耳垂边问。
“生日快乐。”
“恩?”
“老公……生日快乐……”单飞整个人都被吻得轻颤起来,连带说话都有些不稳。
刘镇东得到满意的答案,把人抱起来置于床间,笑道:“等我一下,很快就来。”说罢也进浴室冲洗去了。围着烤架几个小时身上势必有油烟味。这样美好的夜晚怎么能不精细地对待?
单飞关上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他选的这套情趣内衣就显得更加诱人。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那层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仿佛都带了异样的热度。
刘镇东出来的时候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精壮的身子擦得不是很干,偶尔还有水滴滑落。这水滴延着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拉出一道道晶亮的弧线,最终无声地落至浴巾上。他浓厚的雄性气息渐渐刺激着单飞的感观,单飞只瞄了一眼就不再看过去了,现在这样心跳就已经够快,如果再盯着跳跳爸爸,肯定会流鼻血!不过某人说了,他在某人的床上最不需要的就是有出息,哼哼!
单飞平躺于床间等待着,而刘镇东则觉得这样的画面仿佛像是新婚。单飞这样静静地等着他去爱他的感觉,让人安心到无以言喻。
这是个没有芦荟君的夜晚,刘镇东只扫了一眼屋里便不再去注意其它,只一心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单飞身上。
单飞穿的这套衣服分为两件,里面是一件深紫色的网状小丁裤,后面仅一根细细的条埋于臀-缝间,而前端则多一点部料包住重点部位。在外面呢,是一件长袖V字领,长度刚好及臀下的同材质罩衣。这怎一个性感了得啊!
刘团长觉得今晚太美妙了,特别是当他轻轻脱去单飞的衣服,看着他在自己怀里轻颤的时候,真是美到不可思议。
“小飞,睁开眼看着我……”刘镇东说着抓住单飞的手,引导他将自己的浴巾扯下来。
单飞睁眼的同时随着刘镇东的力道除去他唯一的遮蔽物,就见那根胀得紫红的东西跳出来,正好就在他眼前不远处。刘镇东握着单飞的手去摸它,单飞轻碰了一把,就像被灼伤了一样将手收回。
刘镇东笑,也不再强迫他,而是将人捞进自己怀里,吻个够之后给他腰底下塞个抱枕。
自从知道单飞体质特殊,只要不过份就不会有伤之后刘镇东的心就放下了不少,前戏的时间相对就短了很多。
进去了才开始算持久,把前戏都算进去的都是正经干不了多久的软蛋!这是粮票君的狂言,在他们几个之间广为流传啊流传!
单飞不知道这些,但是于他来讲只要是跟刘镇东在一起,怎么做都是好的。而且前戏少了他就能多睡点觉,所以这个做法他还是很喜欢的。
“恩……老公你慢点,我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单飞突然觉得除了他的呻-吟和刘镇东的喘息声,耳朵里还跳进另一种音符。
“你少给我往别处扯,专心点儿!”刘镇东拍着单飞的屁股用力一顶,成功把某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单飞满头大汗地跪趴在床上,手紧紧握着床单,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很快他就被撞得顾不到其它了。
第二天一早二叔和康大爷两口子先醒来,小跳跳也乖乖的吃饱了开始玩,没有吵到其他人休息。不过当兵的一惯早起,刘镇东五点就准时起了床,围着院子开始跑步。没多久赵山他们也醒了,一个个加入晨练队伍。
刘镇东带着他们跑了数十圈,然后最清醒的厉于民首先现了一个问题,“粮票呢?”
“昨晚没跟你们一起睡么?”刘镇东脸色有点黑,觉得这小子欠收拾了,居然不给他准时起床!
“本来是一起睡的,可是我们早上没看见他啊。”赵山想了想道。
“那他能去哪儿?”陈啸傻傻地问。
刘镇东进屋把粮票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之后,脸更黑了。现在只余下一间屋子,是他妹睡的!
“北儿,起床了吗?”刘镇东敲门。
里头没听见刘珍北的声音,倒是有个不怕死的听了刘镇东的话反射性地大喊了一声:“到!”



48、第48章/种地
刘镇东忍住想要一把把门踹开的冲动,深吸口气压下火气之后道:“粮票,限你十秒之内给我滚出来!”
粮票还云里雾里呢,但是他的身体对刘镇东的命令已经学会自动反应了,于是强睁开眼确定门在哪里之后就去开门。
刘镇东迅速扫了眼屋里,现刘珍北还是好好的穿着衣服睡,而粮票也是合衣状态,于是面色不由缓和了许多。他把粮票从门口揪到外面,轻轻将门关上让妹子继续睡,然后又斜睨了后面几个明显有些失望,却又忍不住想笑的混蛋一眼,这才拉着人去洗洗脸精神一下!
这会儿粮票的左脸上有块可疑的印子,不很明显,但是比右脸稍有些青紫,实在是太过耐人寻味了。明明昨天准备睡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呢?莫非是求爱不成反被揍?
“粮票,跟哥儿几个说说,你怎么跑到咱妹子屋里睡去了恩恩?”路海揽着粮票的肩膀贼笑着道。
“啧,不就走错门了,你们至于么?”粮票翻个白眼,觉得这伙人纯属小题大作。他不过是半夜去厕所然后习惯性地回了自己以前常用的电脑屋罢了,这有什么好问来问去的?
“自己去照照镜子。”刘镇东指指粮票的左脸,让他好生看看再说话。这是只走错屋的结果么?难道走错屋还会被门拍在脸上?
粮票狐疑地去洗手间看看,看完一脸茫然。他昨天有些喝高了,难得第二天能休息一天,当然要和兄弟们喝个痛快完全放松一下神经。可是这脸……
瞅瞅身后的某间屋,再偷瞄瞄刘镇东。
不会……吧?难道是他酒醉干了什么对不起……肯定没有啊,他衣服裤子都没脱!那这青紫哪来的?
“头儿,天地良心,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就是习惯性地去了那屋而已,你知道我以前经常在那儿玩儿游戏的。这伤……没准儿是我撞哪里了吧?”没太大印象了,因为也没怎么觉得疼。
“等北儿醒来后问问就知道了,你也别太紧张么。”陈啸厚道地安慰道。
刘镇东笑笑,对粮票勾勾手指头。粮票狗腿地凑近,刘镇东就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其他几人没听到,但是心思缜密如赵山和厉于民还是多少猜出了一些。昨儿个他们都在门口见到哭过的刘珍北,而护短如刘镇东是绝对不会就此揭过此事的。估计是让粮票去做什么。
粮票的表情有点尴尬,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错觉,总觉得粮票的脸色好像有些红。在场的大概只有凌丛云轻皱了下眉,但也很快恢复如常。
早饭桌上是康大娘准备的绿豆小米粥和各色的面点及小咸菜。因为知道这些人食量大所以准备的特别多,盛都是用大盘大碗盛的。这会儿只有单飞和刘珍北没起,二叔给他们预留了一些之后便和大伙围着张超大的桌子一同吃早餐,小跳则被放在餐椅上紧挨着他爹。不过今天的气氛有点诡异,大抵是因为在座有许多人好奇刘珍北的事情却又不知答案所以都有些沉默的关系(?)
“二叔,跳跳昨晚睡得好么?”刘镇东随口问了一句。昨天没听到跳跳哭声,应该是挺好的,不过看二叔的表情又像睡得不太好。
“恩,跳跳昨天表现不错,一晚上都没哭。”即使尿了也只是哼叽两下而已,也没多闹。
“二叔,跳跳不能吃粥么?看他馋得……”路海问。看他这干儿子满嘴口水还直咂吧嘴,你是得有多想吃啊!
“暂时还不能,等再过一个月吧就能给点米糊什么的了,现在还太小。”
“儿子,来让爸爸抱。”刘镇东伸手把孩子抱起来,在勺子上弄了一丁点儿的米汤给小跳沾到嘴边,哄道:“吃不到胃里,你就当尝个味道吧。快快长大,大了就能吃好吃的了啊,你要吃什么爸爸都给你买好不好?”
小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舔嘴巴上的米汤,恩恩两声拍着小巴掌,示意自己还想要。
刘镇东看看二叔,见二叔只是笑便又给小小地沾了一点点,也就是绿豆粒那么大的一滴。
小跳又乐不颠儿地舔到嘴里去了,舔完就开始往粥碗使劲儿。刘镇东稳稳地抱着他喂了最后一小滴,然后便带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去找单飞。小跳本来很不满,但是一听说是去找飞飞便立马消停下来。一晚上没见了呢,他很想飞飞。
单飞这会儿还睡得很熟,刘镇东本来不想这么早弄醒他,但是他和单飞说好了今天要带小跳去见见外公,如果睡太久了就来不及了。
每年清明节单飞都会去祭拜他爸爸,但是今年因为有了小跳所以就没去上。这会儿小跳大了,也方便出门了,他便有心带小跳一起去看看。正好刘镇东休息,可以全家一起去。
二叔拿了一瓶白酒又包了些下酒菜和水果放到车里,而刘镇东则把小跳放到了单飞的床上。单飞很快就睁开眼来,因为他儿子正在用嫩嫩的小爪拍他的脸呢,如果他再不睁眼那就不光是拍脸了,还会揪他头。
刘镇东给单飞拿了杯温水,单飞喝下半杯之后才觉得嗓子好过一些。每次跟刘镇东折腾完第二天他嗓子就哑得厉害,说话声音都是干巴巴的。想到昨日的放浪,这会儿尤觉得心里一阵火热。
“一会儿我开车,你在车上再多睡一会儿。”刘镇东揉揉单飞的头,把小跳重新抱起来。再不抱他媳妇儿就要春光大泄了。这会儿还祼-着身子呢。
小跳刚和飞飞亲近会儿就被抱走,自然诸多不满,伸着胳膊就要回到飞飞旁边。
单飞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儿之后道:“跳跳乖,飞飞洗洗脸再跟你玩儿,你先跟爸爸去坐车好不好啊?”
小跳还听不明白,于是继续努力想让单飞抱他。刘镇东见状只好把孩子抱出去坐车去了。小跳一坐车就十分开心,眼睛四处瞅并且一点也不闹。
单飞抓紧时间洗漱好之后穿了一身白色。这天穿黑色太坑爹了,而且二叔说过他爸爸喜欢白色,他也习惯了去看爸爸时穿白衣服。
刘镇东开车带着儿子在墅区外慢悠悠地转,单飞则确定所有人都吃过饭只有刘珍北在睡之后便去叫了刘珍北一声。早餐再放下去就不好了,而且他知道刘珍北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刘珍北对于粮票在她屋里过夜的事情好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和单飞吃饭的时候不见任何异常。单飞见左右无人便问了问昨天她为什么哭的事情,虽然他也知道刘珍北可能不想让人知道,但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去关心吧?万一真有个什么事……
刘珍北不好意思地搅了搅碗里的粥,小声道:“其实我昨天见到凌子他母亲了。”
“恩?然后呢?”
“他妈说我胖……”肥千金说着说着眼圈儿又开始红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寸呢!居然被她听到有人说自己胖,还是凌丛云他娘!就算她知道她胖是事实,可是……
“你不是喜欢粮票吗?”单飞一直觉得有那种可能,因为刘珍北和粮票的沟通互动都比较多。
“不是啦,我喜欢的是凌子。粮票是哥们儿嘛,跟他闹就是想引起凌子注意而已。不过他根本不注意我,所以……其实我挺傻的是吧?”
“怎么会?这不是很正常么。不过就因为凌子他妈说你胖你就哭?”在他记忆中的刘部长家千金可不是这么软的啊。
“不光是这样。”要是真这样她就不会哭了,说胖虽然难过但又不会掉块肉。问题是凌丛云好像有了女朋友的样子,昨天她不光见到他的娘还见到个女孩子。那女孩儿嘴挺利的,把她说得很生气,但是碍于是在长辈和上司面前所以她并没怎么反驳。在公司没人知道她是刘部长的千金,她也不想以此来讨方便,所以憋了一肚子气==。
“嫂子我想减肥,以后我不吃这么多了。”刘珍北说着就把粥碗推开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但是减肥也要科学点,不能说不吃就突然不吃啊。你今天和明天都不上班吧?如果不忙的话就留下来,等我回来再跟你说说怎么减肥效果好。”
“嫂子你要出门?”
“今年清明没去看我爸,今天小跳百天,我想带他去看看。”
刘珍北是知道一些的,也觉得她哥应该去见见岳上,于是就此应了下来。然后她把推掉的粥碗再拉回来继续吃!去她妹的,顶多老娘不去喜欢他成了吧!
单飞收拾好东西跟二叔一起上了车,一行人便出去黎海去了。黎海离群江市约莫五个半小时的车程,并不是离群江市最近的海,不过却是离当时单飞他们所在的城市最近的海。只是后来因为钱家的事来到群江,所以拉远了距离罢了。
当年单爸爸死的时候唯一的遗愿就是把他火化后将骨灰洒在海里,二叔一开始以为这是不想给他增加负担——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要一个人抚养单飞——却没想他大哥只是不想给那个负了他的人以祭拜他的机会罢了。
“我不需要墓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哪儿。”单爸爸临终时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之后也从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你们吗?”刘镇东皱眉问道。
“没有,大概我大哥也没料到那人会那么无情吧。不过我们只在黎海呆了六年就离开了,我的工作调到了省城,小飞也开始在那儿上学,直到遇上钱家的事又转到群江。”
“好了二叔,你就不要跟那种人生气了。他(她)不来看我们我们就当没有这个人不就好了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呗,是吧跳跳?”单飞点了点跳跳的小鼻子。跳跳继续拍打车窗玻璃。
车又行了约莫十五分钟,跳跳吃奶的时间就到了。刘镇东将车停到休息区去上洗手间,单飞和二叔则忙活起跳跳的口粮来。照实说在高速公路上行车车里还是挺平稳的,但是不想让跳跳有呛奶的可能所以还是停了下来。
跳跳喝过奶之后车也没马上开走,单飞带着他下去呆了一会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里离市区较远了,周围有许多的庄稼,风一吹送来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气,十分宜人。现在的小孩子在城市里长大多见的都是水泥钢铁构就的森林,能这样贴近大自然的机会少之又少了。虽然都在抱怨孩子不学习跟不上主流,但是他却觉得孩子还是开开心心长大最重要,不应给孩子太多的压力。将来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要让跳跳轻松些长大的。没事带他去爬山摸鱼,或者让他爹带他去军队里打鸟,哈哈。
见单飞乐,刘镇东忍不住问他:“笑什么呢?”
“在想以后等跳跳长大了让你带他去团里打鸟,我看你们那儿麻雀超多。”
“还行,这两年我管制他们不让打鸟,所以是多了不少。以前都让那帮臭小子逮了烤着吃,都快打没了。”
“看来首长这环保工作做得不错,我以后也得努力学习了,让跳跳爱护动物。”单飞有点儿汗颜。
“啧,哪儿那么夸张,等养多了我也是照打不误。爱护动物那都是不愁吃穿的时候讲的,真逼到了份上哪有什么爱护动物?不残杀同类就不错了,这是本能。我们同期有个小伙子说自己不吃狗肉,说吃狗肉太残忍了,可是后来搞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还不是吃了?而且吃得别太香。”
“后来呢?”
“被罚养猪场去喂猪三个月。”
“为什么?”
“因为他宰的是我们队长的狗。”
“……”
“你猜他是谁?”
“我哪里会知道!”
“粮票他哥。”
“……”
待风吹得差不多了单飞便把孩子抱回了车里,而刘镇东则找了个地方抽了几口烟提了神才上车。等车重新上路的时候小跳在车里睡着了,单飞也跟着合了会儿眼。
到达黎海时已然快至中午,单飞在车上看着孩子,二叔则告诉刘镇东具体地点在哪里。刘镇东把东西拿下车摆好才招呼媳妇儿孩子过去。
以往单飞都是坐客车来,中途还要倒车,所以总是匆匆忙忙去祭拜完再急急赶回群江,头一次像这回这样带着一种类似探亲的心情来看望父亲。
因为天热,刘镇东还支了把大阳伞。单飞抱着孩子坐在伞下,有种其实他们是出来自驾游的错觉。
二叔把吃的东西摆出来,单飞将小跳交给刘镇东抱着,自己倒了杯白酒去海边。因为这里不是旅游景点,而且天也热,所以这个时候这一带几乎没什么人,有也只是一对对小情侣,还有拍婚纱照的,也都离他们很远。刘镇东一手打着阳伞一手抱着儿子跟在单飞身后,也不打扰他跟单爸“汇报”近一年多来生的事情。
提到刘镇东和小跳的时候单飞的说话声音大了些,刘镇东跟着笑笑,让小跳对着大海招招手叫外公。可惜小跳不会,结果便成了他爹挨打。
二叔远远地坐在伞下看着海,不由得想起许多年前带着单飞来这里洒骨灰的情形。那时候单飞也就小跳这么大,他一个人背着他过来的。现在好了,家里人渐渐多起来了,他的心也慢慢放下了。以后只要能这样开开心心过下去,他真是再无所求,他大哥大概也能放心了吧?
刘镇东把小跳的小鞋子脱下来让他沾了沾海水,把小跳乐得直蹬脚丫子,不过单飞没让他玩儿太久,怕他着凉,待拍够了照片之后就去取毛巾去了。
待擦过了脚,单飞和刘镇东把孩子带到二叔那儿去,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聊天,把带来的东西吃了一些,又讲了讲以前在黎海时的事情。只要是关于单飞的刘镇东都会抱有十分大的热情,而二叔见听的人认真讲起来也起劲。
刘镇东的假就这么一天,单飞还想着能早点回去让他多休息休息。其实有时候想想,人死如灯灭,留下的都是些回忆而已,来祭拜也只不过想在心里留个念想和安慰罢了吧,实际改变的又能有什么?但人就是这样感性的动物,总是忍不住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来纪念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单飞要求和刘镇东轮流开车,但是刘镇东哪里舍得让他受累,所以回程也都是他一个人负责开回去的。
进了群江市区之后车就开始多了起来,时不时又要等个红灯。单飞本着干等也是等,不如唠唠嗑的心思,问了刘镇东凌丛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的问题。
刘镇东想都没想到:“北儿跟你说什么了?”
单飞囧,无法相信居然一下就被刘镇东摸到了他心底的想法,“倒是没说什么,不过你是不是也看出来她喜欢凌子了呀?”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可太清楚了,跳跳他爹不但眼睛毒辣,心也灵啊。
“这件事我也不好说。知道归知道,但是也得他们彼此都有那想法啊?我总不能拿着枪逼着凌子去喜欢北儿。”他妹喜欢凌丛云那小子的事他隐约知道也不一天两天了,但这种问题真不太好说。凌丛云性子冷漠不爱说话,家里背景又厚,即便是今日的刘家还是要略逊色一筹。更何况他大伯本就无意搞什么政治联姻,也不可能主动去探究对方家里的想法。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么?这样妹子不是很可怜……”单飞真是挺喜欢这个爽快的小妹的,不能帮她一把太闹心了。
“也不一定,我今早让粮票去弄清楚北儿昨天为什么哭,其实也是想看看凌子的反应。好像他也不是全然无反应。”
“呃……”单飞稍犹豫一下便道:“北儿好像是见到凌子他娘了,好像还被他娘说她胖所以……当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也有可能哭是其它原因?”
刘镇东皱了下眉道:“凌子他娘去慕尼黑出差了北儿在哪儿见的他娘?”
“恩?!”这个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说好了要跟单飞讨教减肥方法所以刘珍北并没有回去,单飞他们到家的时候这妹子正在院子里跟康大爷学种花呢。
虽然天色已然黑了,不过想着今天是小跳的百天,厉于民他们就订了酒席。单飞趁着菜还没上桌,便出去给刘珍北了条信息,让她出来透口气顺便唠叨一下。
刘珍北很快就从包房里出来了,她本身长得并不难看,毕竟爹长得好,娘又是个大美人,想长丑了也是个难事,大概减分就减分在是有些太胖了。不过单飞倒是觉得还好,喜欢一个人其实喜欢的还是品性,毕竟人总是会变的,难道相爱的时候瘦,结了婚胖了就不再喜欢了么?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啊,还是要减肥,外表很重要。”刘珍北打定了主意,说还说不动了。
单飞跟她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自然知道她的食量。于是结合了一下她的身高之后决定给她弄个菜单,就让她按这菜单上的东西去吃,不能吃多,并且一定要坚持。
单飞正经研究了一阵营养食谱,对这些还是了解不少的。当初为了给刚从监狱出来的二叔补身体他下了挺大功夫。
刘珍北听得直咬牙,但是跺跺脚,忍了!
单飞听了刘镇东的话没有把凌丛云他娘出差在国外根本不在国内的事情告诉刘珍北,所以刘珍北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俩人一直唠到菜上桌才回包房里,单飞忍不住去看了眼凌丛云,结果现对方也有意无意地瞄了他们一眼。但那眼神太静,他还看不出什么特殊信息来。
单飞仿佛感觉到了身边传来的一阵失落的情绪,但是人太多他也不好说什么,只给刘珍北倒了果汁让她喝。
因为想着要减肥的事情,刘珍北吃得很少,弄得粮票都诧异了,伸手直摸她额头,一脸担忧似的道:“北儿,你不是病了吧?怎么吃这么少?”
单飞张大嘴去看刘镇东,想从那里得到点什么信息,结果刘镇东抱着孩子玩儿得欢,根本没瞅他们!
“我减肥不行嘛!”刘珍北拍开粮票的手,一脸的郁闷。她是脑子里装了花岗岩才会去喜欢凌丛云这样的石头!
“减吧减吧,不减是浪费美女资源,刘姨把你生成这样的容貌你不好好打理一下简直糟蹋了!”粮票嘴毒地说完现有点儿冷,但是他不确定这冷气来自哪里!
“等我瘦到六十公斤以下看不闪瞎你的狗眼,臭粮票!”刘珍北恶狠狠地说完,苦逼地看了眼近在眼前的红烧肉,然后默默地吃着青菜叶子。
单飞差点就想说要不你慢慢来,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呢,就听凌丛云道:“胖也挺好,瘦了抱起来硌得慌。”
“……”
屋里突然就静得只剩下小跳时不时的火星话了,淡定如刘镇东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凌丛云一眼。
陈啸在那儿掰手指头数:“胖、也、挺、好、瘦、了、抱、起、来、硌、得、慌……头儿,有十二个字。”
单飞在桌底下踢踢刘珍北的脚,刘珍北仿若未觉,死机状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连青菜都不吃了。娘的,她刚才吃的油麦菜里绝对下药了,不然为嘛她晕得厉害!
因为气氛太微妙所以一时没人开口说话。单飞拿过单反相机提议照相,这所有人才又像活过来一样有说有笑摆造型。不过凌丛云说了一句长的之后又默了,让人有点抓狂,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不管怎么样,刘珍北这晚打了鸡血是准确无疑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变得极度扛打压,遇事越挫越勇不说,连减肥都是乐呵地按照单飞说的去做,一点儿也不含糊。总之就是各种美好无压力!
“北儿,轻点儿减,减过头了有人嫌硌怎么办啊?”单飞打趣道。
“没事,我心里有数呐嫂子。反正我也想开了,我一堂堂部长家的才女还愁嫁不出去?他不稀罕拉倒。嘁~”越瘦越有自信了什么的,哼哼~
单飞挺喜欢刘珍北这种乐观心态,于是夜里的时候趁着刘镇东回来就跟刘镇东说了,也想让他开心开心,结果好么,跳跳他爹是咋说的?
“这样想就对了,还这么年轻干嘛急着一棵树上吊死?凌子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北儿的性子跟他相处还不闷死?不瞒你说,本来我挺看好北儿和粮票,让北儿跟粮票亲近一些也是我的暗示。可惜粮票好像还没这想法,要不他一出手北儿肯定跑不了。”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吧,只要北儿开心就好了啊。”
“就是,地好了还怕没人种?尽瞎操心!”
“……你干嘛?”
“种地啊~”
“现在眼看秋天了!”
“所以这一次我种的是小麦,媳妇儿你要配合我。”


49、第49章/身世(1)

对于刘镇东的体力单飞是真心服了,以前在床上折腾时间长可以说是因为见面的次数少,一般都是要隔五六天甚至更久才能见一次。可是最近天气慢慢转凉之后团里的事情少了起来,隔个三两天就能见一回了,但却还是像之前一样,总是要闹好久。一开始单飞觉得还能承受得住,但是近几天开始却有些渐渐力不从心起来。可能是因为小跳大了,精力越来越旺盛,睡觉的时间缩短许多而醒着玩的时间增加的关系,他居然觉得做了两次就会很累很累。还好相对的,刘镇东在家时间长所以陪小跳的时间也长了,让他能多休息一会儿,这才好过不少。
都说有苗不愁长,单飞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有了小跳之后时间好像坐过山车一样,一晃一天就过去。睁眼就开始喂吃喂喝陪玩儿,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明明感觉小跳还刚生出来不久,但是你一看他,都跟人家半年的孩子那么大了,而且还是半年大的孩子里长得超标的那种。单飞每次给他买完衣服穿没多久就会感觉衣服变小需要重买。
今天小跳穿了一套巨拉风的装扮,是姑姑给买的。上面一件纯棉白衬衫,下面是同样纯棉的看起来像牛仔裤,实则却是很软的针织棉做成的休闲裤,然后外头搭了一件米色半长款双排扣风衣,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小耐克运动鞋。
“怎么样?很帅气吧?”刘珍北给小跳戴了一顶鸭舌帽,得意地问单飞。
“可以带出去相娃娃亲了,北儿你可真能琢磨。”单飞轻轻戳了戳小跳的肥脸蛋儿,把他抱起来出门。
今天要去大奶奶家里。大爷爷难得要休息一天,想看看大孙子。正好秋高气爽的,出门也方便,而且小跳也确实有好久没见到大爷爷了。大奶奶倒是有空就会过来看看,有时候甚至还通过微信来个视频聊天。不过大爷爷却不行,本来就忙的人升了职之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很难能跟家里人聚在一起。
刘珍北特意来接的单飞一起去,这样两人轮流开车不会太累,毕竟现在比不得以前同在一省的时候了,离得比较远。
单飞出门之前给刘镇东打了电话,刘镇东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因为他有事去不了。至于二叔,忙活怀玉小区里的房子去了,有人想把那儿买下来。
“路上开车小心,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刘镇东嘱咐完又跟媳妇儿讨了张儿子的最新照片,然后才挂掉电话。
“我哥现在是恨不得粘在你俩身上了?一会儿看不到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刘珍北从后视镜看了眼单飞和大侄儿打趣道。
“是有点儿,最近跳跳会逗人了,他就总想陪孩子多玩儿会儿。”单飞想起爷俩在床上一起滚来滚去的场面,不由笑出声来。
小跳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儿看看车内的摆设,然后嘴里吧啦吧啦说点火星话。今天开的是他姑姑的车,他没怎么坐过,所以觉得很新鲜,看完了自有一番别人听不懂的评断。
单飞觉得车里的温度还算可以,便把小跳的风衣暂时脱了下来,打算下车之后再给他穿上。小跳觉得凉快了,动作就更多了,时不时就摸摸这儿碰碰那儿的,两只小胖爪都不够他忙活。单飞无奈地想,抱着这臭小子真是比开车都累!不过儿童座椅能不用他还是尽量不用,毕竟那东西会束缚住孩子,怪难受的。
“对了北儿,最近跟凌子有联系么?”单飞突然想到好久没听妹子提过这件事情了。
“没有呢,一开始是不想让他觉得我太随便,现在么就无所谓了。我最近总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应该是你跟我大哥那样的,而不是像我这种一头热。那天他说的话我听着特别开心,可后来一想,其实没准人家也就是随口一说,不然怎么会打那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毕竟我已经给了一定程度的暗示了,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会看不出来。”刘珍北洒脱地笑笑,继续道:“感情的事我不想太主动,如果他明知道我对他有意思还不做出回应,那我想是我该收回这份心意的时候了。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而且嫂子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受不了他太冷淡了。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很热情么?就冲这他对我也没意思。”
“你能想得开就好了。不过有时候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一下的,这点你自己权衡轻重就好,你是个聪明姑娘,我想你懂的。至于热情……这个不是要分场合吗?”刘镇东对他热情也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或者是在床上==!
“是吗?可是我觉得我大哥对你是随地热情啊。嘿嘿……嫂子你别不好意思嘛,告诉你个秘密啊,那晚粮票进我屋我是知道的,拍他一巴掌的也是我。本来是想把他赶出去结果一巴掌没拍醒反倒拍床地上睡着了。不过他太小心眼儿了我就当不知道,免得他找借口打击报复。”
“男人各别时候不是对自己越喜欢的人才越小心眼儿么?”尤记得刘镇东因为张丰月的几句话就把他看得死死的,还有他那次在301看到有女的出现在刘镇东身边果断智商成负,这应该其实都是紧张与小气的表现吧?
“咦?会这样么?”刘珍北有点儿迷惑了。
俩人一路唠到京城,把小跳都给唠睡着了。后来刘珍北把车停到一处加油站加油,居然还很巧的看到了熟人。
这人单飞不认识,是个看来和刘珍北差不多大小的女的,好像跟刘珍北很是熟悉的样子。至少单飞觉得,对方对刘珍北十分热情。刘珍北么……好像不冷不热的,笑得有些勉强。单飞看到付钱的时候对方抢着付了,弄得刘珍北直皱眉。
“啧,真是晕死,怎么在这儿还遇上她了!”刘珍北上车时摇头道。
“同学?”
“不是,她叫黄沁雨,是以前一个大院儿里长大的。她爹是461师的参谋长,和我爹是老战友,她喜欢我二哥。”
“镇西?”
“恩,不过我二哥不喜欢她。以前大哥没认识你的时候二哥总拿大哥还没娶的理由推脱,现在我二哥没理由了,弄得一个头俩大。那姑娘忒难缠,二哥明明说不喜欢她了,可根本不管用,老是仗着我爹和他爹的战友关系各种套近乎不说,居然还自称我二哥的未婚妻跑到他公司里耍威风,弄得二哥都快崩溃了。”
“呵呵,现在也一样可以说你大哥未婚啊,反正外人又不知道。”
“可在我们的心里大哥是已婚了么~我想二哥也是那样想的吧。”
车驶进了刘部长现住的大院儿里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单飞抱过醒来的小跳跳和刘珍北进了屋,就见家里人都在。苦逼的刘总也在。
大伯母首先抱过孩子亲了亲,不过还没等稀罕两下就被大伯给夺走了。部长大人正经好长时间没见过大孙子,上一次见那还是小跳两个月大的时候,着实想念得紧。这孩子于他来讲跟亲孙子没区别,那都是心尖肉。
单飞喂养得好,小跳长得白白胖胖,把一众人萌够呛。特别是刘镇南,小跳骑他脖拉尿都是香的,简直喜欢到了骨子里。这里就他一个人没有亲眼见过小跳,一直都是看看照片或者通过视频来了解大侄子,这会儿看到了便谁都抢不走了。
小跳也不认生,由着一屋子人随便抱他。单飞趁着有人看孩子赶紧给刘镇东打了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刘镇东那头似乎还比较忙的样子,没聊两句确定他们安全到地方了之后便把电话挂了。单飞说完一回身才现所有人看他都是笑着的,顿时把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飞你怎么还是这么面皮儿薄,镇东他还好么?”大伯母问道。
“挺好的。”单飞笑着应完道:“大伯母,我又给您拿了几盆花苗,还在车上呢我去拿。”
“别急,先把饭吃了再说吧。”大伯母招呼人上桌,自己则去给小跳拿米汤。
小跳的饭量已经增到每顿喝二百一十毫升奶了,而且每天还有两到三顿辅食。大伯母隔三差五的就给单飞打电话问问小跳的近况,所以对他加辅食的事情是知道的,事以一早就准备好了小米米汤,里面还加了小半个鸡蛋黄。
小跳喜欢吃新鲜味道的东西,这会儿他拿着勺子乱挥着,吃着大奶奶喂的好料,一脸的高兴。
单飞特意拍了张儿子吃得满嘴都是的特写给孩子他爹传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收到一条短信息——替我亲两口。
“对了二哥,我来的时候见到黄沁雨了。”
“噗,咳咳……”刘镇西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妹妹,“这种事情能不能等我吃完了饭再说?”太扫胃口了有么有!
“我这不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么,万一她要找来你说你咋办?”
刘镇西苦逼地看着他爹。部长大人叹口气道:“这事我也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当面回绝你黄叔叔吧?”
“你们说北儿是不是瘦了好多?”刘镇南突然道。
把刘珍北气得……她比原来瘦了十多斤呢,居然才现她瘦了!她的存在感有这么弱么!
“抱歉,主要是跳跳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走了,所以就把你短暂地忽略了一下下。”刘镇南抚抚下巴,“不过北儿啊,你不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么?怎么想起要减肥了?有猫腻?”
“想臭美了不行啊!你个毒嘴巴。”
“臭美可以,但是减肥也要注意身体。”刘部长说完打量了自家公主一眼,现除了瘦之外没别的变化,依然气色红润神气活现的,便放心了许多。
“嫂子给我弄的营养菜谱,我只要照着做效果一直很好。嘿嘿~”刘珍北感激地看了单飞一眼,却见单飞皱着眉头咬着筷子不知在想什么,于是叫了声:“嫂子?”
“恩?”单飞猛然回神看了刘珍北一眼,“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
“啊,只是一时走神罢了,没想什么。”他其实是没吃饱,但是又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没吃饱罢了。自打小跳出生之后调养了一个月,他就恢复了以前的饭量,一般都是一顿吃一碗饭半盘菜,可是最近几天好像总觉得饿得不行。可是应该不会又有了吧?小跳才四个多月啊……
“如果有麻烦记得跟家里说,我们都不是外人。”大伯亲切地道。
单飞点点头道谢,又去盛了半碗饭。不管怎么样不能饿着自己,管它有没有,先吃饱了再说吧!
刘珍北见没什么事便又把话题扯到黄沁雨身上去了,弄得刘总很是牙疼,饭都吃不香了。不过想着他们都搬到这里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便没去做什么特殊准备。结果第二天,谁都没想到一大早那妹子居然真的找上门来!
警卫打电话过来问刘部长家是不是认识这样一个人之后刘总果断傻眼了。但是家里明明有人,况且人家姑娘是打着来看刘伯伯刘伯母的名头来的,总不能让人家不进门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没过多久,单飞就见前一晚见过的姑娘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进了刘家的门。这姑娘挺是自来熟,来了之后等警卫员走了就一屁股坐下了,而且没一会儿还吩咐单飞去把她带来的葡萄拿去洗洗。
昨天单飞坐在车上,天色又黑,而且刘珍北的车本就是单面可视玻璃,所以黄沁雨这声吩咐大家都以为她是把单飞当成了用人什么的,又忌讳她是个外人,便没提及单飞的身份。
单飞见着一屋子听了姑娘话黑了脸的家人,好脾气地笑笑去洗葡萄了,也没说什么。然而刘珍北的性子却注定了她不会让自己人吃亏,于是在吃了两颗她嫂子洗来的葡萄之后,果断开始挑刺,说皮厚肉还酸,并时不时暗示她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心尖上去了。
其实刘珍北是在说刘镇东,不过黄沁雨却不那样想。她知道刘镇东三十多岁了还没爱人,而且那人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只有各别战友入得了其法眼,也就根本没去想其实他已经成了孩子爹,只想到很可能是刘镇西有喜欢的人了。因为刘镇南也是在军队展,几乎很难接触到女性,只有刘镇西,年纪轻轻在商界呼风唤雨又身份贵重,很招女人。
这会儿刘部长和刘总借有工作为由都上楼去了,一楼客厅里只剩下看热闹的刘镇南和大伯母,还有嘴巴很利的“肥”千金。单飞则送完葡萄就回屋看孩子睡觉。他之前下楼也只是来拿个苹果而已,因为小跳睡着了他没什么事,所以上了会儿网,想着顺便拿点东西吃垫下肚子。早饭吃得早,有点饿。
刘珍北见说了半天黄沁雨都没什么反应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要搁以往这姑娘早就会问那人是谁,是做什么的等等了,然后再去找人搞破坏,哪会像现在一样安安静静还频频往楼上瞅?
不对,楼上!姑娘你不是移情别恋看上我嫂子了吧!
“黄沁雨,你吃错药了?”刘珍北真想这样问问。
黄沁雨心不在焉地吃了几颗葡萄,破天荒地从头到尾都没去关心刘镇西的问题,反而在离开前问了一句:“刚才洗葡萄那人是姓单么?”



50、第50章/一起看媳妇儿

刘珍北不经意地看了一下母亲的眼色,这才回答道:“是姓单,怎么你认识?”
黄沁雨闻言立马变出了一张后娘面孔,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大喊:“他是不是叫单风?是不是?”
“什么呀,你别抽疯了好不好?他不叫单风。”刘珍北说完几不可察地踢了她三哥一脚。刘镇南当即会意,随便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上楼去了。
黄沁雨听到单飞不是叫单风脸色也没有变得更好些,反而更加阴暗起来。那激动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沙上蹦起来冲向二楼去找单飞拼个你死我活。
大伯母心下有些担忧,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单飞的父亲好像就是叫“单风”这个名字,可黄沁雨怎么可能认识单飞的父亲?他们刘家跟黄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不能说对黄家了如指掌吧,但是多数事情心里都还是有些谱的,从没听说过黄家跟哪个姓单的有过过节啊。
刘珍北见黄沁雨情绪不对,赶忙拿个大梨塞进她嘴里,把黄沁雨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搞什么呀?你来不是关心我二哥的么?问我亲戚的事情干吗?一天不够你忙活的了。”
黄沁雨将梨子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没什么表情道:“对不起刘伯母,我有事先离开了。”话毕提都没提刘镇西一嘴便急匆匆走了。
“怎么样嫂子,你认识她么?”刘镇南拉着单飞站在不会被楼下的人看到却又能清楚地看清楼下情况的角落,然后才问道。
单飞眼看着黄沁雨出了门,又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什么印象,于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认识。他确实不认识黄沁雨,昨天在加油站是第一次见这姑娘。要说他记忆力有多好那倒也没有,但是工作这么多年他认脸的功夫还是挺不错的,再说黄沁雨也不是那种一丢人海里就找不到的普通面孔,这姑娘长得着实挺好看,而且没看错的话好像还有一点点混血,应当算非常好记住的。
从警卫那里确定黄沁雨已然离开之后,刘珍北才朝着二楼招了招手。她不用抬头看都知道那后头一定有人,她太了解她三哥了。
单飞去看了看小跳,寻思他也快醒了便把他给抱下了楼。小跳是那种一但睡着就睡得很香的类型,不到他自然醒他是不会被其它任何事情干扰的,别说旁边有人聊天,就算是老天打个能惊醒全城人民的大雷,肯定还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他刘小跳。
一家人又围在了一起,刘部长叹道:“这姑娘真是不让人省心,老黄太惯她了。”
“我简直是怕了她了,要不是因为看在黄叔的面子上,我差点报警。”刘镇西极度无语,每次一想到这妹子打着他未婚妻的名号到他公司里耀武扬威,他就觉得脑袋里一群草泥马狂踏。
“可是贺群,这次她几乎没提任何关于镇西的事情。她好像认识小飞,还问我们小飞是不是姓单,是不是叫单风。”大伯母对着大家长说完看向单飞道:“小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是叫单风对吗?”
“是的大伯母,不过我不认识她,我二叔也不曾提过认识这样的人。再说我听镇南讲她是师参谋长的女儿,要是真认识这样的人我们当时有难的时候我二叔应该会提的,除非是有过节的那种认识,或者确实是不认识。”
“不管怎么样贺群你得了空还是问问老黄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我总觉得沁雨的情绪太激动了,可千万别弄出什么事来。”大伯母想了想又道:“小飞你在这儿多住几天,等你大伯弄清是怎么回事再回去。北儿也在家多留些日子,公司里你就请个假吧,横竖那公司不是凌家的么?不行让你大哥去说去。”
“用不着。”刘珍北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我辞职了。”
“为什么?”
“不想干就辞了呗。”
“这样也好,女孩子那么上赶着追反倒让人笑话。”刘部长道:“平时你妈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你不如就回来在这儿找一份工作,还能陪陪你妈。再说你二哥的公司也要在这儿开分公司了,你帮帮他不也比去帮外人强?”
刘珍北有点舍不得离开群江,不过一想老娘一个人在家也确实挺没劲的。家里这么大,一天连个正经聊天的人也没有,一起逛街还得约外人,于是便称自己会慎重考虑,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单飞刚给小跳洗完澡,轻轻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这么晚的时间,他还真有点好奇是谁。
“跳跳睡了么?”大伯母小声问道。
“没呢,刚要吃奶,您有事吗?”单飞侧了侧身,示意大伯母有事进去说。
大伯母却接过奶瓶道:“我来给小跳喂奶,你去趟你大伯的书房吧,他有事找你。”
单飞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然快九点了,估计小跳吃完奶应该会老实睡觉,于是道了声:“好的大伯母,要不要给我大伯冲杯茶端去?”
“也行,别冲太浓了,你大伯喜欢清淡的。”
单飞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去厨房。
大伯的书房也在二楼,和刘镇东的屋子就隔着三间卧室。单飞轻轻敲门,很快里面就传来大伯让进的声音。
单飞把茶摆好,大伯便示意他坐了下来。单飞在单独面对大伯时还是有点拘束,不过好在大伯的态度总是很可亲的,渐渐的他就能放松不少。自从大伯知道他有了小跳之后原本也不多的那点排拒感也消失了,是真正的拿他当一家人看待。
“小飞啊,有件事我要听听你的看法。”大伯开门见山道:“今天来的那个叫黄沁雨的姑娘,我想她很有可能是你妹妹。也就是说黄光耀参谋长和你父亲确实认识,但究竟你们有没有血缘关系这我还不好说。如果你想近一步确认,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如果你不想,咱们就当没有过这件事。黄参谋长虽然很想见见你,但他也只知道你姓单,并不知道你有可能是他的孩子,所以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单飞只思索了很短的时间便道:“谢谢大伯,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不想再有什么计划外的事情去参与其中了。再说有时候人能糊涂一些反倒是好的,我要是真和黄家有了什么关系,对那一家人可能也是个打击,这不是我乐见的事情,所以麻烦您就当什么事都没生过吧。”
“难得你看得开。”大伯赞许地点点头,笑道:“茶不错,夜里能喝壶清淡的可不容易。你大伯母和那几个小兔崽子一冲就冲浓了,我一说就来劲,说什么家里的茶叶太多,不冲浓点喝到下辈子都喝不完。”
“呵呵,您喜欢就好。那您多注意身体,没事我就先出去了。”单飞笑着离开,没忘记把门带上。能当上部长的人都不是闲人,难得有时间休息一下,可别因为他的事情再耽误大伯休息。
因为前后也没用去多少时间,所以单飞回屋的时候小跳还没睡。大伯母正拿指偶逗他呢。小伙子嘎嘎乐,精神头十足。
单飞把奶瓶拿去洗好用开水烫烫消了毒,然后才又回到屋里来。
大伯母应该是知道了黄家的事,所以一时没离开,就坐在小跳的床边陪单飞聊天。单飞知道大伯母是怕他多想,遂顺着她的意思聊了聊小跳成长中的有趣事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没多久刘镇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大伯母不想打扰他俩聊天便起身离开。
刘镇东这会儿似乎是在开车,单飞听出来之后怕分散他的注意力便没和他聊多久,只给他了两张照片就没有下文了。难得的是刘镇东也没跟他耍赖,这要搁以往肯定就会拉着他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挂电话了。
刘镇东笑着亲了亲屏幕上大胖小子的照片,继续赶路。为了能和家里人团聚一下,他连着几天加班加点了,不过一切都值,难得有给老婆孩子还有长辈和兄弟妹妹一个大惊喜的机会,想想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困意都飞到三千里开外去了。
单飞也没多想,给小跳讲了睡前故事,确定他睡着之后便躺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他的手机屏幕是去黎海的时候拍的,以海为背景的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好像刘镇东现在用的也是这个。照片里小跳笑得特别灿烂,因为怕热没穿尿不湿,小鸡鸡都露出来了,不过他还是很开心,就那样穿着开档裤露着屁股坐在爸爸的手臂上,
还记得小时候自己也曾很想要父母在身边,特别是受委屈或者被欺负的时候,总是会希望能有爸爸帮助他。想必那是每个孩子都会有的正常想法,可惜他连见都不曾见过父母一面。有时候想想,每个人的命大概真是天注定的,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任你有多大本事也转变不了。或许在感情上他应该确定一下黄参谋长是不是他父亲,但是确定了之后又能怎么样呢?人不能太贪心,他现在有的已经够多了,该知足了。
这厢单飞的心放下了,也看开了,但是有的人心思却活络起来。为了给媳妇儿孩子和大伯一家一个大惊喜,刘团长果断选择给老战友打电话而不是联系家人。
粮票他哥也住在大院儿里,刘镇东给他打了电话,让警卫确认他身份之后才开车进去。因为是梁司长亲自来接的人,所以警卫们并没有跟过去,因此也就不知道,这打着梁司长老战友的名义来的某刘姓军官其实最终目的地是刘部长的家……
“明天几点?”粮票他哥梁睿问道。老战友来了,吃个饭是必需的吧?
“就中午吧,我提前给你打电话。”刘镇东应承完赶紧地往大伯家里赶。
梁睿拉住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那儿有你媳妇儿啊?”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老婆孩子都在那儿呢。”刘镇东一甩胳膊把梁睿甩开,“明天跟你唠,今天先散了。”
“想得美,弟妹和大侄儿来了不让我见见?你找凑呢吧!”梁睿说着就往刘部长家走。
刘镇东无奈,只好赶紧跟过去。
不过为了惊喜,刘镇东还是用爬墙的形式上的自己屋窗外,然后确定单飞是穿着衣服睡,这才对老战友勾了勾手指头。
梁睿在地方有一段时间,身手早不如刘镇东麻利了,不过也差不了太多。俩人偷偷趴在窗外,借着屋里一盏昏暗的小灯去看床上那一大一小。
因为夜里总是要给小跳弄吃的,单飞都习惯性地点着一盏小灯,不然这面貌还真看不清。
其实梁睿为了知道刘镇东他媳妇儿长什么样,早就跟弟弟要过照片。不过那臭小弟为了吊他胃口故意不搭理他,所以他一直不得而知。
“怎么样?羡慕吧?”刘镇东在战友面前忍不住得瑟道。
“你确定那真是你老婆孩子?”梁司长十分怀疑的语气说。
“啪!”刘镇东直接一脚给他踹下去,对他竖个中指,然后利落地开窗进屋。
梁司长龇牙咧嘴直捶地,捶了半天才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家,心道明天一定要让这死缺德的战友请他鱼翅宴,不然跟丫的没完!
刘镇东轻轻戳戳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儿,然后才脱衣抱住媳妇儿。
单飞一开始僵了一下,直到感觉出是自己熟悉的气息,身体才又重新放松下来,笑着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累不累?”
刘镇东轻吮了一下单飞的耳朵才道:“不累,还留着力气种小麦呢。”
单飞背对着刘镇东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肚子,坏笑着道:“昨晚也是你么?”
刘镇东的脸当下就黑了,“什么昨晚?”娘的,昨晚他还在团里忙活枪支离位报警系统呢,哪来的昨晚?!
“咦?昨晚不是你么?那抱着我睡的人是谁?”单飞一脸严肃兼怕怕的表情。
“恩哼,胆子肥了啊,还敢吓你老公?看我怎么收拾你!”刘镇东压住单飞就开始呵他痒痒肉。
单飞最怕这个,尖叫一声缩成一团儿求饶不迭,直到刘镇南一把打开房门拿着枪指着床上大喊:“不许动!”
单飞只愣了一下便笑得前仰后合,而刘镇东则大爷似的坐在床上,冷哼,“小南你本事见长啊,敢拿枪对着我?”
刘镇南赶忙把枪收了,狗腿状进屋来,“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接个屁,回屋睡你的觉吧!你个大灯泡!”刘镇东拿烟盒砸过去,刘镇南稳稳地接住后一脸贼笑着跑了。
等门被关上,刘镇东重新找感觉的时候小跳又醒来,这是到时间吃奶了。单飞下去冲奶,喂奶,然后刷奶瓶放好,又好久时间过去,回来时刘镇东都已经累得睡着了。
单飞听着耳边不轻不重的呼噜声,小心地上床躺好。因为是在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才搬到这里,所以这里的床都是双人床,足够大到三个人睡觉。
单飞往床左手边的地板上铺上了大伯母给拿来的两床厚被子,以防止小跳半夜滚掉地上摔疼,然后才小心地上床中间躺好,将孩子放到自己的左手边。虽然小跳睡觉的时候会闻味道,凭这个确定飞飞在哪里,然后找到之后就滚到他旁边来睡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掉下去的,但是以防万一么。
第二天一早,当刘镇东一脸精神地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没人惊讶,因为刘镇南那一声“不许动”几乎是个屋里的人都听见了。也就是说,这一次这个惊喜完全是有喜没惊,大家表现得基本都很淡定。
“白忙活了吧?还不如走正门呢。”刘珍北笑道。
“其实也不是,还是有一点点收获的。”比如成功踹了某战友一脚。这要是走正门他就踹不出那效果了。
梁司长捂着屁股恨得直咬牙,但是仍是按着刘镇东指定的地点来了,并且跟他来的还有另一人。
单飞这是第一次见到刘镇东真正的战友,和他同期的,一起被心病大队长摧残过的战友。这些人看着就比刘镇东要大一些,但是气质都很相近。
“这是梁睿,就是梁票他亲哥,宰了队长的狗被罚去喂过猪的那个。”刘镇东介绍完梁睿又去介绍另一个,“这是沐超,人称沐王爷,都是我的老战友。还有个叫石勖的没来,以后有机会再带你见见。”话毕指指单飞和小跳,“这是我媳妇儿单飞,儿子刘泽龙,小名叫跳跳。”
“啧,昨儿个梁子给我打电话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小子真找到这么个漂亮媳妇儿,老天真是不长眼。”沐王爷道。
“呐,跳跳,睿伯伯给的见面礼。”梁睿送了一对镶着彩宝的吉祥如意小金镯。
单飞道了谢,就听沐王爷突然噗的一声把茶吐了出来,指着他问刘镇东问:“他是男的?”
单飞脸都黑了,不过好在刘镇东还算镇定,“你眼睛糊牛屎了啊?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
“我靠那这孩子哪来的?”沐王爷性子直,有什么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管他哪儿来的,他是我儿子就是你大侄子,你带没带见面礼?没带赶紧出去买去,半个小时内见不着你就别当大伯了,太不会来事儿了这也。”
“带了带了,你个土匪。”沐王爷说着拿出一把小羊脂玉如意给单飞,“弟妹见笑了,我这人说话直啊,你可别见怪。”
弟妹弟妹弟妹,弟你妹的妹啊!单飞僵笑着道了谢,抱着小跳给他喂水。小跳拿着一把瓷勺,在他怀里敲打着前面的盘盘碗碗听着叮当声,很是乐呵。
“我还奇怪呢,你怎么突然转性了,果然是狗改不了□。”沐王爷继续道。
“这就好比你喜欢用枪逼嫂子玩儿情-趣-游-戏一样,都是一种爱好。”刘镇东笑着接口。
“……”单飞低头忍住笑,心说果然都是臭味相投!
等梁睿点完了菜,几人就开始聊以前同在特种部队时的生活,单飞当听故事听着,还是以照顾小跳为主。等菜上了桌之后,刘镇东就把小跳抱了过去,先让单飞吃饭。单飞拗不过他,便只能在梁睿和沐王爷调侃的目光下开始进餐。
因为梁司长下午还要工作,所以他们并没有喝酒,各色的饮料送上来,可把小跳给美坏了,因为他哪样都能尝一尝。他现在最喜欢和他爹上桌了!他爹有啥好料都给他尝一尝。虽然只有两三滴,但是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味道啊!哼哼~其他和他同样大的小盆友们可是少有这待遇的哟~
小跳舔完嘴巴上的饮料之后被梁司长要去抱了一会儿,又被沐王爷要去抱了一会儿。不过在梁司长身上小伙很给力地没干什么,但在沐王爷身上他果断拉了便便然后扭身,结果弄了沐王爷一裤子金黄。
单飞一脸真诚地道歉,但是知他如刘镇东还是一眼便看出媳妇儿这歉意其实一点儿也没达心底。果然对狗改不了□什么的形容,他还是很在意的。不过说到最能干的还是他儿子啊,这么小就会知道给爹妈报仇了。
回去的路上单飞忍不住问了刘镇东一个问题,“你不会一直都这么黑他们的吧?”每次接的礼几乎没有低于一万块的。小跳现在真的超富有了。
“差不多吧,反正大家关系好到某种程度其实也不太分你我了,主要是图个开心。他们结婚的时候我还送了纯金实心的坦克呢,所以媳妇儿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这些完全没必要。”
单飞这才觉得好过了一些,毕竟老是收人家的一点也不付出说不过去。有来有往就好。
下午大伯母提到让单飞在京多留一段时间的时候刘镇东不意外地问了原因。单飞据实相告,刘镇东考虑了一番还是觉得人在他跟前儿他才能安心,而且团里那个枪支离位警报系统出了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他又不想搭外人的手,便想着把单飞接回去帮他一起弄。
大伯母了解刘镇东的脾气,知道他一但拿定主意很难改变,于是由着他把单飞接走了。刘珍北因为还有东西在群江也跟了回去,路上就是她抱着小跳的。
到了群江之后刘镇东的休息日还有一天,但是想着团里的枪支离位警报系统还没按他自己的要求设置完,他便带着把头剪短的单飞一起去了团里。
单飞现在的样子就跟最开始来给刘镇东送硬盘的时候一样,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团里甚至除了赵山他们还有不少人认得他。但是因为他现在小肚子平平,声音又是男声,所以也没人往远了去想。
问了刘镇东的具体想法之后,单飞开始计算新的数据,结论是必需换设备。现有的设备无论怎么做都达不到刘镇东的要求,这是硬件上的不足不是软环境能改变的。
刘镇东想了想,决定等单飞做出一套新方案之后看了再确定到底要不要换设备。
下午的时候单飞给二叔打了电话,确定小跳在家很乖,这才继续留在团长的办公室里画图。没一会儿刘镇东带着午饭回来,脸色有点怪怪地道:“小飞,黄参谋长就在门口……”


51、第51章/找茬

黄参谋长之前就见过一次单飞,当时还隐约觉得单飞的背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是站在窗口远远的看不太真切,又碍于马上就要见刘镇东,所以没去多加理会。而过后又因为想着女儿的事情,便也没有想要再弄清些什么,毕竟有些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看得也就淡了。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单飞居然真的是单风的孩子,那个他曾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牵扯的人的孩子。
只要见一面就好,哪怕再远远地看看也行。他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的,就像魔怔了一样,不达到这个目的任何事情都做不下去的程度。
“人在大门口么?”单飞明显地皱了下眉。这是他很少会有的表情,刘镇东认识他一年多也几乎没见过几次,多数时候都是极度烦躁了才会这样的。
“是楼下的入口处,我一个团长总不好把师部参谋长晾外边啊,尽管我很想这么干。”刘镇东也有些无奈,想不通黄光耀的脸皮是什么做的。据他分析,当年很可能就是黄参谋长做了对不起他岳上的事,又对单飞他们不管不顾的。不然单飞和二叔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钱家手里遭了那么多罪。
“他爱等就等着吧,咱俩吃饭。”单飞说罢保存好图纸,将鼠标放一边就去拿筷子。吃饭皇帝大,谁爱等谁等去。
“媳妇儿,我让人专挑你平时爱吃的做的,你可得多吃点儿。没准小麦真在你肚子里了呢,我看你最近吃得比以往多多了,好像又回到怀小跳的时候。”刘镇东给单飞夹了一筷子香辣肉丝小声笑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饿了就吃了,有与没有再迟过俩月也该有结果,横是不能让孩子有饿到的可能。”说起这个单飞的表情好了些。小跳这么可爱,能再有个孩子他自然也是高兴的,而且刘镇东也特别喜欢孩子,巴不得他能生个加强连。
“等回头还是让纪爷爷过来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万一真的有小麦了你也好在家养着,到时候我找人照顾小跳,你就多休息。”刘镇东心疼地摸了摸单飞的脸颊,再难开口。尤记得这人怀着小跳最感不安时他居然没有陪在身边,当他从国安的特训基地出来后打开手机,收到的居然是一条数日前来的消息,仅一条四个字的短信——镇东,我怕……却疼得他差点难以呼吸。
这四个字大概会成为他一生的憾事,但求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生。他过后虽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却实在很难想象,一向坚强的单飞当时要恐惧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给他出这样的消息。
黄参谋长一直在楼下徘徊不定,没多久便引起些好奇的人围观。不过观众们也不傻,知道这位是师部来的,于是都是偷偷打量居多。有一个正巧要进大楼的被抓了个正着,就听黄参谋长十分八卦地问:“单飞平时来这里做什么?”
“报告,单老师是技术员,来这里当然是做技术支持的。”小兵答完笔直地站好,等待长官下一步命令。
黄参谋长并不知道刘镇东和单飞的具体关系,眼下只以为他和刘镇东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或者是工作上的朋友。
因为没有征求过单飞的意见,当时刘部长说的时候只含糊地提了单飞是亲戚,但并没有说是刘镇东的爱人。
不一会儿梁票和凌丛云提着一大箩筐野山葡萄来了。这是他们要送给单飞做果酒的,做完了他们可以去聚会烧烤的时候喝。纯天然无污然什么的,不要太给力了。两人见到黄参谋长,放下筐子一起敬礼,黄参谋长习惯性回礼,然后默默地看着那两个小子啥也没说提起筐子又走了……
梁票把东西提上二楼,见左右没人,小声对凌丛云道:“凌子,你说他来干什么?”
“和嫂子有关。”凌丛云面无表情地说完把筐直接一提,让梁票在后面只跟上就好。黄参谋为什么来他具体不清楚,但是他清楚他们头儿的脾性,如果不是和那位有关,断然不可能不让人进门。
“你等等我,我话还没说完呢!”梁票赶在凌丛云到406门口前拉住他,成功让他停下来,“你这么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还有话没说完。”
“说。”
“你是不是喜欢北儿?”梁票毫不犹豫地说完认真地观察凌丛云的表情。他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始终不曾开口,今天正好借着没有别人的时候问问。
“……不喜欢。”凌丛云说完直接走到406前去敲门,不给梁票再开口问的机会。
梁票抚了抚下巴道:“那我可追了啊,到时候你可别说我这做兄弟的不仗义。”他一直以来都把北儿当兄弟,不过也不是对她没有任何其它感觉的。只是一来他和北儿年纪都小,二来总觉得北儿的心思好像不在他身上,这他才一边称兄道弟,一边暗暗观察。不过既然凌子好像没那心思,那他就不客气了。北儿的家世好,他家人不会反对,性子也和他合得来,而且北儿是刘家人,知道单飞的真实身份,这样以后不论怎么聚会都可以带着一起玩儿,不会出现和兄弟聚个会还得避着老婆的事生,多好。需知这年月还是有很多人不待见同性恋的。
凌丛云推开门,见屋里两人正在吃饭,便道:“黄参谋在楼下。”
刘镇东帮单飞把粘在唇边的饭粒取下来放到自己嘴巴里,脸不红心不跳道:“随他去,不用管。”
单飞本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想到大着肚子的样子都让他们见过了,被刘镇东抹个饭粒委实不算什么事,便笑道:“我说你们俩也不嫌累,葡萄放一楼就好了么,我走时候开车直接拉回去,拿四楼来做什么?”
“哎对呀,为什么拿四楼来?”梁票愣道。
“放在一楼不安全。”刘镇东解释道。他的部队他的兵,他了解。
“也对,大土匪手底下一群小土匪,一人顺一串儿估计我走的时候就只能拿个空筐走了。”单飞看着一筐子葡萄,放下筷子来拿了一串吃。酸酸甜甜的,味道很是不错。
“你喜欢回头再让他们摘去,山里多的是。可惜咱儿子现在太小了,不然带他去山里摘这些,他肯定高兴。”刘镇东笑道。
凌丛云和梁票又呆了一会儿,梁票随口问了下刘珍北的近况,得知她很有可能回京之后便转了转心思,跑出去打电话去了。
因为梁票和刘珍北私下里也有联系,所以刘镇东和单飞倒是没多想,只当那小子是又想找人斗嘴了才问的。
“要我说凌子这性子真要命,以后能不能娶着媳妇儿啊?”单飞不由笑道。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小子心思藏得太深,连我都看不清。”刘镇东说着暗暗叹了口气。以前他没去特别注意这几个小子的感情问题,现在自己稳定下来方有心思去观察,不过结果却有点儿出人意料。那天在饭桌上凌丛云提及胖也没什么不好,他们就都以为他可能对北儿也有意思,却没去想,这何尝又不是对某个在局的人的另一种试探。
单飞把餐盘收拾好准备拿去洗,刘镇东赶忙抢过来道:“这些不用你收拾,你要是不想见姓黄的就在楼道里溜达一会儿消消食,别紧着坐电脑前画图。”
“知道了首长,瞎操心。”单飞笑着说完又拿了一串葡萄,在走廊里边走边吃。
刘镇东把餐盘送到食堂,路过门口的时候被黄参谋长叫住,黄参谋长难掩失望地问:“他还是不肯见我么?”
“我想如果他想见的话这时候早该下来了。”刘镇东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黄参谋长站在原地片刻,倒也没去想为什么刘镇东的态度这么冷淡,只以为是他一贯仗义的性子让他不会去为难朋友罢了。于是没过多久,黄参谋长便拾级而上,决定亲自去看看。
单飞这会儿刚把第二串葡萄吃完,想着再去拿第三串,于是随手就开了刘镇东的门。团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见着也没什么特别反应了,不过黄参谋长却露出了不甚赞同的脸色。军事要地,何况是一个团长办公的地方,怎能让个非服役人员随意进入?
单飞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刘镇东,下意识地就顿了顿,哪知一看居然是个生面孔。这里最高军衔就是刘镇东,两杠两星,而这人却是两杠四星,是个大校。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时候出现这么个人会是谁了。单飞瞅了一眼,想都没想就继续往里走。
“等等。”黄参谋长叫住单飞,看他的长像不用问都知道他就姓单,“团长不在,你就这样进他的办公室是想让人说他无视军纪么?”
单飞没想到这人居然拿这种事情说教,还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理所当然的语气,便耸耸肩把门一关,就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也不看人。他就在这儿等刘镇东回来这总行了吧?
黄参谋长没想到单飞连一个字都不肯接,皱了皱眉问:“你和刘镇东究竟是什么关系?”
单飞不喜欢这种质问的语气,于是低着头在那儿玩手机,看小跳各种搞怪的照片看得入迷。只半天多不见就想得慌了,他的小宝贝,也不知道今天跟二叔公在家又做了什么。
黄参谋长从没被这样无视过,脸上有些难堪,语气便不由得更不好起来,大喝了声:“单飞,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单飞一激灵,措手便把小跳的某张笑得特别开心的照片给删了去。还好这照片因为照得特别好,刘镇东和二叔那里还有其他家里人手里也都各有一份,倒不怕弄不着。只是被人这样一吼,心情再好也给吼烂了,单飞抬眸略显薄怒地迎视黄参谋的目光,冷声道:“我认识您吗?”
黄参谋长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为之一震,整个人有些激动起来,“你……你的声音……”居然和单风的一模一样!
单飞压根儿就不知道他爸说话是什么声音,当然也就不知道黄参谋长未完的话语是想表达什么。
黄参谋长定了定情绪,问道:“你们这些年过得还好么?”
单飞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便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不再吭声。他不喜欢这个人,打一眼就不喜欢,无关任何事,就是第一眼缘就不合。
刘镇东本来就惦记单飞,送完餐盘便又很快赶了回来。他还以为这个时间单飞应该在他办公室里准备午睡了,没想到居然站在门口跟黄参谋长两人玩儿“论你我谁更沉默”的游戏,于是道:“怎么没进去睡一觉?”
这话明显是对单飞说的,黄参谋长听完眉头拧出个大疙瘩,问刘镇东:“镇东啊,能不能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在楼道里很多事情都不便多问。
刘镇东看了单飞一眼,见他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便带着二人去了单飞第一次来301团时去过的那间休息室。那里隔音很好,而且又有大沙,既适合谈事情又适合单飞睡觉。
单飞一屁股坐到沙上,仗着刘镇东宠他就没把黄参谋长当回事。反正他又不是当兵的,姓黄的再牛也管不着他。如果大伯不是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是不会提到黄参谋长很可能是他父亲的事情的,既然说出来了那么这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去认黄参谋长这个便宜爹的。早先需要他时怎么没见他出现过?不需要了你倒是来劲了。
黄参谋长黑着脸坐好,刘镇东连杯白水都没给他倒。单飞靠在沙上整个人懒洋洋的,不一会儿就现出了困意。
室内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刘镇东道:“黄叔,您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们一会儿还有事要忙。”
黄参谋长看了眼摆明了无视他的单飞,问刘镇东:“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以前从没听说刘家有姓单的亲戚,更遑论看起来还很亲近,他怎么会一点都没听说过?
单飞闻言饶有兴趣地看了刘镇东一眼,想听听他怎么说,就听那人想都不想道:“他是我媳妇儿。”
真没新意。单飞撇撇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干脆真来个午睡。爱谁谁,他懒得去管了。
黄参谋长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死。他几乎是忍无可忍似地问单飞:“你父亲究竟是怎么教育你的?”
单飞闻言噌地就坐了起来,眼神冷得能射出冰箭一般,道:“我父亲在我还没来得及记住他的样子时他就已经死了。”说完整个人陷入沉思,难道其实他们都猜错了?黄参谋长跟他爸爸其实不是那种关系?不然为什么好像很不待见这种同性情谊?
黄参谋长闻言脸色瞬间青白交错,仿佛没听明白单飞说什么。
刘镇东见状道:“单飞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您别说您不知道。”这他可不相信。
黄参谋长突然问单飞:“你……你多大了?”
“二十七周岁。”单飞这会儿也没了困意,面无表情地接口道。
“……”黄参谋长用见鬼的表情看着单飞,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单飞,好像要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一般。
单飞任由他看,并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回视过去,不服输的样子看得刘镇东一阵好笑又是怜惜。
“黄参谋长,不管当年生什么事,我不想知道也无意去知道。您就当从来没听过我的事,我也当没见过您这个人,事情就这样简单就可以解决了,何必给彼此增加不必要的困扰?”单飞心平气和地说完看着刘镇东,马上换了个有点讨好的语气,“我去你那儿画图,忙完赶紧回家。我想小跳了。”
“去吧。”刘镇东揉揉他的头,示意他随便。
黄参谋长看着单飞轻快地走出休息室,心里一阵刀绞似的疼,但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刘镇东给黄参谋长点了支烟,黄参谋长接过来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直到整根烟全部燃尽,他才问了刘镇东一个问题,“他现在过得好吗?”
“您觉得呢?”有他宠着还能过得不好?!
黄参谋长默然不语。好不好的,他都没有尽过一份力。不管这孩子是单风和谁生的,总归是单风的孩子,而他居然到今天才知道单风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他其实是二十六周岁吧?”怎么可能是二十七周岁,二十八年前他都还和单风没分开呢,那段时间单风很依赖他,绝不可能再跟别人在一起。
“就是二十七周岁,属虎的,二月生。”刘镇东说完不动声色地打量黄参谋长的表情,果然见他的眼里迅速闪过震惊,只是碍于什么原因很快便掩了下去,“不管黄叔您是什么想法,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给单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能四肢健全的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谁敢再伤害他,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性子您应当了解。”
“沁雨我会看住她不乱来的,但是你也趁现在给我个准话,镇西到底是什么想法?”说起女儿黄参谋长的脸色稍好看了一些。
刘镇东心下冷哼一声道:“没想法。”
“……我知道了。”黄参谋长说罢起身,“有些事情我要再想想,回头有时间我再来。单飞……你好好照顾他。”
刘镇东把人送到门口就没再送了,他急着去看单飞,不想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谁知道这媳妇儿这时候来粗心劲儿了,居然躺在他的行军床上睡得十分香甜。这才多久的功夫啊!
轻轻将被子盖在单飞的身上,刘镇东看了看电脑上设计图,然后又琢磨了一会儿便给大伯打了通电话。或许有些事情还是心里有个底的好,黄参谋长跟他们这些小辈无法说的事情,或许他大伯就能问出来了。
刘镇东料想的没错,果然两天后大伯再给他回电话时对于当年的事情有了许多答案。
当年黄参谋长和单风相恋,那也是真心实意的感情,可这种事情在现在这个年月都还不太被人接受,更何况是二十多近三十年前。黄参谋长又是家中独子,过了二十没多久就被家里人催着结了婚。单风也是在黄参谋长准备喜事的时候才知道,这人原本就是个订过婚的人。他有个未婚妻,可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一声!
单风也想过直接放弃,可是他的孩子怎么办?于是抱着一线希望,他跟黄参谋长坦白自己身体的秘密,却没想到被黄参谋长当成了疯子不说,甚至在称病求见最后一面时被视作有心欺骗。
单风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好好的感情说变就变了?那么久的相处难道连一点信任都没有么?
“怪只怪我爸命不好,遇上那样的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单飞听完撇嘴,替他爸不值。他爸不在了,黄参谋长说什么也没人去反驳,反正死无对证。真心实意什么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最廉价的,不然怎么会在他爸离开后就不闻不问了?白瞎了他爸一片深情。
“大伯隐约提过,黄参谋长结了婚没多久就开始提干了。黄夫人家是有些背景的。”
“对了,那他岂不是知道小跳的事情了?”既然知道他是他爸生的,那小跳……
“大伯说了吧。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事情,没必要特意瞒下去。”
“啧,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总觉得会是个麻烦。”单飞有些烦躁,总觉得这个黄参谋长冒出来就是给他添堵的。
“不管怎么样万事有我呢,天气越来越冷,团里的事情也少了,以后我每晚都回来陪你。”
单飞不置可否,枕着刘镇东的腿睡着了。
第二天纪老爷子被刘珍北接到家里给单飞看诊,单飞本有些期待能有小麦子的,结果老爷子说他想多了,没有小麦子==!
“我猜测这种疲累是小飞的身体在形成那种胎膜,等到一定成度之后才可以开始受孕。”
单飞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样,反正是按照纪老爷子的话该吃吃该睡睡,顺着身体传递出的信息来进行调整作息时间。
这天闲来无事,扫完庭院的落叶之后单飞便弄了一大瓶果汁,跟刘珍北一起等着叶晨离端点心过来,然后他们聊聊生意经。总在家里没意思,说到底是男人心性,总想着能干点什么证明自己的能力。于是单飞想着,要嘛做点生意?!
叶晨离烤了点小饼干,单飞看着他有点大起来的肚子,狐疑道:“你有了吧?”
叶晨离不自在地点点头,单飞一蹦老高,激动之情不亚于得知快要当爹时的贺总,“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以后跳跳就能有伴儿了。”
“这这这,嫂子你坐下来说,一会儿贺总见了又要吃醋了。那人血管里包的不是血是醋啊醋!”刘珍北忙拉住单飞。
“北儿你今天不是说去买点东西么?怎么还没动身?”叶晨离问道。
“别提了,我现在不能去外面。”也不知道梁票抽什么疯,突然就对她展开各种各样的追求攻势,弄得她都以为那家伙吃错药跑出来了,愣是没敢出门。出门容易被围观!
“不去外面就安全?妹子你真是太天真了。”单飞说完,就听门被推开,粮票又搭着团长的顺风车回来了。
刘珍北抓了把饼干就往屋里跑,单飞和叶晨离跟后面笑着大唱,“妹妹你大胆滴向前走~向前走~莫回呀头!”
刘镇东就着爱人的杯子喝了口果汁,然后才进屋洗手抱孩子。这是他每天回家最先做的事情,哄孩子玩儿。
跳跳已经会独立坐住了,并且牙床上冒出了白白的小牙边,一笑起来特别可爱。偶尔的时候他还会叫爸爸、飞飞这些他常听的称呼。虽然是无意识的,也不甚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因为听得多了,便会无意间说出来,可把刘镇东和单飞乐够呛。
单飞去给刘镇东拿杯子,顺便给跳跳冲了瓶奶。忙完之后出来,就看到跳跳稳稳地坐在他爹怀里撒欢儿卖萌。贺总也出来了,看叶晨离身上多出来的披风显然是怕爱人冻着。
“跳跳,飞飞在哪儿呢?看飞飞。”刘镇东给小跳喝完牛奶道。
跳跳葡萄粒似的大眼睛滴溜一下就转到单飞的身上,很认真地看着单飞。
单飞又问:“跳跳,爸爸在哪儿呢?”
跳跳又把目光转向刘镇东,然后拍拍手,“溜溜。”
刘镇东让他骑上自己的脖子,笑着起身道:“好,爸爸带你溜溜。”
跳跳的小胖爪抱住爸爸的头,煞有介事道:“溜溜~溜溜~”
单飞看了看一起玩儿冲冲的爷俩,笑着对叶晨离道:“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跳跳这么大了。”
“是啊,总觉得他还刚生出来不久呢,真是有苗不愁长。”叶晨离也感触良多,本来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现在则是要继续彻底地休息下去了。不过打算做点什么的想法并没有改变,因为不做点什么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正想着要不要跟单飞说说开个点心屋什么的,就见门口有人按铃了。
单飞本来挺好的心情顿时被搅乱,因为这个时间按铃的不会是别人,而是一个专门没事给他送东西的人!
不知道黄参谋长怎么想的,明知道他不会收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每周都会派人送一盒礼物给小跳。许是衣服许是玩具,总之就是周周不重样,周周必送到。
“要不我看你就收了得了,总得有个头不是?难道就这样一直一送一拒啊?”叶晨离摇摇头,有些同情地看着单飞。换做谁有个那样的爹大概都会受不了吧?有难的时候你不出现,过得好了你偏来惹人不开心。
“不收,愿意送就送,我就当没看见。”单飞说完往耳朵里塞了耳机,不想再听那持续响起的门铃声。他们这里都是有门卡的,整个墅区的业主手里都有,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按门铃,按铃的都是外人。
“今天的门铃声频率与以往不同。”贺总突然言道。依他的经验,一般情况下来送东西的人按铃都是比较温和的,而今天这位似乎很急切,想是要把什么不开心的事泄在门铃身上一样。
单飞拿下还没有开始响声的耳麦,不情不愿地去开门,想看看贺总说的是不是真的。哪知开了门还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就被泼了一盆子脏水,“单飞,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52、第52章/未婚妻

单飞压着怒气抹了把脸,就见黄沁雨怨毒地瞪着他,像是恨不能把他撕成片一样。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她,绝对会以为他刨了她主坟,抢了她男人,花了她存折,然而事实上,他干什么了?他不过是倒霉地知道了黄参谋长很有可能是他爹而已!
叶晨离和贺云峰闻声赶来,见单飞一身狼狈,不由得看向门外的女人。那女人看着二十岁出头,长得还算挺漂亮。只是再漂亮这会儿这恶毒像也让人感觉不出半分美。
“小飞,这谁呀?药吃多了吧?”叶晨离皱着眉,也有些生气起来。如果不是他们还算了解刘镇东,真要以为这是刘镇东在外面养的他们不曾得知的正室了。能理直气壮到这样的程度,实属难得。
“黄沁雨,你要么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要么立刻给我道歉!”单飞把嘴巴上的东西擦干净,然后冷着脸道。
“你就是死狐狸精,你和你爸爸都一样不要脸的勾……”
“这可是你自找的。”单飞不等黄沁雨把话说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屋里扯,把叶晨离和贺云峰看得直拧眉。
“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黄沁雨一边被单飞拉着走一边死命骂他。奈何单飞就像听不见一样,根本不理她。
二叔和康大爷还有刘珍北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也都赶了过来,问这是怎么了。叶晨离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看单飞到底想干嘛。
单飞默不作声地抢了黄沁雨的包,确定她身上没有什么兜兜袋袋的之后就把她一把甩进了洗手间里,然后找二叔拿钥匙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了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打不过刘镇东还收拾不了你一花室里长大的姑娘了?
“这泼妇哪来的?就让她这么骂?”二叔拧着眉头问单飞,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打算。
“骂不了多久的,一会儿就有她好看。”单飞说着从黄沁雨的包里把她的手机拿出来,找出黄参谋长的电话打了过去,然后等通了电话之后就把电话放到了洗手间门口。
黄参谋长接了电话,就听一串接一串的脏话从对面传了过来,如果不是当下便认出那是他女儿的声音,他都要以为对方打错电话了。然而不论他怎么叫,他女儿也不曾停止骂人的行为,依旧我行我素。他哪里知道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之后再隔了道门板,他女儿根本听不见。更不用说他女儿现在骂得正起劲呢,声音之大完全把其它声音盖过去了。
单飞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脏乱,换了身衣服便拉着二叔和康伯他们去院子里聊天,由着黄沁雨在那儿骂个够。刘珍北不想就这么算了,但也被单飞给劝着离开。
黄参谋长见自己说了半天也不管用,只好把电话挂了再重新打过去,结果响了半天却是没人接。最后他没招,只能打到刘镇东那里去。因为单飞的电话即使他打了单飞也不会接,所以只有问问刘镇东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刘镇东这会带着儿子在离家挺远的一处小花园里逗蚂蚁呢,就听电话铃声响起来。一听就知道不是单飞打来的,因为单飞的专用手机铃声是彩蘑菇的小菇娘,而这首则是通用铃声。
“镇东,我是你黄叔叔,沁雨去找你们了?”黄参谋长开门见山道。
“我没在家,一会儿给您回电话吧。”刘镇东说着起身就往家里赶,担心万一黄沁雨真的来找单飞麻烦可要怎么办。他抱着小跳越跑越快,把小跳乐得直拍巴掌,嘴里喊:“冲冲~~冲冲~”
黄沁雨歇了一会儿,刚攒足了劲就开始砸东西,把洗手间里的镜子全部砸碎不说,洗手液和洗衣粉什么的也洒了一地,弄得快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这姑娘到马桶盖子上蹲着,继续朝外骂:“单飞你个不要脸的臭□,你和你爸爸一样下贱,专门破坏人家家庭,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单飞根本就听不见屋里的声音,吃着葡萄坐着摇椅,一脸悠闲状问大伙,“今儿晚上咱们不如弄点鱼锅吃吧?一会儿去挑两条鱼,再买点配菜你们看怎么样?”
“嫂子你还鱼锅呢,她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啊?个不要脸的玩儿意,没去找她麻烦就不错了居然还敢上门挑事!”刘珍北气哼哼地瞪了洗手间的方向一眼,然后问粮票,“你说我要是去给她两巴掌她能不能长长记性?”
“你看她是那种两巴掌能长记性的人么?脑回路异常种类,正常人的方式是行不通的。”梁票笑道:“让她继续骂吧,一会把头儿骂回来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嫂子这招狠。”
“嘿嘿,还是粮票你看得清。我再生气我还能打她一顿怎么着?凭惹麻烦,还不如让首长一次解决。好了北儿,你也别气了,要真被骂几句就气得不行,我气也气死了,哪还能活到今天?”单飞笑道:“咱们石头剪刀布,谁输谁去买鱼和菜怎么样?”以前被姓钱的那伙人说难听的还说少了?早看开了。再说黄沁雨一女的,他总不好真上手揍她,那不是降低他格调么。
刘镇东是从后门进来的,因为这样属于直行,不用绕到正门所以到家里就会更快些。可就因为这样单飞他们也没见着他回来,于是没人知道,当刘团长一进屋就听见自己媳妇儿被骂成狐狸精和贱人时,那脸色得有多黑,然而更无语的还在后面。
听到脚步声黄沁雨还以为是单飞又回来了,骂得更起劲起来,“单飞你个不男不女的死人妖,我咒你断子绝孙生孩子个个都脑残!”
跳跳这会儿还在刘镇东怀里呢,听着洗手间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他好奇地看看爸爸,又看看洗手间的门板,仿佛在问父亲这声音究竟是打哪里来的。
刘镇东扫了眼外头,见单飞完好地坐在院子里聊天之后便对儿子笑道:“跳跳,爸爸带你玩儿个新游戏你说好不好啊?”
小跳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爸,然后就见爸爸护住他的小身体,砰的一把踹开了门板。
“啊——!”马桶虽然离着门口距离不近,但刘镇东这么一踹门,黄沁雨还是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就从马桶盖子上跳了下来,然后愕然道:“刘大哥?”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刘镇东,也没听说刘镇东住在这里……
“很高兴你还认识我。”刘镇东说完两指一勾,勾住黄沁雨的衣领子把人扯出了洗手间,不过那力道可就跟单飞两回事了。
黄沁雨吓得脸都白了,直说:“刘大哥你要干吗?你快放开我!”
刘镇东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扯着黄沁雨几个大步直奔楼顶。
楼顶原本是个大平台,后来单飞来了之后这里重新装修了一下,现在不但有石桌石凳,还有个小凉亭,凉亭不远处还摆了好几个大型晾衣架。平日里单飞最喜欢在这里晾衣服晾被,说是太阳暴晒之后杀菌效果好。这会儿衣架上就有好几条小跳的褥子晒着呢。
刘镇东脚一勾勾起一条小褥子到地上,稳稳地把儿子放在上头,然后对儿子笑道:“跳跳,看好了,爸爸要跟你玩儿新游戏了。”
黄沁雨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小跳,然后“啊!”一声,就被刘镇东毫无预警地一把拎了起来。这种拎不是拎衣领的拎,而是把她整个倒过来拎住!
“来,好妹子,把刚才说单飞的话给我再重复一遍。”刘镇东对儿子做了个鬼脸之后道。
黄沁雨整个人都傻住了,被倒吊在那里说话直哆嗦:“刘大哥,你……你放开我,我,我害怕。”
刘镇东笑,“你知道我脾气,别让我重复。”
黄沁雨强迫自己回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道:“单飞是……是狐狸精,他……他不要脸,刘大哥,呜呜呜,你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刘镇东听了不但没把人放下来,反倒直接拎到楼边处,自己站在楼顶,让黄沁雨悬在半空中,然后道:“你好好想想,说错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黄沁雨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吓得连叫都不敢叫,只一个劲地哭。
刘镇东皱眉,有些不耐烦起来,“一会儿我胳膊酸了手抖了,你想说也没机会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是五楼的高度。”说完还轻轻摆动了两下腕子,弄得黄沁雨就跟等待被风吹干的咸鱼一样,在半空中荡了几荡。
“我……呜呜呜,你放我上去,你让我说什么都行。”黄沁雨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看看地面,又死死闭着眼睛道。
“你确定?”
“确定确定。”
刘镇东把人提上来丢到一边,去问跳跳,“儿子,好玩儿么?”
小跳拍巴掌,“爸爸,飞~飞~”
黄沁雨见鬼似的看着这爷俩,缩在凉亭旁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她全身抖得厉害,根本就站不起来。
本来跳跳是在找单飞,可这个时候叫“飞飞”二字显然是让黄沁雨想歪了。
刘镇东抱起儿子走到黄沁雨旁边,见状蹲下来道:“沁雨你记着,如果下次还想骂人记得去骂你爸,别来骂单飞。毕竟让你们变得不幸的人是你爸爸,而不是单飞。他是我爱人,你再骂他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啪~啪~”小跳十分应景地拍了拍黄沁雨的脸颊,一副大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不然下次要你好看的样子,把刘镇东弄得哭笑不得。
“我不逼你非要去给单飞道歉,但是一会儿你能站起来走了记得去把一楼洗手间收拾干净,不然今天谁来接你你也别想离开这儿。”刘镇东冷然地扫了眼东南方向道:“包括那个把你送进这里的人,我一样收拾。”
“知,知道了刘大哥。”
刘镇东得到满意的答案收回小跳的手下楼去找人去了,这姑娘一半会儿缓和不过来,他也没必要在这里等着。至于答应给某些人打电话什么的,这个暂时可以忘记,反正着急的那个不是他。
楼下的石头剪刀布刚完事,刘珍北和叶晨离输得最惨,不过为了叶晨离的安全,去买鱼的变成了贺云峰和叶晨离。叶晨离也是想趁着现在肚子还不明显,多出去走走。
刘镇东下来就见单飞和刘珍北、梁票三人正对着IPAD在那不知看着什么,而二叔和康大爷两口子则在自己弄出的小园子里摘青菜。
“飞,飞~”小跳向单飞张开手要抱。
单飞把孩子抱过来,指着IPAD上的图片问小跳:“跳跳,你看你喜欢哪个?”上面都是大型玩具,充气城堡和滑梯什么的,都是他和刘珍北筛选出来的,大小和质量都是上乘。
小跳胡乱点一通,单飞问他要哪个他都一脸认真地看单飞。单飞好笑地看着刘镇东,“你小时候也这么贪么?”
“何止是贪,我听我妈说大哥小时候就是个土霸王,全村的小孩儿都得听他的,比他大三四岁的都当他小跟班,再大些的要么不敢跟他玩要么不肯跟他玩,哈哈哈哈。”刘珍北大笑道。不过这也都是她哥六周岁之前的事了。
“算了,我看还是等跳跳再大些再买吧。”单飞把东西放到一边,用手指贴在小跳唇边看他饿没饿,然后去给他弄吃的。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吃辅食,不过他打算先给小跳再吃顿奶,等鱼买回来给小跳少少弄些鱼泥尝尝。
一伙人进了屋里没听到该有的叫闹,反倒惊诧地看见倒掉的门板上,黄沁雨正站在上头扫玻璃碎片。
“这可真是天下红雨了……”刘珍北看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单飞笑笑,去厨房给小跳弄奶喝。刘珍北则叹口气去拿东西帮黄沁雨收拾,口气虽然特别横,但却是真心帮忙。说实在的这黄沁雨也挺可怜,上中学的时候就没了妈,多数时候都跟奶奶在一起。黄参谋长忙得并不太管她,连家长会都是她奶奶去的。她奶奶又是那种特别刻薄的人,所以黄沁雨会有今日这种性格也并不全是她的错,毕竟一个人的生存环境会给这个人带来很大的影响。
待洗手间全部收拾完黄参谋长才主动来电话,刘镇东只说黄沁雨在这里,让他派人来接,其它的并没有多说。
晚上开饭的时候因为刘镇东没话,所以黄沁雨也没敢擅自离开。单飞见一大伙人围着一张桌子热热闹闹地吃饭,唯独这姑娘自己苦逼哈哈地蹲在门口,不由觉得有些可怜。可想到她说的那些话,他就只当没看见。这世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但做为一个成年人,你最起码得有自己分析问题的能力和一定理智吧?
见单飞有些沉默,刘镇东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藕片,问道:“怎么?心软了?”
单飞瞪了刘镇东一眼,咬筷子小声道:“我只是在想她是怎么进来的。”他们这里的安保做得特别好,如果不是业主想进来很难。就连每周替黄参谋送东西的人都是军队里的好手,不然根本进不来。可这黄沁雨,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富家女啊。
“美人计?”刘镇东笑道。
“噗,咳咳……”梁票差点没呛死,还美人计呢,能在这里工作的保安吃那套么!亏得他们头儿说得出来。
单飞看了看黄沁雨,显然是信了刘镇东的话,顿时让梁票觉得有些人真是没个救了。不过他也很想知道黄沁雨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如果他所知不假的话,黄参谋长应该确实是把黄沁雨关起来了,甚至找人看着她,不然不可能过了这么久黄沁雨才找来。难道是因为她表现好所以被他爹放出来了?
正想着要不要找机会问问,就听隐隐约约的哭声从门口传来,搅乱了一伙人吃饭的心情。
“你哭什么哭啊?你还有理了?”刘珍北翻个白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连道个歉都不会,你还哭!”
黄沁雨用衣袖子抹了把脸,看着桌子道:“我们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我奶奶嫌弃我是个女孩儿,我爸一心想把我嫁到刘司令家,只有我妈对我好可她又走得早。刘大哥,好好的你们为什么都要喜欢男人呢?呜呜呜……”
喜欢男人的几个家伙看着哭得满脸化妆品的姑娘无语==!
“喜欢谁都是自由,你管那么多干吗?累不累啊你?”刘珍北去抽了些纸巾给黄沁雨擦眼泪,看得梁票一阵好笑。他喜欢的姑娘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
“可是我爸都娶了我妈了他怎么能总想着单风!”黄沁雨瞪着一双熊猫眼,满脸的不服。
刘珍北气得跟她对喊:“那也是你爸不要脸,关姓单的人什么事啊?单叔叔也没拿刀逼谁想他,你要搞清楚,是黄光耀黄参谋长卑鄙无耻下流!”
“……”小兵一听这话,敲门也不是不敲门也不是,只因卑鄙无耻下流君黄参谋长就站在他旁边啊!尼玛,早说了最好按门铃的么,摆什么谱!这下在手下面前丢人了吧!
黄参谋长僵着一张脸,声音崩得紧紧的对小兵道:“去门外等着!”
小兵麻溜地跑了,并且十分庆幸,知道了这等秘密想必以后不用再给黄参谋长开车了!
黄参谋长直接推开门进去,脸色有点不自然。他带个人来不过是想着刘镇东在外人面前多少会给他些面子,没想到反倒把脸丢尽了!
“爸……”黄沁雨站起身怯弱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退到一旁不说话。
刘镇东把孩子放到单飞怀里,走过来道:“黄叔,楼上说话吧。”
黄参谋长眼睛粘在小跳身上,好半天才移开跟着刘镇东上二楼去。
刘珍北拉着黄沁雨到桌上吃饭,在她面前放了一堆还没动过筷子的菜。
单飞给小跳喂鱼泥什么也没说,二叔和康大爷也没吭声。至于贺云峰两口子原就没在这儿吃,因为叶晨离一闻鱼腥味就吐,贺云峰给他开小灶去了。
黄沁雨撒完的疯早就饿了,只不过没敢上桌吃饭而已。她本来就喜欢吃鱼锅,再加上刘珍北是真心让她吃东西,所以也没客气,只犹豫了一下便开始吃将起来。
单飞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问她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黄沁雨不说话,刘珍北抢了她筷子大喊一声“你聋啊!”这黄沁雨才小声说:“是林婷雪……”
“林婷雪?她是谁?”单飞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说她是刘大哥的未婚……啊!”黄沁雨被狠狠踩了一脚,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忍不住瞪了对面的人一眼,这个角度只能是这人踩的!
梁票快速收回脚丫子不动声色地喝了杯啤酒,就听单飞轻轻接口问:“未婚妻么?”
“……”
作者有话要说:光纤接头有问题,所以总是莫明其妙就断网,今天电信的工作人员说来给换一下,顺大家的毛,嘎嘎~



53、第53章/入山
刘镇东和黄参谋长谈完了下楼的时候饭桌还没撤,但是个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此刻饭桌上的气氛十分的……微妙。
黄参谋长叫了女儿的名字,黄沁雨就蔫儿蔫儿地放下筷子跟他走了,到最后还是没句道歉的话。不过最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黄参谋长居然也什么都没说。本来都以为他至少会借机会跟单飞说两句呢,毕竟能见一面不容易,谁知居然多看一眼都不曾,真是见鬼了。
“首长,来来,解释解释林婷雪是谁。”单飞见外人都走了,对刘镇东勾了勾手指,毫不避讳地道。
“不就是那次你穿女装和大伯母她们来团里看我时你见过的那个女的么?就是我让赵山他们送你们回来那次。”刘镇东坦言道:“怎么?刚才黄沁雨说什么了?”
“她说林婷雪是你未婚妻,有这事儿?”尽管知道刘镇东不是那样的人,但单飞觉得还是有必要仔细问问,别尼玛搞了半天莫明其妙当了人家小三还不知情,凡事都有个万一啊。
“未婚妻个屁,那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精神病。她的身份特殊我不能跟你讲,你只要知道她只是我曾经的一个学生就行了,其它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发誓。”
“啧,我还以为黄沁雨说这话只是想气我呢,看来我高估这姑娘的心计了,不过她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说罢笑道:“刚才你跟黄参谋长说什么了?怎么他走的时候没精打采的?我看着就想笑。”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的时候垂头沮丧。
“他告诉我沁雨的心理状态不太好,我听那意思好像是从她母亲离开之后就一直这样了,只是外人不甚清楚。我在大院儿里住的时间也不长,近些年跟她几乎也没什么接触,不过今天看她的状况确实有些异常。以前我还奇怪怎么好好的说不上学就不上学了,原来是跟这有关。”
“你的意思是?”
“她的心智很可能还停留在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年。”
“……”单飞沉默了半晌,静静地看了会儿睡得正香的小跳道:“大概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被二叔抚养吧。不管怎么样至少二叔对我尽心尽力。”看黄沁雨看黄参谋长的眼色就知道这姑娘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那不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尊敬,而是生怕不达父亲期望时才会出现的惧怕。
“我想黄叔一心想把沁雨嫁给镇西也是想着看在两家关系上,以后就算大伯他们知道沁雨有异也不会不管她吧,毕竟其实她只是单纯到有点……而已,倒还不至于有什么大不妥。”
“万般皆是命啊,算了,反正我也没怎么样。”
“黄叔说了以后会看好她,我想不会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了。”
“恩哼,你把那个林婷雪解决了再说吧。”以前不管哪些人弄得他不开心,只要刘镇东一出面那些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哪怕是个名字可能都不会再被提到,可这林婷雪居然隔了这么久又冒出来了,“这是第一次你解决问题没解决干净啊首长,要反醒,要检讨。”
“夫人息怒,为夫反醒就是,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腰抬高点,等我种完小麦再说?”
“没解决完林婷雪,我这片地就先不归你打理了,你爱哪儿种哪儿种去。”单飞一侧身躲开刘镇东的动作,一卷被子睡觉。
刘镇东磨着牙瞪了一会儿精气十足的小兄弟,套上裤子就去楼顶打电话去了。这电话不打他心里的气着实难消。当初要不是心病大队长再三跟他保林婷雪这个人,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把那次吓到单飞的事情揭过去的,谁知道还是出了乱子。特殊人员怎么样?特殊人员就能没事跑到教官家里吓教官他媳妇儿么!
“你小子还有理了?”心病大队长气得不轻,“要不是你扣着老子的车一直不还,老子至于想这招么!我告诉你,要么你就把我车乖乖还回来再请我吃顿鱼翅宴,要么你就继续在你媳妇儿面前夹尾巴做人,你自己看着办!”当初被刘镇东威胁看好林婷雪,他光想着怎么看好这人,完全把自己车的事情忘了!这小子居然真的不给他还回去,反了!
“就为这事儿?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刘镇东一想到当时单飞被吓的事情也是一脸黑线,“那姑娘思维异常,真要把我媳妇儿吓出个好歹你拿什么赔我!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不管她是谁,就地废了她,我看在你眼里是她贵还是你的巡洋舰贵!”
“反正单飞不是我媳妇儿,着急的不是我!”心病大队长说完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弄得刘镇东牙根儿都疼。就一破车你至于出这么阴损的招么!明知道林婷雪本来就对他有想法!
要车是吧?行,我还你!
隔了三天之后刘镇东就让粮票把车开回京去了,走前他不但让人把车刷得光洁如新,还给粮票拿了一小包茶色的粉沫,对他道:“回去把车还了之后记得去看看老爷子,他跟我念叨想小孙子念叨好几次了。看完了也别直接回来,记得再去请心理有病那位喝点儿茶,代我慰问一下。”
粮票瞄了瞄小粉包,贼贼地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刘镇东看着一溜烟儿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巡洋舰,笑得格外舒坦。
单飞站他旁边打了个哆嗦,问他:“干吗不让北儿跟着一起去?”
刘镇东宠溺地勾了下他的鼻子道:“难得相思苦,让他俩实际理解一下什么叫距离产生美。”
“真不是报复早上梁票打扰你好事?”单飞怀疑的眼神看他。是这样的,早上他得知林婷雪的事情应该解决了之后就给刘镇东解禁了,首长同学一早就想这样那样他也没去反对,结果小首长刚想回温柔乡,就被梁票一把门声打断了。
“啧,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么?”刘镇东一本正经地朝屋走去,留下单飞原地翻白眼,腹诽:你可不就是那种人!跟狮子似的,别的问题都好商量,唯这领地和配偶问题,看得紧紧的!
中午的时候二叔把小跳的爬爬垫拿出来铺上房顶,给他拿了一堆玩具在上面跟他玩儿。然后康大爷两口子则将蒸好的地瓜和切成片的黄瓜拿到楼顶晾晒。今天万里无云,风还特别好,晾东西最为适合了。买的地瓜干味道虽也不错,但终究都是加了添加剂的,康大爷他们想着能让孩子们吃些纯天然的东西,于是就在早市上买了沙土地种出来的地瓜,回来蒸了再晾。黄瓜片可以待过了秋末做小咸菜,早上就着粥和面点吃。
单飞叫上叶晨离上他家楼顶看热闹,叶晨离顺手就拿了个康大娘还没来得及摆上晾台的小地瓜吃。吃完就停不住嘴了,左一个右一个,看得小跳直留口水,连玩具都扔到一边不肯再玩儿。
“这个还没晒干,应该可以给他吃一点点吧?”叶晨离寻问单飞。
单飞看儿子一脸馋得不行的样子,下楼去给他拿小碗小勺子去了。把地瓜弄成地瓜泥,吃一小点还是挺好的。小跳特别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康大娘见孩子们都喜欢这地瓜,笑道:“要不等哪天咱们再去多买些,反正这里地方够大,多晾一些也好。生地瓜晒成片煮粥的时候放进去,味道也很好的。”
“大娘,还有哪些菜可以晒干啊?”叶晨离记得好像土豆和白菜什么的都可以晒干,做出来的东西又是别样的味道,也挺好吃的。现在虽说条件好了不分季节,想吃什么吃什么,可有些老味道还是让人十分怀念,比如小时候吃的炒地瓜梗什么的。
“能晒干的菜不少呢,土豆和茄子,还有豆角、地瓜梗、白菜、萝卜,正经很多。你们要是想吃啥咱们就去买完了晒,这天头多好啊,晒个两三天就干了。”
“大娘,咱们多晒点辣椒吧!”单飞突然跑上来道。他在楼梯上就听见谈话声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辣椒。他们全家都喜欢吃辣的,辣椒是必需晒的啊!市面上卖的辣椒要么不干净,要么不够辣,在当地想买到合意的还真挺不容易的,毕竟他们这儿可没什么辣椒交易市场一类的,多数都是在买干货和调料的地方买,不过都不太理想。
“行啊,想晒就晒。明儿个我跟你大爷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好辣椒,要是有就买,没有咱们就开车去大娘的老家去收一些,顺便还可以收些山货。我听说这野生的东西最能提高人体的……什么什么力来着?反正很好的。”
“免疫力?”叶晨离接口。
“啊对,就是这个。”大娘笑道:“大娘的老家里好山货可多呢,你们年轻人不是兴自驾游么,等回头小刘和小贺得空,咱们一起去那里看看。”
“离这多远啊大娘?”
“以前我们去都是坐大客车,要三个小时左右到县里,然后再坐中巴两小时到家。自家要是开车估计用不了那么久的。”
单飞和叶晨离一听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自驾游啊,山货啊什么的,他们顶想去啊!于是下午趁小跳睡觉,单飞果断拉着叶晨离上超市买东西去了,贺总不放心也随后跟上,盯着媳妇儿安全顺便当个力工什么的。
叶晨离专挑酸东西拿,单飞则买了野餐垫子,还有一些方便食品和水果。酒水什么的家附近就能买,去之前买也来得及。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团长有没有时间了,如果来回就得一天时间的话,起码得有两天闲假才可以出发。不然的话去了也玩儿不了几个小时就得回来。
刘镇东这头一听媳妇儿想出去玩儿,并且两三天时间就行,便马上开始着手准备。这个季节没什么特别事的话他本就有一天周休,只要和马副团长还有方参谋他们打个招呼,窜休一两天就行了,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带点山货(?)
单飞得知周一到周三就可以,乐得差点没睡着觉,也没去管刘镇东两天不能回家。不过等刘镇东回来的时候他就傻眼了,因为后面又跟来好几个。
“我说你们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来玩儿的?”单飞指着赵山他们一行人道。正常来讲这些当兵的不是没假就不能出去么?怎么也跟来了?当然他倒不介意热闹,只是这样很不科学啊。
“当然是来当兵顺便玩儿一玩儿了,嫂子你居然不想带我们去,太不仗义了!”梁票表示十分不满。
“就你点儿高,回来没两天就又出去玩儿。”单飞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上车。
这时候单飞还不知道,这一次出去玩儿过之后,厉于民和凌丛云就要离开部队了。一个要应家里的传召去地方走仕途,一个要去帮母亲打理家里的生意。于是两辆车变成了五辆车,八个人变成了十四个人加两只狗。本来单飞打算让火腿肠和甜甜圈它们在301呆几天,可是既然凌丛云他们来了,那就让他们一车加一只狗,反正他们是两人一辆车,地方足够宽。
因为刘镇东知道康大娘的老家所属的那个县城具体在哪个位置,所以头车就是刘镇东开的。单飞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位上,二叔和刘珍北坐在后座。至于康大娘两口子则坐到了贺云峰的车上。
本来贺云峰是不太想出这个门的,毕竟叶晨离怀的日子短,还不太适合出远门。不过叶晨离软磨硬泡的再加上有了纪爷爷给的保胎药,贺总就只好应下了。反正近两年村镇也修了水泥路,道也还算好走。
出了市区之后上了高速,车又都是好车,驾车的人技术也一流,于是也就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康大娘所说的县城。之后刘镇东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头车就变成了贺总来开。
出了县城之后进村的道路明显变得有些窄,原来可以并行的车这会儿只能像糖葫芦一样成串儿前进,不过道两旁全是金灿灿的稻子,风一吹稻穗摇曳,边走边看倒也让人心情舒畅。
康大娘说她也有两三年没回来过了,道两旁的树都比以前长高不少。叶晨离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对村里的环境也有一定了解,便跟康大爷和康大娘时不时地聊聊他小时候的事。
康大爷说他们的老家就挨着大山,这个季节进山有许多好东西可以采,以前他们还曾想过往外弄山货卖,可惜那会儿这里的交通太过不便,所以才做了小吃生意。
叶晨离就琢磨着,要不回头跟单飞说说,弄个山货店?
贺云峰一看媳妇儿那俩大眼睛叽哩咕噜转就知道他在转什么心思,遂有些哭笑不得。孩子还没落地呢,居然还想搞山货!
单飞听着拖拉机突突而过的声音,突然道:“对了,就带了两个大帐篷,晚上睡觉可怎么办啊?”当时没想到赵山他们能来,所以没有额外准备。吃的倒是好解决了,在村子里可以买,可住的咋办?难道让他们学小龙女挂根绳子?他们可是打算住在山里的。
“瞎操心,人都来了能不多做准备么,保准你一会儿吓一跳。”刘镇东见贺云峰的车子停了下来,他也跟着踩了刹车。不知道是不是到地方了。
单飞探头喊:“到了么?”
“还没有。”叶晨离喊。
康大爷和康大娘并没有下车,康大爷他们出去打拼时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这会儿来了也只能是去康大娘的妹妹家看看。他们见妹妹家里似乎没人,许是到地里去了,便让贺云峰继续前行,想着先把这一伙小伙子送到地方再说。
小跳有点饿了,但因为接下来的路稍有些颠簸,所以单飞没给他弄吃的,怕弄不好呛到不说反倒让孩子伤了胃。
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康大娘所说的彩裙山,离得应该很近。彩裙山之所以叫彩裙山,是因为山的整体看上去就像女生穿的荷叶裙一样。康大娘说这山一到秋天就被各种植物妆点成五颜六色的,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
这个时候正是看山景采山货的好时候,不过因为地里还有活,所以上山采山货的人倒也不算很多。康大娘说想要多采蘑菇最好往深处去一些,因为那里去的人少,蘑菇自然也就多,而且最好是能够选在雨后第二天,是采蘑菇最好的时候了。
刘镇东带了一伙人把车开到半山处之后就没再见到村里的人。一伙人把车停下来,陆陆续续的就开始该忙什么忙什么。刘镇东告诉康大娘他们就定下住在这里之后,厉于民开车把康大爷和康大娘送到了村子里然后才又回来,来的时候还弄了一堆新鲜的带土青菜。
单飞总算知道刘镇东说的吓一跳是什么意思了,这伙人居然连锅和煤气罐都带来了,还有军用帐篷……八人宿的那种!
“我就奇怪明明四辆车就够了为什么开出五辆来呢,怪不得啊……”一辆大型越野里装的基本就是这些用具。
“咱们可是来玩儿的,现在是秋天,早晚这么凉不多带点东西你和孩子能受得住么?尽异想天开。”刘镇东抱过刚吃饱的小跳四处溜哒溜哒。
单飞和叶晨离都没见过军用帐篷怎么搭建,便跟着去赵山他们那儿凑热闹。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忙活完这些应该可以弄饭吃。
“要不我先给你下点面条?”单飞听见叶晨离的五脏庙传来抗议声,提议道。他太理解那种刚吃完还饿的感觉了,带小跳的时候就出现过许多次。
“行么?要不问他们吃不吃,咱们干脆多煮点。”叶晨离咂咂嘴,没好意思只顾自己。
结果是中午大伙吃了顿热汤面,然后下午趁着天气还好,都成帮结伙的进山里活动去了。这一伙人多数都在山里混得很开,根本就不用担心进山之后找不到路的问题。大概最苦逼的就是叶晨离,肚里揣个小的走不了太远的路,只能在边儿上转悠转悠。
单飞最有良心,也只是答应多给他采点蘑菇出来吃,然后就跑掉了。叶晨离恶狠狠地瞪了贺云峰一眼,然后到帐篷里睡午觉。还好二叔和小跳也在这儿,人一多倒也不显寂寞。
“二叔,您想什么呢?”趁着媳妇儿和干儿子睡觉,贺云峰随口问道。总觉得进了山之后二叔变得特别沉默。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很熟悉。”二叔说完望着远处,不时地皱皱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可能您以前去过类似的地方吧。”贺云峰笑着说完也随二叔的目光看过去,入目是一片宁静安详。
晚些的时候刘镇东他们陆陆续续赶回来,收获都不少,看得叶晨离是一阵羡慕嫉妒恨。亏得他那么积极地要来这里,来了居然还不能进山!
“陈啸你居然能逮到山鸡!”单飞头一次见这玩意儿,都不舍得宰了。
“要不拿回家里养着吧,下蛋给小跳吃。”二叔道。
“咦?这是母鸡吗?”刘珍北一直以为是只公鸡。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厉害得让人分不清雌雄呢?”梁票笑道。
“臭梁票,别以为你背了我一段路就可以乱说!”刘珍北囧得要命。进山里之后脚不小心扎坏了,粮票背了她好长的距离。
单飞看着这俩人闹,坏笑道:“北儿,晚上跟谁睡啊?”这一群老爷们儿,就北儿一个姑娘。来的时候没多想,这会儿就看出来不好办啦。
“呃……”刘珍北傻眼,小心地看着刘镇东,“这,要不我跟嫂子挤一个帐篷?”
刘镇东拍拍她,“你自己看着办。”
后来刘珍北才发现,在这里,睡觉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上厕所。谁来告诉她,这大晚上周围黑漆漆的,她一姑娘家要让谁陪她上厕所啊!

作者有话要说:顺顺大伙毛,看来被姓林的和姓黄的气得不清,不过咱虐就要虐得风生水起,不能一下就BIU~的完事哈,么么。这两天被家里的网弄得我都要暴走了==求顺毛~




53、第53章/入山
刘镇东和黄参谋长谈完了下楼的时候饭桌还没撤,但是个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此刻饭桌上的气氛十分的……微妙。
黄参谋长叫了女儿的名字,黄沁雨就蔫儿蔫儿地放下筷子跟他走了,到最后还是没句道歉的话。不过最让所有人感到奇怪的是,黄参谋长居然也什么都没说。本来都以为他至少会借机会跟单飞说两句呢,毕竟能见一面不容易,谁知居然多看一眼都不曾,真是见鬼了。
“首长,来来,解释解释林婷雪是谁。”单飞见外人都走了,对刘镇东勾了勾手指,毫不避讳地道。
“不就是那次你穿女装和大伯母她们来团里看我时你见过的那个女的么?就是我让赵山他们送你们回来那次。”刘镇东坦言道:“怎么?刚才黄沁雨说什么了?”
“她说林婷雪是你未婚妻,有这事儿?”尽管知道刘镇东不是那样的人,但单飞觉得还是有必要仔细问问,别尼玛搞了半天莫明其妙当了人家小三还不知情,凡事都有个万一啊。
“未婚妻个屁,那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精神病。她的身份特殊我不能跟你讲,你只要知道她只是我曾经的一个学生就行了,其它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发誓。”
“啧,我还以为黄沁雨说这话只是想气我呢,看来我高估这姑娘的心计了,不过她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说罢笑道:“刚才你跟黄参谋长说什么了?怎么他走的时候没精打采的?我看着就想笑。”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的时候垂头沮丧。
“他告诉我沁雨的心理状态不太好,我听那意思好像是从她母亲离开之后就一直这样了,只是外人不甚清楚。我在大院儿里住的时间也不长,近些年跟她几乎也没什么接触,不过今天看她的状况确实有些异常。以前我还奇怪怎么好好的说不上学就不上学了,原来是跟这有关。”
“你的意思是?”
“她的心智很可能还停留在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年。”
“……”单飞沉默了半晌,静静地看了会儿睡得正香的小跳道:“大概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被二叔抚养吧。不管怎么样至少二叔对我尽心尽力。”看黄沁雨看黄参谋长的眼色就知道这姑娘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那不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尊敬,而是生怕不达父亲期望时才会出现的惧怕。
“我想黄叔一心想把沁雨嫁给镇西也是想着看在两家关系上,以后就算大伯他们知道沁雨有异也不会不管她吧,毕竟其实她只是单纯到有点……而已,倒还不至于有什么大不妥。”
“万般皆是命啊,算了,反正我也没怎么样。”
“黄叔说了以后会看好她,我想不会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情了。”
“恩哼,你把那个林婷雪解决了再说吧。”以前不管哪些人弄得他不开心,只要刘镇东一出面那些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哪怕是个名字可能都不会再被提到,可这林婷雪居然隔了这么久又冒出来了,“这是第一次你解决问题没解决干净啊首长,要反醒,要检讨。”
“夫人息怒,为夫反醒就是,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腰抬高点,等我种完小麦再说?”
“没解决完林婷雪,我这片地就先不归你打理了,你爱哪儿种哪儿种去。”单飞一侧身躲开刘镇东的动作,一卷被子睡觉。
刘镇东磨着牙瞪了一会儿精气十足的小兄弟,套上裤子就去楼顶打电话去了。这电话不打他心里的气着实难消。当初要不是心病大队长再三跟他保林婷雪这个人,他是说什么都不会把那次吓到单飞的事情揭过去的,谁知道还是出了乱子。特殊人员怎么样?特殊人员就能没事跑到教官家里吓教官他媳妇儿么!
“你小子还有理了?”心病大队长气得不轻,“要不是你扣着老子的车一直不还,老子至于想这招么!我告诉你,要么你就把我车乖乖还回来再请我吃顿鱼翅宴,要么你就继续在你媳妇儿面前夹尾巴做人,你自己看着办!”当初被刘镇东威胁看好林婷雪,他光想着怎么看好这人,完全把自己车的事情忘了!这小子居然真的不给他还回去,反了!
“就为这事儿?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刘镇东一想到当时单飞被吓的事情也是一脸黑线,“那姑娘思维异常,真要把我媳妇儿吓出个好歹你拿什么赔我!我告诉你,如果再有下次我不管她是谁,就地废了她,我看在你眼里是她贵还是你的巡洋舰贵!”
“反正单飞不是我媳妇儿,着急的不是我!”心病大队长说完啪的就把电话给挂了,弄得刘镇东牙根儿都疼。就一破车你至于出这么阴损的招么!明知道林婷雪本来就对他有想法!
要车是吧?行,我还你!
隔了三天之后刘镇东就让粮票把车开回京去了,走前他不但让人把车刷得光洁如新,还给粮票拿了一小包茶色的粉沫,对他道:“回去把车还了之后记得去看看老爷子,他跟我念叨想小孙子念叨好几次了。看完了也别直接回来,记得再去请心理有病那位喝点儿茶,代我慰问一下。”
粮票瞄了瞄小粉包,贼贼地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刘镇东看着一溜烟儿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巡洋舰,笑得格外舒坦。
单飞站他旁边打了个哆嗦,问他:“干吗不让北儿跟着一起去?”
刘镇东宠溺地勾了下他的鼻子道:“难得相思苦,让他俩实际理解一下什么叫距离产生美。”
“真不是报复早上梁票打扰你好事?”单飞怀疑的眼神看他。是这样的,早上他得知林婷雪的事情应该解决了之后就给刘镇东解禁了,首长同学一早就想这样那样他也没去反对,结果小首长刚想回温柔乡,就被梁票一把门声打断了。
“啧,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么?”刘镇东一本正经地朝屋走去,留下单飞原地翻白眼,腹诽:你可不就是那种人!跟狮子似的,别的问题都好商量,唯这领地和配偶问题,看得紧紧的!
中午的时候二叔把小跳的爬爬垫拿出来铺上房顶,给他拿了一堆玩具在上面跟他玩儿。然后康大爷两口子则将蒸好的地瓜和切成片的黄瓜拿到楼顶晾晒。今天万里无云,风还特别好,晾东西最为适合了。买的地瓜干味道虽也不错,但终究都是加了添加剂的,康大爷他们想着能让孩子们吃些纯天然的东西,于是就在早市上买了沙土地种出来的地瓜,回来蒸了再晾。黄瓜片可以待过了秋末做小咸菜,早上就着粥和面点吃。
单飞叫上叶晨离上他家楼顶看热闹,叶晨离顺手就拿了个康大娘还没来得及摆上晾台的小地瓜吃。吃完就停不住嘴了,左一个右一个,看得小跳直留口水,连玩具都扔到一边不肯再玩儿。
“这个还没晒干,应该可以给他吃一点点吧?”叶晨离寻问单飞。
单飞看儿子一脸馋得不行的样子,下楼去给他拿小碗小勺子去了。把地瓜弄成地瓜泥,吃一小点还是挺好的。小跳特别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康大娘见孩子们都喜欢这地瓜,笑道:“要不等哪天咱们再去多买些,反正这里地方够大,多晾一些也好。生地瓜晒成片煮粥的时候放进去,味道也很好的。”
“大娘,还有哪些菜可以晒干啊?”叶晨离记得好像土豆和白菜什么的都可以晒干,做出来的东西又是别样的味道,也挺好吃的。现在虽说条件好了不分季节,想吃什么吃什么,可有些老味道还是让人十分怀念,比如小时候吃的炒地瓜梗什么的。
“能晒干的菜不少呢,土豆和茄子,还有豆角、地瓜梗、白菜、萝卜,正经很多。你们要是想吃啥咱们就去买完了晒,这天头多好啊,晒个两三天就干了。”
“大娘,咱们多晒点辣椒吧!”单飞突然跑上来道。他在楼梯上就听见谈话声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辣椒。他们全家都喜欢吃辣的,辣椒是必需晒的啊!市面上卖的辣椒要么不干净,要么不够辣,在当地想买到合意的还真挺不容易的,毕竟他们这儿可没什么辣椒交易市场一类的,多数都是在买干货和调料的地方买,不过都不太理想。
“行啊,想晒就晒。明儿个我跟你大爷去市场上看看有没有好辣椒,要是有就买,没有咱们就开车去大娘的老家去收一些,顺便还可以收些山货。我听说这野生的东西最能提高人体的……什么什么力来着?反正很好的。”
“免疫力?”叶晨离接口。
“啊对,就是这个。”大娘笑道:“大娘的老家里好山货可多呢,你们年轻人不是兴自驾游么,等回头小刘和小贺得空,咱们一起去那里看看。”
“离这多远啊大娘?”
“以前我们去都是坐大客车,要三个小时左右到县里,然后再坐中巴两小时到家。自家要是开车估计用不了那么久的。”
单飞和叶晨离一听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自驾游啊,山货啊什么的,他们顶想去啊!于是下午趁小跳睡觉,单飞果断拉着叶晨离上超市买东西去了,贺总不放心也随后跟上,盯着媳妇儿安全顺便当个力工什么的。
叶晨离专挑酸东西拿,单飞则买了野餐垫子,还有一些方便食品和水果。酒水什么的家附近就能买,去之前买也来得及。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团长有没有时间了,如果来回就得一天时间的话,起码得有两天闲假才可以出发。不然的话去了也玩儿不了几个小时就得回来。
刘镇东这头一听媳妇儿想出去玩儿,并且两三天时间就行,便马上开始着手准备。这个季节没什么特别事的话他本就有一天周休,只要和马副团长还有方参谋他们打个招呼,窜休一两天就行了,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回来的时候给他们带点山货(?)
单飞得知周一到周三就可以,乐得差点没睡着觉,也没去管刘镇东两天不能回家。不过等刘镇东回来的时候他就傻眼了,因为后面又跟来好几个。
“我说你们到底是来当兵的还是来玩儿的?”单飞指着赵山他们一行人道。正常来讲这些当兵的不是没假就不能出去么?怎么也跟来了?当然他倒不介意热闹,只是这样很不科学啊。
“当然是来当兵顺便玩儿一玩儿了,嫂子你居然不想带我们去,太不仗义了!”梁票表示十分不满。
“就你点儿高,回来没两天就又出去玩儿。”单飞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上车。
这时候单飞还不知道,这一次出去玩儿过之后,厉于民和凌丛云就要离开部队了。一个要应家里的传召去地方走仕途,一个要去帮母亲打理家里的生意。于是两辆车变成了五辆车,八个人变成了十四个人加两只狗。本来单飞打算让火腿肠和甜甜圈它们在301呆几天,可是既然凌丛云他们来了,那就让他们一车加一只狗,反正他们是两人一辆车,地方足够宽。
因为刘镇东知道康大娘的老家所属的那个县城具体在哪个位置,所以头车就是刘镇东开的。单飞抱着孩子坐在副驾驶位上,二叔和刘珍北坐在后座。至于康大娘两口子则坐到了贺云峰的车上。
本来贺云峰是不太想出这个门的,毕竟叶晨离怀的日子短,还不太适合出远门。不过叶晨离软磨硬泡的再加上有了纪爷爷给的保胎药,贺总就只好应下了。反正近两年村镇也修了水泥路,道也还算好走。
出了市区之后上了高速,车又都是好车,驾车的人技术也一流,于是也就用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康大娘所说的县城。之后刘镇东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头车就变成了贺总来开。
出了县城之后进村的道路明显变得有些窄,原来可以并行的车这会儿只能像糖葫芦一样成串儿前进,不过道两旁全是金灿灿的稻子,风一吹稻穗摇曳,边走边看倒也让人心情舒畅。
康大娘说她也有两三年没回来过了,道两旁的树都比以前长高不少。叶晨离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对村里的环境也有一定了解,便跟康大爷和康大娘时不时地聊聊他小时候的事。
康大爷说他们的老家就挨着大山,这个季节进山有许多好东西可以采,以前他们还曾想过往外弄山货卖,可惜那会儿这里的交通太过不便,所以才做了小吃生意。
叶晨离就琢磨着,要不回头跟单飞说说,弄个山货店?
贺云峰一看媳妇儿那俩大眼睛叽哩咕噜转就知道他在转什么心思,遂有些哭笑不得。孩子还没落地呢,居然还想搞山货!
单飞听着拖拉机突突而过的声音,突然道:“对了,就带了两个大帐篷,晚上睡觉可怎么办啊?”当时没想到赵山他们能来,所以没有额外准备。吃的倒是好解决了,在村子里可以买,可住的咋办?难道让他们学小龙女挂根绳子?他们可是打算住在山里的。
“瞎操心,人都来了能不多做准备么,保准你一会儿吓一跳。”刘镇东见贺云峰的车子停了下来,他也跟着踩了刹车。不知道是不是到地方了。
单飞探头喊:“到了么?”
“还没有。”叶晨离喊。
康大爷和康大娘并没有下车,康大爷他们出去打拼时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这会儿来了也只能是去康大娘的妹妹家看看。他们见妹妹家里似乎没人,许是到地里去了,便让贺云峰继续前行,想着先把这一伙小伙子送到地方再说。
小跳有点饿了,但因为接下来的路稍有些颠簸,所以单飞没给他弄吃的,怕弄不好呛到不说反倒让孩子伤了胃。
在这里已经可以看见康大娘所说的彩裙山,离得应该很近。彩裙山之所以叫彩裙山,是因为山的整体看上去就像女生穿的荷叶裙一样。康大娘说这山一到秋天就被各种植物妆点成五颜六色的,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
这个时候正是看山景采山货的好时候,不过因为地里还有活,所以上山采山货的人倒也不算很多。康大娘说想要多采蘑菇最好往深处去一些,因为那里去的人少,蘑菇自然也就多,而且最好是能够选在雨后第二天,是采蘑菇最好的时候了。
刘镇东带了一伙人把车开到半山处之后就没再见到村里的人。一伙人把车停下来,陆陆续续的就开始该忙什么忙什么。刘镇东告诉康大娘他们就定下住在这里之后,厉于民开车把康大爷和康大娘送到了村子里然后才又回来,来的时候还弄了一堆新鲜的带土青菜。
单飞总算知道刘镇东说的吓一跳是什么意思了,这伙人居然连锅和煤气罐都带来了,还有军用帐篷……八人宿的那种!
“我就奇怪明明四辆车就够了为什么开出五辆来呢,怪不得啊……”一辆大型越野里装的基本就是这些用具。
“咱们可是来玩儿的,现在是秋天,早晚这么凉不多带点东西你和孩子能受得住么?尽异想天开。”刘镇东抱过刚吃饱的小跳四处溜哒溜哒。
单飞和叶晨离都没见过军用帐篷怎么搭建,便跟着去赵山他们那儿凑热闹。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忙活完这些应该可以弄饭吃。
“要不我先给你下点面条?”单飞听见叶晨离的五脏庙传来抗议声,提议道。他太理解那种刚吃完还饿的感觉了,带小跳的时候就出现过许多次。
“行么?要不问他们吃不吃,咱们干脆多煮点。”叶晨离咂咂嘴,没好意思只顾自己。
结果是中午大伙吃了顿热汤面,然后下午趁着天气还好,都成帮结伙的进山里活动去了。这一伙人多数都在山里混得很开,根本就不用担心进山之后找不到路的问题。大概最苦逼的就是叶晨离,肚里揣个小的走不了太远的路,只能在边儿上转悠转悠。
单飞最有良心,也只是答应多给他采点蘑菇出来吃,然后就跑掉了。叶晨离恶狠狠地瞪了贺云峰一眼,然后到帐篷里睡午觉。还好二叔和小跳也在这儿,人一多倒也不显寂寞。
“二叔,您想什么呢?”趁着媳妇儿和干儿子睡觉,贺云峰随口问道。总觉得进了山之后二叔变得特别沉默。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很熟悉。”二叔说完望着远处,不时地皱皱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可能您以前去过类似的地方吧。”贺云峰笑着说完也随二叔的目光看过去,入目是一片宁静安详。
晚些的时候刘镇东他们陆陆续续赶回来,收获都不少,看得叶晨离是一阵羡慕嫉妒恨。亏得他那么积极地要来这里,来了居然还不能进山!
“陈啸你居然能逮到山鸡!”单飞头一次见这玩意儿,都不舍得宰了。
“要不拿回家里养着吧,下蛋给小跳吃。”二叔道。
“咦?这是母鸡吗?”刘珍北一直以为是只公鸡。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厉害得让人分不清雌雄呢?”梁票笑道。
“臭梁票,别以为你背了我一段路就可以乱说!”刘珍北囧得要命。进山里之后脚不小心扎坏了,粮票背了她好长的距离。
单飞看着这俩人闹,坏笑道:“北儿,晚上跟谁睡啊?”这一群老爷们儿,就北儿一个姑娘。来的时候没多想,这会儿就看出来不好办啦。
“呃……”刘珍北傻眼,小心地看着刘镇东,“这,要不我跟嫂子挤一个帐篷?”
刘镇东拍拍她,“你自己看着办。”
后来刘珍北才发现,在这里,睡觉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上厕所。谁来告诉她,这大晚上周围黑漆漆的,她一姑娘家要让谁陪她上厕所啊!
作者有话要说:顺顺大伙毛,看来被姓林的和姓黄的气得不清,不过咱虐就要虐得风生水起,不能一下就BIU~的完事哈,么么。这两天被家里的网弄得我都要暴走了= =求顺毛~


54、第54章/小麦子
挺好个风声入了夜之后就变得瘆人起来,像盛满冤屈的灵魂在哭诉。刘珍北憋着尿在帐篷口不远处一瘸一拐地走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便小声地朝小帐篷喊:“大哥,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单飞和刘镇东始终没睡,本来以为刘珍北是睡不着想出去看星星,没想她是有三急,于是这会儿听见妹子在外头叫,自然马上应声道:“稍等。”
刘镇东出来之后也没多问,扶着刘珍北走远了些,给她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让她解决问题,然后才走远了几步。
刘珍北有些囧,但好在这是亲大哥,囧了些却也不是不能接受了。不过她大概以后再也不会……恩恩,在没结婚前跟着来这种地方了!
刘镇东点了支烟,吸了没两口他妹子就解决完了问题,见妹子费些力走了几步,他就把她送回了帐篷里。
分帐的时候是赵山他们六个加二叔一帐,贺云峰两口子一帐,刘镇东一家三口加个刘珍北一帐。这会儿刘镇东的烟没抽完,刘珍北便自觉地先进了帐篷。就算是亲大哥也是会尴尬的是吧!
刘镇东在外头站了没多久单飞就出来了。小跳睡得很好,有姑姑在旁边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他觉得他家首长这会儿却不太对头,难得这大晚上的不陪在孩子身边起腻,这种情况太少见了。
“是有什么让你很困扰的问题么?”过了小半晌单飞问。
刘镇东一脸痞子样地勾起单飞的下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吐出口烟雾道:“恩,这么好的环境不打几回野战可惜了,是吧美人?”
“没个正经。”单飞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刘镇东肋间,“又是不能说的?”
“也不是。”刘镇东牵着单飞的手漫步在林间,略有些怅然道:“凌子和渔民都要走了,可能路海也留不了多久。”
“……”
“看,你也开始郁闷了吧?”
“……应该不光是这样吧?”虽然战友分别确实是让人难免感伤,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刘镇东在军队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应该经历过许多次才是,不应该会只为了这个就显现出这种……非常压抑的情绪,毕竟只是离开军队,又不是离开地球了,想见面还是很方便的。
“你猜呢?”
“猜……是因为凌子喜欢梁票?”单飞不是很确定道。
刘镇东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会儿单飞,突然笑出声来,“这世上大概真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了,孩子他娘。”
“……”单飞翻个白眼,没好气地瞪着他,“是啊他爹。”
刘镇东一把把人拉进怀里,轻抚其后背道:“别装了媳妇儿,我知道你没真生气,我就是觉得凌子这小子运气不好。你也清楚他的性子,难得他能喜欢上谁却注定无果。以前没有你的时候纵然有亲人和兄弟朋友,但我仍然觉得很寂寞,那种……只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的短暂的空虚感,似乎只有爱人能抚平。可凌子注定得不到梁票。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其实以前就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了,毕竟一个人的眼神……你懂的。再就是小跳百天那次,本来以为凌子有可能是喜欢北儿,但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那样。”
刘镇东闻言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揽着单飞的肩继续向前走。这种事情只能凭天赐缘,强求不来的。只是有时候想想,总难免觉得为兄弟遗憾。
又走了一会儿,单飞便觉得天有些过于凉了,刘镇东见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单飞披上,带他往回走。
骤然变暖的感觉让单飞笑了笑,忍不住一抽疯跳到了刘镇东的背上,皮皮道:“你背我,你也出点力气就都不冷了。”
刘镇东借机掐了把单飞的屁股肉,这才笑道:“你要是同意让我出点大力气,我们就可以更不冷了。”
单飞一巴掌拍在刘镇东的肩上,“美不死你的!”
俩人又笑闹了一会儿,眼看就到帐篷了,却见凌丛云一个人靠在离着帐篷不远的大树上,静静地吸着烟。本来凌丛云是听见外头有刘镇东的声音,这才出来想找个人活动下筋骨的,却没想刚出来就见单飞也出来了,这他才隐在暗处没打扰他们。
“我先进去看跳跳,你们聊。”单飞把衣服给刘镇东披上,这才转回帐篷里。
刘镇东本来想揉揉单飞的头感激他的体贴,但想到凌丛云所爱不得,便硬是忍住了。
凌丛云也不说话,择个方向就沉默地向前走着。刘镇东隐约能猜到他的意图,却不能十分肯定,于是只好跟上去看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头儿,全力三分钟行么?”凌丛云捻熄了烟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刘镇东道。他们已经走出一定距离了,就算有什么异动帐子里也很难听见。
刘镇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却将衣袖子挽上去两扣。
凌丛云后退几步之后见他收拾停当,下一秒便快速助跑,一个腾空侧踢袭向了刘镇东的后颈。
刘镇东用左臂格挡,反身一个回旋踢准确地奔凌丛云的后背袭去。以前他们训练的时候只有杀招,没有点到为止一说,但现在情况却不同,只要尽全力分出胜负便可,没有任何硬性规定。
刘镇东第一次发现凌丛云的技术已经如此之高,几乎不比他差多少,完全不像之前任何一次比式时那样,和他差距明显。又或许,这是这小子拼尽全力只为争取一个机会?
但不管怎么样,刘镇东出于尊重都没有放水,所以最终结果还是凌丛云输了。刘镇东只手背上擦破点皮,凌丛云右肋和左肩背部位受了伤,没动骨却也足够疼一段时间的那种。
“想好了么?”刘镇东点了两支烟分了凌丛云一根,就地坐下来问道。
“没什么好想的,输就是输。”凌丛云接过烟沉默地抽着望向无边的黑暗,仿佛看到了自己没有半点希望的爱情。他只是不甘心,所以才想着如果能赢刘镇东一次,他就放任自己去追求粮票,可惜天意不让他赢得这个机会。
刘镇东拍了拍他的肩并没有多说,抽完了手里的烟便回去了。
小帐篷里,单飞和刘珍北都还没睡,叽哩呱啦的不知在那里聊什么聊得那么欢。见刘镇东进来俩人连忙闭上了嘴,弄得刘镇东一阵诧异。
“只是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而已,你还怕让我知道啊?”单飞胡扯道。
刘镇东知道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但既然媳儿和妹子都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回傻好了,要时刻当个好爱人不是?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精神气十足,包括一大早就用宏亮的嗓门儿表示自己已经饿了的跳跳小盆友。没人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事,如果不是路海玩笑似的拍了一下凌丛云的肩膀,大概真的一切都会按部就班地发展下去。
“凌子,怎么了?”梁票和赵山见凌丛云皱眉不由异口同声地问道。
凌丛云将路海的手拍了下去,头也不抬道:“没什么。”
赵山看了梁票一眼,梁票则直接动手把凌丛云的衣服扯开大半个角,就见上头一片青紫。
“这还叫没什么?你小子脑子进水了吧?”赵山去找急救箱,从里头拿点药出来给凌丛云喷上道:“衣服一会儿再穿,免得沾上药。”
凌丛云上身本来穿的是件军绿色背心,外头罩个迷彩服。不过昨天打完之后他就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这会儿上头是件黑色长袖真丝衬衫。
“啧,一大早穿这么性感,老子还以为你看上这山里的哪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了呢,原来是挡伤。说说,怎么弄的?别不是大晚上睡不着又去找头儿切搓了吧?”梁票大大咧咧地勾着凌丛云的脖子,半吊在他身上笑得蔫儿坏蔫儿坏的。
凌丛云用与以往不同的略有些重的力道将梁票甩下去,静静地看了他一眼便默然离开。单飞见状把粮票叫过去帮他干活,免得这小子一个弄不好再往凌丛云伤口上洒盐。
刘镇东把小跳交给刘珍北,顺带把奶瓶子也给她,“北儿你喂跳跳,我带你嫂子去散散步。”说罢又朝右侧喊:“梁票,你去咱们昨天找到的那处小溪打水,把车都给我刷干净,不许偷懒!”
梁票张大嘴巴看看泥地里打过滚一般的车,又看看远处的溪水,忍不住回想,他昨天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了?比如打扰人家OOXX……
不过不对呀,昨晚他的北儿明明是和头儿他们一帐,那对夫夫不可能酱酱酿酿的……
“渔民,我昨天梦游了么?”别不是梦游的时候正好看见夫夫现场版野战?
“睡得跟死猪似的,梦游个屁!”厉于民给了粮票一脚,“干你的活去吧!没见都忙着呢?”
粮票一脑袋问号地拿着桶打水去了,刘镇东和单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二愣二愣地忙活起来,这才又继续脚下的路。
刘镇东昨天发现了好多沙参,不过当时没带工具,而那东西埋得又特别深,这才决定等第二天再说。这会儿他带了军用铲和袋子,带着单飞一起找昨天他路过的地方。
贺云峰带着叶晨离跟在刘镇东和单飞后面,小心地护着爱人不被周围的枝条刮伤。叶晨离这还是第一次进山,乐得直甩贺云峰的手,恨不能一时跑到别处去看看。
“姓刘的,凌子的伤是你弄的吧?”贺云峰为了拉住叶晨离的注意力,借口问道。
“是又怎么样?”刘镇东扔给贺云峰一个铲子道:“赶紧挖,少在那儿装大爷。”
“云峰,给我挖呗,我也想挖。”叶晨离可怜巴巴看着贺云峰。
贺云峰沿着沙参的苗一直挖到近根处,眼看就要挖到了,这才把铲子递给叶晨离,“挖吧,别累着。”
叶晨离:“……”
“适当活动一下没什么吧,纪爷爷不是说过别运动量过大就行么?贺总你也忒小心了。”单飞忍不住调侃道。
“谁媳妇儿谁心疼。”贺云峰说完又道:“小离于我就跟单飞你对姓刘的一样,可不是梁票眼里的凌子。”
刘镇东闻言差点把一把土扬进眼睛里,“姓贺的你属鬼的吧你?”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贺云峰把沙参拿出来放进袋子里,将叶晨离扶起来站好才道:“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上天必然会安排一个更适合的。凌子自有属于他的幸福,你们用不着没事闲操心。”
叶晨离用看黄大仙的眼光看着贺云峰,狗腿道:“贺总,不如您给看看我倒卖山货有没有钱途?”
贺云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铲子,铿锵有力地批语二字:“必赔!”
把叶晨离气得……
等刘镇东和单飞把沙参挖个差不多回来的时候,梁票还在擦车。大家知道凌丛云身上有伤,所以他的一切事情全都被人接手了。这会儿梁票恶狠狠地瞪着他,各种羡慕嫉妒恨!他就不明白了,这车擦得再干净下山照样得脏,干嘛非要这会儿擦?
梁票以为他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更无语的还在后头。这一天里他的屁股几乎就没挨过椅子,除了吃饭时间,他一直就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
“傻小子,这不是想让北儿同情你去心疼你么?这都不懂。”刘镇东一本正经安抚道。
梁票顿时打了鸡血一样活力四射了。单飞看着他那得瑟的背影,不由有些怜悯地叹了一声道:“果然是个傻小子。”
因为前一晚没有下雨,所以蘑菇出得不是很好,好在在山上住到第二晚的时候后半夜下起了小雨,算是老天给力了一回。
鉴于雨后路滑,贺云峰和叶晨离并没有进山,二叔也继续留守外面看小跳顺便照顾脚不方便的刘珍北,余下的其他人则分成四组,三三两两地去找蘑菇去了。本来之前是刘珍北和梁票还有路海一组,这会儿刘珍北不能进山,路海又去和赵山搭成组,梁票就顺手把凌丛云给拉上了。
刘镇东本想找个理由给他俩拆开,可看着凌丛云不甚在意的样子便没有吱声。
梁票是想着仔细问问凌丛云的伤到底怎么回事,毕竟这没事儿抽疯去找练委实不太对劲,以前凌子也找他们头儿PK,不过那跟这不一样,这次总觉得有什么事一样,弄得他心里怪怪的。
“凌子,P3拿下来给我听听。”梁票用扒拉树叶的小棍子捅了捅凌丛云的胳膊道。这P3真是老东西了,以前他还总笑凌子恋旧,不过这会儿没意思,在山里听听也挺好的,而且他也很好奇凌子听的到底是什么歌,那么木的一个人……
凌丛云稍犹豫了一下便默不作声地把P3拿下来给梁票,却没有说什么。
梁票接过来听了一下,发现耳机里半天没有声音,忍不住问道:“没电了?”
“有。”
梁票一看是没打开开关,也没多想,按下开关的按扭听着里面的动静。里头居然是一首他曾经很喜欢的歌,他拍了凌丛云一下,笑道:“凌子,你居然还听老歌啊,看不出来,不过这首我也很喜欢。”
凌丛云皱了下眉,忍住把P3抢回来的冲动继续前进。他的P3里一共就一首歌。他认识梁票的第二年军队内部举办的中秋节晚会上,梁票献上的一首伍佰的歌。那时候节日里没那么多规矩,尤记得粮票倒戴着军帽,垂眸唱:“今夜的寒风将我心撕碎
仓皇的脚步我不醉不归
朦胧的细雨有朦胧的美
酒再来一杯
爱上你从来就不曾后悔
离开你是否是宿命的罪
刺鼻的酒味我浑身欲裂
嘶哑着我的眼泪
我怎么哭得如此狼狈
是否我对你还有些依恋
已到了尽头
无法再回头
我不是全都想过
我怎么哭得如此狼狈
是否我还期待你的出现
无法再相信
相信我自己
肤浅而荒唐的我
痛哭的人……
痛哭的人……”
当时他就喜欢的不行。不光是歌,连带人都喜欢上了,这一喜欢就几年。可惜这歌现在听着怎么都像他自己的写照。
“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一首啊?”粮票抱怨一声,把耳机拿下来还给凌丛云。
凌丛云接过来收进衣兜里,仍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
因为说好了不管采到多少都要在中午的时候集合,所以刚到十二点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了“营地”。
“先挤挤放着,下山了把啤酒瓶全留在村里的小卖店里吧?这样也能空出不少地方来。”单飞道。
蘑菇这东西不晒干便存不了多久,刘镇东干脆着人把东西收拾收拾,当天就往山下赶。康大娘那头也已经电话联系好了,下山接上他们,再把康大娘找好的辣椒买下来就行。
单飞拉了半车的红辣椒,没吃到嘴已经辣翻了心。这一行总得来讲还算开心,只是开心里还透着那么一股子难言的遗憾。
特别是二叔,离开的时候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情绪,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去分车时刘镇东以凌丛云身上有伤为由,把凌丛云带上了他的车。刘珍北则被赶到贺云峰的车上和二叔做伴。当然二叔是被单飞悄声支开的。
凌丛云坐在副驾驶位上,车都开到县城了才说了一句:“嫂子,谢谢。”
“谢什么谢,你自己怎么舒坦怎么来。”单飞说罢对小跳道:“跳跳,去让凌子干爹抱抱,飞飞给你冲牛奶怎么样?”
小跳一点儿也不认生,再说本来就时不时地见面,已经挺熟悉了。这会儿他张开小胖手就让凌丛云抱,凌丛云动作就有点僵硬,即使这不是第一次抱小跳,他还是有点怕掌握不好那力道。小东西跟同龄的比是大很多,但在他们怀里还是胖胖小小的一只小天使。
“凌姨那边打招呼了?”刘镇东问。
“恩,这月底她回国,我也正好回家。”
“……”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刘镇东忍不住把音乐给打开来听了听。里头的CD是单飞给小跳专门弄的胎教音乐,多数都是欢快要么平缓的,倒也真的能在某种程度上舒缓人的情绪。
小跳喝完奶听了没多久就睡着了,车里除了音乐声便再也没有了其它声音。
一路开回群江,单飞安顿好小跳便跟康大娘他们忙活弄来的山货和辣椒。刘镇东则把大活忙完带着一群人回了部队。离开三天,不尽快回去看看他也不放心。虽说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报备,但总归比不上亲自看一眼。
当时人多一起忙活的时候单飞倒没怎么觉得,这会儿家里只剩下几个人,方发现带来的山货真的不少。把蘑菇全部开水烫过晾干就已经用去了好些天,等把辣椒都弄完再晒些其它的菜的时候,小跳连薄毛衣都套上了。
天说冷就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晃一年又快到头。
厉于民比凌丛云早了一周离开的部队,不过他离开也是在本省,倒也不算很远,开车两三小时见个面还很方便。而凌丛云离开的那天则是刘镇东和单飞亲自送的,本来赵山和粮票他们也想送,但是碍于刘镇东的命令便没有去成,他们知道,不管送到哪儿终要一别。
单飞是第一次见凌丛云西装革履的样子,这家伙站在气质高贵的凌母旁边活脱脱就成了世家公子,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镇东啊,这些年亏得你照顾云儿了,有空记得来阿姨家玩儿。”凌母和蔼地说完上了那辆迈巴赫。
凌丛云有心想敬个军礼,却碍于没穿军装,所以最后抬起的手终是攥成拳头落了下去。单飞见状马上去拎他衣袖子道:“不能敬礼也可以碰个拳头么!”说着就握拳去碰了一下。
刘镇东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凌丛云的拳头上碰过之后才道:“常联系,好兄弟。”
凌丛云转身就钻进了车里,不过他再快还是让刘镇东和单飞见到了他骤然变红的眼眶。
车缓缓开走了,单飞用胳膊肘儿顶顶刘镇东,眨眨眼把泪意吞回去道:“他爹,这时候哭不丢人,我不会笑你的,小麦子也不会。”
刘镇东捏了捏单飞的脸颊,突然楞了楞,既而狂喜道:“真假的?”
“恩哼,必需真的!”去纪老爷子那儿给送蘑菇的时候顺便让他给诊了一下,发现已经两个半月了。之前没看出来是因为孩子还太小,这会儿两个半月了当然很容易就被诊了出来。
“赶紧的,回家休息,以后什么都不许干了。”刘镇东恨不得把人含嘴里护着。
“是你说送完凌子就让我去找小年的,他要结婚了我不能不去帮忙!”好久不联系已经很说不过去了,那是因为有小跳没办法,现在小跳大了有人看着,小麦子又还小,他当然得去做一个朋友该做的。认识刘镇东之前他跟大年小年关系是最铁的了。难得朋友兼徒弟开口找他帮个忙,他怎么能不去?
“去也得等我忙完了带你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我这次又不会跑了,你有个么不放心的?”单飞无语瞪。
“反正就是不行,你要是不听话我就……”
“就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把新娘藏起来不让人结婚啊?”
“那倒不会,我顶多找个孕妇去装小三一哭二闹三上吊。”
“……”



55、第55章/戒指
小年的婚礼是在十月末,家里已经把婚房和装修弄完了,现在只差没找车队,还有酒席没订。一年里结婚的好日子一共就那么几个,所以好日子里的酒席都是十分紧俏的,夸张点说恨不能提前一年半载的就得预约上,不然结婚当天连个像样的请亲人吃饭的地儿都没有。小年这几天就忙着订酒席,可一转眼都问了十几家酒店了结果全部都已经预定出去,根本就找不着地方。结婚日子眼看越来越近,直把一对新人愁得嘴上都要起泡。车队没有你可以租车拼成个车队,可没酒席总不能把饭店拼一块儿吧?
最后还是大年想起让小年找单飞帮忙,毕竟单飞后面儿还有个团长呢,人家总会有点这样那样的关系是吧?再说单飞离开丰月科技后也没和他们断了联系,虽然次数不很多,但逢年过节的也会发个短信通个电话,找他帮个忙还是行得通的。
“小年,真能行吗?咱们可没有多少时间了,要实在不行的话就把日子往后延延。”坐在小年对面的小姑娘略有些不确定道。他们约了单飞,但是这马上到时间了单飞还没来。
“放心吧,他答应说来就一定会来的。”小年看了眼手表,十分笃定地道。他跟单飞认识也不一两天了,单飞的性子多少还是摸得准的,那人十分守信,答应的事只要无意外一定能做到。
这会儿单飞坐在副驾驶位上直瞪刘镇东,“是你说的不会迟到的!”他一辈子就没迟到过!可是这次倒好,这破首长非得说这样那样完再出门也来得及,害得他……
“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没做到过了?你怎么不信呢?”刘镇东一点也没显出着急的样子,仍旧不紧不慢地开着车。
单飞恨不能把刘镇东赶后座去换他自己来开车,可是用脚趾头想想这人也不能让。
“不对呀,这条路开到头不是消防指挥中心么?”单飞左右看看,见明明该右转弯的大虎仍在朝前跑,遂马上提醒道。
“恩,但是朝这儿走不是近么。”刘镇东说完继续朝前开,开了约五分钟就看到消防指挥中心的大门口。
这里单飞还从没来过,所以不知道整个指挥中心的四面都是有出口的,方便消防车辆出行。不过这儿也有规定,外来车辆不得入内。
刘镇东的车到了指挥中心居然连登记都没登,对方见了车牌号直接给让行了。于是本来至少要多走二十分钟的路五分钟就搞定下来。从消防中心南门进,北门出,出去再直行二百米,向右一转弯就到了和小年约好的地方。
看着一脸得意状的刘镇东,单飞啪地把车门关上,然后直奔餐厅。
小年没想到单飞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刘镇东,所以倒也没那么拘谨,但是准新娘就不同了,她认识单飞,可她不认识这个……起码得有一米八五高的……刘姓军人啊!
“我问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小年还跟我卖关子,原来是你啊荣欣。”单飞笑着跟准新娘打招呼。这姑娘他认识,就在离丰月科技不远的地方工作。以前他还在丰月工作的时候他们也见过不少回,就是不知道小年怎么和这位勾搭上的。
“单飞哥你好,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荣欣打完招呼疑惑地看了眼刘镇东。这个人她不认识,来的时候小年也没跟她说会多一个人。
刘镇东陪单飞坐下来也没做自我介绍。单飞见姑娘挺好奇,也只告诉她刘镇东是自己的朋友,顺路一起过来的而已。
小年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并没有跟荣欣说。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同性之间的感情,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你们打算订多少席?”先弄清楚再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洒店。虽然刘镇东在这儿关系是硬,但也都是军政的多,没听他说认识哪个开酒店饭店的。
“三十桌就可以了,价格么最好在五万左右。”这句话荣欣最近说的最多,多得她几乎听到三十就想说五万,“远近不要紧,只要还是在咱们市里就行了。”哪怕是在外环都无所谓了,再找不到她这婚都结不成了,她妈天天催。
单飞心里没谱,也不敢冒然答应,只好去看刘镇东。刘镇东想了想道:“最迟晚上给你们消息吧,现在还不好说。你们选这日子是下半年最好的日子,结婚的人多。”
小年谢过之后顺便把请贴递了过去,上头请的人不光有单飞还有刘镇东,顿时让刘镇东心里十分舒坦。
单飞倒是很好奇刘镇东怎么会知道这日子是今年下半年最好的日子,不过想着有可能是听人家讲的,便没有多问。
下午的时候刘镇东抽空联系了一下赵山,赵山当下就给他们指了条阳光道,就是本市一家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本来单飞以为刘镇东会给厉于民打电话,毕竟厉于民他爹是省委书记,别说一家酒店了,就是十家也能给人订来,却没想他居然联系赵山。
“赵山他家好像就是开饭店的,具体我也没问过,只是以前听路海说过一嘴。我寻思先问问,不行再找渔民。”刘镇东解释道,“你让小年明天下午抽空带他媳妇儿去看看,就说是刘镇东的朋友。”
单飞于是给小年打了电话,告诉他去四海大酒店找个叫赵海的人,就说是刘镇东介绍来的。
四海大酒店小年当然知道,不过那里消费太高,所以他压根儿就没去问。他的预算是每桌约一千五,而四海的酒席,两千好像只是起步价。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高低都得能订就订了,再不订媳妇儿都要娶不着了。
“有这么夸张么?”单飞忍不住笑问。
“真的真的,你是不知道我仗母娘多难说话。”小年苦笑道:“也是我倒霉,我媳妇儿有个表妹正好和我们同一天结婚,人家家里订的酒席好,听说还嫁了个公务员,弄得我丈母娘老是拿这事数落我,真是一个头俩大。再订不着地方这婚我都不想结了,本来挺高兴个事儿弄得累个半死不说还伤了和气。”
“不管怎么样你去问问吧,估计应该能给优惠一些。”单飞说完又和小年聊了会儿有的没的就把电话给挂了,突然有点庆幸自己不用娶媳妇儿。
后来小年来了电话,说是那位叫赵海的经理不但给他打了五折,还每桌送酒水和饮料,可把一家人都乐坏了。
“估计就是收个本钱吧,赵海……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赵山他舅舅。”刘镇东说完继续陪小跳搭积木。小跳上面穿个长袖T恤,下面就戴个尿不湿坐在爬爬垫上,这个摸摸那个咬咬,对什么都很是好奇。等爸爸用积木把楼搭得高高的,他再给推倒,然后听着哗啦哗啦声直乐,乐完拍拍手示意老爹继续搭。
单飞每一两天就要把小跳玩过的东西都擦一遍,因为小跳正是靠摸和咬来认知这个世界的时候,必需要为他提供一个足够洁净的环境。
“镇东,你说要不要给小跳补补钙什么的?他长得这么快,我听说长得越快越缺营养。”这孩子一抱出去说他是一岁都有人信,光信不说人还得说一句:一岁长这么大啊?!
……
“也别盲目补,你喂得这么好,咱儿子长得其实挺结实的。或者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带程姨那儿去做个检查,看看缺什么,然后再补。”刘镇东笑道:“不过我小时候也长得很大,也没补什么啊。”
单飞一寻思也是,吃得好的话正常来讲应该不缺什么营养,食补还是最靠谱的,况且小跳嘴壮不跳食,蔬菜和肉还有水果哪个他都爱吃,牛肉胡萝卜泥一顿能吃去一小饭碗,一天得两个大苹果打成泥喂,如果再缺营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纪老爷子也说了,孩子缺不缺营养看三个地方,一是头发,二是面色,三是指甲。小跳的头发又黑又亮,亮得冷不丁一反光看着就像白头发,实际就是纯黑。而且那个头发丝硬得跟他爹有一拼。至于面色,不要太红润了好嘛!像大苹果!指甲也长得好,总之用二叔公的话说就是,我家小跳没一个地方不好!
“跳跳,看爸爸摆什么了?”刘镇东用三块积木摆成一条线。
小跳看完之后也学着爸爸摆积木,虽然不很直,但是也很像一条线,于是受到了爸爸的夸奖。
因为单飞和刘镇东都主张让孩子快乐成长,便并不强迫他去如何如何,单飞也没特别去注意要怎么样教孩子才能让孩子学得更多,所以这会儿他们也不知道,小跳这种行为完全是其他同龄孩子几乎还做不到的。更别说小跳还认识了一些常吃的水果,只要单飞一说这水果的名字,小跳就会满屋子找,不过这点只有小跳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转眼小年结婚的日子就到了,单飞抱着儿子坐在后车座上,刘镇东开车把他送到了四海大酒店的门口。本来单飞想自己带孩子出来参加婚礼,但是刘镇东却想带孩子去团里玩儿,于是便有了眼下的场面。
单飞把小跳放到儿童座椅上坐好,关上车门挥了挥手,小跳啪啪拍几下手算是跟他打了招呼。
因为单飞的帮助才订到了四海酒店,所以小年的丈母娘对单飞表达了万分的热情,甚至把他请到了离主席最近的近亲席位上。单飞倒是无所谓了,只是见大年也坐在了这里便本着跟熟人还能聊个天的想法就坐在了大年旁边。
“我还以为你得当伴郎呢。”单飞笑道。
“啧,我这么帅,当伴郎不是抢新郎官风头么?”大年话毕看了看门口处,“刘团没来?”
“恩,团里有事。”
“小年还说要好好谢谢他呢,这下谢不着了。”大年说着说着收了笑容,有些犹豫道:“另外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外了吧?快说快说。”
大年压低声音道:“我可是把你当朋友才说的哈,如果你知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其实也是过去好久的事了,我在悦达超市见刘团跟一女的抱个孩子。那孩子应该不到一岁的样子。”
小跳他是没有一岁,而且那“女”的好像就是我……
单飞干笑两声,“他还有俩兄弟长得跟他很像呢,你可能看错了吧。”对不起镇西和镇南,我知道你们没乱七八糟的外债!
“也可能吧,毕竟挺远的距离。”大年不甚确定似地道。
没一会儿菜就开始上桌了,这一桌原价三千九百九十九的席是不一样,三十六道菜样样做得精美可口,且份量很足,听周围人的谈论声就知道大家都对这里很满意。
等菜全部上桌完毕,小年就带着新娘子从门口进来了,司仪让大家安静下来。单飞本来被大年说得有些担心,但这会儿也被司仪拉去了注意力。
小年被司仪鼓动地单膝下跪求婚,单飞看着直觉得好笑,不过同时也不失遗憾。好笑是因为新郎新娘都到这节骨眼儿了不结也得结了,还跪哪门子跪?至于遗憾么……大概他和刘镇东一辈子也不能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时候吧。
单飞正在那儿感慨,却不知刘镇东这会儿根本就没去什么团里,而是带着儿子逛街买东西呢。
营业员瞪着对面的一大一小,哭笑不得地拿出一排对戒道:“先生,您再看看这些呢?”
“跳跳,这款怎么样?”刘镇东举起绒布盒子到儿子眼前。
小跳瞅瞅,一把抓到手里,紧接着便是一串儿长长的口水滴在上头。
营业员满脸黑线,嘴角抽了半天愣是忍住了暴走的冲动。那可是克拉钻啊嗷呜~~~~~~有没有搞错!!!
“看来他很喜欢,那就这一对吧。”
营业员:“……好的。”
“再看看对表。”
“好的,您稍等!”营业员提起十二万分精神,边取表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胖小伙儿,等阿姨拿来对表,你再给来口口水吧!”


56、第56章/这不是419
单飞在婚宴上一共也没逗留多久,毕竟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在嘈杂的环境中长时间呆下去,更别说他心里还装着事情。虽然一时半会儿的被司仪拉去注意力,但回想起大年的话还是觉得心有余忌。他自己倒还好说了,关键是刘镇东身份特殊,万一让有心人看到他抱着孩子跟自己逛街,总归是麻烦。看来以后该注意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免得后患无穷。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单飞没跟正在忙着给人敬酒、点喜烟的新人打招呼,而是让大年回头跟小年说一声便离开了席位。这会儿旁边除了大年也没什么人认识他,也不会多加劝阻。
因为来的时候和刘镇东说好了,回去时会打车回去,所以单飞出了门之后便开始拦出租车。现在肚子虽然还没开始大起来,但是很宝贝孩子的刘团长现在几乎不再让他开车了,说是会挤到他未出生的儿子或女儿(?)其实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他乐得接受这种关怀,便不会去反驳罢了。
是不是生活美满之后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可爱起来?坐在出租车上单飞突然想到这样的问题,只因他此刻路过的风景看起来十分宜人。但实际上归根结底和以前也没有太大变化,变的大概还是人的心态。
“师傅,麻烦您把车靠边停一下,到这儿就可以了。”他想留段路自己走回去。临近小区之后的绿化做得很好,虽然这时节树上已经基本没有叶子了,都变得光秃秃的,但胜在他心情好。
“要发票么?”司机师傅趁单飞取钱的时候问道。
“不了,谢谢。”拿了也没处报去,没什么必要。
“还是拿着吧,这么远的路,再说您看我都打出来了。”司机师傅笑道。
单飞虽然觉着有点奇怪——毕竟很少有司机会主动劝乘客拿发票的——但他还是顺手拿了,反正拿与不拿确实没什么大关系。
到家的时候只见到二叔和康大爷夫妇,并没看到刘镇东和小跳。单飞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虽然时间还不算晚,但入秋后早晚凉,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刘镇东不会带孩子在外面玩的。而且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刚一进门时二叔那是什么表情?如果他没看错那分明是慌张吧?
“你先上楼去把衣服换了出来再说。”二叔说完啪地把自己屋门一关。
单飞狐疑地瞅瞅康大爷夫妇,二人都只是跟他笑,什么也没说,看来是不知情的。
单飞进屋后看到床上放了一套白色西装,看尺寸应该是他的,不过今天不年不节的,他也没想过二叔让他换衣服是不是换这套,于是只随意地换了套家里穿的略宽松的休闲服就下楼了。
二叔一见,忙过来拉住他的胳膊往楼上走,嘴里直叨咕:“西装不是放明面儿上了么,你换这做什么?”
“没事穿什么西装?我不是说了我中午就参加小年的婚礼,这会儿我都在那儿回来了啊。二叔你慢点儿……”单飞边被拉着走边道。
“哦对,我的小麦子!”二叔赶忙放缓了脚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所以你快点给我换上!一切反对理由过今天再说,今天我说了算。”二叔说罢把人往屋里一推,在外头直接将门带上。
单飞只好又脱了重换。不过想来想去都没整明白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要搞得这么正式。
“二叔,搞定了没?我和云峰可以出发了。”叶晨离在楼下喊道。
“马上马上。你们去车上等着吧!”二叔说完敲敲门,“小飞你到底好了没有?”
“别催,就快了。”单飞无力地翻个白眼,把领带系上。这东西他好久没弄过了,一时间还真有点发懵。也不知道二叔究竟想干嘛,居然连这都准备了。
“床头柜上还有双鞋,你别忘换上!”
“……”单飞打开鞋盖子,瞪着一双黑色运动鞋十分无语。穿白西装打领带之后配黑色运动鞋?这是谁出的馊主意?“二叔你确定是这双?”
“确定确定!”这可是刘团长定的,说什么媳妇儿觉得舒服最重要,其它都得往后靠。害得他把挑了好久的皮鞋装进袋子里拎上,只能等单飞要下车时再给换。
单飞于是穿了套白西装,配了双黑色运动鞋下楼。看上面,甚好,如玉清润的面孔配上白色西装,怎一个优雅了得?再看下面,尼玛,这叫毁人审美观好么?
“二叔,我是不是欠你钱没还啊?”单飞苦笑,“我宁愿穿拖鞋了。”
“就这样就好,大小怎么样?大小合适就赶紧跟我上车!”穿拖鞋不是没想过,只是刘团长说了,这么凉的天穿拖鞋怎么行?再说了把西装换下来穿休闲装时那双黑的就正合适了。
单飞确定鞋码没问题之后上了贺云峰的车,二叔跟他一起坐在后车座上。康大爷夫妇没去,单飞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也没多问。
车一路开出去,单飞越发觉得有哪里不对了,这路今天他好像走过,只不过有点不同,但最后的目的地好像应该是四海大酒店?
“小离,你和贺总要结婚?”单飞忍不住猜想到。因为贺云峰和叶晨离也穿西装了,绝对比他正式,人家起码穿的皮鞋啊!
“哼哼,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叶晨离卖着关子瞄了单飞一眼,就是不说答案。
正好车从四海大酒店的门口开过去,单飞本来就不确定的想法更加不确定起来。
二叔适时地拿出鞋子道:“小飞,把这换上。”
单飞这下不免就有些紧张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场合需要这么重视?别说贺云峰和叶晨离,就是二叔穿得也挺规矩的。虽没有西装革履吧,但略休闲样式的商务外套平平整整,下面一条米色长裤裤线笔直,显得二叔整个人都呈现出一份精明相,如果再戴个金属框架的眼镜,这就是百分之百的奸商!
“突然有种要被拉去卖掉的感觉。”单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过一堆之后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逗得叶晨离噗哧笑出声来。
车子缓缓停在黑色的雕花铁门前。和他们家住的那种不太一样,这儿是独立的私家产业,类似小跳出生时在凌丛云的别墅一样,都是那种超大的园林墅。车缓缓开了两三分钟之后才到达一栋白色的五层高建筑前。
刘镇东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这会儿见单飞到了,忙过来把车门打开。
单飞本着反正来都来了,不弄清究竟都对不起自己的想法,跟着二叔他们下了车,顺便小声问刘镇东:“你也穿西装?这是要干吗?”
“你说呢?”刘镇东直接把人带进屋子里。
后来单飞才知道这儿不是谁家,而是一栋顶级的会员制酒店,是赵山他舅舅的产业。
屋子里来了不少人,都是平日里相处最多的一些亲朋好友。刘家的人全部都在,连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刘部长都来了。团里的最亲近的几个也都在,只除了凌丛云。还有纪老爷子和纪不靠谱也在,整个大厅里那是相当的热闹!唯一单飞不熟悉的大概就只有打二叔一进门就一个劲盯着二叔看的……长得和赵山颇多相似的中年男人了。
“这是我舅。”赵山说完呵呵笑着把单飞拉走。
单飞还有点云里雾里的,也没顾上二叔。猛一看这就是个自助餐晚宴,不过桌上上的是中西餐合壁。
去跟大伯和大伯母还有纪老他们打了招呼,单飞就去找刘珍北打探情报去了,至于小跳,这会儿被大伯霸着,左右是要不来的。
刘珍北今天穿了一身水粉色晚礼服,趁着她窈窕的身段儿,啧,粮票的眼神儿都快粘这丫头身上了!
“北儿,你和粮票订婚?”
刘珍北摆手,有点无语道:“哪儿啊嫂子,我和粮票不能像你跟大哥那么自由,以后要两家大人正式见过面才能订下来的。”混到他们这种身份结个婚都可能会跟政治问题挂勾了,哪里能那么随意作主。虽然刘家和梁家没说像别家那样强制小辈吧,但是还是有许多问题要注意的。
“总之能在一起就行,我看你最近又开始胖了,这是心里想通了的证明?”
“哈哈哈,差不多。我爹说就冲这我就该嫁粮票!”刘珍北笑得不行。想当初粮票总逗她说她胖,现在见她瘦了又舍不得了,一个劲让她吃。不过她只比平时多吃了一些而已,是稍微又胖了一点点。
“好了各位,吉时已到,请先入席吧。”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把二叔调侃得满脸黑线的赵舅舅总算知道自己该尽的责任了。今晚他来一是凑热闹,二是想看看外甥口中的顶尖中年美男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当司仪,给外甥的首长主持婚礼。
单飞想着既然要入座那就去把小跳抱回来,省得这小子闹得大爷爷大奶奶不能好好吃饭,谁知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二叔给拦住了,指着长方形大桌子的首端道:“小飞你去那儿。”
为什么?单飞还没来得及问,整个人就被刘镇东拉到了二叔所指的地方。
赵舅舅清清嗓子,对着麦克疯道:“欢迎各位来参加刘镇东与单飞、贺云峰与叶晨离四位先生的婚礼。在这里我代表……”
后面的单飞基本已经不用听了,因为白天他就在四海听过一次。他用寻问的眼神看刘镇东,刘镇东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就这样,今天不光成了小年的新婚日,也成了他们的新婚日。
比起普通的男女婚礼,这一场只有近亲和嫡系亲朋的婚礼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没有响亮的鞭炮声,也没有张贴囍字,更没有车队,只有个摄影师还是半路出家的业余货——刘珍北,但着实感人心扉。
在肯定地宣读了爱的誓言之后,刘镇东终于把对戒拿了出来,并笑道:“这可是儿子帮我们挑选的。”
相互为对方戴上了才发现真的刚刚好,单飞笑问:“怎么挑的?”
“那么多对,就这对他把口水准确地滴在上面了。”
“……”单飞听了忍住到嘴边的笑,转身面向赵舅舅。这位舅舅太不专心了,居然又溜号!
“咳,接下来请新人向长辈敬茶。”
因为有小孩子在,所以大家很默契地没有吸烟,也就没有点喜烟的过程。单飞把茶敬给大伯和大伯母,刘镇东则敬了二叔。因为贺云峰和叶晨离两头都没家人,所以纪老和纪不靠谱就代了他们长辈一职受了杯茶喝,之后礼就算成了。
尽管两位新郎官都觉得接下来入洞房才是最合理的,但架不住人多要热闹。于是一伙人吃了饭跑出去放了会儿烟花,只有刘部长最先离开。他倒是想留下住一晚,但是架不住公事太多,而且警卫员就在不远处等着,时间久了总是不好的。
单飞和刘镇东送走了大伯和刘镇南也没忙着回屋,确定小跳跟大伯母好好的之后就在外头散了会儿步。这一转眼都认识一年多了,连儿子都有了,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快。
“对了,好好的为什么让我穿新运动鞋?”单飞总算想起来要问一问。
“情侣的,明天我也穿,我们一起去找凌子玩儿去。我有五天假期。”虽然不方便出国,但是在国内还是可以好好玩儿一下的。
“你这一年会不会休太多了?”他当然是觉得越多越好,但就怕刘镇东在团里影响不好啊!
“那是你不知道我以前干了多少活啊媳妇儿!”以前不认识单飞的时候他几乎全年不休息,所以别说现在这种一月休几天了,就是他一休休几个月也不能有人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好,可是我们走了小跳怎么办?”虽然也不是非他不可,但是小跳晚上习惯跟他睡了,万一离了他再闹起来,吃不消的可就成了留在这儿陪孩子玩儿的大伯母了。
“我本来是想带上一起去的,可是大伯母说了,除非我用偷的,不然别想带他走。”
“……”
最后小跳还是被留了下来,因为这小子记住了大奶奶会给他弄新鲜的玉米奶糊吃!
早上单飞起来想给小跳冲奶喝,谁曾想这胖小伙子已经坐在大奶奶怀里吃开了,弄得嘴边黄黄的都是,吃得那叫一个香喷喷,连飞飞来了都没看见!
“小飞啊……”大伯母叫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大伯母,怎么了?”单飞坐到下位,看着大伯母的样子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
大伯母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二叔一早就离开了,我看他好像是从赵总房里出来的。”
单飞:=囗=!!!
“本来我是下楼给小跳弄吃的东西,谁知正好看到。”当时她还以为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呢,遂多问了两句。不过二叔也没说什么。后来想明白才发现,哪里不对呀,因为单飞他二叔离开没多久赵总就跟出来了,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二叔走路的姿势,恩恩,有点怪?!还有赵总嘴里喊的“小云”,哎呀不要太亲近了好么!
单飞看大伯母的表情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虽然难免有点尴尬,但想到反正都是家人,便笑道:“这个……可能是呃……赵总比较热情?”摔!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大伯母也闹了个不自在,单飞赶紧随便找个理由上楼去了,连小跳在那儿喊飞飞都没能留住他的脚步。
“镇东,那位赵总……和咱们是同类?”单飞敲敲浴室的门,问里头正在洗澡的刘镇东。他是知道他二叔不喜欢女人的,可是不知道赵山他舅可能也好这口啊。原来盯着他二叔看不光是因为他二叔长得好,还有可能是因为那人就喜欢他二叔?
刘镇东正冲着水呢,又隔着门,听得便不是很清楚,遂喊:“媳妇儿,进来说吧,我听不清。”
单飞转身走人。这时候谁进去谁傻子!当他不知道进去一半会儿就出不来呐?!
直到下午上飞机,单飞也没见到二叔的面。不过打电话的时候二叔还是接起来了,听声音有些沙哑,而且好像还隐约的郁闷中……
“这个赵总到底靠不靠谱啊……”没有“二婶”的时候总想有个“二婶”,可这有可能马上就要有了,单飞却又开始担心起来了。
“赵家在赵总那一代就只有赵总和赵山他母亲两个孩子。不过赵家好像有规矩,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生的第一个男孩儿都要姓赵。不然正常来讲赵山应该姓何,他姓赵就是随母姓。这要搁一般家庭来讲,家里的产业都是要教给嫡子嫡孙的,可赵总他喜欢男人,也不想假结婚再生个孩子,所以这一代的继承人就是赵山。”
“听起来人还不错。”至少不会耽误别人来成全自己。
“绝对没得说。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赵山当年那么容易接受我喜欢同性的原因,因为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舅舅就是这样了。”
“看来现在只剩下一个最严肃的问题。”单飞一瞬不瞬地看着刘镇东,突然笑道:“要是二叔的体质也像我和小离一样怎么办?”
“……”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大家原谅,最近真的超级无敌霹雳忙……每天都累到沾床就睡着= =但是但是,我欠的账我一定会还的!
另,谢谢雨落隔川亲投的地雷,MUA~给你小跳口水一滴~嘎嘎
我尽量今晚再来二更,我一定会努力的!



57、第57章/事故
凌丛云的老家离群江市并不近,如果是自己开车的话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为了能玩儿得更轻松,去的时候谁都没有开车,刘镇东和单飞还有贺云峰两口子是坐了一个半小时的飞机,下机后换了火车去的。
本来贺云峰觉得有些远便想带叶晨离到其它城市去,因为凌丛云所在的城市旅游景点很少,但考虑到叶晨离现在的身体情况,最终还是决定跟刘镇东他们一道走。毕竟单飞虽不是大夫,但有过怀小跳的经验,万一有什么事肯定比怀头一胎的叶晨离知道得多。
四个人正好占了一间软卧室,叶晨离和单飞躺在下铺休息,另两个动作灵便的则坐在下铺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单飞有些睡不着,不一会儿便坐起来道:“买两副扑克吧。”为了孩子好,他们几乎不玩儿手机和PAD这类的电子产品,所以真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不然这一路怪闷的。他们不是那种车上相识的车友,能聊个天,这都天天见面,聊也没什么新鲜的了,左右都是相互知道的事情。
推着小车卖东西的售货员大姐没过来,刘镇东干脆出去找去了。单飞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把里头切成块的哈密瓜拿出来吃了几块。他们这一次带了好多吃的东西,都是赵总安排人给准备的,说是火车上的东西贵不说,还很难吃,家里的东西怎么也比火车上的强。
单飞还真没吃过火车上的盒饭,但是普通的盒饭他可就吃过很多,所以对此倒是没什么大兴趣,不过听好多人说过在火车上吃泡面和在外头吃是两个味道、两种感觉,所以他很想尝尝看。
不得不说,他又闲抽疯了……
“贺总,在火车上吃过泡面么?”单飞咂咂嘴问。
“……吃过。”贺云峰轻皱了下眉头道。
“好吃么?”
“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
“……”单飞的热情BIA~一下就被拍灭了。不过他是真的挺想尝尝的,因为本身就极少吃方便面,认识刘镇东之后半年都不见得吃上一回。有孕的人胃口又总是很怪的,有可能说变就变,他今天就超级想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刘镇东回来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两副扑克,其它的没见。单飞边拆封皮边道:“他爹,小麦子想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了,咋办?”
“是你想吃了吧?”刘镇东重新起身,“还有什么想吃的一气儿说完,一起给你买回来。”
单飞想了想道:“饼干?还有……五香花生?”
“还有呢?”
“榨菜!”
贺云峰见刘镇东真的要去买,不由道:“这些都是垃圾食品,你还真让他吃?”
刘镇东摊手,“我大伯母说了,怀孕时想吃的吃不着,孩子生下来眼睛会红的。”
贺云峰听完面颊一抽,十分无奈道:“那你帮我带两包脆脆肠吧。”
于是中午的时候刘镇东和贺云峰面前摆着一推新鲜可口的饭菜,无力地看着吃垃圾食品吃得很HIGH的爱人。
单飞吃得嘴巴鼓鼓的,口齿不清地道:“真的很好吃,你们不尝尝?”
“……”
到华宇市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刚出了出站口就见到凌丛云站在一辆黄色的悍马上对他们招手。虽然离得有点远,但车大人高还是特别醒目的,更不用说凌丛云旁边还坐着个气质硬朗的帅哥。
单飞以为有可能是刘镇东认识的人便随口问了一嘴,没想到刘镇东也不认识。
“难道是凌子在当地的朋友?这可有意思了。”
凌丛云从车上跳下来急走了两步,给了刘镇东一个大大的拥抱,万年不变的表情也带着隐约的笑意道:“头儿,欢迎你们来玩儿。”
“怎么样?回来还适应么?”刘镇东把东西放进车里,打量了一下凌丛云。这小子没什么变化,不像有的当兵的一回去就发福了,看来平时也有坚持锻炼。
凌丛云对着单飞和贺云峰他们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才道:“马马虎虎吧,不适应也得适应。”他不习惯城市里的生活,还是喜欢在军队,不过母亲身体也不太好了,他总要回来帮忙。
“凌子,这位是?”单飞瞄了眼不认识的帅哥,调侃地看着凌丛云,那眼神好像在问:是这帅哥让你的话变得多起来的么?
凌丛云顿时拧紧了眉头,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道:“一次性司机。”
帅哥一听一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稳了稳身体指着凌丛云,气得脸都红了起来,“姓凌的,你小子租我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呵,那他是怎么说的?”单飞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凌丛云的表情,就见后者的眉头都快皱成花卷了。
“他有被爱妄想症,别理他。”凌丛云说完直接上车,上的却是驾驶座。
贺云峰不想让太多人注意到叶晨离,早就带着他上车了。刘镇东见凌丛云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多说,于是也拉着单飞上了车。
这车一共三排座,足够坐六个人,不过凌丛云没给帅哥上车的机会,等他眼里的自己人上完车之后他就把车门一锁,不顾帅哥在外头大拍车窗,直接把车驶离火车站。
“凌子,你还是这么没情调,帅哥的脸都快贴你那头的玻璃上了,你怎么就忍心不给他开门呢?”叶晨离忍不住笑道。那帅哥如果有蜘蛛侠的本事,估计这会儿就得糊在车门上跟他们走。
“话痨,麻烦。”租个车能说出上百条条件来,居然还要附加一个看车的。要不是他订的那辆悍马还没到货,他也不会去租车去了。再说这车里还有个叶晨离挺个肚子,总不好让个外人知道怎么回事吧?
“不管怎么样,谢了。”贺云峰还是看得比较清的。
一行人来到凌丛云的家里放了行李,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意外的是凌丛云住的并不是什么豪宅别墅,而是一套很普通的四室两厅的房子,就座落于城南的一片居民小区。面积很大,布置得也很简洁大气,就是没什么人气儿。想来是住的人太少的原故。不过凌丛云回老家本身也没多长时间,倒也是可以理解了。
“没和凌姨一起住?”刘镇东坐下来问道。
“是一起住,不过这两天老头子来了,她让我等老头子滚蛋了再回去。”
“……”
老头子是凌丛云的爷爷,叫肖汉,但认真说来却是和凌家没什么情份的。凌丛云的父亲上面有一个大哥,可是这大哥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很怕捞不着家产的大哥便怂恿他爹把老二家的要来养,反正老二家还可以再生,而他媳妇儿却是生不了了。很偏心大儿子的老头子居然真就同意了,做主让二儿子把刚满月的孩子给他大儿子养,不给就不能继承家产。凌母不干了,凭什么她的儿子得给老大家的养?于是一气之下抱着儿子走了。
当年凌母也是一时之气,本来以为凌丛云的父亲会来找她们,就算不能回本家至少也可以一家三口一起过日子。辛苦点怕什么?没有家产怕什么?只有能在一起才是最可贵的。谁曾想凌丛云他爹干了件十分奇葩的事情,居然在外头又养了个小的,还跟那个狐狸精有了孩子!至那以后凌母就想明白了,儿子就随她姓凌,跟姓肖的再没有半分关系。
“那他现在又来找你们做什么?”单飞问道:“是因为至今为止还只有你一个孙子所以才??”
凌丛云对单飞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猜对了。
“有时候……”贺云峰突然插嘴道:“错过了那个对的人,一辈子就拐不回来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旺夫命的。”
“哎哎?我听这意思怎么你以前有过一个无法挽回的恋人?”叶晨离揪住问题的关键,眯着眼睛道。
“恩。”贺云峰沉重地应了声,半晌突然深情地望着叶晨离,笑道:“不过还好老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又找到了。”
“呕~真受不了你们。”单飞捂着嘴作呕吐状,装了半天真的开始呕起来,一时吐得天昏地暗的,直把刘镇东吓够呛。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一直是胃口大好,吃什么什么香的。
“啧啧啧,这就叫现世报啊,让你笑话我们。”叶晨离翘个二郎腿,同情地望着单飞,“不行就吃点酸的吧,没准能好些。”
单飞打开了一卷山楂片两下全倒进嘴里咀嚼,结果也没见好,还没到一个小时就吐得脸色煞白。
这里没有纪老爷子,去医院又不方便,叶晨离给把了把脉,决定再观察一下再说。
刘镇东有心想回去,但被单飞劝了下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半天都没呆上就离开也太说不过去了,“也可能是车上吃的东西不卫生,毕竟咱们都好久没吃这些了。”在家里养得胃都娇气了也说不准,“再者方便面多油腻啊,我吃了三桶呢,所以还是等等看看吧。”
“那如果还难受一定要告诉我。”刘镇东说完直奔冰箱而去。短时间内是不能让单飞吃外面的东西了,怎么想都不靠谱。
“这几天就在家里做着吃吧,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凌丛云说完难得笑了笑,对单飞道:“嫂子,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这可顶难得的。”单飞说着闭眼休息起来。
在座的唯一一个不会下厨的人就属刘镇东,所以他倒是帮不上什么忙。这会儿单飞身体不舒服,叶晨离也乏了,只好由很擅长厨艺的贺云峰进厨房帮凌丛云。虽说凌丛云和贺云峰的交情没有像跟刘镇东那么深厚,但毕竟也认识多时了,合作起来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贺云峰切着菜头也不抬道。他记得凌丛云虽然会做东西,但在这方面是比较懒的。以前烧烤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明明喜欢吃刷了酱料的,但是因为懒,所以只烤已经腌渍好的东西吃。
“有人不想让我回本家,所以最近还是吃自己做的安全。”凌丛云冷哼一声,十分不屑。想起肖家的几个同辈使出的技量,真是忍不住想笑。
“……”贺云峰闻言停止了切菜的动作,不轻不重地问:“今天你说的那个一次性司机没什么问题吧?”
“怎么?”
“单飞的状态好像不太正常。”自从叶晨离有了之后他查过很多资料,没见谁说会吐成单飞那样。难道是因为男女有异的关系?
这厢贺云峰琢磨各种可能性,那厢单飞已经睡着了。刘镇东给盖了被子,确定他只是入睡之后才放下心来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是大伯母接的,说是二叔这会儿有事出去了,她猜多半可能是赵总把人约出去的。刘镇东想起单飞在飞机上跟他提起的事情,不由觉得好笑,便对大伯母道:“如果能成也是件好事,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回头二叔回来了您跟他说一声,我们这儿一切都挺好就行。”
“恩,左右就这么几天,不可能那么快的。你儿子抢电话了,说两句啊。”
“跳跳,想没想爸爸?”
“啪!”什么东西摔掉地的声音,紧接着对面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明显就是小跳把电话扔掉地上机电分解了……
刘镇东不甚放心地打电话到家里,大伯母苦笑道:“正好砸在理石台上,屏都碎了啊。这臭小子,一身用不完的劲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呵,这不正好换新款的么?”刘镇东说着又闲聊了两句便把电话给挂了。
晚餐比较简单,凌丛云也不太会花哨的东西,贺云峰看了半天就看出来了,这位顶多会做六道菜。
刘镇东叫了叫单飞,单飞模糊地应了声起身,虽然人看上去不太有精神,但是总算不再吐了。凌丛云单给做的什锦粥他也吃了不少,吃完之后还看了会儿电视。
“晚上注意观察,万一有哪里不对就来敲门。”叶晨离回屋前对刘镇东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单飞的样子他总觉得心里有些发慌。
刘镇东带单飞回去休息,这一晚就没打算睡了。以前单飞怀小跳的时候他没在身边,这次不管如何他都要照顾妥贴才行。
单飞似乎还是有些累,躺了没多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刘镇东隔一段时间探探他的鼻吸和额温,每次都是没什么异常才松口气。就这样挺到了凌晨四点,单飞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刘镇东本来就看着他,见他猛然睁眼还以为他做了恶梦,便低声道:“时间还早呢,再睡会儿。”
“我不困了,你睡吧。”单飞坐起身来倒了杯水喝,然后下床上厕所。刘镇东见他是真的没什么不妥的样子,这才闭目休息了一会儿。
单飞并没有做什么恶梦,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被饿醒的。见时间还早,他轻手轻脚地去了厨房,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然后发现厨房里并没有留下什么时才去开冰箱拿了根胡萝卜啃。虽然有些凉,但是他就突然想吃这个了。
刘镇东躺了会儿,可终究不放心单飞一大早自己活动,便起身去看看他干什么,这一看之下可急了,一大早空着肚子啃凉胡萝卜,这不是存心找胃疼呢么!抢了单飞手里的胡萝卜,刘团长心疼得不行,“媳妇儿你可别吃这东西,我让凌子给你煮点粥或者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成吧?”
“得了,这一大早别折腾,再说你上哪儿买早餐去?才四点多点儿。”单飞挥开刘镇东的手,继续啃得嘎吧直响,“你要实在不放心就陪我在这儿呆会儿,我自己弄点吃的。我看冰箱里菜不少,锅里还有米饭。”
单飞最后切了点酱牛肉粒,又切了两个蕃茄,炒了两盘牛肉番茄炒饭出来。刘镇东陪着吃了一些,见时间还早便拉着他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刘镇东倒是睡了,但单飞却很精神,许是晚上睡得好的原故,他好像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精神也特别亢奋,就好像扎了兴奋剂一样的感觉。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屋子里所有人都起床也没见消止,弄得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缓和过来了。
凌丛云就驾着那辆黄色的大悍马带着人到处逛,说实在的他们这儿就是煤矿多,还真就没什么好玩儿的地方,不沿海不把山的,有个没大马路宽的小江还被污染得不像样。所以就感情上说,他是很欢迎兄弟们来他的老家的,但是从现实上讲,他觉得他们真有点儿想不开。
“要不去煤矿转转吧?只在电视里看过,还从没近距离瞅过呢。不是说你们这儿遍地是煤么?见识见识也好。”叶晨离道。
“下矿洞太危险了,再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贺云峰不同意。
“的确不适合,我还是带你们去看看麦田吧。北方不是稻子和玉米多么,这里基本全是种小麦。”
“镇东,有没有觉得这句话听着有点怪?”单飞笑问。
“恩,好像在说这里基本全是我种的儿子……”刘镇东说完自己都满脸黑线。
“噗哈哈,凌子你知道么?他们的二宝叫小麦子。”叶晨离刚说完,凌丛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手接起电话一手控制着方向盘,凌丛云听完对方的话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道:“有个矿坑出事了,我要赶过去,你们……”
“一起去。”
出事的矿坑不属于凌家,但就紧挨着凌家的矿区,而且规模也比较小。打电话的人是被“邻居”求助了,但又不敢拿主意,毕竟救人也是有危险的,万一真搭上自家工人的性命,这事可就麻烦了,这才给凌丛云打电话请示。
凌丛云边开车边下达指令,要求自己的工人自由救助,如果救人成功也会有一定奖励,但不想参与的也不强迫。
路程有些远,虽然其它的相关工作人员也在往那儿赶,但是远没有凌丛云的速度快,挂了电话也就是过了三十多分钟他们一行人就到了。离着老远可以清楚地看见矿洞口被封得死死的,一堆人在那儿围着,指挥的指挥,动手的动手。
车刚一停稳,刘镇东和凌丛云便极速往出事地点赶,这样的奔跑速度简直是前所未见,就像追逐猎物的豹子一样充满了爆发力。这一刻单飞突然觉得刘镇东真正像个军人,不是在军队里每天进行各种固定训练的人,而是为了拯救同胞的性命,用心在战场上努力争取一切机会的战士。
“我也下去看看,你们在车上等会儿。”贺云峰说罢也跟着下了车。
“我们也去看看吧,不出声就是了。”单飞知道他和叶晨离不适合干什么,但是就这样坐在车里看着他们也做不到。
贺云峰犹豫了片刻便同意了,但没有带他们走太近,只让离着远远的站着。
单飞看见刘镇东前一秒还洁净如新的白衬衫瞬间染出了一道道污渍,挽起的袖口底下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正不停地忙着清理埋住洞口的垃圾,
只是个背影却也让人有种塌实的感觉。恍惚中好像看到一次次被他帮助过的场景。雨中来接他时的样子,帮他抢兰花时的样子,还有带他去见二叔,将二叔接出监狱时的样子……
“小飞,你怎么了?”见单飞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吓得叶晨离大着肚子都忘了禁声。
而单飞,勉强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猪亲投的地雷,么么哒。今天又晚了,向各位检讨~_~



58、第58章/紫重山
周围都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地面,这要是磕到哪儿碰到哪儿,绝对会弄出血口子。如果不是贺云峰眼急手快地扶了一把,单飞直接就脸着地了。
单飞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一秒他只是有些焦心而已,谁知下一秒黑暗就突然席卷了过来,想稳住身体已经是难如登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说,连四肢都不听使唤,就好像生小跳时用了麻醉一样的感觉。
“我抱他回车上,小离你先在这儿等我。”贺云峰说罢直接带人往车上赶。
叶晨离略犹豫片刻,也管不了别人怎么看了,奔着刘镇东所在的方向就一路急走。救援地太吵,打电话压根儿就听不着铃声。
刘镇东本来忙着清理现场,可突然感觉心里一阵慌乱闪过,隐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清是哪里出了问题,便下意识地朝单飞那里看了过去,谁知一看之下居然见到叶晨离快步往他这儿走,而贺云峰却没在其中!他几乎是当下就知道出了事情,不然叶晨离不可能这么急,平时走个平路都小心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用快要跑起来的速度冲他这儿赶?!
叶晨离只想到差不多近的距离再喊人,这会儿见刘镇东正好看了过来他也就不出声了,直接狠劲招了招手。
刘镇东扔下手里的东西以迅雷之速赶到叶晨离所在处,满脸脏乱地问:“怎么了这是?”
“小飞突然晕倒了。”叶晨离说完被灰尘呛得连咳带喘。
刘镇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奔着车子没命地赶。其实也没多远的距离,可他却愣是觉得这一段路TMD真是太长!尤其是看到被贺云峰抱着的媳妇儿连动都不动一下的时候,他真是有几近暴走的感觉。
贺云峰这会儿正要骂娘,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该死的车子在车上无人的情况下自动落锁了!!!操他爹的,钥匙还在车里呢!
“姓刘的,你赶紧想办法。”贺云峰皱眉道。
刘镇东想都没想,直接胳膊一弯把驾驶位的车窗玻璃砸了个粉碎,然后跳进去把车门打开之后,下车对贺云峰道:“把小飞交给我,你来开车,去把你媳妇儿先接回来。”
叶晨离上了车平复了一下呼吸,仔细地给单飞把起脉来,最后下结论道:“必需尽快送医院。”单飞的呼吸很平稳,体温也无异常,脉搏也平稳,乍一看就像是睡着了,但是不论怎么叫他就是不醒,“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化验一下他的血液。”
“……你是指?”刘镇东突然觉得他的心都被狠狠揪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叫人抓狂。
“造成现在这种结果的可能性有很多,不排除是中毒引起的,所以……”
“可是我们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贺云峰的话音刚落,凌丛云也上了车。他是干了半天活发现刘镇东不在了才注意到这边似乎有情况的。
“怎么了这是?”
“路上说,凌子你来开车,咱们去医院。”刘镇东话毕调整了一下姿势,希望单飞能更舒服一些。
凌丛云二话不说上了驾驶座,连忙往本市最大的医院赶。刘镇东趁着一时没人说话,把这两天吃的东西和发生的事情反复回想了两遍,确定单飞并没有吃什么特别的,这才去认真看了看单飞的脸色。比之以往稍微有点苍白,但也只是一点点,并没有到夸张的地步。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凌子,一会儿到医院之后我先带人检查,你帮我安排可以最快回群江的机票。”这里的医疗技术不够先进,再说单飞现在怀着小麦子,就算真需要用药也要很小心才行,万一弄不好大人和孩子都要受损,那可就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了。这里没有纪老爷子和程院长,他还真不放心把单飞交给别人治。
叶晨离想了想,还是给纪老爷子打了通电话,就算不能当面看,但听他说说诊脉诊出的结果,没准也能提点一二?
“……”纪老爷子听了叶晨离的话沉吟了一下道:“你看看他哑门和天柱之间的肤色是不是发紫。”
叶晨离半起身,在刘镇东的配合下找到纪老爷子所说的地方,看了一下,果然见上头颜色比其它地方要深上很多,隐隐的发着青紫色。
“这是为什么啊?”叶晨离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先别问,你再看看他舌头底下,有没有紫色的小泡。”
“有……”
“别去医院了,去医院也白去!这段期间也别给单飞喝水吃东西,限你们十个小时内回来。”纪老爷子说完没等叶晨离应声就把电话给挂了,好像很急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叶晨离问刘镇东。本市没有机场,要回去的话要么自驾要么像来时一样火车和飞机倒一下,但都很难控制在十个小时内。
“十个小时内的话,自驾肯定是不行。”贺云峰道。时间如果长些顶多他们换班开车,但是十个小时以内,他们根本不可能办到。
“凌子,这一带最近的空军部队在什么位置?”刘镇东想了想问。
“头儿,那儿都是歼击机和运输直升机……”不可能用来装病人的,而且飞其它航线都要跟航管和空军报批啊,在国内可不是说飞就能飞。
刘镇东当然也知道这点,但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快回群江的方式就只有这样了,不然坐火车六个小时,再等飞群江的飞机九个小时,飞行时间去掉一个半小时,还是不行!除非……
“各走一半!”刘镇东赶紧给粮票打电话,让他去接纪老出发!只有这样才可以争取在十个小时内见面。
不知道该说单飞命好还是老天真的眷顾他,就在刘镇东拿定主意要开车走高速的时候,凌母来电话了,说是肖老头要回去。要说这本来跟他们没关系,但是肖老头来的时候是乘直升机来的,回去的路上能稍带他们一程,虽然不可能刚好送到群江,但可以把他们送到离群江八个小时车程的阳渡坡市,这就已经是提供了天大的方便了。
凌丛云头一次觉得肖老头的存在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
肖老头自然是很希望能够帮助凌丛云,毕竟论起真正的血缘关系,他就这么一个亲孙子,如果不能让他认祖归宗,他死都不能瞑目。
因为飞机的承载人数有限,贺云峰和叶晨离并没有上机,连凌丛云都没去,只有刘镇东带着单飞搭了这趟顺风机。
肖老头才懒得管刘镇东跟他孙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要有望能把孙子接回家,这点小事算什么?!
刘镇东一路上都没说话,一直注意着单飞的各种变化。他偶尔会拨开单飞的头发看看之前叶晨离所说的穴位处,然后确定还是老样子,便会又去轻轻拍拍单飞的手,试图唤他醒来。当然他只是抱着一点微小的希望,并没敢指望单飞真的能醒过来。生平头一次矛盾地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又不要过得太快。
就在一阵煎熬中,阳渡坡市到了。刘镇东跟肖老头借了车和两床被子,继续往群江方向赶。照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可以赶在十个小时之内和粮票汇合的,不过他的心仍旧没敢放下来,开着车时不时地就要看看躺在后车座上的爱人。为了防止单飞掉下去摔疼,他把被子放到了后排的落脚处,这样车开得不太稳也不怕磕到哪里。
“北儿,到哪儿了?”刘镇东赶在高速口排队交过路费的时候给刘珍北打了通电话。这丫头也跟粮票一起出发了。
“才上路一个小时啊哥,你呢?” 因为纪老爷子要配药,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我先不跟你说了,纪爷爷让我帮他弄东西。”刘珍北挂了电话,皱着脸看纪老爷子把一只纯白色的鸽子抓到了手里,在它脖子上架起一个小刀片,“纪爷爷,这真的能行么?”她忍不住问。他们晚了些就是因为去弄这只鸽子。纯白色无半点杂毛,平时常见,但冷不丁要用的时候还颇费了些时间。
“少说话,赶紧照我说的办!”纪老爷子说完对着小瓷瓶子努努嘴,“可千万接住了,万一洒了你哥的心头肉可就没了。”
“您看您,我本来就手抖,您这么一说不更抖么!”让她接鸽子血倒是可以,可是这是在车上接,而且还是口那么小的瓶子,很有难度啊,“粮票你开车稳点啊,我们要开始了。”
纪老爷子一把划开鸽子的脖子放血,刘珍北黑着脸在那儿小心接着。粮票看着忍不住拧了拧眉,把车速稍稍放慢了些。
等血接完了,纪老爷子让刘珍北拿塞子把瓶口封好,他则用刀子把死掉的鸽子开膛,撒上两层不同的药粉收在一边。
“纪爷爷,这到底治什么病啊?”
纪老爷子斜眼看刘珍北,“你是我徒弟么?”
刘珍北鼓了鼓两腮道:“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
别说刘珍北好奇,就是刘镇东和粮票也都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趁着天还没黑,刘镇东加快了行车速度,在比预计早一小时十分钟的时候,终于在离着群江有四小时车距的重南县高速休息站见到了纪老爷子一行人。
好在老爷子一把年纪却保养得十分好,这么折腾也没见累,一下车就忙活着给单飞看情况。
肖老头借的车是轿车,内部空间不算大,纪老爷子确定完单飞的确是中了毒之后,坐到副驾驶位上指挥着在后座扶着单飞的刘镇东,“你把这瓶子里的东西喂进去,然后把这只鸽子,开膛处朝单飞的胸口敷上,让他躺好,鸽子别掉下来。”
“多久?”
“半个小时,药效吸收了就好了。”老爷子盯着刘镇东忙活,等他做完了,心也放了下来,便有心思八卦了,“小刘啊,你们得罪什么人了么?这毒要是没我可真就解不了啊,要是拉医院治去就得横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到底是什么毒?”
“紫重山。”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晚上老是累到睡过去,我就不说二更XXX的了,我只能跟大家保证,在我有时间的时候,我就会码字会更新。这章没抓虫,接完小砚台回来再抓,么么各位支持砚台的亲,还有谢谢包子亲投的地雷~群扑你们~我有点胖,但请一定要接住我啊!



59、第59章/苏醒
紫重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别说刘镇东没听过,就连见识广博如刘部长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再说这都什么年月了,有几个人会干下毒的事情?即便真有什么仇,顶多就是散布些对方不好的流言,或者在对方的工作上下个绊子什么的。伤人性命的倒也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很多见就是了,所以给单飞下毒的人,只能说脑回路异常。
刘镇东在部队里这么多年,要说一个人也没得罪过那是不太可能的,但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根本不至于会恨到要对他爱人下毒手的地步。如果说谁能去恶意伤害单飞,除了钱家人,那也就黄沁雨能干出来,毕竟他们两家都受了单飞很大影响。尤其钱家,最终得以败落最大的功劳得算在刘镇东身上。不过钱家现在死的死,疯的疯,完全没有作案能力,而黄沁雨也被黄参谋长安排专人看护,顺便进行心理疏导,不可能出来做什么。
单飞待人接物一直都很和善,平时即使真有人看不惯那也多半是不满他被领导器重,可单飞都已经一整年没工作了,就算真有不满的,现在才来解恨是不是晚了点?
刘镇东想来想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可能——林婷雪。
这姑娘哪儿都好,长相没什么可挑的,脑子也聪明,可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如果是她的话,沉住气过几个月动手倒也不稀奇。只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得跟心病大队长好好掰扯一下了,究竟是怎么搞的,连个新出炉的新人都控制不了?
心病大队长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心欢喜地围着自己的新车转悠呢。之前那辆陆地巡洋舰他已经碰都不碰了,因为车的内部被不知明原因搞得臭得不行。只要打开车门,那味道就能把人熏得一个趔趄,关上车门又立时好了。找好多人看过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里外洗了不下十次也没用。不过他虽然没有证据,但可以肯定这一定跟刘镇东有关系。那人就不能服个软的,亏得他还高兴总算赢了一局,结果,这臭车害得他被几个共事的老伙计笑话了好久!
“喂?小东子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萧龙靠在新车上,看天,天是蓝的,看人,人是可爱的,就连空气中都好像飘着那么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
“林婷雪近期出任务了么?”刘镇东开门见山地问,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人开玩笑,因为单飞的毒虽解了,但仍然没有醒过来。
“又出什么事了?”萧龙站直了身体,只觉得天突然黑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长满了青春痘。还有这香味,我次奥!小洋你是不是把一瓶子空气清新剂都喷老子车上了?!
“那就是有?”刘镇东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那些特殊行动人员不出任务的时候在基地,只有出任务了才有机会在外头做手脚,既然出了,那害单飞的人是她的可能性又加大了。
“到底是怎么了?”萧龙上了车,用加了密的内部通迅器连接基地资料库,调出林婷雪近期活动信息边翻边问。
“单飞中毒,差一点就救不回来。”刘镇东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重,摆明了这事没完。
萧龙的嗓子里一下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到嘴边的话硬是没能吐出口。他能说现在还不能动林婷雪么?
“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真是她做的……”
“你想干嘛?”
“我一定亲自去帮你培养一个更像样的行动专员。”刘镇东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因为除了家人和几个兄弟,没人会比这个姓萧的更了解他的为人。
单飞还在睡着,似乎周围有任何动静都影响不了他。尽管纪老爷子说这是正常现象,要过一晚上才会醒过来,但刘镇东仍是放不下心来。
小跳已经找了飞飞好几次了,每次看见单飞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孩子就闹得厉害,最后刘镇东只好让大伯母把他抱走。
“大哥,妈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刘珍北轻轻推开门进来小声问道。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她哥也没心情管别的了,一双眼睛几乎粘在了爱人身上。
“不用了,一会儿我来弄就行。”刘镇东描了眼地上的衣服道。以前他们俩的衣服都是单飞洗的,可是现在单飞昏睡着,便由他来做好了。单飞不太喜欢他以外的人碰他的衣服,因为有时候会连内衣都在里头,让别人洗总是有点……虽然跟家人亲近,但是尴尬这东西跟亲不亲近是两回事。有时候有些事情,跟越亲近的人反而越尴尬。
“你还得照顾嫂子呐,哪有心思干这些?实在不行你就把外衣给我拿下去洗。内衣你们自己留着行了吧?”她在这里也住了好久,自问还是挺了解某个比较腼腆的人的!
“真的不用了,帮我照顾好跳跳就行。”刘镇东说着挥了挥手,难得显出一丝疲惫来。
刘珍北出去之后,刘镇东把衣服上的兜挨个掏了掏,以免有些东西放进洗衣机里被搅坏掉。他发现有套衣服还是单飞在去参加小年的婚礼时穿的。因为他们不在时没人会进他们的屋,所以屋里的所有东西都还保持着原样。
刘镇东自己的衣服里倒是没什么东西,只一个钱包,而单飞的衣服兜里则掏出一个钱包和一些单据,还有一串钥匙。
把一对钱包并排摆在一起,刘镇东轻轻摸了摸上面的字母。这一对钱包是单飞在淘宝店里特意订制的,上面有他们的名字字母缩写。深宗色牛皮的质地,款式简洁大方,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本来以为就只是送给他的礼物,没想到居然是一对,他知道之后更是爱不释手,每次没事时就喜欢拿出来看看。
单飞有个习惯,喜欢把消费的单据留下来,然后每两三天做个生活支出记录,哪怕他们再有钱,这个习惯仍然没变。
刘镇东把单子整理了一下,发现多数是超市和孕婴店里的购物单。他一边想象着单飞买东西时的样子一边翻,翻到最后时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单子倒是常见的出租车司机开的发票,但是这种发票的颜色怎么会是这种浅浅的紫?
压下心里的疑惑,等着纪老爷子到家里来看单飞的时候,刘镇东就把这东西拿出来给老爷子看了看。
说是看,老爷子不一定能看出什么来,但是只要有一点异常的味道,这老爷子就能闻出来是什么东西,那鼻子就别提多灵了。
“这上面确实是有紫重山的味道,如果小飞摸过这张发票,那几乎可以肯定他中毒就跟这有关,这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纪老爷子问刘镇东。
“小飞的衣服里。”刘镇东话毕把东西收好,决定就从这东西开始查。纪老爷子说过紫重山是一种会在雨后吐粘液的极为罕见的石头。从这石头里生出来的液体最开始是透明,只在没有完全干涸的时候有毒性,等干了之后就会留下淡紫色的印记,但是毒性却会消失。紫重山之因为叫紫重山,就是它每次产生液体再风干之后,石头上面会留下许多的紫色印记,年头久了就跟层叠的山峦一样。很有可能单飞当时取发票时,紫重山的毒就在这张发票上头而他却不知道。
“小飞自身恢复能力不错,看来不到明早就能醒。他醒了之后你先给他喝点米汤,最好用吸管。等过了十个小时左右再给他吃别的。他的舌头还没完全好,吃东西可能会很疼。”记老爷子说完又拿出了一包红色的药粉道:“如果实在疼得厉害,就把这个洒上去一点,但一天不能超过两次。”
“好,我记下了。”刘镇东把东西收起来,长出了口气才又问道:“老爷子,您跟我说实话,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我没长透视眼,我现在顶多能确定孩子还活着,并且从脉搏上看还是很健康的。但是如果想知道得更清楚些,你最好还是等过些天带小飞去医院找那位程院长看看。”
“行,那回头有结果了我再跟您联系。这会儿您先去楼下用晚饭吧,我大伯母应该准备好了。”
“我知道,今天是小鸡炖蘑菇!我就冲这来的!”
“之前送您的吃没了?那一会儿走时再包点,家里还有呢。”刘镇东记得单飞当时送去不少,不过看样子老爷子那儿应该没什么了。
“那感情好,我那儿的连两顿都没吃上就让我那几个孙女儿给搜刮一空,把我心疼得……”纪老爷子说着话,脚底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下了楼。
刘镇东看着不由觉得好笑,寻思着一会儿一定得多给这老爷子包点山货,要不是有这老爷子,单飞这次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给赵山打电话让他按发票上的信息查一下责任司机,然后刘珍北就进来了。
“大哥,反正你也舍不得离开,妈让我给你送上来,你就在屋里吃一口得了。”刘珍北把晚饭摆到床头柜上,一脸调侃地看着刘镇东道。
“跳跳呢?”刘镇东这会儿也饿了,拿起筷子边吃边问。
“别提了,馋鸡肉馋得直往桌上扑。”想起来就想笑,这大侄子胖得跟球似的,力气还老大,现在她娘都快整不住他了。
“晚上我带他睡,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吧。”刘镇东说着也笑开来。他儿子他知道,重得要命、力气超大不说,脾气还急,看他一天就跟连上两天班一样,累得不行。一般体力是承受不了的。
“行,等喂完饭我就带他上楼。”
“晚些吧,一会儿我带你嫂子洗澡。”
“咦咦咦?好香艳!允许帮忙顺便围观么?”
“忘了你男人的口头禅了?”
“呃……”刘珍北想了想最近粮票常说的话,顿时一脸恨恨道:“掀桌!‘老婆,你矜持的样子最美’什么的,最讨厌了!”
刘镇东把水温调好了之后给单飞脱衣服,单飞的眉头便轻拧了一下,只是刘镇东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见。
单飞的肚子已经稍稍鼓起了一些,摸上去有点硬硬的感觉。如果小麦子更大一点或许会懂得给与回应,可是这时候他还太小了。
“但愿你能像你哥哥一样生命力顽强。”刘镇东摸着单飞的肚子暗暗想着,不免觉得有些揪心起来。如果小麦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对他们来说都是莫大的打击。特别是单飞,母子连心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最能体会。
温热的水轻轻地滑过单飞的身体,大概是痒痒的感觉触动了他,亦或是刘镇东不同以往的低落情绪感染了他,他居然比预计的早很多睁开眼睛。最先映进眼帘的是镜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然后是后面那个专注地往他身上轻轻淋水的人。
“你是谁?”
“小飞?”刘镇东噌地抬头,果真看见单飞睁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是什么叫“你是谁?”啊?纪老爷子没说这个会搞得人失忆啊!
“你到底是谁?我这是在哪儿……”单飞懵懂地道。
“我是谁,我是你男人!”刘镇东拎着单飞的耳朵,使劲也不是,不使劲也不是,最后只好把语气变得恶狠狠的,“单小飞你敢把我忘了试试!”
“可是我记得我男人看我光着身子时他自己也是多半不穿衣服的。”单飞笑眯眯地说完,身体故意不轻不重地扭了扭,然后在刘镇东怀里轻声喘息着。其实他现在没多少力气,但是睁眼看到刘镇东沉默的样子,心就不知道怎么的狠狠疼了一下,所以想闹闹这人罢了。
“啧,原来是想耍流氓,早说么,这还不简单?”刘镇东见单飞醒来整个人就跟扎了兴奋剂似的,做什么都异常利落,三两下就把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
单飞哭笑不得地看着前几秒还正儿八经地穿着家居服的人这会儿突然变得光溜-溜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了,只得认真道:“我饿,没力气跟你耍流氓,你正经点儿。”
“媳妇儿,这种场合不要说‘饿’和‘渴’,容易让人想歪。我不闹你,洗完咱们就吃东西。”
刘镇东帮单飞洗完了头发就把人抱了出去。许是因为身上没力气,单飞也没逞强。
“正好纪老爷子还没走,我去请他上来再给你看看。”刘镇东给单飞穿完衣服道。
“你就这么出去啊?”单飞指指刘镇东身上的某一处。衣服是穿上了,可是小镇东还没完全接受不能享受幸福生活的现实呢。
“……”
等刘镇东平复了对爱人的渴望,纪老爷子已经带上大伯母给包好的蘑菇,坐着粮票开的车回家去了。没办法,谁让团长用的时间比较长,本来不被提醒时还好,一被提醒了,火就更熄不下去了。
小跳被喂饱了洗干净送到楼上之后和飞飞很是腻歪了一会儿。单飞给小跳剪了指甲,确定他不会再挠到自己了才哄他睡觉。这小子倔得很,除了他以外谁给剪指甲都不行。
“以前总听老人说孩子夹在父母中间睡就不爱长个子,你说小跳长这么高是不是因为被夹在两个爸爸中间的关系?”单飞以掌量量小跳的身长之后不由好奇道。小家伙一来困意不到五分钟就能睡着,真是太幸福了。
“你想太多了,咱儿子长得高纯属是因为他老子基因好。”刘镇东一脸得意道。
单飞懒得驳他,轻轻戳戳儿子的小鼻子,然后摸摸他肥嘟嘟的小胖爪。
刘镇东见状道:“小飞,睡吧,你不睡我更睡不着。”好久没酱酱酿酿了……
“你以为我不想睡?”单飞翻个白眼,看了看小跳的奶瓶子,苦笑道:“我现在饿得闻着儿子的奶粉味儿都觉得馋得要命啊。”他怀了小麦子后不甚喜欢奶味的,可是现在……
“要不我给纪爷爷打电话问问?”
“算了,都这么晚了,反正明早就能吃了。我现在说话的时候感觉也没多疼,估计明早应该就好了。”
两口了于是聊天聊到后半夜,直聊得一个盯着媳妇儿两睛冒蓝光,一个盯着儿子的奶瓶子眼睛冒绿光才睡着。
第二天大伯母左等人不下来,右等不下来,就叫刘珍北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刘镇东把门一打开直接将小胖子抱出来道:“带走!”然后啪的把门关上了。难得和媳妇儿两个人能睡懒觉。
小跳吃饱喝足,被姑姑放到了爬爬垫上。这小子聪明着呢,虽然现在还不会爬,但是如果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会使劲翻身翻到那边去拿!
“北儿啊,跳跳好像想他二叔公了,你看他去拿二叔的照片去了。”大奶奶本来以为跳跳是去够玩具,没想到居然是拿相片。那相片是二叔抱着小跳拍的。
“啧啧,跳跳啊,你二叔公被赵叔公逮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哟~”刘珍北抱起跳跳亲了两口道。
“公~公~”小跳突然坐起来指了指。
刘珍北和大伯母一转头,不是被赵总骗走好几天没回家的二叔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又要去接孩子啦,今天更到这儿,明天开始虐偏激妹子~~~嘎嘎嘎,谢谢大家支持~



60、第60章/刘家有喜
二叔走过来抱过跳跳,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蛋儿,对于刘珍北和刘夫人的话仿佛没听见,淡然地问道:“镇东和小飞回来了?”门口的那双情侣鞋就是他们走前穿的。
“回了,楼上睡觉呢。”刘珍北笑道:“二叔,吃过早饭了么?饭还热着呢,没吃的话我给您端来。”
“吃过了。不是还没到日子么,他们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回头让镇东他们跟你说吧,具体的现在我们也不太清楚。”大伯母道。主要是现在当事人还没起床,就不要说起“中毒”这么可怕的事情了,免得人担心。到时候看到人好好的,顶多后怕一下而已。
“那我先回屋了,一会儿等他们醒了再说。”二叔说罢把跳跳交给刘珍北,比平时略显缓慢地上了楼。
刘珍北和刘夫人心里明镜似的,刘夫人不想让人觉得尴尬,所以只当没看见,而刘珍北就不行了,忍不住打趣道:“二叔,咱们都是一家人,您就怎么轻松怎么来呗~”
二叔一趔趄,差点啃上台阶上铺的地毯!
小跳见状使劲往扶梯方向抻,嘴里“恩恩,公~公~”的直叫,明显是也想跟着上楼。刘珍北只当他是真的很想二叔公了,便抱着他上去打算跟二叔公玩儿一会儿,顺便八卦一下,谁知这小子上了楼之后就开始叫起飞飞来,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爸爸和飞飞在觉觉,跳跳吃苹果泥好不好?”刘珍北小声问。
小跳的回答是,直接伸手去揪姑姑的眼睫毛!
等到单飞再度醒过来能吃东西的时候,刘珍北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配一副防辐射眼镜来戴了。没有度数的那种,当个装饰品,还可以有效防止小跳的胖爪子!
“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揪你眼睫毛啊,你干什么了?”单飞疑惑道。一般情况下小跳做什么事情都是在模仿大人,或者是有什么异常引起他注意了,他才会有些奇怪的举动。
“估计是因为我今天用了蓝色的睫毛液?”刘珍北想想,也就这点是和往日不同的,其它没什么变化。
“这个真没准。”单飞说着拦住了刘镇东给他夹菜的动作。可能是因为空腹的时间有些长,所以吃了一些就挺饱了,两碗小米粥加上三个小的胡萝卜素包,够他消化一阵的。
“对了,大哥你的假期还没完呢,还打不打算跟嫂子去别的地方玩儿?”刘珍北眼珠一转,想着要不要动员他们一起出去玩儿几天。
“你想让粮票多休息几天就直说,少拿我们找借口。” 刘镇东头都不抬道。
事实是,他已经让粮票和赵山他们忙活开了。他的假期不多,一定要在休假结束前把林婷雪的事情查出来。不光是林婷雪害单飞的证据,还有萧龙为什么那么包庇她也要一并弄清楚。他虽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萧龙,但至少知道萧龙不是那种会盲目护短的人,更不用说这短还不定是在哪头。
“大哥,明明是你想让嫂子在家多休息几天吧!”刘珍北立时反应过来道。
刘镇东笑而不语,抓住单飞的手轻轻抚了抚道:“这几天团里有点事,我得回去忙。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开车别太快。”单飞嘱咐完,心里惦记着一定要私下联系程院长看看小麦子的情况。虽然他醒来之后谁都没有提到这件事情,但是他知道,不是他们不关心,而是万一真有什么问题,怕他太担心了吧……
第二天一早,单飞打着去见小年的借口自己去了趟程院长所在的军医院。因为没有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正赶上程院长开会。他在院长办公室外的长椅上坐着等了颇长时间,才等到办公室里开会的人全部离开。
“小飞?什么时候过来的?”程院长指指她对面的椅子,示意单飞坐下来说。
“程姨,我想让您帮我做个检查。”单飞略显不安道。
“恩?是想尽早见见小麦子么?”程院长笑开来,道:“小麦子的事我已经从你大伯母那儿听说了,恭喜你小飞。”
“呃……谢谢程姨。”单飞挠挠头,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程院长都五十多岁了,还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呢,刚开了个长会也没影响到她是一如既往的好状态。相比之下刚经了件怪事的自己就显得差了很多了,明明比人家年轻三十年,活力却还不如人一半。
单飞苦笑一声,跟着程院长进了电诊室,等程院长把左右都支走之后才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程院长边听边让他到床上躺好,将偶合剂挤到他肚子上,然后才道:“照你这样说的话最近几天一定要小心观察,万一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尽快来找我。不过既然纪老爷子说脉象无异状,那应该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你也别太担心。把心态放好很重要。看我,姑娘非要嫁给老外给小卷毛当后妈我都没反对。”
“呵,那是您豁达。不过这样大家心里都开心,也确实会更好。”
“对啊,再说不是有镇东么,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都让他忙活去,他乐不得呢。”程院长说着,探头又仔细地在单飞的肚子上滑过几次道:“看来你还得重新再给孩子想个名字了。”
“程姨?”单飞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重新再给孩子想个名字?这是什么意思?小麦子不能留了?
“瞧你吓的,我的意思是光小麦子一个名字不够用,里头有两个呢。刘家有过生双胎的历史,所以你们这怀双胞胎的可能性是会大些。”
“……!!!”
单飞回去的时候路都没走明白,好几次都同手同脚而不自知。那种有点想傻乐,又有点担忧的复杂心情,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感觉都有了。不过这种事情,大概换谁遇到了都会忍不住激动一下吧?
“单飞?你怎么在这儿?”略有些熟悉的声音突然窜进单飞的耳朵。
单飞回过神一看,当下就傻眼了。先不说大年为什么会站在他眼前,这这这,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车呢?!他明明是往停车场走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大年皱了下眉,不解单飞四下张望什么。
“没什么,呃……有点飘大劲儿了。”单飞扶额,有些哭笑不得。这里离医院的停车场起码得有三四里地啊尼妹!
“噗,鬼啊你?还飘……”大年打趣道:“你家团长没在这儿,小心让他发现你飘得不是地方你就惨了。”
“不至于。倒是你,怎么在这里?”
说起这个大年变得满脸黑线,直接横穿马路就跑了,嘴里不忘喊:“我急着去见个顾客,回头再联系你!”
“……”
单飞有些忍不住想找个人分享现在的心情,于是趁着还没走回停车场,赶紧给刘镇东打了通电话。
居然占线!
“该不会是程院长……”单飞不太肯定地拨了一下程院长的号,结果也是占线的。果然,指望程院长能帮他瞒着刘镇东,还不如指望刘镇东的手机停机了来得强= =!
当然,也可能纯属巧合,不过到底是不是他们在通话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得赶紧给小麦子的邻居想个名字才行。单飞回到停车场之后也没急着往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飘过一堆可爱的小名。
刘镇东刚挂了路海打过来的电话直接就给程院长打了过去,他现在没在群江,从家里出来之后就直接进京找石勖来了。石勖是他的老战友,同时又是搞情报工作的,凭他们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交情,托个事情或打听点东西还是很简单的。但有些话不好在电话里说,便只能亲自见面谈。
“给谁打呢?”石勖点了支烟,没什么表情地望着远处问道。他们这是在一栋三十多层高的大厦楼顶,风呼呼直吹,但是视野还不错。
“大夫。”
“有谁病了?”
“也不是,是我媳妇儿瞒着我去医院,我想问问怎么回事。”刘镇东说着又重新打了一遍。他来的时候也没放心让单飞一个人,所以让路海去暗中保护单飞。没想到单飞那么快就自己去找程院长去了。
“你媳妇儿和儿子都很好,我看过照片。”那次刘镇东带人来的时候梁睿和沐王爷都见到了,就缺他一个。不过还好,他的工作决定了他想知道什么人长什么模样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倒也不会太好奇。再说了,人活着,见面的机会那还不多的是?
“恩,好是当然好的,关键是有人见不得他们好。你还是说说林婷雪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晚上还得赶回去。”
“……”石勖轻皱了下眉,似乎在斟酌要说多少,好半晌才道:“你带过她,她的身手你心里有数,你认为就那水准能做特殊工作么?更别说她那种自以为是的性子。”跟身手一般的人比肯定是不错的,但是跟真正的特殊工作人员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说重点。”
“变相监控。”石勖吐出一口烟雾,话峰一转道:“改天有空带你老婆孩子一起去我那儿。银耳有后了,送我大侄子做见面礼。”
“……嫂子不是最讨厌你弄这些么?”银耳是匹通体黑色,只两只耳朵全白的马,这年月少见的高大,是石勖花大力气弄来的,宝贝得不行。不过他老婆嫌脏,不让他在家里养。哪怕石家很大也不行。
“月初就离了,我现在想怎么养也没人唠叨。”石勖说完笑笑,一脸坏坏地问:“我说东子,男媳妇儿是不是就不那么罗嗦了?要不哥我也换个路子?”
“回去问问你爹的枪子儿同不同意再说吧。”刘镇东摆摆手,朝安全通道走去。石勖能说的已经都告诉他了,再剩下的还是要靠他自己来查。纪律就是纪律,他们作为特殊工作人员应该更明白这一点。不过变相监控林婷雪,这一条里的信息量已经很大了,足够他去弄清怎么回事。眼下么,还是问问程院长今天单飞去找她都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来了,困得要死要活= =肚子还疼,温度又陡降,一下从短袖变成毛衣了我X~
今天发的是草稿,没写到虐姓林的,等下章继续。这会儿先接孩子去了,跪求大家体谅,么么哒~~~



61、第61章/臭名远扬
电话还是打不通!这到底是有多能聊?刘镇东眼看着时间都快过半个钟头了,居然还是没打通程院长的电话,不由有些焦急起来。莫非是有什么大问题要和他大伯母说所以才聊这么久?程院长和他大伯母可是密友,不管单飞有什么问题,程院长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他大伯母联系。而他是在路海给他打电话之后马上就联系程院长的,前后也就是五分钟左右,所以程院长现在的联系人是他大伯母的可能性太大了。
又拨了大伯母的电话,果然也还是打不通。
事实上这会儿程院长和刘夫人正聊着程院长她女儿的事情,女儿非要给人当后妈,程院长心里其实也不是不郁闷的,当然要跟死党聊聊。至于单飞怀双胎的事,她当然还是要留给当事人去说,那效果可跟她讲出来的大不一样。
“你也想开点儿,须知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镇东和小飞现在不是就过得很好么?我当初还差点反对呢。”刘夫人劝道。
“那不一样,跳跳可是单飞给刘家生的,实实在在的刘家血脉啊,我这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啧,死心眼儿。好像镇东来电话了,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刘夫人把程院长的电话挂断,接起刘镇东的。这手机是她新换的,还有些玩儿不明白,通话过程中有人来电,她基本上都不知道,这还是头一次成功接起来。
刘镇东一听电话通了,赶忙问:“伯母,刚是您跟我程姨聊呢?”
“是啊,你怎么知道?!”
“她有没有跟您说起小飞?”
“没有啊,小飞有什么事么?”
“没有。”刘镇东说完脑子一转,连忙道:“小飞上次开刀的地方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以为他会问问程姨是怎么回事。既然没问那就算了吧。”
“行,那没什么事我挂了啊。”好像有人按门铃。
刘镇东又给单飞打了过去。程院长跟他大伯母什么都没说,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这样的结果有很大可能是单飞再三要求程院长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什么。可如果真这样的话,那单飞的身体情况是不是很不好?不然为什么不能说?
单飞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将声音弄得低低的,一听就能让人感觉很沮丧才把电话接起来,“喂,镇东……”
刘镇东一听这声音,神经立刻就绷得紧紧的,他还是头一次听见单飞用这样的语气接他的电话!
“媳妇儿,在哪儿呢?想没想我啊?”刘镇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试图感染单飞的情绪,让他也能放松一点。
“恩,刚从程姨那儿出来没多长时间。”单飞强压住到嘴边的笑,叹口气,继续扮忧郁小生。
“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去看小麦子去了?”
单飞好好酝酿一下哀伤的感觉道:“那啥……你还是再给孩子想个名字吧。”
“……”刘镇东放在裤兜里的拳头捏得死紧,但声音十分平静,“为什么?小麦子这名儿哪里不好么?”
单飞半天不说话,直把人弄到隔着万里都能感觉出对方的压抑才嘿嘿笑道:“当然好,不过再好也不能给两个孩子一起用啊。”
“……双胞胎?!”
“恩哼,回头再跟你细说,现在我要开车回家了。”
“路上小心,还有开车不许接电话!还有……等我,我尽快回来。”刘镇东难掩激动,恨不得飞到单飞跟前儿嘘寒问暖!不过想到林婷雪的事情还没解决,他的心又渐渐静了下来。他和单飞的双胞胎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林婷雪死一万次都不够。
林婷雪被变相控制,这肯定跟她本身没有太大关系,毕竟在这遍地贵族的黄城根儿下她还算不得什么重要角色。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除了给单飞下毒之外这姑娘并没干过什么大恶的事,平时刁蛮跋扈是有的,但还没有到伤及无辜的地步,所以她被监控起来,有很大可能是因为她父亲有了什么变故。
她父亲林立权是总后勤部副政委,出了名的除了女儿养得高调之外其它都很低调的人。不过这人一辈子就林婷雪这么一个孩子,长得又漂亮,宝贝一些也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身在军职,如果是纪律上出问题自有军纪委的人调查,而现在却搞到了被国安插手的地步,很大可能是这人干了什么危及国家利益的事情。
这些事他不是查不出来,只是耗费的时间会久一些,而他没有那么闲。现在国安的人既然还没有对林立权出手,无非是没证据,要么就是现在还不到抓林立权的时候。
这趟混水搅进去容易,但是□可就难了。如果真让萧龙知道他插手这件事,肯定又要劝他去国安,那还不如来点简单快捷的。
夜里,刘镇东刚挂了打给纪老爷子打的电话,程院长就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她估摸着这个时间刘镇东应该已经知道单飞怀双胞胎的事情,所以才打的。
“程姨,您这一天电话不得闲啊。听您讲两句话难比登天。”刘镇东笑道。
“想听你不会陪单飞一起过来?臭小子。”程院长说完严肃道:“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要听你扯淡。单飞中毒的事我知道了,他来也是想让我帮他看看孩子有没有异常。但是时间太短,就目前来讲还是看不出什么的,你也知道毒这东西不同别的,一但沾上根本不可能立时除净。孩子眼下还在成长关键时期,所以究竟有没有受到影响还要继续观察。我想说的是,以后你有空就勤着些带小飞来我这儿检查,还有努力让他保持好心情。”
“我会的,谢谢程姨。”
“你大伯母那儿我没说,免得她总是担心。你自己知道就得了。”
“恩,我心里有数。”刘镇东又被嘱咐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手机里有几条新的短信是赵山用暗语发来的,上面的内容看着就像广告,但只有他读得懂其中的意思。
那辆曾经在小年的婚礼当天载过单飞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死了,出车祸死的。肇事者是个开大货车的外地人,出事当天就去主动自首了,表现还挺好。
“人现在在哪儿?”
“关南的看守所。”
“被撞的那个呢?”
“他家人想要个说法,就没送去炼,这会儿还挨着‘冻’呢。”
刘镇东让凌丛云托了点关系把肇事人给提了出来由赵山带走,又让粮票带着纪老爷子去看了看已故的司机。他就不信这里没猫腻。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司机的死不是偶然的。肇事者言称对方开车的过程中突然像睡过去了一样身子一歪,车就朝他这头撞了过来,弄得他也挺莫明其妙。还好他没事,不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过现在也挺麻烦,老是被人以为他闯下车祸之后故意把责任推在死者身上。死者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他现在真是有理说不清。
至于纪老爷子那儿也有收获。已故司机身上发现有中了紫重山的迹象,行车中突然睡过去很可能就是因为中了这毒。现在只要能证明这些跟林婷雪有关就行。问题是,唯一可能知道林婷雪真实身份的司机已经死了。如果想光明正大地收拾她,还得做点什么才行。
趁天还黑,刘镇东带着纪老爷子给弄的东西,悄然摸上林婷雪家附近。许是不想让林立权多想,所以萧龙倒是没派人特意去盯住这恶女。刘镇东换个方向将自己隐藏好,拿出小青瓷瓶子将塞子拔下来,将里头的东西全数滴在了林婷雪的爱车驾驶座车门把手上。
对一个姑娘这么做可能有点缺德,但是谁让这姑娘不对在先了?内疚什么的他是半点也没有的。不过为了不殃及他人,他还是在远处盯了很久,直到确定林婷雪亲自打开她的车门,他才无声无息地离开。其实想也知道,以林婷雪的性子估计长脑子的人多半是不会碰她车的。有谁会喜欢被恶意讽刺?
毕竟,“买不起也别摸人家的车啊!”这种话实在是太难听了不是么?
他没想过真弄死林婷雪,一来他不能知法犯法,二来么,让她直接死了确实太便宜他了。而且纪老爷子给的东西真是举世无双,不用在林婷雪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虽然绝对可以竖着进医院竖着出来,但是,前提得是她有勇气进医院。
干了件坏事的团长心情大好地去给儿子买了好些套银制餐具,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家。一想到媳妇儿怀着双胞胎,北京的空气好像都变好了么!
“用不着这么奢侈吧……”单飞无语地看着眼前闪闪亮亮的家伙们。居然让他们用银碗银盘银筷子银勺!
“银子杀菌能力强,还能防毒,至少你和孩子得用。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就勉为其难用双银筷子?”
“……”
这厢单飞妥协了,那厢林婷雪也火了。一条名为“名门臭女”的微博迅速在网上传开来,不到半天的功夫林婷雪的玉照就传遍了网络大江南北。如果不是她爹找关系把路人拍的照片都删了,她的知名度还能提升好几个等级!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明明只是出去逛个街,结果还没买上两样东西身上就开始不对劲了。试衣服的时候营业员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更别提经过她的人几乎个个都皱眉头!难得完成任务后可以休息一天,结果全毁了!
“你这孩子,赶紧跟我去医院!”林副政委气急之下茶壶状都做出来了,“我给你联系了最好的皮肤科大夫,你快点换衣服跟我走!”
“我不去,你叫人来家里给我看!我这样还怎么出去?”林婷雪臭得整个人都晕晕的,因为是发自体内的臭,她躲到哪里都没用。
林副政委爱女心切,可是也受不了那股子能把前一晚吃的饭都臭吐出来的味道,于是出去呆了十分钟才又进来道:“那你等着吧!老子这就出去给你找人!”
林婷雪暴躁地揪紧了一头长发,可是那股味道就像附在了她身上的恶灵一样,就是除不去。她甚至开始无力地想,天上要是能掉下来个法师帮她一把就好了,可是这完全是白日梦。
林副政委把京里有名的皮肤科大夫请了不少,可看了三个都没有结果之后,林婷雪就不肯再看了。她又不是傻子,看的人越多,她的臭名不是扬的越远?她自己就懂药理,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引起的,她能吃什么药?最闹心的是,喷了再多的香水都盖不住那股令人欲呕的味道,反道会让身上的味道更加奇怪。她的狗现在都不肯再亲近她了!
“老林,你快想想办法啊。女儿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林夫人急得起了满嘴的泡。
“还嫁人呢,你看看她这副傲慢的样子!我让她亲自去见见杨老她都不去,还让我把人叫到家里,这像话吗?!都是你惯的!”别人都以为他宠女儿,可事实上他只是有些宠而已,最不像样的还是他的夫人,能把孩子惯到天上,总以为她女儿干什么都是好的,“上个月我让她去见见秦副部长家的老二,她满口同意之后连个电话都没有就放了人家鸽子,你说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那到底怎么办,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了?”
林副政委也愁,可是现在京里最有名的几个大夫都搞不清怎么回事,而杨老中医那儿这死孩子又不肯去,他也没办法。
“真是作孽啊,我们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孩子会得了这么个怪病呢。”林夫人又开始哭天抹泪了。
林婷雪一听“伤天害理”几个字心一下揪紧了。她一直没敢再打听单飞的事,但是她却知道那个帮了她忙的出租车司机死了。虽然她没直接害那个人,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
这一晚林婷雪勉强睡着觉却又连连做恶梦,总是能看见那个司机对他憨憨地笑,然后每当她要下车的时候就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瞪着她要她偿命。
“呕,你快放开我!——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林夫人听见女儿的尖叫声赶紧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林婷雪坐起身,目光无神地看了看林夫人,然后突然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死命地挠起自己的身体来,“妈,我痒,浑身都痒……”
“这……老林你快过来!”林夫人大喊一声,林副政委耳膜差点被她叫破!
“等天亮了你说什么也得给我去见杨老!”林副政委看完之后道。再不去他们两口子都得神经衰弱!
第二天林婷雪包得跟粽子似地出了门,结果杨老临时有事被请到某位常委家去了,没见着。好心的保姆阿姨给指了条“明路”,让他们去某个寺院找一个法号叫“常宁”的和尚,看能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病急乱投医的林夫人眼看着也没别的办法就带女儿去了,结果常宁大师就说了一句话——身不正来影子斜,鬼怪难歇。
“这……我女儿也没干什么坏事啊!”林夫人看看爱女又看看常宁大师。
常宁大师看着林婷雪笑了,却笑得林婷雪心里直发毛。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接娃的时间到,嘎嘎~其实本来今天想写多些的,结果又没成。 = =



62、第62章/贼喊捉贼
“大哥,林婷雪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趁着单飞去找叶晨离,刘珍北偷偷问刘镇东。
刘镇东斜眼瞅瞅妹妹,“你不是明天就要去见粮票他爷爷了么?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这些?”
“啧,我心里爽呗。现在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小麦子和小菠菜有什么不妥,还不都是因为她?她一辈子出不了门才好呢。”
“这件事不许你再提了,特别是在你嫂子面前。”刘镇东正色道。
“哦了。”刘珍北摆摆手,上楼去换衣服。今天她还要出去给粮票他爷爷和大哥家的孩子买礼物,粮票也快到了。
刘镇东看着大步跨上楼梯的妹妹,笑着摇摇头。他还是很看好粮票和这个小妹的。两人家世相当,而且兄长们之间又是战友,平日里大家长们的私交也不错,刘珍北嫁过去只有享福的份儿。
按礼说其实应该是粮票家人先来拜访刘家,毕竟是梁家娶闺女。不过梁家的老爷子还在世,知道梁票有女朋友了,还是刘家的千金,于是等不及了就想见见面。他大伯想着毕竟梁老爷子是长辈,索性就同意了。反正见家长么,还不就是那么回事,都是想多了解一下小辈而已,没什么恶意。
“对了刘团,那你第一次见二叔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被单飞叫来吃江米红豆饼的叶晨离笑道:“是不是跟土匪一样,想着二叔要是不同意你跟单飞在一起,你就直接把单飞打包带走了?”
想起当时自己第一次见家长时的感觉,刘镇东一脸得意道:“我连台词都想好了,二叔哪儿可能不同意啊?”见二叔从厨房端出一盘新的饼子来,冲二叔求证道:“是吧二叔?”
“什么?”二叔显然没太注意听。
“镇东说他第一次见你时连台词都想好了,你不可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单飞道。
二叔坐到沙发上,无语地摇摇头,“他那时候就跟土匪差不多。基本上我当时要是不让他追小飞,他就得跟我耍无赖。”狱长差点没求他赶紧离开。
“事实证明这招挺管用。”刘镇东冷不丁幸灾乐祸道:“赵总不是也用了这招么?”
本来一脸淡定的二叔马上窘了一张脸。就算事实就是刘镇东所说一般,但是当着小辈的面,还是有点伤不起。那个赵总,他每次想到那人的样貌就想吐血。明明以为至少得比他大上几岁,谁知道其实人家才刚三十六,只比刘镇东大三岁啊尼妹!
事实是这样的,赵总一早就从外甥那里听到过单云的事情,也多方面了解过。他大半辈子没乱来抱的就是和刘镇东一样的想法,找个人好好过日子。可是认识左一个右一个都是玩家,总没有合意的。而单云,不得不说确实带给他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根姻缘线始终牵动着他的心一样,让他无法不动心。可他的外甥却告诉他,年龄是个问题!
赵山也不是凭空乱说。他认识二叔也有些时间了,自然会了解得多一些。他为了自家的二舅可是有意无意中下了不少功夫,这件事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二叔就是那种不太能接受比自己年龄小的人保护、或者直白点说就是不太能接受年下当1号的人。
于是恨不得自己早几年出生的赵海先生就找人给自己的装扮做了些手脚,让人看起来……能有四十多岁。至少不要看着比单云年轻!至于之后的事么,两个成年男人,酒醉后有点什么事情其实也是正常的是吧?
但是但是……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有人就发现不对劲了,姓赵的洗完澡之后完全……不能说完全变了个样,但是至少一下子年轻了很多!
“二叔,年轻又不是什么大罪过,您就得过且过得了呗。赵总也不容易啊,风里来雨里去的,成天就为了看您一眼,一到中午就过来站岗。”刘镇东笑道。赵山都求到他这儿来了,不说点好话说不过去了。
“就是就是,每天都□心午餐,太不容易了。”叶晨离一想到自己也跟着沾了光,眼睛都发亮了。听说今天中午有秘制竹筒饭!
“这是嫌我在这儿当灯泡了吧?”二叔佯装恼怒地瞪了刘镇东一眼。
刘镇东笑道:“很明显是嫌您一个人太少,想让赵总也住进来帮您啊。”等小麦子和小菠菜出生了,二叔和单飞肯定有得累,赵总能住进来就好很多了。那人厨艺好,又是自己人,还心疼二叔,真是各方面都没得说。
“难道只有我发现……”单飞语气里夹杂着一股子玩皮道:“最近二叔的头发长得比以前快了好多么?”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叶晨离想了想二叔原来的发长,发现确实大不相同。可是这不是在两人有了关系之后就不长了么?
“莫非赵总还没得手?不会外强中干吧?”恰巧听到几句关键的刘珍北站在台阶上狐疑道。她可是听说了,头发飞速长很可能是欲求不满的表现。
二叔满脸黑线,他这时候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他就不明白了,这么个看着温柔婉约的佳人她内心里的想法怎么可以那么邪恶呢!
刘珍北抱着小跳上演了一出“送君千里终需一别”的戏码之后就走了,留下一屋子憋笑的人。只有二叔自己,看着拎了两大包东西进门的赵总,瞪眼问:“你怎么进来的?!”
“正好碰见北儿出门,直接就进来了。”赵总把鞋换上,熟门熟路地将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桌上的放桌上。
叶晨离打着要午睡的借口走了,走的时候拿了四个竹筒饭。单飞和刘镇东则抱着跳跳,说是回屋给跳跳洗澡。
“大白天洗什么澡!”二叔转身问已经上了一半楼梯的三口人。
“洗日光浴,今天太阳不错。”单飞给了二叔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坚定地上了楼。
“要我说赵总成功的日子也不远了,他可不像外强中干的样子。”刘镇东边给跳跳脱衣服边道。
“这还能看出来?”单飞一脸的不信,这玩意儿又没写在脸上。
“那当然。”刘镇东亮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手指指道:“看这儿,多数牙口好的都性-能力都很强的。”
“你是在变像地夸你自己呢吧?”这一口牙长得又齐整又结实,电视上做牙膏广告的也不见得比这人强,可这跟那个么能力有个屁关系!
“媳妇儿你要是这么觉得,那我自然是很欣慰的,能满足你可是我的荣幸。”
“滚!”单飞用胳膊肘儿顶了顶刘镇东的肋间,然后把脱得溜干净的儿子放到床上晒。
屋里开着空调,一点也不会冷。小跳已经习惯了晒太阳,基本上每次把他放到床上晒阳光他都喜欢翻来翻去着晒,暖烘烘的,弄得胖小伙一脸享受的表情。
小跳还不会爬,但是他会像毛毛虫一样往前拱。别看动作挺笨,正经能拱出挺长一段距离。这会儿他盯准康大娘给做的小老虎始劲呢,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
“康大娘给小跳做的虎头鞋你看了么?特别精制,样子也很好。”单飞摸了摸小老虎头道。那双小鞋还有点大,大娘做着是给小跳学走路时穿的,再过个两个月应该就能穿了。
“看了,的确是好东西。”这年月有钱也不见得能买到,“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不是说今早就能回来么?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刘镇东略有些担心。住在一起这些日子,他们早就相处得像家人一样了。两老年纪大了,可别有什么事情才好。
康大爷两口子是一起回乡下看妹妹去的,说是康大娘的妹妹不小心把腰扭伤了。去的时候还是刘镇东找人送的,说好了今天早上再把人接回来。
“要不你给小段打电话问问?”单飞也觉得不对。他给两老买了手机,真有什么情况估计就打电话了,他们都不是那种粗心的人,按理说不该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才是。
刘镇东打小段的电话,小段好半天才接起来。刘镇东听着他语气有些急,好像刚跑完长跑一般,便问道:“现在在哪儿呢?”
小段稳了稳声音道:“刘大哥,我们现在在医院。”
等刘镇东和单飞赶过去的时候,康大爷已经快气晕过去了,康大娘连连抹泪。一堆人围在那儿或悄声议论或指指点点。单飞看到个略显熟悉的面孔,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正是以前见过的康大娘的那个蛮不讲理的儿媳妇儿。此人泼辣是一如往昔,面貌也没多变,只是肚子鼓起来了,看样子怀了有六七个月。想到那次她追着康大爷打的样子,真是半点好感也升不起来。
“我不管,反正你要么给我拿钱,要么就给我看孩子!”郑丽丽无赖似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不管不顾地大喊道。
“小段,这到底怎么回事?”刘镇东阴沉着脸往那儿一站,周围的声音立时几近于无。
“刘大哥,这女的她非说我推她了,要上医院看病。带来了吧,她又闹着让康大娘回去给她带孩子,不给带就得拿钱顾保姆。”反正说白了就是要钱就是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娘,您和大爷是怎么打算的?”刘镇东看都没看郑丽丽,直接问康大爷夫妇。
康大爷看了看连个声都不敢吭的儿子,气得直哆嗦,好半晌才道:“我就当没生过这混账东西!”
“老康,可是……”康大娘还是不忍心。倒不是心疼儿子儿媳妇儿,而是心疼尚未见面的大孙子。儿媳妇儿居然说他们不管就不要这孩子了,要把孩子拿掉。可孩子都七个月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没什么可是,当父母的现在就能为了钱说出不要孩子的话来,那还谈什么以后?有这样的爹妈还不如趁早不要来到这世上,免得以后受罪!”康大爷说罢转身就往门口走。
郑丽丽一把拦在他面前,扬声喊:“这话可是你说的,是你要杀死这孩子!我倒要看看外头的人以后都怎么说你!你也不怕人笑话,用那么好的手机还说没钱?你骗谁呢?房贷不帮我们还就算了,连孩子都不给看,光想着自己过好日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这手机又不是我们买的,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康大娘急得手都止不住哆嗦起来。他们老两口这手机是过中秋节时单飞给他们买的,说他们照顾孩子辛苦,没事时听个歌和广播啥的,联系亲人也方便,他们哪里会知道要多少钱?只是一来推辞不掉,二来也确实担心小跳有个什么事情联系人也方便一些,所以才收了,没想到被去乡下二姨家借钱的儿子和儿媳妇儿看个正着,还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是不是你们买的你们自己心里有数。”郑丽丽翻个白眼,又想说什么,却被刘镇东冷眼一瞧,当下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康大娘拍拍大腿,直接就往门口方向走,康大爷叹口气也跟了上去。
“小段,送大爷大娘回去。”刘镇东说罢越过郑丽丽,直接找上康大爷的儿子。不说别的,就看这长相就知道了,和康大爷有七分相似,“康先生,找个地方聊聊?”
“这是我们家的事,有你一个外人什么关系?”郑丽丽不服地挡住自己的老公,仰脸看着刘镇东蛮横道。
刘镇东直接把她扒拉到一边,看着康桥,“你媳妇儿打你爹的事你知不知道?”
“这,我……”
“很好,看来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虐待老人是犯法的?”
“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虐待老人了?谁看见了?”郑丽丽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就算打了又怎么了?她是孕妇,谁敢把她怎么样?再说这家医院离她家远着呢,没人认识她。
“有天在前航街上,拿着扫把追康大爷的不是你么?穿着红风衣,好像挺多人看见的吧?”单飞插话道。
“你……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该是你强词夺理才是吧?用不着父母的时候就追着满街打,把人赶出家门。现在又用得着了,就想找回家了?还要脸不要?”
“关你屁事?少狗拿耗子多管嫌事!”郑丽丽没好脸色看了看单飞,拉着康桥就急步往外走。好不容易知道康桥他爹妈过得好,她可不能放过他们。没道理他们穿得光鲜过得滋润却不帮她养孩子!
刘镇东不想在医院里闹得太难堪便拉着单飞离开原地。周围的人慢慢散开,也都明白个七七八八了,整了半天原来就是儿媳妇儿虐待老人还想要钱。
康大爷夫妇上了单飞的小虎,怎么想都觉得不安心,就怕孩子们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惹刘镇东不高兴,所以也没急着离开。谁曾想这一留又让那俩孩子看到了。
郑丽丽一见公婆又坐在路虎上,看康桥的眼色就怪怪的,那感觉好像在问:你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别不是人家在外面还有个真正的儿子吧?
康桥也觉得挺诧异,便道:“爸妈,你们自己坐这么好的车,让你们儿子儿媳妇儿天天挤公交,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你……你这个畜生!”康大爷急得拿起车里的玩具枪就开始揍他儿子。这玩具是仿真的,爱子如命的刘团长给他大儿子买的,猛一拿出来把康桥和郑丽丽唬了一跳。
“我让你丧良心,让你不知羞耻!”康大爷打了几下就没力气了,红着眼眶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到大的孩子,一狠心道:“以后我不是你爹,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郑丽丽一听立马喊道:“那可不行,以前你们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找到更好的地方就不管我们了?门儿都没有!除非你们月月给孩子拿五千块抚养费,要不以后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刘镇东摆摆手,示意康大爷上车,让小段送他们回去。他们在这儿他多少不好办,可是这俩混帐东西不收拾一下不知道什么叫人性。
“你给我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你让谁不好过?”刘团长一见小虎开走,手一背,立马端出了训小兵的架势。
郑丽丽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怕了,却还是仰脖道:“就说你们呢怎么了?凭什么你们过得这么好却让我和我老公累死累活?这不公平!”
“不公平?”刘镇东望了望远方,冷笑道:“确实,你打了人还在这里嚣张,被打的却要忍气吞声,确实不公平。”
“你什么意思?还想告我不成?告诉你,我是孕妇,就算你告我人家也不会管的。”
“老子是当兵的,眼里只有亲人、陌生人、敌人之分,跟孕妇不孕妇屁关系没有。今儿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有没有人敢管你。”刘镇东说罢拿起电话就打。
康桥有些怕了,想拉着郑丽丽离开,可是郑丽丽脑子一热就在那儿不动地方,就不信有人敢拿她怎么样,任他怎么劝就是不走。
不一会儿来了四个警察,康桥一见当时就傻眼了。这,怎么会真的有警察过来?
警察同志们倒是没有跟刘镇东特别表示亲热,但是隐隐的恭敬态度反倒让康桥心里更发毛了。可郑丽丽是铁了心要敲一笔的,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吓走,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已经除了钱之外注意不到其它,于是趁着刘镇东还没出声,连忙抢话道:“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她指指刘镇东和单飞,毫不犹豫道:“这两个人非法□我的父母不让他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陪孩子去动物园,回来就累傻X了,嘎嘎,对不住大家,更新晚了= =。
另外,谢谢贝瑟芬妮亲投的地雷,还有有亲提到的老人机不能玩植物大战僵尸的BUG,砚会马上修改的,多谢大家支持。



63、第63章/做爬犁
警察同志被郑丽丽反咬一口的样子弄得皱了下眉,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沉声问道:“两位是康桥和郑丽丽是么?”
“……”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二人曾多次虐待自己的父母,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明明是他们监-禁我公公婆婆!”郑丽丽指着刘镇东二人,“要抓也该抓他们,凭什么抓我俩?”
“你脑子里进水了吧?”单飞气得反倒笑了出来。这世上总有些人是特别不可理喻的,这其中肯定有一个叫作“郑丽丽”。居然能不讲道理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朵奇葩了。难为她这种性格还能完好无损地活到今天。
“你看他还人身攻击!”郑丽丽又道。
“警察同志,如果需要,我们十分乐意配合你们接受调查。我想在前航街应该也有很多邻居可以作证,有人确实曾拿着扫把把家里的老人打得满街躲。”单飞话毕有些无语地看了眼一直半躲在郑丽丽身后的康桥。这么懦弱,也难怪被郑丽丽抓在手心里随便捏。怕老婆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怕老婆怕到连自己爹妈都护不住可就说不过去了。
“丽丽你别闹了,我们快走吧。”康桥扯扯郑丽丽的衣袖子,对警察笑道:“警察同志,真是对不住,我爱人怀孕之后情绪有些不稳定,但虐待老人什么的真的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您看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虐待老人呢是吧?”
“我不走,至少得让他们告诉我咱爸妈住在哪里,要不然我看他们谁敢动我!”她这一次一定要弄出钱来,不然欠下一大笔高利贷的事情就真的瞒不住了。手里原有的钱都已经让她拿去赌博和吸毒,而她跟康桥说的是拿去还了一部分房贷。为了补上这个窟窿,她又借了笔钱去赌,结果连借来的钱也输了个精光,现在欠着一屁股债,如果再不还可真就要出大麻烦了,搞不好把房子抵出去都不够。更头疼的是她的毒瘾也快犯了,如果没有那东西……
想起那种难受的滋味,郑丽丽整个人仿佛陷入绝境一样,眼里突然充斥着疯狂。这时四个中个子最高警衔也最高的警察笑道:“你是不是以为孕妇不会被判刑?那你可就太天真了,孕妇一样是可以被判刑的。”说罢脸色立马一变,冷声道:“给我带走!”
“你们……你们放开我!我要是吓得流产我看你们拿什么赔!”郑丽丽使劲反抗,总算知道怕了。不过警察同志们恰好的力度让她跑也跑不了是挣也挣不开,没几下就被带进了车里。而康桥,似乎有点吓傻眼了。他一直以为警察都是怕孕妇的,这两个月她媳妇儿跟邻居吵过两回都是因着这由头不了了之。警察一般都不喜欢管这些事情,怎么今天这几个不一样?明明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了,他们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样会不会有麻烦?”单飞有些担心。一个怀了孕的蛮不讲理的女人,要是胡闹起来也够受的。不知道会不会把警局弄得鸡飞狗跳,连带着影响刘镇东。
刘镇东边给单飞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边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就冲她那样儿也猜得出来几斤几两重,如果当警察的连这样的角色都搞不定,那还治什么安?放心吧,关起来捋两天就顺了。况且她一半会儿出不来。”
“你怎么知道?一个大着肚子的,关也关不多久吧?”
“她很可能吸毒。”身上那股子十分浅淡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而他却对此十分敏感。以前在特种部队的时候受训,其中就有防毒和辨别毒品一项。他专门研究过这些东西,不光他,其他几个同期的也差不多都能闻得出来。
“可是她怀孕了啊。”怀孕的人去吸毒?疯了不成!
“又不起冲突。”
刘镇东确实猜对了,康桥和郑丽丽被关起来还不到一天就消停下来。他们也不甚懂法律,多数都是道听途说,被警察一吓当时就蔫儿了。康桥本来就是那种窝囊性格,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只问了一句他老婆好不好之后就不再吭声。而郑丽丽,到了晚上毒瘾就发作起来,这下性质就更严重了,已经不光是虐待老人一个问题。警察查问之下得知她不但虐待老人,还赌博兼吸毒。被拘留是免不了的了,就看她有没有贩毒。
康桥一听说他媳妇儿吸毒当下就懵了,他媳妇儿可是怀着孕呢,怎么可能会去吸毒?一向老实的人这会儿忍不住也激动起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喊:“不可能,丽丽怎么可能会吸毒?你们骗我!你们……我知道了,你们跟那天那个大个子是一伙儿的,你们……”
“用不着骗你,她不光吸毒还借了高利贷去赌博,你们的房产证都让她抵压出去了。”可怜孩子在娘胎里就开始吸收毒品,出来之后也是个问题。以前也有过相关报道,孕妇吸毒之后生下的孩子闻不到毒品的味道就会哭闹不休,而且有不同程度的先天性疾病,完好无损的几率太低了。
“你们……我要找律师,警察同志,你们让我见见丽丽吧,我不信她吸毒,她怎么会吸毒呢?我一定要当面问问她。”他从来没见过她吸毒,而且她都怀孕了怎么可能会?那可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啊!他不信她会这么狠毒!
“我们可以通知你的亲人来保释你,至于其它的……”这个现在他们也不好说了。郑丽丽到底有没有贩毒还不确定呢。
因为郑丽丽跋扈的性子,康桥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以前跟他相处的不错的几个同事和老同学也都对他们“敬而远之”了,事以想来想去也只想到曾被他们赶出家门的双亲,不过他现在突然发现,他根本就不知道双亲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们的电话号码。
警察局有不少人是认识刘镇东的,其中有一个负责这件案子的给刘镇东打了电话。刘镇东知道之后斟酌一番,先把康桥给弄了出来,并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康大爷说了说。康大娘那边他没提,怕她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康大爷听了“高利贷”三个字整个人气坏了,一想到老两口忙活那么些年才置办下的房子居然要被抵压出去,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
本来刘镇东没想跟他说这件事,但是二老虽老却不傻,早晚都是要知道的,与其更年迈的时候得知这种伤人的事情,还不如现在就弄清楚。
“要不咱们把那房子买回来改成康大爷他们的名?”单飞想了想道。康大爷夫妇俩虽然跟他们认识也不是特别久,但是这么多个月来照顾小跳和家里的事情,也是大功一件了,买个房子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康桥这小子要是知道房子还是康大爷的,肯定又想要把房子要回去,这样反倒弄得二老不消停。咱们可以逢年过节多给他们些钱,如果以后康桥能学好,再买也不迟。”刘镇东从背后轻轻摸了摸单飞的肚子,又道:“就算是我自私吧,我总想着能让他们一直在这里帮你照顾孩子,免得你太累。”
“等小麦子和小菠菜出来,是会忙很多吧。”
刘镇东一听马上把人扳过来压了上去,目光炽热地看着他:“媳妇儿,做完了再睡行不行?”等以后小麦子和小菠菜出生了,就该死要用套子了,而他着实不喜欢那东西,“我发誓只要一次就行。”
“不行,儿子就在旁边!”
“你小声点叫不就好了么?”
“问题是你哪次能控制住让我……”小声叫啊,“反正想都别想!”
“啧,不管了!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我先进去再说,进去了还不是我说了算?”刘镇东缓慢地律-动开来,宠溺地吻了吻单飞的鼻尖。
单飞无语地想,那句话绝对不是这么用的!
……
一周后,郑丽丽被证实并没有贩毒,于是被送往戒毒所。而康桥则终于接受了妻子借高利贷赌博和吸毒的现实,把房子里的东西该卖的卖,该收拾的收拾之后,从里面搬了出去。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做的事情,真是像做了一场永远不能回头的梦一样,身心都疲惫不堪。有时候真不明白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他那么努力工作赚钱,几乎全年无休,为的就是想给老婆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结果居然把父母和自己逼到如此境地。好好的家没了不说,老婆进了戒毒所什么时候能出来还是个未知数,而孩子又……
郑丽丽死活不肯把孩子拿掉,别人又不能强迫她,所以她是怀着孕戒毒的。她到底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思不肯去做人流刘镇东和单飞多少都能猜着,就连康桥都隐约明白怎么回事,但总不能用枪指着一个孕妇让她去做手术吧?所以这事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戒毒所离康桥的单位不近,康桥就在他单位和戒毒所之间的位置租了一套一室的房子。这小子本来就伺候老婆伺候惯了,什么都会做,生活上倒是不会乱了套,只是一直盼望的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没了,多少还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对此康大爷说了,正好适合他一个人在家好好反省反省。
有一点刘镇东还是挺佩服康桥的,郑丽丽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也从来没有生起过要离婚的念头,这种从一而终的情意挺难得。虽然有时候其实更多的是愚忠。
“要哪天我堕落了,你怎么办啊?”单飞十分欠踹地问。
“你要敢堕落我就把你儿子卖了。”刘镇东半点不犹豫道。
“刘镇东!”单飞本来是开玩笑,哪知听这么个答案,于是脑子一热,当下就道:“你敢卖你就卖,老子有肚子上哪儿还不能再生一个了?!”
刘镇东差点没噎死,这死孩子还真敢说啊!反了他了!
“喂,你干吗?”单飞猛然被横抱起来,下意识地就揽住了刘镇东的脖子。
“干你!让你说那些不着调的话!”
“你还讲不讲理?明明是你先说要卖我儿子的!”
“谁让你要堕落?”
“我打个比方,打个比方懂吗?”单飞挣着要下来,刘镇东直接把人放到床上压上去,“快认错!”
“嘶……我的肚子……”单飞一脸疼痛状蜷缩起来,合起的眼皮的底下眼珠叽里咕噜转,心道:认错个屁,老子开玩笑还要认神马错!装装就能吓死你!
果然,刘镇东一听他肚子疼当下就跳起来,急得要命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哪疼?我压着你了么?”
单飞把脸埋在枕头上直捶床,咧咧嘴闷声道:“你要卖我儿子,我不生了……”
“我那不是气话么?你快起来让我看看。”
单飞坐起来哪还有痛苦的表情,傻乐着看刘镇东,“急了吧?吓不死你的,看你还敢说卖我儿子!”嘿嘿嘿,只对他的事情这么慌乱的刘团长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刘镇东得知被耍了,忙一个虎扑就扑了上去,不过力道把握得特别好,肯定没把人扑疼。单飞被他吻了个七荤八素,正要喊够了,却听外面砰一下有人把他们的房门给踹开来。
满院子里除了单飞敢这么干的人今天都没在,二叔一早就带着小跳去了赵总那里,这会儿还没回来,而刘珍北因为和粮票订亲的事情这会儿还在北京,当然大伯母也回去了。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
“姓贺的,喝多了?”刘镇东用被子盖住单飞的身体,有些不悦道。
“小离不太对劲,你们帮我联系一下程院长。”贺云峰说话时是背对着单飞他们的,但刘镇东和单飞仍能感觉出他不同以往的紧张情绪。
“是要生了么?”单飞麻利地把被刘镇东解开的扣子扣好,边走边道:“我去看看他,你们赶紧安排。”
为了保证不让更多的人知道单飞和叶晨离的秘密,当初贺云峰已经跟刘镇东谈好了,到叶晨离要生孩子的时候就让给小跳接生的原班人马出动。这会儿刘镇东边打着电话边让贺云峰去把车开出来先,然后将要用到的东西都带上。
贺云峰前所未有的手忙脚乱起来,好在有人帮着他一起忙。
等准备得差不多了,四人便往凌丛云的宅子里赶。小跳出生的地方还是老样子,平时有人打理但是没什么人住,略显冷清可这时候也没人去注意这些了。因为设备和用品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所以只要程院长带着人过来就可以。现在最大问题是程院长有一台手术没有完成,约莫还要多等十五分钟才能下手术台。
“才刚开始疼,这点时间还是等的了的,你不用这么急。”纪老爷子出声安慰道。
话虽是这么说,可怎么可能不着急?贺云峰只能不停地陪叶晨离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力。没办法,谁让这事情赶得这么巧了。
下午两点四十分整,程院长终于带着人赶到凌宅。亏得她身体好意志也强,不然这样连着忙真不见得受得住。
贺云峰像之前刘镇东那样,换了衣服也跟着进了手术室,而且也十分配合地到最后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总算成功晋级成为一个真正的父亲。
“七斤二两,也算是个胖小子了。”护士阿姨把洗完的孩子用柔软的小被包住交给贺云峰,贺云峰眼眶都红了起来,比刘镇东当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之后,程院长拉住也要去凑热闹看干儿子的刘镇东,小声问他:“刚才小贺说:‘儿子,咱们又见面了。’是什么意思?”这时候能用“又”?
“程姨您听错了吧?”刘镇东打哈哈。事实上他是隐约知道一些的,不过这种事情太邪门儿了他也不好说。
“是这样么?”程院长疑惑地皱皱眉,又道:“我可能真是太累了,我去休息一下。”
喜得贵子的贺总给每个参与手术的人都包了一封红包,别看薄啊,里面是支票!
当初小跳出生之后这几人也都得了不少好处,这次又拿了钱,自然也是高兴的。不过就算谁也不表示什么,她们也是不敢把事情说出去的,但有钱拿谁都开心是吧?
“想好叫什么了么?”刘镇东问贺云峰。都是当爹的,他太理解姓贺的现在这种心情了。激动得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叫怀惜,贺怀惜。小名叫离笙。”
“叶晨离生的?这小名真直接。”单飞忍不住笑,“不用问问小离的看法么?”
“不用,他一定会同意的。”贺云峰斩钉截铁道。
单飞不知道贺云峰这是打哪儿来的自信,但事实是,叶晨离醒了之后真的同意了,并且似乎总觉得“怀惜”这个名字让他有种莫明熟悉的感觉。
叶晨离在凌宅一共住了四天,等把该打的针都打完了就像当时的单飞一样把儿子打包回家去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再说不论怎么着还是家里住着舒服是吧?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人,住惯了一个地方换一个陌生场所都有点感觉不安。
单飞现在肚子也大了起来,也是不太喜欢往外走的了。他这会儿上外头要么包得严严实实,要么做女装扮相,但都是他不甚喜欢的,如果有得选择,他还是喜欢短发和利落的穿着。不过人总是要学会知足才能快乐是吧?至少他们能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就已经是老天眷顾了。
“今年过年怎么安排?要去大伯家过么?”单飞把坐在学步车里的小跳拉回来,边喂他喝水边问道。小跳又长大了不少,现在坐在学步车里满屋跑,速度可快了,一个看不住就窜出去老远。照这样看不到一岁这孩子就能走得很好。
“现在还不好说,今年有可能要我们自己过。大伯母的父亲还在世,虽然大伯母跟他们关系一直不太好,但今年北儿跟梁家订亲了,应该是要去见见她外公的。”
“那我们就和小离他们一起过呗。估计赵总也会来凑热闹,反正不会冷清就是了。”
“你有空列一张年货单子,等我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出去逛逛。这些日子你都没怎么出门,别在家里憋坏了。你看跳跳现在没事就往门口滑,天天惦记出去玩儿雪,哪天咱们陪他堆雪人。”
单飞眼见小跳坐着学步车滋溜一下滑到门口处直拍门,嘴上不停说:“走,溜溜,爸爸溜溜。”
“冻感冒了咋办?不溜溜!”单飞板着脸看小跳。
小跳立马扬脸看他爹,可怜巴巴道:“爸爸,溜吧,溜吧~”
刘镇东哪禁得住他儿子这么求他,于是连忙拿过外出服给儿子穿上,又给穿了一双特别保暖的羽绒小靴子,然后戴上帽子、手套,全副武装之后连带着学步车一起直接给抬到了院子里头。单飞不放心,只好披上大衣跟出去。
院子里的菜园这会儿早就没了,换成了一片平平的冰面。这是十分疼爱儿子的刘团长自己用水泼出来的,就为了专门给儿子玩儿。
“跳跳,来追爸爸呀,来来来……”刘镇东边往前滑边道。
“冲啊~”小跳在后头用力蹬小腿儿,一冲就冲出好远。不过很多时候因为地滑难免就蹬空了,但是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点也不少于两位父亲,于是再努力几下偿到成功的喜悦之后便继续发奋向前。
单飞在菜园子外头看了一会儿,也有点想出进去滑一滑,但是瞅瞅自己的大肚子,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自从过了元旦他的肚子就开始像吹气一样的狂长,他有时候都忍不住脱线地想,他的肚子会不会撑不到孩子自然出生的那一天就自己破掉了= =。
刘镇东玩儿了一会儿道:“媳妇儿,去给我拿根绳子来。”
“干吗用?”粗细有别,得知道用途啊。
“我拴儿子学步车上拉他玩儿会儿。”
“……”
小跳爽飞了,被他爹拉着满菜园子乱转,开心得咯咯直乐,清脆的小动静弄得本来有点郁闷的单飞都跟着高兴起来,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明年又会多两个小的在这里一起玩儿,或许那时候他就可以参加了是吧?
等爷俩玩儿个臭够进屋的时候小跳的衣服都汗湿了。这小子跟他爹一样火力特别壮,从小就不怕冷的。单飞给他换了衣服,又给拿了个大苹果去啃。小跳已经长出八颗牙了,吃苹果完全无压力。大一点的一次能吃半拉,小一些的吃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都这时间了还出去?不是休息么?”单飞见刘镇东重新把外套套上,遂问。
“恩,有点事去团里,晚上还回来,记得给我留饭啊媳妇儿。”刘镇东话毕亲亲单飞的额头,又在儿子肉肉的脸蛋儿上戳了两下道:“跳跳,爸爸去去就回来,你得乖乖听飞飞话好不好?”
小跳满嘴的苹果沫含糊不清道:“爸爸拜拜~”
“好孩子。”刘镇东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单飞琢磨晚上吃什么,顺便再想想年货都买些什么。自从赵总时不时把他二叔拐走开始,他就不能跟二叔商量这些了,好在还有康大爷他们在。不过还是得尽早让赵总搬进来住才行,二叔被拐走是绝对不行滴!
……
“您这是跟我开玩笑吧?!”301团焊接技术一流的某士官瞪眼看刘镇东,一脸的这不可能。怎么会让他去焊爬犁啊我去!
“开个屁玩笑,你小子当老子有假不休闲的呢?赶紧的,弄个大点的,晚点我过来拿。”
“您确定?”
“焊不好今年别想回家过年啊我可跟你说。”
“好好好,我马上弄。” 真是晕死了= =!
刘镇东笑着去弄木板子去了。他玩儿的时候可没忘了要注意站在菜园子外头的媳妇儿,那一脸我也想玩儿的小样儿看着怪可怜的,而他做为一个模范丈夫怎么能罔顾老婆的心情?
“头儿,你这是……”赵山看着刘镇东明目张胆地抽方参谋长的床板子,脸颊直抽搐。就算方参谋很少在这儿睡觉,可是也不能说抽走就抽走啊。这床板子好像是方参谋长的老仗人弄来的吧?
“你回头跟方参谋说一声,我用完年后就还。反正他那么胖,少几个床板子也掉不下去,你就说是我说的。”
“……”
“他真这么说?”方参谋长瞪陈啸。
陈啸想了想道:“是,一个字不差。”当时赵山就是这么跟他转达的。
“说没说拿去做什么?”
“好像是说要给孩子做个爬犁。”
“噗!!!”方参谋长一口茶水吐出来,差点背过气去,“老子一米五宽的床板他拿去做爬犁,拿回来还能用了么!!!”谁会做一米五长的爬犁啊,他可怜的床板子肯定要被锯开。
“这……呵呵。”陈啸傻笑。
这厢,刘镇东已经让人把床板子锯开了,一米五确实是长。
“团长,这板子磨得可够平润的,一点也不刮手。”小兵说着就往焊接好的爬犁上摆好,再用钉子钉,“好像是松木做的呢,哪来的啊?”
刘镇东吐出口烟雾道:“方胖子床底下抽的。”
小兵:“……”



64、第64章/萌小跳
方参谋长的老仗人是做家具生意的,在301团里这也不算个秘密。再说不就是几个床板子么,再做了就有了,这也能算个事情?刘镇东也就是关于单飞和孩子的问题没跟方参谋透底,其它事情方参谋基本都知道。再说他们也配合多年了,别看嘴上总吵,实际关系铁着呢,不然当初方参谋也不会那么热心地要给他做媒。刘镇东每次不在团里也亏得方参谋和马副团压阵。
“你也忒缺德了,人家老仗人给做的板子你都拿!”张丰月来301团送东西,正好看到刘镇东把爬犁往后备箱里放,遂聊了会儿。这一聊才知道刘镇东又犯病了。这人隔段时间就得打个劫,要不浑身不对劲。其实有不少人已经在私底下叫他刘大当家,实在是因为这人太像个土匪头子。
“他那儿原木多的是,不拿白不拿。你要是看不顺眼我不介意把你的办公桌面板撬走。”那也是实木的,比这还要好呢!
张丰月一口烟呛在嗓子里,眼泪都咳出来了。这混蛋居然还惦记他的桌面!
“瞧你这点儿出息,吓唬吓唬你而已,还当真了?”刘镇东说罢利落地上车,将车窗拉下来道:“回头有空去我那儿一趟,有好东西。”
“什么东西说来听听,不是真好我可不要。”他从小就被这发小儿坑大的,现在习惯了干啥都得先问清楚,免得再搭上时间还不落好。
“反正是好东西,你爱来不来。”刘镇东说罢车窗都不关,踩上油门儿就冲出了团部。
把张丰月气得……心肝肺无一处不疼。这王八蛋总是这样吊人胃口!要是老天长眼,就该冻掉他两颗门牙!看丫还敢得瑟!
可惜凉爽到有些冻人的北风没把刘团长的门牙冻掉,相反还把他弄得情绪高涨。一想到能带着老婆儿子一起在冰面上玩儿,看他们开心的笑,他这心里就十分妥贴了,哪里还会畏惧北风?不过今天已然晚了,时间赶得不是太好,而且家里的菜园子带着小跳玩还行,如果是带着单飞么,总嫌小了些。不过群江市光听名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这个季节能玩儿的冰面还不多的是?
单飞不知道刘镇东的打算,每天都和往常一样,该睡睡该吃吃,不累的时候就陪小跳多玩儿一会儿,顺便想想怎么跟二叔谈谈让赵总搬进来住的事。据赵山说赵总有自己的房子,但是觉得一个人住太冷清所以这些年一直住酒店,反正他自己的地方也不用花钱。不过现在有了二叔之后,这人就搬回家去了。关乎私隐总是要注意些的,这倒是无可后非,单飞只是希望二叔能回来,毕竟他就这一个血亲,而且他总是免不了担心二叔的身体。二叔看着再年轻却毕竟四十多岁了,真要是有了……
这个想法真是美好得让人蛋疼= =+
“你就别瞎操心了,二叔这把年纪了心里能没数?”刘镇东边给单飞提鞋边道。单飞自己也能穿,但是弯腰太费劲,更何况今天穿的这双是靴子,不好太好穿。
“要去逛街?”单飞发了会儿愣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有些中性化,打一眼瞅都会以为是女的。当然他现在肚子这么大了,能把他想成男人也不容易。
“恩。”刘镇东含糊地应了声,没说他这是要带他去滑冰。好不容易等到没什么风,阳光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儿玩儿都对不住老天爷的安排了。
“那我去把年货单子拿来。”单飞说着就要上楼去找。
刘镇东一把拉住他道:“不用了,反正一次肯定买不完,就先把想的起来的买上吧。”家里现在人口正经不少,而且已经说好了和贺云峰他们一起过年,这老老小小的加起来得有十来口。再说小离笙还没满月,叶晨离和贺云峰都忙着照顾孩子出不了门,事情都得他们来办。
“也行。”单飞伸手要抱小跳,忙被刘镇东抢过去了。开玩笑,肚子那么大了还敢抱孩子?!小跳那驴劲儿,万一一个淘气踢在单飞肚子上,那俩小的指不定生来就得脑震荡!
“哪有那么夸张。”单飞宠溺的点了点小跳的眉心。这小子本来就胖,穿了羽绒服之后就跟球似的。戴上帽子和手套,他爹今儿不知抽什么疯还多给加了个口罩,现在能碰到的地方也就是眼睛和半拉额头了。
“小心点总是好的,明天咱们去趟程姨那儿,看看麦子和菠菜最近长得好不好。”刘镇东说完看向长子,笑道:“跳跳,你猜是两个弟弟,还是弟弟和妹妹啊?又或者是两个妹妹?”不是说话说不全的孩子能看到孕妇肚子里怀的是男是女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弟弟,弟弟。”小跳煞有介事地说完又道:“爸爸,不戴,不戴。”他难过地指了指自己的口罩。这东西他戴不惯呀。
“听话,爸爸带你溜溜,一会儿上车就拿下来。”
只要是出门,小跳就会兴高采烈的,于是勉强同意了。外面新鲜的事物多啊,不比家里,他都看够了。现在家里什么地方放着什么东西他都知道了,他还知道冰箱里有好多好吃的呢!
“这是去哪儿?”往这方向走好像没什么大型超市和商场吧?单飞想了想,好想再走就是市里小有名气的水库。夏天钓鱼的人倒是不少,不过这会儿好像什么都没有,买鱼也是不可能啊。
“反正时间还早,带你俩去玩儿一会儿。”刘镇东一直没把做了爬犁的事情告诉单飞,这会儿也没提。
单飞看了看时间,还差十五分才到九点,是挺早的。
刘镇东找地方把车停好,将爬犁从后备箱取出来先送到冰面上,然后才又来接媳妇儿和儿子下去,“在家里玩儿地方还是不够大,这里就宽敞多了。你也可以玩儿。”
单飞笑着看看爬犁,半晌才道:“你还真是花样百出啊,这爬犁哪儿来的?”
“找人做的呗,我媳妇儿想玩儿,怎么着我也得弄一个啊。”刘镇东把小跳放到上头,又指指小跳后面,“赶紧坐上去,我拉你俩玩儿一会儿。”板子上面放了厚厚的棉垫子,不会太凉。
单飞顿时觉得心里热热的。想也知道是那天刘镇东注意到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来再也没有人比这人更会留意自己的心情了。
小时候看别的小孩儿一块儿爬犁和冰猴,他也挺向往,不过那时候二叔一个人养活他已经很不容易,他怕自己冻感冒所以冬天几乎不出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单飞决定不再纠结乱七八糟的,反正都已经来了,不玩儿白不玩儿。再说小跳还眼巴巴瞅着呢,于是他抱紧孩子问:“跳跳,准备好了么?”
跳跳一听这几个字,立马扬声喊:“冲啊!!!”
刘镇东拉起绳子就往前滑,噌噌的,弄得单飞真是OTZ了……
他俩加起来都六十岁了,但是这样的玩儿法真是让人爽翻了有木有!年青人,在这个充满社会压力的年代,你其实真的很需要偶尔出来疯一回的!
刘镇东运动量大,再者他本身就不怕冷,所以玩儿了一会儿反倒是身上热了起来。而单飞为了避免摔倒一直坐在爬犁上,所以没多久他就觉得有些冷了。刘镇东把大衣脱下来包裹住他这两块心头肉,继续在冰面上滑来滑去。
小跳乐得几乎把他会说的话都搬出来说了一遍,末了还来了一句新词:“爽飞飞!爽飞飞!”弄得单飞哭笑不得。
两大一小,或者该说是两大三小(?)一起玩儿了约莫一个钟头,照了不少张相,单飞就提议要回去了。这里四处没遮挡,比市里要冷不少,小跳不适宜玩太久。再者单飞嘴上不说,却还是希望刘镇东能休息一下。尽管有些明白这人不光是带他们玩儿,也是在给自己找运动量,因为在家里休息时多少都比会在部队里活动得少,总想在各处补齐。
刘镇东就着原样把单飞和小跳拉到水库边上,稳妥地将单飞弄到岸边,然后把孩子抱回车里。小跳好似还没玩儿够,总是忍不住人扒着窗边往外瞅。单飞只好保证:“以后咱们还来,今天就先回去好不好?咱们去逛街,让爸爸给你买好吃的。”
小跳双眼立时就亮了,直瞅着刘镇东喊:“爸爸,肉肉,肉肉!”他要吃肉!
“好好好,给你买肉吃。你个臭小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天吃青菜呢!”明明顿顿都吃肉,至少也会喝个鱼汤的,个小混蛋!
“我听大伯母说你小时候也这样,还好意思说你儿子?”单飞翻个白眼。家里就他比较爱吃青菜,其余的都是食肉动物,现在连二叔都受他们影响特别爱吃荤菜。
“爷俩么,当然一样。”说起这个刘镇东又来劲了。他儿子真的和他小时候一样长得很壮实,现在还不到一周岁但赶人家孩子快两周岁那么大,身高84公分,体重12.5公斤。抱出去人家都以为快两岁了,因为不光长得大,连说话都很早,理解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
“跳跳,告诉爸爸,你长的像谁?”刘镇东笑问。
“像爸爸!”跳跳一脸骄傲状,弄得刘镇东心里怎一个美字了得?。
一家三口要找地方吃饭,正巧二叔来电话问他们在哪儿,于是这吃饭的地方就变成了赵总的地界儿。赵总说了,以后吃饭不许上别家,那和自家做的能一样么?食材和卫生各方面都是有不同的。再说他也不光开酒店啊,还有两家烤肉店和两家火锅店,一家川菜店呢,基本上想吃什么都能满足。
“要不年夜饭就在这儿解决算了。小飞现在这样最忌累,今年人还多。”赵总提议道。
“可是离笙没满月,小离他们也出不来啊。”单飞接口。即便纪老爷子说了他们不存在坐月子这种问题,但是爱妻如命的贺总坚决要叶晨离在家呆满一个月才能出门。
“那我就安排人把饭菜做完送到家门口不就完了么,也不麻烦。”
最后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酒店送餐。而既然年夜饭不用管,那就买些平时吃用的东西就行,也用不了太多,反正大型超市一般也就是休息个三四天就又开始营业了。
一家人于是吃完饭之后开始组团购物,买衣服买食物,把两辆车的后备箱装得满满的才回家。
很快就到了三十,要说这一天里什么事情最特别,那当属小跳会自己走路了。虽然还不甚稳当,但是扶着东西绝对不会摔倒。他自己也很得意,动不动就扭扭屁股,高兴得直拍手。尤其有人一夸他的时候,这小子立马就露出八颗亮白的小牙,如果他有条尾巴绝对会翘得老高。
“跳跳,来,二叔公给的压岁钱。”二叔晃了晃红包,对小跳招招手。
小跳扭着胖嘟嘟的小身体,扶着沙发就过去了。这孩子也不知跟谁学的,把红包拿到手之后也没离开,还握起馒头似的小拳头对二叔拜了拜,直把二叔乐够呛。还是过了好些日子单飞他们才知道,电视里的某个广告里就有这么一段。
“小飞啊,镇东几点能到家?”二叔随口问道。
“怎么也得□点吧。”刘镇东这会儿应该还在团里,虽然可以早点回家过年,不过多数服役的战士们都要留在部队,所以作为团长,他当然要去慰问一下,陪他们一起吃顿饭再回家。去年如此,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凌子和渔民今年来不了,赵山也够呛,陈啸他们呢?”
“今年他们一个都不来,都是回家过年。再不回去家里人就要杀过来了。”单飞话音刚落,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小跳正好在门口看门板上新贴的福字,听到铃声以为是爸爸,连忙去给拿拖鞋。谁知单飞打开门,进来的却不是刘镇东。
“经理?”不是张丰月又是谁!
“单飞,过年好啊。”张丰月怎么想都惦记刘镇东说的好东西,可是最近他也忙得没空过来。这不正好今天忙活完了来看看,顺便给单飞他们拿几箱水果。他每年都要给一些单位的领导和朋友送礼,都是批量订货的,以往刘镇东在部队过年他也没管,可这两年在家了,又有了单飞和孩子,他就顺便帮着也订了不少新鲜水果,想着给小跳尝鲜。
小跳拿着脱鞋一看不是他爸,扭哒扭哒又把拖鞋拿走了。这拖鞋是他爸爸的,他才不给别人穿呢!
张丰月顿时无语了,这熊孩子果真是他爹的种!
单飞接过东西道:“他等他爸爸等半天了,一看是你有点儿失望,呵呵。”
“你看你看,我就说不能跟刘镇东在一起,连你都黑化了!”张丰月进来跟二叔打了招呼,坐下来喝了杯热茶。
单飞倒是不知道刘镇东要给张丰月什么东西,不过他能想到的好东西,也就是秋天时候弄来的山货和他养的那几盆花了,于是趁着康大娘在厨房,他让康大娘帮忙给包了一些。其实一早就想送些过去的,但是一直都没得时间。
不管刘镇东说的是不是这些山货,反正张丰月是乐呵地收了,走前还给小跳留了一封红包。小跳勉为其难地给他拜了年,张丰月捏了捏他的小耳朵之后,犹豫了一下道:“单飞,年后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帮我画张图?不用电绘,用纸笔画个大概就行了。”
“施工图?”
“对,有个比较麻烦的活,对方要求非常较高,时间也挺紧。”他干别的行,但是绘图方面照单飞差三里地去,而那个人比较龟毛,但是这活不能不接。
“行,回头找个时间你带我去看看现场。”单飞知道这多半是推不掉的活,如果能推的话,太麻烦的张丰月一般都是不接的。
张丰月总算松了口气走了,可是就因为这个决定,他后悔了大半辈子=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事要早出去,所以先更这么多哈,谢谢各位亲支持,还有谢谢被踩住尾巴的猫亲投的地雷,非常感谢。


65、第65章/开眼界了
“你确定你想去?”刘镇东擦手的动作放缓了一些问道。他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对的,毕竟单飞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而张丰月同样也可以说是单飞的朋友,朋友来求帮个忙,情况允许的话自然是要搭把手的,这也没什么,他只是不希望单飞在不想去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
“反正只是看个现场,你也知道我们施工的地方都是即完成建筑,基本也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看看也没什么了,就是转一圈而已。估计到时候应该会有人开车来接,如果不能的话你就抽空送我一下,或者我打车去也可以。”单飞给小跳盖上被子,自己则到大床上和刘镇东并排躺好。
小跳现在自己睡在一张小床上,就紧挨着他们的大床,因为刘镇东怕小跳会踢到两个弟弟,所以才这样安排的,所幸小跳也不排斥这样做,只要知道双亲都在旁边不远处就可以了。晚上放烟花玩儿得比较疯,这会儿这小子睡得特别沉,有人在旁边聊天也是跟没听见一样。
“我尽量抽时间送你吧,你有空问问具体施工地点在哪儿。”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但要送,还要陪着单飞直到他忙完再回来。放单飞一个人出去他都不甚放心了,更别说肚子里还揣着两个小的,这万一有个什么意外,他还不得悔死?“对了,还有之前说去程姨那里也没去,等哪天我休息的时候去看看吧。”
“我不想去。”单飞想都不想道。他不太想知道孩子长什么样,就算是鸵鸟心态吧,总觉得只要不去看,两个孩子就都好好的。纪爷爷都说了孩子的脉搏很有力,这样就行了。反正他是说什么都要留下孩子的,看与不看有什么差别?
刘镇东明白单飞的想法,也不想强迫他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只是心里难免会放不下。别说是单飞了,就是他也怕孩子们有什么异常,尤其担心孩子身体真有个什么不妥,以后生出来受罪。至于其它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又不是养不了。
第二天天放了大晴,不过因为前一晚都闹到太晚的关系,周围还挺安静的。单飞穿了厚厚的外套站在外头看刘镇东抱着儿子做晨练,听小跳还在那儿跟着他爹喊口号:“一二,一二……”
二叔和赵总应该还在睡觉,而康大爷夫妇则在贺云峰家里。近些日子为了方便照顾叶晨离和离笙,他们一直都是在那儿住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那样,二叔也不会让赵总留宿了。康大爷他们在的时候他二叔多少有点放不开。
想到二叔的囧样单飞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刘镇东正好捕捉到这个笑容,口号声顿时停止。他敢打赌,这一刻全世界没人比他更幸福。
“爸爸?”小跳不明白双亲之间的凝视是为什么,遂叫道。
“跳跳,今天是个美好的开始,对吧?”刘镇东抱着孩子走过去,在单飞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小跳看见了,用胖胖的手指戳戳自己的额头,身子直拧着哼叽道:“亲亲吧,亲亲吧。”
“……”
中国各地的习俗不同,但是在他们这儿一般都是从初二才开始走亲访友,不过让刘镇东和单飞没想到的是,早饭还没上桌就已经有人开始登门了。最早的居然是厉于民!这个书记家的公子会在这个时间来拜访,着实令人意外。
“你爹肯放你出来?”真是奇了怪了。厉书记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不行,咋初一就给放出来了?
“要是明天肯定就不行了,所以这不今天就出来了。”初二开始一直到初七,他家的门几乎无片刻休息,脚垫子能换出好几个去。那时候他要是想出来肯定就门儿都没有了。用他爸的话说,你爹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个小兔崽子回家,过年你还不老实在家呆着?找揍呢?!
“那住一晚明早再走。早饭吃没?没吃赶紧坐。”刘镇东随意指了张椅子,又道:“一会儿我估计还得来几个。”哪年他们都给他打电话拜年,今年却有好几个都没打,这明显有问题。
果然,等到早饭要开饭了路海就来了,紧接着赵山也跟着进屋。凌丛云最晚,不过他是带个小尾巴一起来的。至于陈啸和粮票,一个路太远,一个忙着跟家里人显摆媳妇儿,来不了了。
“凌子,这孩子成年了没?”待所有人落坐之后,刘镇东挑眉打量了一下凌丛云带来的人问道。不是他存心与人为难,而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子实在是长得太幼齿了。个子顶天儿也就一米七,一张娃娃脸,不过细皮嫩肉的,五官不错,目光也十分清澈,倒是难得。
“没有,刚十七周岁。”凌丛云的声音竟然比以往多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听得周围几个小子都是一愣。
赵山首先笑道:“你小子老牛吃嫩草也选个成年的啊,这不还是半大孩子么?”
“那又怎么样?”凌丛云说完对身边的人道:“童佳,他们是我战友,还有我团长和我嫂子,都是自家人。”
单飞咬着筷子,一脸的便秘相。这凌子,带人来也不说一声,他现在挺个大肚子对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好,我是童佳。童年的童,佳音的佳。”童佳介绍完自己,安静地坐在凌丛云旁边,时不时地看着小跳笑。因为小跳也在看他。
“咣咣咣!”小跳突然用自己的饭碗敲打桌面,不满地喊:“饺叽,饺叽!”
“你给我老实坐着!”单飞把要爬到桌子上的小跳拉回来坐好,给他夹了两个晾好的温饺子到碗里。
小跳直接上爪子一手一个,吃得那叫一个香。
“跳跳会说话了?”凌丛云挺意外的。他走的时候跳跳还很少会说什么。
“会说一些简单的。”单飞说完给跳跳擦擦嘴巴,“跳跳,打招呼啊,这些都是你干爹,你忘了飞飞怎么教你的?”
小跳大眼睛扑闪着看了一圈儿,继续吃他的饺子,根本没吭声。
单飞知道小跳吃东西时不喜欢回答问题,所以耸耸肩也没当回事。谁知小跳这小子自己有主意,吃完了等飞飞把他嘴巴擦净,他就要下地了。刘镇东把他抱下餐椅,这小子就去抱住了赵山的大腿,用嫩嫩的小声道:“干爹,包包。”
赵山以为他是想要抱抱,立时就给抱到了怀里,还十分得意地看了厉于民他们几个说:“看,跟我最亲,你们都不行。”
单飞掩面,就他所知小跳的意思绝对是要红包而不是抱抱= =!
“跳跳来,干爹给你红包。”厉于民拿出一封红包摇了摇,小跳立马朝他张开小胳膊让抱。
赵山捏捏小跳的鼻子,无语道:“你小子可真是务实啊。”
小跳哪里知道什么是务实,他只知道红包里的钱钱能买好吃的和玩具,于是等要了一圈红包之后,这小子果断回到双亲旁边,谁要抱他也不去了,看的一屋子人直乐。
“要不要去看看贺总家的?”单飞问。大家关系处得一直不错,都到这儿了肯定要去看看的。这会儿二叔和赵总虽还没下来,但那边的几个人肯定醒了。因为离笙还小,隔两三个小时就得喂一次,想睡也不可能睡好。
凑热闹谁都喜欢,况且那边也得给红包,于是单飞带头领着一伙人去看小离笙去了。至于刘镇东和赵山,很主动地留下来收拾饭桌。赵山已经见过小离笙,所以不去也没什么好奇,而刘镇东么,当然是为了能多帮单飞分担一些。自从康大爷夫妇去帮着带小离笙之后,很多事情都是单飞做的。他哪里就肯真的把饭碗留下来让其他人去刷了?
“头儿,你觉得凌子带来那小孩儿咋样?”赵山把椅子摆好,熟门熟路地拿出麻将放到上头,然后问道。
“挺好,我看凌子很上心。你没见他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么?”而且嘴边时不时的带点笑意,这在以前可是完全没有过的。那个叫童佳的孩子长得没有单飞那么好,但是眉眼间总是带着一股子柔柔的味道,挺能引起男人怜惜的类型。
“可是他们差六岁呢,凌子这小子跟那孩子一比就老了。”赵山没过脑子把话一说,就觉得后背冷飕飕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跳跳他俩爹也是差了六岁?!
这下死定了……
刘镇东什么都没说,但是白天在麻将桌上,赵山差点把内裤都输出去,出门的时候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还好他是开车来的,不然连个车都没法打。最可恨的是他二舅,居然一分钱都不肯赞助,就为了讨好爱人,可这说得过去吗?有了媳妇儿就不管外甥什么的,实在是太伤人心了!
“小心眼儿,他又没说你老,你干嘛下手那么黑啊?”单飞忍不住笑。一想到赵山护着衣服的囧样,他都想让跳跳去送个红包过去了。
“难得聚一次,热闹一下么。我没说给他借绍个十岁的小丫头就已经很客气了。”刘镇东可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对了,我见你跟凌子单聊了一会儿,他说没说怎么认识童佳的?”凌丛云这小子不太喜欢对人说自己的事情,但是跟单飞总是能多说一些。他倒是没什么想法,不过挺好奇的。
“据说是买来的。你还记得咱们去找凌子的时候那个一次性司机吧?他带凌子去了个私人的酒会,结果凌子就在那儿认识童佳了。”这点他也挺意外。但是上流社会上的肮脏交易多了去了,所以卖个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刘镇东没有继续问。他以前还以为那个一次性司机能和凌子有点儿什么呢,毕竟当时凌子喜欢粮票,那一次性司机和粮票虽然一点也不像,但看起来也挺爷们儿样的,至少气质类似。而这个童佳,完全跟他们不是一路子,在他看来那就是个挺懂事的小孩儿。
不过管它呢,凌子高兴就成。刘镇东把被一蒙,可劲儿在媳妇儿身上点起火来。
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几个大小伙子就悄然离开了,完全没有打扰到单飞休息,只有凌丛云和童佳仍然留着没走。主要是凌丛云他娘嫌北方冷,跑南方过年去了,这会儿凌丛云就算回去家里也没什么人,索性在这儿一直蹭饭蹭够了再说。
单飞自然不会赶人,他还很高兴有人陪小跳玩儿了呢。小跳精力太旺盛,陪他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反正总体来讲这个年过得还是挺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初五的时候黄参谋长来了,弄得单飞心情不大爽。看得出来,黄参谋长其实是很想念小跳的,毕竟不管是亲的还是外的,小跳都能算是他孙子,可惜这里没人欢迎他。
“不想见就不见,以后他来了咱也不给开门。”刘镇东无所谓道。姓黄的跟他大伯是有交情,但如果事关单飞,那就一切免谈。
单飞看了眼把红包围成一个圈的小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不想让自己太刻薄,但一想到黄参谋长做过的那些事,他真是一点也理解不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着实不想再跟黄参谋长有任何交集。可他忘了,这世上的事哪里又能分的那么清?
很快春节假期就结束了,刘镇东又开始早出晚归,而张丰月的公司也开始恢复正常工作,单飞答应帮他画图的事便也要提上日程了。
初九那天张丰月亲自开车来接单飞去看现场,刘镇东得知之后只对单飞说了声注意安全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又忙什么呢?怎么不多说两句就挂了?”张丰月随口问道。
“也没什么,部队里还不都这样,一说忙连水都喝不上,闲的时候又很闲。”单飞笑,并没有因为刘镇东只说了两句就挂电话而有什么不悦。事实上有一批南方的士兵来301做抗寒训练来了,刘镇东得亲自带队。这两天是有些忙,不过已经跟他提前打过招呼,说是为期两个月左右。
来的这批士兵挂的虽都是列兵肩章,但实际都是新一批特种兵选拔中二次筛选出来的好苗子,刘带他们两个月之后会给出相应评价,成绩好的回到本部队之后再通过一次考合基本就能留在特种部队了。这样的冬训不是第一次,以前也有过,但多数都是十二月中旬到一月中旬,这次十二月没送人过来,刘镇东本来以为今年就没有这一项内容了,结果却在年后给送了过来。
“对了单飞,一会儿你是要装哑么?”张丰月想了想,好像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恩,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我肯定会装哑,要是我有什么问题会用纸笔写或手机打出来的,你有想法随便说。不过我还挺意外你接这么麻烦的活,是什么特别的人么?”
“是咱们省常务副省长他亲弟弟常喜的后宅。”
“啊?!”
到目的地的时候单飞真的有种太阳穴突突跳的感觉,因为他还真的没在现实里见过哪位高官的亲戚建宅养小,而且还是这么大的占地面积。居然足足有五栋别墅和一个大型运动场!
“这里不会养着五个姨太太吧?”单飞趁着张丰月还没下车时问。
“没有五个,是四个。其中那幢最大的是常总给他的儿子住的。他有一个儿子和六个女儿,不过两个正房生的女儿都不在这儿。这次的客户是常总的儿子常乐。”
“真晕,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搞三妻四妾,七个孩子……”组个篮球队还得多余下个后补,“对了,一会儿需要介绍我的话记得说我姓凌,千万别弄错了。”
“好,凌妹妹~”
单飞无语地跟着张丰月下车,很快就进了这个让他咂舌的地方。这里每幢别墅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这会儿天冷外头也没有人。张丰月直接奔着最大的那幢就去了,来给开门的居然就是常乐本人。
单飞本以为常乐应该也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毕竟听着张丰月说的意思这人不是家里的老大,那么怎么算,估计也不能太大吧?上面还得有姐姐呢。可谁知常乐看样子也得有三十来岁了,瞅着不比刘镇东年轻多少。
“常少,还麻烦你亲自来开门,这怎么好意思?”张丰月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打了招呼。
“这位是……?”常乐没见过单飞,但是长得这么出色的人谁都喜欢多看两眼是吧?
“这是我一位朋友,姓凌,在设计施工图方面他很在行,如果常少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咱们慢慢合计,尽力让你满意就是。”张丰月心下有些打鼓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姓常的和他爹一样好色呢?不过单飞都大着肚子了,应该没什么吧?万一真有什么刘镇东一准宰了他不解啊。
单飞见常乐的视线盯在自己脸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这个人不得他眼缘,这是他第一想法,第二想法是,这屋装修得真TM恶俗啊,遍地金色,也不嫌晃眼睛。
有个小姑娘过来上了点心和茶,单飞也没动,他不喜欢这里的感觉,包括食物在内。
常乐见状道:“怎么?凌小姐是看不上我这里的东西么?”
单飞摇摇头,在理石茶几底下轻轻踢了张丰月一脚,示意他赶紧往正事上拐。
张丰月便道:“常少,我这朋友不能说话,你可千万别见怪。”
“哑吧?”常乐眼底迅速闪过一抹狡黠。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张丰月有些来气,倒是单飞直接点了点头。
“如果常总不忙的话带我们看看现场,顺便说说你的想法和要求吧。”张丰月硬着头皮直接把目地说了出来。再这么坐下去他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变故!
“好啊,跟我来吧。”常乐两手插兜,带着二人从一楼转到三楼,把每个摄像头要在屋子里监控的范围要求说了一次。
单飞仔细做着笔记,有问题的地方也全部记在本子上,待三人重新回到一楼,他就把各个问题都给张丰月指了出来,由张丰月去跟人谈。
“也就是说……在这个位置,哪怕有只猫跳过去也会发出警报?”常乐指着纸上画的图,眼睛却粘在了单飞的手上。
“对,只要是稍大些的活物,都会有警报。”张丰月耐心道。
“那岂不是很麻烦?我这里可养着不少只宠物狗。”常乐皱眉道。如果真的像张丰月也们所说一般,那他的手机岂不是要一天到晚吵个不停?
“这点没有办法,报警线设置在常少你说的位置,如果家里有宠物的话肯定是要受很大影响的。”
“那就麻烦张总想想,怎么样做才可以既防止外人闯入,又不用解决狗的问题。”常乐笑吟吟地看着单飞道:“我很期待凌小姐的施工方案。”
张丰月以眼神寻问单飞能不能搞定,单飞琢磨了一下,在纸上写道:“我需要量一下窗子的高度,还有见见这里所有的宠物。”
常乐命人把自己养的五只狗全部带了过来。单飞一看,还都是大型犬,跳跃能力都应该不错。有两只苏牧,两只哈士奇,还有一只萨摩耶。想起甜甜圈和火腿肠,单飞不由的就对萨摩耶伸了伸手。小跳稍大些之后甜甜圈和火腿肠就被送到301去养,很少回家,还怪想它们的。
常乐的狗一下子都围到了单飞跟前儿,特别是那只萨摩耶,跳上沙发就蹲在了单飞旁边。
单飞摸了摸它的毛,抬头想说些什么,就对上了常乐怪异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头疼得厉害,也不知怎么搞的,真晕屎了!
求大神收走我的痛感,跪拜= =


66、第66章/腹黑有理
常乐是个大变态,真正了解他的人几乎都这么说。倒不是他喜欢虐待人或者精神异常什么的,而是他有个看似很普通,貌似这世上许多人都有的爱好。
——喜欢狗。
你要说这有什么好变态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普通喜欢狗的人绝对不会喜欢到和狗共用一个饭碗,绝对不会把狗嘴巴里的东西拿出来吃进自己嘴里,而常乐却会。
他对他自己养的狗有一种变态的占有欲,一向不喜欢有人跟他的狗亲近,而他的狗跟了他这个主人这么些年也十分了解他的习惯,变得不喜欢与人亲近。与别人亲近就意味着一天没饭吃,狗也不傻,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远离不应该去亲近的人了。
所以常乐会意外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他的狗居然主动去亲近一个陌生人!
“常少,方案我们再回去研究一下,等施工效果图出来之后我再来拜访吧。”张丰月怎么都觉得常乐的眼神不太对劲,真心不敢久留了。这要是出事了……
摔!这种可怕的想法坚决不能有!
“张总急什么?我这里又不是刀山火海,用过午饭再走吧。”常乐笑得似乎十分有礼,话意也真诚,但那弯弯的单凤眼怎么瞅怎么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真不用了,已经耽误常少不少时间了。再说我这位朋友家里还有个孩子要照顾,也不能留太长时间。”
“这样啊,没想到凌小姐这么年轻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真是好福气。”
单飞飞快在纸上写了“谢谢”二字,倒没说其实他将有三个孩子,更没有指证他不是小姐。这话要是搭起来指不定要说到什么时候了,他能感觉出来这人是在故意耗时间,但就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凌小姐也喜欢养狗么?”
单飞正想着要怎么答,手机铃声便响起来。电话是刘镇东打来的,单飞点点头以示歉意,然后接起来,却没有吭声。
刘镇东刚练完兵准备吃中午饭,所以才有空打个电话问问单飞这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家什么的。单飞现在比较能吃,时间久了会饿得难受,而他自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单飞不能说话,听了刘镇东的话之后便把电话给挂了,然后飞快地给他回了条信息过去,说自己还没回家。紧接着又在纸上写道:抱歉,家里有事,我要尽快赶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反正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还有的是。如果制作方案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欢迎二位随时打我电话。”常乐说着把人送到门口,干净利落地招了招手就回了屋子。
不知怎么的,张丰月突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他想不管如何以后都不能再带单飞来这儿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特别是常乐看单飞的目光,总让他心里发毛。
“这一次能搞定吗?以后你就不能来这儿了。”张丰月起车时道。
“没问题,不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常乐是怪了些,但好像也没干什么不妥的事情啊。
“就是觉得这小子挺危险的。老的小的都是大色鬼,他看你的眼神要是被东子知道了,非废了他不可。”
“呃……”单飞回忆了一下,想到常乐的眼神是有点儿过了。他以前也不是没被那样看过,但是那些目光和常乐这个又有点不同。
“反正等图出来之后我跟他交涉,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再来。这次要不是因为不好抹了李局长的面子,这活说死我也不接,赚不到钱不说还容易惹上麻烦,啧,一窝子淫-贼。”
“噗,那你以后自己小心防着淫-贼吧,小的我就不作陪了。”单飞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他有些累了,还很饿,不过为了尽快回去所以一直没表现出来。
“吃完饭再回吧,东子说了,我要是饿着你就让我好看。”
“恩……”单飞犹豫片刻道:“也好,反正回去还得现做,我就给你的荷包放放血。”
俩人选了一家叫“鲁州食府”的鲁菜馆子,要了一间包厢坐下了。这家的菜式不错,价格也挺公道,张丰月没事的时候常带媳妇儿来搓一顿。
当着服务员的面不好开口,单飞就在菜单上指了两样,其余的就全部由张丰月去点了。单飞很无奈地咽了咽口水,实在是有些饿得紧了。等服务员出去把门关上,他才略小声道:“饿久了也闹心啊,那个常乐太能扯了。”
“他那个人本身倒也聪明,就是生处过于优越的环境,弄出挺多怪毛病。”张丰月对常乐略有耳闻,知道他是色鬼还喜欢狗,但是更多的却不得而知了,“这次的事情有把握么?他那些狗可是大麻烦。”有狗还想让报警系统过滤掉狗这一项,简直是强人所难么。
“如果按平时的做法肯定不行,得动动脑子。镇东那里的报警系统还时不时的被野鸡和鹰之类的小动物撩-拨一下呢,更别说他这么个私宅了。”
“先试试看吧,如果实在不行就跟他讲明白,他再怎么样也不能逼我做做不到的事情是吧?”
单飞点点头没吱声,服务员进来送茶水来了,门被打开之后没有关上,因为她很快就会出去。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看到了前老板娘,也就是张丰月他媳妇儿啊!!!
“你踢我干吗?”张丰月一脸疑惑。
单飞掩面,真是败给这个前经理了……
安安的公司就在这附近,中午是来这里给一个同事庆生的,哪知道看到她老公和一个……不确定人士,暂且不给她定称呼!
“老公,你怎么在这儿?这位是……”安安的眼神在张丰月和单飞脸上来回梭巡。
其实单飞见过这位老板娘也不是一次两次,平时挺熟悉的,只是这会儿他大着肚子,老板娘明显就不会往正道想了。
单飞不能出声,便只能低头让张丰月去想办法。没招啊,这屋开着门,那服务员还磨蹭着不肯出去呢。
“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张丰月对服务员说罢,等她离开后将门关紧,这才拉着安安坐了下来。不过对于单飞的事情,他没打算跟他老婆提及。他老婆人是很好的,但是嘴上有点不把门,于是他道:“这位是陵晓菲,东子他媳妇儿。”
“张丰月!”安安闻言立时火了,气愤道:“刘镇东不是跟单飞在一起么?他哪里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了?你大白天懵鬼呢!”
单飞止不住想笑,但是怕弄不好反倒火上浇油,于是只能低垂着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张丰月真想一头撞茶壶上了,他媳妇儿相信刘镇东却不相信他!这个杀千刀的刘大当家真是……
“小安,你别生气,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不信你给东子打电话,你让他跟你说行吧?”
安安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于是接过刘镇东拨打出去的电话,等着听刘镇东的说法。
结果好么,刘镇东关机!
尼妹你确定你老婆没事就关机?!我X!张丰月无语了。
“我给单飞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这事你要是跟我说谎,我跟你没完!”安安说着就拨单飞的号码,把张丰月吓得脸都白了。
单飞当时也心里咯噔一下,但后来一想,他换号了之后没几个人知道,于是又放下心来。
果然,安安打电话就没打通,因为她存的单飞的手机号早在二叔出狱之后单飞就几乎不怎么用了。特别现在有了麦子和菠菜,基本他也不太用手机,今天这是出门才带着出来的,用的还是刘镇东从团里给拿的尾号为1000的那张卡。到现在还动不动有陌生电话打进来呢,可是他从来不接,因为指不定就是哪个团里的小子想知道这号码的去向。
“好了小安,你别闹了。我发誓这真是东子他媳妇儿,如果不是你把我怎么地都行!”张丰月软声道。
“行,我信你这一回。不过晚上我还是要跟刘镇东求证的,如果你骗我,哼哼……”说罢朝单飞道:“你真的是刘镇东的爱人么?”
单飞点点头。
安安觉得这人看着挺像单飞,但是单飞是男的,而这人却挺个大肚子,于是她猜是有人长得相像罢了,便没多想。不过有件事她挺好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她’不会说话,你就别添乱了我的姑奶奶好媳妇儿,我这还有正事要跟‘她’谈呢。”
“你!”刘镇东找的老婆不会说话?这怎么这可能,刘部长会同意?
安安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可是如果在这里闹起来未免太难堪,更不用说不远处还有她的同事,她太久不回去让她们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没事的也给说成有事了,于是想想便一甩门走掉了。
单飞一半会儿没说话,直到菜陆续上来他就开始吃饭。张丰月看出来他饿得很也没搭话,不过想想晚上要怎么解释,真是一个头俩大。
“一会儿我先打车回去,你就去帮嫂子买单吧。你送我让她看见她心里更有气。”单飞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丰月被这笑弄得牙根儿都疼了,这笑绝逼是刘镇东那货干坏事时脸上才会出现的笑!他就说,单飞不能跟刘镇东的,多好个美青年就这么黑化了!
单飞吃了两碗米饭和两盘子菜,心满意足地戴上帽子先走了。其实他刚才没说,刘镇东的电话在训兵时一直是静音状态,而且设置为只接听他一个人的电话了,别的电话一打就是关机。
……
“小飞啊,我是你程姨。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到我这里来看看?”单飞刚上出租车,还没来得及跟师傅说去哪里,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程院长打来的。
“去哪儿?”司机师傅见他不语,又问一次道。
单飞忙先挂了电话,在手机上打出:463医院
本来是要回家的,可既然程院长的电话都打来了,那么去她那儿看看也好,这里离她那儿还挺近的。
单飞下了车,奔着院长办公室走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这一去肯定得被程院长拉着做检查,而他不想做检察,那就得找个什么理由圆过去……
想着想着就到院长办公室门口了,敲敲门,里头就传来了程院长的声音,“请进。”
程院长不是第一次见单飞做中性扮相,但仍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单飞。不得不说,特意装扮过的单飞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他有种能赚人视线的本事。
“程姨新年快乐,刚才在外头所以就没跟您打招呼。”单飞坐到程院长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温和地笑了笑。
“还快乐呢,我打镇东电话打不通,这才跟你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怎么总也不过来检查?这不是胡闹么。万一孩子真有什么问题,不光是你们要受累,孩子自身也遭罪啊。有些时候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如果真出现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做出相应措施你说对吧?这才是对你们和孩子都最好的。”
“您说的是。”
“你觉得是就好,跟我来吧,我给你看看俩小家伙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快七个月了吧?肯定长不小了。”
“跳跳说是弟弟和弟弟。”
“已经会说这话了?那看来发育得很不错。”程院长推开电诊室的门,把里头唯一的一个小护士支开,然后才给单飞做起检察来。
单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张,他觉得紧张得心跳都不规律了,不过想到跳跳当时的四维彩超报告,他又觉得十分期待。真不知道人为什么总是这么矛盾= =
“程姨,孩子们还好吧?”见程院长半天不说话,单飞忍不住先问了。
“恩,目前看来不错,好像长得像你。只是有一个能看出是男孩儿,但另一个跟你面对面坐着,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这倒是没什么,只要都好就行了。”单飞松了口气,又道:“麻烦程姨帮我打印出来吧,我想留一份。”
程院长找了个最好的角度拍下来打印好交给单飞,嘱咐道:“一般来讲双胞胎都是要早产一些的,你以后开始要注意着点,危险的事情千万别做,还有不许提重物,不听话我可跟你大伯母告状啊。”
单飞满口应下才出电诊室。因为程院长下午还要去一趟卫生局,所以他也没多留,拿着报告直接回家去了。至于在车上总忍不住傻笑这一点,咳,除了司机谁看着了?再说司机也不认识他,爱看就看去吧。
打了一遍刘镇东的电话,通了但是对方没接。约莫是在忙。单飞又给二叔打电话,看看他们在哪里。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是二叔带着小跳跟赵总去哪儿玩儿去了。康大爷他们则在贺云峰家没回来。
“小飞,你回家了?”二叔那边声音有些大,听起来好像是在室内游乐场?
“刚到家,二叔你们在哪儿?”
“在星童游乐园。你忙一上午了就先休息吧,晚饭前我们就回去了。跳跳跟你赵叔叔疯着呢。”
几乎是BIU~的一下,单飞的热情就有点灭掉了。本来还想让家里人跟他一起开心一下,结果居然都没在!要是两三个月前么,他还可以自己开车去找刘镇东给他个惊喜,然而现在,肚子这么大了,估计他一坐上驾驶座连方向盘都转不了吧= =!
一个人闲着没事,单飞决定去叶晨离那儿看看小离笙。这小家伙眼看就满月了,比生出来的时候白净了许多,而且身上有肉,看着更可爱了。有次刘镇东还跟他开玩笑说要给小跳和离笙定娃娃亲呢,被他BS了好久。这都这么年月了还娃娃亲?
“要我说没准孩子们长大了真会在一起,毕竟他们以后会很熟悉彼此的。”叶晨离觉得这些个孩子将来肯定要抱成团儿的,就冲着两家关系这么好,小辈的感情也差不了。
“恩,至少做个异姓兄弟肯定是免不了的了。”单飞说罢突然“啊!”了一声,又道:“我得去画图!”难得家里清静,他居然忘了要帮张丰月画图的事情,在这里跟人聊上未来了!
“一天不够你忙的。”叶晨离逗逗儿子,冲门口喊:“晚上记得上这儿吃!”
单飞拿出纸笔,按照在常乐那里做的纪录先把楼体主节构简单画好,然后才在每间屋子里该放摄像头的位置上进行标注和施工时需要注意的部分。常乐那儿一共三层十六个房间,但不是每间屋子都要放监控的,至于用处么……在他看来防家贼的可能性比较高。
常务副省长的亲弟弟家……也不知道和厉家是不是一个派系,回头得问问刘镇东。
刘镇东这会儿正盯着一群光着膀子的大小伙子在雪地里做俯卧撑呢,前十个做满三百的可以回去休息,余下的做完俯卧撑还得去接着跑步。
“头儿,你结婚了没啊?”突然有个小伙子耐不住一直安静的氛围,伸脖子问道。
“对呀头儿,嫂子漂不漂亮?”有人马上附和起来。
“我打赌一定是个母老虎!”有个小子不怕死道。
“哦?”刘镇东慢悠悠地走到不怕死小伙跟前站定,似笑非笑道:“说说你的理由。”
“你这么强悍的人,那要是我嫂子性子弱点,还不被你吓死?”小伙子自觉很有理。
刘镇东点点头,对此不与置评,却道:“谁第一个完成,我让他看看照片。至于彭浩和章钱,还有黎正曦你们三个,不能做到前十今儿晚上就给我睡外头,听到没有?”
“是!”铿锵有力的声音把林子里的野鸡都震飞了。被点到名的三个拼了命在做,而余下的人在努力的同时也在暗暗庆幸着,还好刚才没开口……
最后黎正曦第一个完成,也就是猜单飞是母老虎的那个。他搓着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刘镇东跟前儿去了,一脸期盼道:“头儿,照片呢?”
刘镇东大方地拿出一张春季的301团风景照递给他道:“尽情看,看够了记得放我桌上。”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夜色狐狸投的地雷,嘎嘎~今天下雨了,要早点去接小砚台回家~~~~



67、第67章/意外事故
刘镇东回家的时候天已然大黑,黑到单飞已经躺到床上睡得不知今昔是何昔,小跳也在自己的小床上半趴着做着美梦。不知道是碰见了什么好事,嘴里咯咯直乐。
摸摸大的,再戳戳小的,然后视线便瞄到了床头柜上画了一半的施工图。尽管是纸笔所就,却仍可看出布线十分干净整洁,有条有理的,估计哪怕是个门外汉都能看懂一些,可见其详尽程度。
小心地把图纸和笔收好,刘镇东又给儿子翻了个身并盖好被子,让他仰面睡,这才去放水给自己洗了个澡。忙了一天了,刻意加大的运动量总算让自己能在夜里回来之后直接睡个好觉。
单飞现在已经不适合再做这样那样的事,为了两个小的,这个时候必需得开始注意。就这一点上他们两口子还是十分默契的,嘴上没有明说,却都在合理的时间开始禁止床-事。
“怎么醒了?”见单飞有了动作,刘镇东轻声问道。
“现在几点了?”单飞半睁开眼,迷蒙地望着刘镇东。他一直是打着一盏小灯睡的,这习惯自从有了小跳之后就没有改,但是往床头放闹钟的习惯却被改掉了。
“快十点半了,接着睡吧。”刘镇东只穿了条睡裤躺到床上,伸手将单飞揽了过来。单飞估计还晕着,居然破天慌的跟小猫小狗似的拿头蹭了蹭他的颈间,然后才又继续睡。
画图是件十分伤脑子的事情,单飞又是那种一但做起事来就十分认真的人,所以累是难免的。事实上他答应帮张丰月忙有两个原因,一是张丰月是朋友兼前经理,以前十分照顾他,二是他曾在书上看到过,说孕期适当用用脑子对孩子和母体都很有好处。他自己倒无所谓了,但是对孩子很有好处的事情,一定要做对吧?
一楼的摄像头一共需要十六个,成本约是三千二百元,加上NVR和显示器,还有人工费和……梦里居然又出现了一堆数据。单飞迷迷糊糊地算了一晚上,累了个半死,快到后半夜的时候才算睡得好一些。谁知刚要睡个好觉,他就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响铃的是刘镇东的手机,因为他几乎不怎么用手机了,所以夜里开机的只有刘镇东。作为一个团级单位的最高领导,随时都要准备应对各种事情,尽管现在是和平年代,但啥事还不有个万一啊?
“喂?”刘镇东脸色很有些黑,只因为他儿子睡得正香,可他媳妇儿却被吵醒了!
“谁呀这一大早……”单飞揉着额头小声道,他有点无语那首采蘑菇的小姑娘怎么刘镇东还在用作手机铃声。这家伙是有多……
“嫂子,单飞就在我旁边,要不我让他跟你说两句?”好半天过去,刘镇东对着手机道。
单飞一下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一准儿是张丰月没解释明白。不过这傻蛋这么一早来电话,这不是存心找麻烦么?刘镇东被扰了清梦,能放过他?
刘镇东把手机递给单飞,道:“是丰月他媳妇儿,你跟她说两句。”
“喂?老板娘过年好啊……”单飞也有点儿醒了,有心思和起稀泥来。
安安一听真是单飞,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张丰月没跟她交待明白,这不刘镇东明明跟单飞在一起呢吗?她可没忘记单飞的声音!
安安跟单飞说了两句就挂了,单飞隐约觉得自己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你这不是存心黑他么?”单飞真是服了刘镇东,同时也同情张丰月,有这么个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谁让这小子不等天亮?吵了我媳妇儿和孩子休息,让他头疼去吧。活该!”本身他就不舍得让单飞去画什么图,现在连个觉还不让好睡,作死呢这是?!让那傻蛋跪洗衣板去!
“你可真是,呵呵……”单飞笑完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东西没给刘镇东看,便道:“对了,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
单飞越过刘镇东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刘镇东道:“这个,给你看看提提神。”说罢又想越过来。
刘镇东一把拦住他的腰,让他就现在的姿势骑在自己身上,这才仔细地看起纸上的图片。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一对在发育中的孩子,不过一正面一背面的不同而已。关键是,这是他们的孩子!还有报告下方的评论,孩子们发育无异常!这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事情!
“怎么又一个人去了?剥夺我听麦子和菠菜心跳声的乐趣。”刘镇东捏捏单飞的屁股肉,佯装不满道。
“看完现场回来的路上正好接到程姨电话,所以就去看了一下。”他当时是想着,万一真有什么问题自己再想办法。不过好在孩子们都没事,但这些想法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程姨说是男孩儿女孩儿了么?”说实在的这东西他能看出是孩子却看不出是男是女,这真是技术活儿。
“正面看你这个是男孩儿,但是背对的就不知道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留一点悬念。不过事实上他不太希望是姑娘,因为他无法想象一个小姑娘长在男人堆里会是什么样。如果真是的话大概只能放到大伯母那里养了,但是他肯定会十分不舍,所以一开始就是男孩儿更好。
“既然确定没什么问题了那以后有空就常去看看吧,你肚子这么大,我不放心。还有丰月的事能办就办,办不了就直接推了,别累着自己。”刘镇东说罢使了个巧劲让单飞重新躺好,又道:“记得一切以自己和孩子为主。这段时间我太忙也没法看着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唠叨鬼,下个月大伯母不就来了么,你还怕没人看着我?”大伯母一来他就得服从党的指令了,不愁不安全!
刘镇东一想也对,不过下个月来干什么?要来就干脆这个月来吧!
于是没过三天的时间,单飞就见大伯母和刘珍北又来窜门。他当然是十分欢迎的,只是这样一来画图的进度大概就要慢下来了(?)大伯母肯定不会让他太累,而就他所知,张丰月是十分怕这位部长夫人的,估计有她在他应该不敢登门催图。当然打个电话倒是有可能。
单飞算了算二楼的工程全部下来所需的费用,将各项报价都列在一张新纸上,然后又开始画三楼的施工图。至于张丰月到底敢不敢亲自上门取图,这就要看他胆子够不够肥大了。
“要不然回头我帮你送过去。”刘珍北边看着图道。
可能是因为过年的关系,刘夫人和刘珍北都胖了一些,特别是刘珍北,估计是心放得宽了,吃的就不把门了。单飞好笑地看着这个开朗的姑娘,道:“先不着忙,一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再说。你以后要跟粮票结了婚来这儿的时间就少了,现在还不趁机多呆些?”
“也对,我还得多陪陪我大侄儿呢,会说很多话了啊。”会叫她姑姑了,真是可爱死了贴心死了有木有!声音软嫩嫩的,超级会卖萌!
正说着呢,卖萌货就一扭一扭的自己走过来了,扑在刘珍北膝盖上就开磨,“姑姑,溜吧,溜吧~”他知道了,现在家里最好说话的就是这个姑姑,只要他一求她,十有八-九都是会带他出去玩的。
“这……我得问过你大奶奶才行,她要不同意姑姑就不能带你出去了。”带出去她娘得揍死她= =!
“没关系,你大哥说了,这孩子就得散养着才好,你想带出去就带出去吧。”单飞说完继续画图。他说的确实是刘镇东常说的话,刘镇东觉得孩子就不该圈着,应该适度放养,这样孩子的独立能力和适应能力等各方面才都会好。
“好,那我带他出去转转。”刘珍北立马抱小跳去穿衣服。小跳被咻一下抱走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小子!居然咧着嘴露着小牙对他做竖中指的动作,这到底是打哪儿学来的!!!
单飞差点把笔丢出去!如果不是恰巧手机铃声响起来的话!
“喂?”单飞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见上头显示是张丰月的号码,这才接了起来。
“单飞,我是安安啊,丰月他被送进急救室了!”安安急道:“你能不能联系刘镇东让他找找程院长,我在463医院……”
单飞懵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接错电话,他道了声“好”之后立时就给刘镇东拨了过去,只是他不明白了,张丰月好好的怎么会被送去急救?!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blnnn亲投的地雷。今天砚真是累傻眼了- -早上出去一直忙活到晚八点多才回家,可是姐姐家的东西还是没收拾完。不过大活忙完了,接下来就要姐姐自己收拾些琐碎。今天实在是不行了,明天开始恢复肥胖更新,嘎嘎,大家理解一下哈,么么哒~




68、第68章/人生就是一盆狗血!
刘镇东赶到医院的时候就见安安对面站了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皮肤挺白,五官也挺出色,戴了副金边眼镜看着有点儿像前两天给他儿子办保险的业务员。因为看起来挺瘦的,就显得身量特别长。不过这人他不认识,可安安怒指着他呛声,莫非这人和这次的事有关?
“嫂子,丰月怎么样了?”刘镇东几个大步间脑子里窜过一堆问题,走到安安近前时整个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说话间也就不知觉的多了丝安抚人心的味道。
“还在手术。”安安红着眼眶坐到长椅上,手紧紧搂着自己的皮包,像是只要这样做,张丰月就能完好地出来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他还在那儿光着膀子带人做抗寒训练呢,结果采蘑菇的小姑娘就没命地响了起来。一般情况下只要他一次不接,单飞就知道他在忙了,而如果明知他在忙还不停地打,只能说有很重要的事情。
“都是他!”安安怒指着站在一旁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的常乐,“丰月去他那儿谈事情,结果从楼顶掉下来了。他说是他养的狗不小心扑到丰月了,才导致丰月从楼顶掉下去的。”可她不信,张丰月那么大个人,身板儿不比刘镇东却也不会差太多,狗扑上去也不见得会把人扑下楼啊,再说她老公刚三十出头,身手还挺利落的,见狗扑还不躲?
“怎么称呼?”刘镇东站到常乐对面,一下就把晒到常乐脚边的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让这人整个都陷入阴暗中。
常乐身靠着墙壁,见刘镇东过来也没动弹,只瞥了一眼便没什么表情道:“常乐。”
刘镇东点点头,“原来是常副省长的亲侄子,真是失敬了。”厉于民还没转业的时候就提过,常家就是个大淫-窝,里头住的人老的色,小的变态,没一个好东西,其中这个叫常乐的也是一号。
“你是……”常乐不认识刘镇东,但是他居然能叫出自己的身份,显然这人也是圈儿里的(?)
刘镇东虽在军队,但是厉于民他爹是省委书记,而厉于民又喜欢没事的时候就说说地方上的事,事以刘镇东对地方上的事情也了解很多。再者军队里头年年都有转业的人,于是刘团长就跟不少的地方官混得也很熟悉了。可常乐却不然,常乐对地方上的事情知之甚详,却对军队了解不深。这年月国家也不用打仗,地方上的人还是比军队里吃香一些的,所以谁没事去关心军队怎么回事?在地方混明白就很不错了。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个中尉,军里一抓一大把,也不够资格让他关心。
刘镇东来的时候着急,随便拎了件搁在道边的衣服就出来了,肩章上头还是个中尉衔呢,可他哪有空管那么多了?
“我叫刘镇东,是张丰月的朋友。”刘镇东介绍完自己,沉声道:“我只有一个问题。请问常先生,你的狗还活着吗?”
常乐眉头一皱,不去回答刘镇东的问题,反问:“你认识凌晓菲吗?”
“……他是我老婆,怎么了?”刘镇东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道。他倒是没想到这事情还和单飞有关,虽然知道他媳妇儿吸引人,可挺着个肚子还能被人惦记?那惦记的人得是什么人品?
熟知刘镇东的人都知道,一般情况下他对谁这样笑,基本那人就离半死不活不远了,可惜常乐不知道。
常乐这些天一直想找机会再见见“凌晓菲”,可是这个“女人”还挺神秘的,他派人隐约的打听了一下都没什么结果,反倒差点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倒是可以动用一些关系好好查一查,可那样一来这一份难得的神秘感岂不是要被打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从张丰月身上入手最简单直接。可意外的是,张丰月居然油盐不浸!不论他用什么法子这人就是不让他有见到凌晓菲的机会。而越是这样他就越好奇,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镇东,那个姓凌的女人真的是你老婆?”趁着常乐神游天外,安安把刘镇东拉到一边悄声问。她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对话来的,万没想到那个凌姓的妹子还真和刘镇东有关。难道是她看错了这个朋友?那她不是误会她老公了么!她老公……
“回头再跟你说。”刘镇东见常乐听了他的话半天没反应,也不急着求证了。现在关键是张丰月,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安安有心再说些什么,恰巧手术室里出来个人,问道:“谁是患者家属?跟我进来一下。”
安安心都提起来了,却还是跟着护士去换衣服进手术室。刘镇东扫了眼常乐,见他还是神经质地望着窗外某个地方无任何反应,便给自己拿出来一只烟,后又想起这是医院,遂只是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吧,安安又出来了。刘镇东见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便问:“丰月怎么样了?”
安安背着常乐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刘镇东看见了之后就什么都不说,坐在椅子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时不时还冲常乐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姓常的我跟你没完!”
“你倒是说话啊。”刘镇东心是放下来了,可见安安还演戏,便跟着配合一番,提声喊:“别哭了!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
安安吓了一跳,立马停止了哭声,小声道:“手术还没做完,我进去只是取戒指。”
“就这样?”
“恩……就这样。”
就这样个屁!刘镇东看出来安安有事没说,却碍于常乐在场所以没有细问。只要知道张丰月无碍就好了。常乐虽然看着神游天外,可也许他只是做出这种表情来误导人罢了,或许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没有离开。这种人最阴险,防着些总是好的。
“小飞,儿子在做什么呢?让他接电话。”刘镇东给单飞打了通电话,想听听跳跳的声音,也是想注意一下常乐的反应。
却听单飞道:“跳跳跟北儿去找你去了,没准一会儿就能到你那儿。”因为跳跳说要找爸爸,所以刘珍北就带他去了301团,结果他们在团部大门口就被告知团长出去了,他们就又回了家。跳跳本来以为家里有爸爸,可哪知回家一看还是没有,于是小伙子立马就闹开了,这是骗他啊!
不得已,刘珍北就带着跳跳又往医院赶去。
“你怎么没一起来?”刘镇东这句说的是真心话。这才一上午的功夫,他就忍不住想见见他们了。
“你糊涂了吧?老板娘在那儿呢,我再去合适么?”单飞也不是没想过去看张丰月,可他现在的模样怎么见人?
“啧,有我在你怕什么?”刘镇东话间明显注意到常乐的注意力似乎分散到了他的手机上,于是暗暗笑着又道:“你老公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了?你还怕我护不住你?”
“当然不是,你少扯有的没的,还是说说你那边怎么样了吧。”
“现在还不好说。”常乐在这儿,一切真不好说。这人就跟木头桩子似的站那儿不动弹,表情也几乎没怎么变过。这种人要么就是城府太深,要么就是思维异常。至少现在可以肯定,这人并不是出神发愣,而是在暗暗注意他们。
张丰月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还没过,整个人都意识不清的,好在虽然折了三根骨头但没有伤及内脏,且手术还很成功。不过出来公布手术结果的大夫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说已经脱离危险期,但仍需要注意观察。
常乐闻言终于动弹了,他像个隐形人一样呆了这许久,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没死就好。”
这小子真是……
刘镇东垂眸笑了笑,对常乐道:“常先生,你也看见了,丰月现在这种情况短期内绝对不可能再接着工作,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继续跟进,毕竟丰月科技也有我一半。”
常乐皮笑肉不笑地问:“是和‘凌小姐’一起么?”
凌小姐?再怎么样也够不上“小姐”一词了吧?刘镇东笑,“好啊,就和‘凌小姐’一起。”
“姑姑,爸爸,爸爸……”小跳仰着小脸看刘珍北,一副我很想很想他的样子。
“好好好,找爸爸,这不马上就见到了么!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刘珍北抚了抚小跳的头,把安全扣解开之后带着他就往住院部里奔。事实上她是不想带跳跳来医院的,医院里病人多,病菌多,可架不住这小子死缠烂打。
“爸爸!”跳跳刚进病房门,见着刘镇东就张着小胳膊要他抱,那闪亮的小眼睛就别提多有神了。
刘镇东接过儿子亲了两下,问他今天都干什么了,小跳就说“找爸!”
小跳说一两个字还是很好的,但是成句的表达能力还没有,毕竟还很小。不过他说的他爹都能完美地理解下来。
刘珍北跟安安打完招呼出来忍不住道:“这小子在团部门口抱卫兵大腿,可惜卫兵说你没在。卖萌白卖了。”说罢又问跳跳:“跳跳,班长叔叔怎么敬礼的呀?”
小跳立马伸直了小手放到耳朵旁边,还挺像那么回事地说:“团长!”。
刘珍北又问:“团长是谁呀?”
小跳立马看向刘镇东,无比亲热地搂住他爸,嘿嘿乐道:“爸爸~”
刘镇东捏捏小跳的鼻子道:“跟叔叔问好。”
小跳看看常乐,脸一扭就当没看见这个人。这是他表示不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刘镇东心里暗笑:果然是老子的种!这么小就知道分清好人坏人!
刘珍北纯属好奇地问:“这位是……?”她绝对没有帮谁解围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好奇,这么个怪胎……当自己是壁虎呐?贴墙上不动弹!
这间病房是套间,里头不但有个病人休息的卧室,卧室外头还有个小客厅。刘珍北进来的时候刘镇东就一直在小客厅来着,常乐也在。可常乐自打刘珍北进屋之后就没动过。
事实上常乐跟着进了病房的小厅里就一直没动过,不怪刘珍北多想。
“这位是常务副省长的亲侄子,常乐先生。”刘镇东不冷不热地介绍完,又对常乐道:“这是我妹妹。”指了指刘珍北,却连个名字都没说。
刘珍北一听就知道她大哥不待见这人了,所以态度立时变得跟原来不一样。虽然嘴上都带笑,却是真诚和假真诚的区别。常乐在圈子里混迹时间也不短,又怎会看不出来?只是明知道他跟省里的高官是亲戚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他还真没见过。哪怕是在京城,这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他都没见过。
如果粮票知道常乐的想法,他一定会大笑着问一句:小子,你见过几个真正的京城名贵?
常乐不能说是那种特别自以为是的人,但绝对还是有些富二代身上常见的优越感的。对于跳跳嘴里说的团长,他是全然没当回事。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孩子说的话也能当真?他就没听说过哪个军里的中尉能当团长。
“爸爸……”小跳突然打了个哆嗦,明显是要尿尿的节奏!
“让姑姑带你去。”刘镇东不想让常乐和刘珍北单独处一室,于是把小跳送到了刘珍北怀里。刘珍北二话没说就抱孩子去洗手间。
常乐听着关门响道:“你妹妹长得可跟你一点也不像。”
刘镇东点点头,“她是我堂妹,长得不像也正常。再说有的亲兄妹不是长得也不像么?”
常乐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家里的那些个同父异母的,她们怎么配和他称作亲兄妹!
刘镇东心里冷笑一声,给厉于民发短信,问问最近怎么样了,顺便打听打听常家的事情。常乐这小子到现在还不走估计是想等张丰月醒来,而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只能等张丰月起来给个答案。
张丰月是在下午过三点时才醒过来的,因为折的是腿骨,上身多数只是擦伤,所以倒也没给人元气大伤的感觉。只是难得身上缠这许多绷带,看着有点儿像木乃伊,看得小跳满脸好奇,只要离得近一些就总忍不住用胖胖的小指头戳戳,然后一见张丰月龇牙咧嘴他就笑个不停。
当然,张丰月是装的还是真疼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常乐可没心思关心这些。他只道:“既然张总醒了,现在就当着你家人的面说说当时的情况吧,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个意外而已。”张丰月没有半点负面情绪道。他说这些的时候一脸平静,让人看着听着都会感觉就是他嘴里说的那样,绝对没有什么别的可能性。
安安一副想插嘴的样子,却被张丰月一瞪给硬憋回去了。而刘镇东,他只信他兄弟私下里说的,所以现在不论说什么对他来讲都做不得数。
常乐得到满意的答案,再次确认由刘镇东和“凌晓菲”来继续未完的工程后,大方地留下了一张支票做为医药费便离开了,脚步之轻快仿佛今天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他走后,张丰月的脸色才渐渐凝重起来。这些日子来他一直都想着只要不让单飞再见到这人便没什么大问题,谁想到这姓常的居然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你是说他这样做很可能只是想引小飞出来?”刘镇东吐出口烟雾,儿子出去了就完全不管病患了,抽得贼起劲。
“对,我一直找理由不带单飞出来,这小子很可能是把单飞想成是我的包养对象了。我估计他送我进医院根本不是想救我,而是等着看单飞会不会出现。据我最近了解,这小子好像是不能让女人怀孕,他很可能……”
“你是想说他不但看中我媳妇儿还很看中我儿子?”刘镇东把脚搭在茶几上,危险地眯起双眼,轻轻弹了一下烟灰问道。
张丰月没回答,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问题是不需要回答的。有时候沉默才是最有力的答案。再说刘镇东也不是笨蛋,他的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单飞得知刘镇东答应继续完成常家的工程之后着实意外。先撇开其它的不说,刘镇东哪来的时间去做那些额外的事?军队里的事情都快忙不完了吧?
“我只是说接手,又没说我要亲自去干。”刘镇东抚了抚单飞的肚子,感受着手底下传来的孩子们回应的力道,笑道:“工程还是由工程队去做,我顶多出两天时间就行。再说不是还没正式开工么?”
“这倒是,那监工大人,要不要看看施工图?”单飞晃着手里的纸张问。
“当然要了。”不但要,他还得仔细地记住各个摄像头的分布点。
三天后,单飞手绘的施工图被刘珍北送到小年那儿,小年按照上面的数据用CAD绘出了电子版,然后重新打印了两份。一份留给施工队,一份交给单飞。
单飞拿着新打印出的施工图,和刘镇东再一次登上常家的门。不过这次来的可不光他们两个,后头还跟着五个施工人员。其中有三个是丰月科技新来的在小年手底下做事的徒弟,还有两个一个是粮票,一个是赵山。
本来厉于民也想来凑热闹,但不排除常乐认识他的可能性,所以就被刘镇东阻止了。
常乐无可无不可地把人让进了屋,就任他们在自己的屋子里敲敲打打,按施工图上的设计将设备安置在各处。而他自己,则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的刘镇东闲聊。
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很平常,如果不是常乐的目光总是盯在单飞的肚子上。
刘镇东笑道:“常少很喜欢孩子?”
常乐闻言不自觉地磨了磨后槽牙,将目光收回来道:“没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即使他老子那么花哨的人都对孩子特别好。
“常少还这么年轻,想要总是会有的。”刘镇东道。
“不会。”
常乐直接得没有任何掩示的回复把单飞和刘镇东弄得一愣。单飞是真愣而刘镇东则是装愣。
“小如,去把少夫人请下来。”常乐把茶几上的酒一口喝净,头也不回道。
小如是单飞之前来时就见过的那个挺漂亮的小姑娘,干活挺麻利的。见常乐吩咐,脸色一白马上就上楼去了。
刘镇东倒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少夫人。他也没听张丰月和厉于民说起过。
不一会儿小如下来了,但是她是“捧”着她的少夫人下来的。
一张黑白分明的照片被仔细地摆在木制相框里,而那里头的人长得……居然和眼下的单飞有八-九分像!



69、第69章/早产危机
人生就是一盆大狗血。单飞对这句话深有体会。如果不是亲自经历过钱家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原来人活一辈子居然真的可以如此戏剧化。不过他以为认识刘镇东之后他的狗血事件应该已经远离他,成为绝对的过去式了,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如捧着的显然是张遗照,不得不承认,那里头的人确实跟他很像,像得他看着都有点儿犯硌应。不过如果再仔细看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人只是在五官上和他很接近,但气质却相差许多。这女的一瞅就是小家碧玉,温柔婉约型的,而他么,难得安静一会儿那也绝对是被孩子弄得太疲乏了,懒得动而已,其实平时还是挺爱玩儿,也挺喜欢热闹的一个人。
“她叫宁菲,很巧名字里也和凌小姐一样有个‘菲’字。”常乐接过小如手里的相框,细细地用食指抚摸着相框里的面孔道。
单飞和刘镇东不搭话,等着常乐继续往下说。
常乐对小如挥挥手,示意她下去,这才续道:“她本来只是我的一个佣人,却被我慢慢喜欢上了。可惜命薄,还没过门就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你们知道她和孩子是怎么死的么?”
单飞下意识地就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总觉得听这人说过去有些瘆得慌。而刘镇东则干脆道:“要说就说,常少何必卖关子?”
“她自杀了。”常乐的眼眶变得通红,轻轻抚过相片的指尖也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但语气仍然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说的不是关于他的事情,“那时候我们的孩子刚满三个月,我也终于让我爸妈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是常吉,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常务副省长,他来和我爸谈事情,结果喝多了之后强-暴了小菲,害得我们的孩子当晚就没有了不说,小菲也在第二天被家里人发现淹死在浴室里。那时候我在哪儿?呵呵……”
单飞没想到常乐居然流泪了,那种痛失爱人的感觉他没有体会过,但是看常乐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在帮咱们的常副省长联系人搞政绩……” 常乐突然起身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扫而光,暴喝道:“我他妈的居然帮那样的畜生去搞政绩!你们说我还是人吗?!”玻璃杯和水晶果盘碎裂的余声轻轻响起,这一片片反光的片状物仿佛刀子一样扎进了常乐的心里,顷刻之间便让他痛得几欲无法呼吸。他的宁菲,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被她原谅?
……
单飞看了眼刘镇东,发现刘镇东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一地垃圾,却没有搭腔。
上流社会里的肮脏事又岂止这一件?可以想象,如果按正常情况发展的话,接下来常乐必然是反抗了,而这反抗也必然是受到了家里的镇压,然后为了全族的利益,常乐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也不能说。而那个叫宁菲的姑娘和未出世的孩子也唯有认倒霉了。
“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到凌小姐的时候,心里吓了一跳。”常乐颓然地坐回沙发上,继续道:“我以为小菲又来找我了,她来告诉我她肯原谅我,她还是喜欢我的。你们知道吗?那晚我兴奋得整夜都没睡着,就想着,以后就能常常见到她了。我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能再像第一次一样那么莽撞而吓到她……”
“后来你发现张丰月总是拒绝你要见我老婆的要求,所以就推他下楼?”刘镇东顺势问道。他觉得费了这么大半天时间,就这句最关键。
“张总是这么说的?”常乐笑,“或许当时真是着魔了吧,脑子里满满都是张总出事了,我的小菲就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想法,所以毛毛扑他的时候我没阻止。其实我可以伸手拉他一把,或者提前告诉他,他坐的那个位置是专属于小菲的。”
“……”单飞有心想说点什么,却想起自己目前是“哑巴”,于是只能默默忍住。
“那你现在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刘镇东直视常乐的目光,眼里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我也不知道。”常乐避开刘镇东的视线,将宁菲的照片抱在怀里道:“我开始想,凌小姐没准就是小菲,我终于能好好跟她道个歉,只要她原谅我,我们一家人又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可后来我又反应过来,小菲已经死了,我要是跟别人在一起她一定会不开心的……”
“所以?”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我去找她。可害她的人还活得好好的,我就这样去她一定很生气。”
单飞突然觉得常乐的精神状态实在堪忧,好像一会儿正常一会儿失常,但不外乎都是为情所困。
“你是想……?”刘镇东问常乐。
“没错,我要杀了常吉。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我就痛苦一天。”常乐突然露出阴冷的笑容,“不光是他,还有这宅子里的所有人,我都不让他们好过。尤其是那几个臭□,仗着有我爸和常吉宠她们就越发不把我的人放在眼里,她们都该死。”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怕?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只怕我不能给小菲报仇。”常乐点点照片上的宁菲,笑道:“再说小菲说过,她养的狗只会跟好人亲近的,所以凌小姐一定是好人。”
单飞表示这个“好人”当得真是压力山大,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后宅原来还是副省长兄弟俩共用的。把姨太太们安在弟弟家跟弟弟俩一起享用?真是杀千刀的王八犊子才干得出来的事。
刘镇东对此不与置评,但是一些想法却在心里生成。等赵山他们带人把所有的设备安装调试完之后,他就提议要回去了。常乐也没留人吃饭,只客气两下便作罢。
来的时候赵山和粮票一辆车,另三个丰月科技的人一辆车,刘镇东和单飞一辆车。这会儿车都停在常乐住的别墅门口,一出门就能看到。一伙人各自走到来时坐的车旁相继上车,单飞也坐在副驾驶位上和刘镇东等了一会儿。因为他们的车是先到的,这会儿想要调头出去有些麻烦,等另两辆开出去之后再走就省事多了。左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刘镇东也就没急着离开,趁着等待的功夫翻了翻手机短信。
“总算能说句话了,憋死我了。”单飞低着头,手捂着下巴模糊不清道。
“那先把你最想说的话说出来我听听。”刘镇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示意他不用捂着嘴巴说话。
“我就是比较好奇常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问题?”
“说不好,就是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
刘镇东发动车子,想了想道:“这疯子肯定没说实话,至少没有全部说实话。你想如果那个叫宁菲的姑娘怀了他的孩子并且三个月了,而常总和常总夫人又同意了他们的婚事,那常总会不知道宁菲怀孕的事吗?毕竟求得父母同意的时候,女方怀孕也是个很好的理由。而既然常总知道,那么常副省长知道的可能性也很大,常乐可是常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他的婚事在族里可算得上是大事。我猜,要么是常乐当时漠视了宁菲受的委屈,现在来后悔来了,要么就是这小子想博得你的同情心,再做什么其它算计。至于他就算是真想收拾常副省长,那也绝对不是现在。”
“靠,这么小个后宅还演甄环传!”
“当然。”至于常乐想得到单飞的心思,再掩示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这一点不能跟单飞说,免得又胡思乱想。刘镇东心里琢磨着怎么收拾常乐,就见前头的车子一直不动地方,于是拉下点车窗朝外喊:“粮票,怎么回事?”
“王东说他的工具箱落里头了,等一下吧。”
过了一会儿进去取工具箱的小子就出来了,等他上了车他们那辆车的司机也就发动了车子。刘镇东挂上档渐渐跟上,才又开口道:“当然之前的说法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以后这地方是不能再来了,我可不敢保证再来会不会把姓常的眼珠子挖出来。”常乐看单飞的目光着实不地道,让他心里无比搓火!
“首长,孩子会听声了,这么血腥的事情咱就不要说了好吧?”
“好,都听你的。”刘镇东抚了两把大肚子笑笑,然后又踩下刹车。他这行车速度就够慢的了,只要前面的车还在行驶中就断然没有撞上的道理,所以他现在踩刹车只能说明前面的车停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问怎么了,因为他能清楚地看见大门口的电拉门全部关着,两头有几辆黑色的轿车,而在车与车之间,是十几个打手模样的人背手拦着他们的去路。
赵山和粮票已经下了车,刘镇东拉上手刹之后对单飞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也别从车上下来。”说罢把车窗全部关紧,下车将车锁上。
“都给老子下车,谁准你们走的?”有个肤色黝黑,膀大腰圆的汉子在丰月科技安排的那辆车窗上拍了几下喊道。
刘镇东已经有很久没听人敢在他在场的地方这样骂骂咧咧的,一时还觉得挺新鲜,便盯着那男人看两眼没有吭声。
粮票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然后才哼笑一声问:“怎么常家是地狱吗?只许进不许出?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拦爷的路!”
黝黑男人道:“少废话,兄弟们给我搜!”
粮票飞起一脚直踢黝黑男人面门,随即大喝一声:“我看今儿个谁他妈敢乱动!”
赵山示意丰月科技出的那辆车上的三个小伙子别下车,然后无声地走到粮票跟前儿。看似无意,却是和他背对着,阻挡了一切被偷袭的可能。
黝黑男人从雪地上站起来,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对方的底便忍住了没有动。他这样的身板儿,一般人可做不到一脚把他踹倒下。
刘镇东见这头僵持下来,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没过多久,常乐就施施然走过来了,手上同时按下微型播放器。
“总算能说句话了,憋死我了。”里头传来的第一句居然是单飞的声音,之后一直到这段录音停止都是单飞和刘镇东当时在车里的聊天内容。
“刘中尉,我很好奇……这凌小姐的声音怎么会那么特别呢?如果我没猜错这分明是男人的声音。”录音播完之后,常乐笑问道。
刘镇东看了眼车里的单飞,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径直对赵山那头道:“小赵,让刚才去取工具箱那小子过来一下。”
赵山打开车门,冲里道:“王东,我们头儿找你过去。”
叫王东的小子搓了搓手,不下车,反倒小声问:“什么事啊?这大冷的天外头生凉,有事就在……”
“让你下来就下来,哪儿那么多事!”粮票一把抓起王东的衣领子将人从车里扯了出来。周围没有太大的动静,所以那录音被播放出来的声音特别清晰,他们用脑子一过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山一脚蹬在王东屁股上,真把人弄得扑到刘镇东脚边儿才止住。
“怎么,这样被踢过来感觉更好?”刘镇东似笑非笑地问。
“这……怎么会呢?”王东捂着屁股龇着牙,边老实地回答,眼神儿还时不时的就往常乐那儿瞟。
“常少,你什么意思?”刘镇东转头扫了常乐一眼,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当前的事情放在眼里。
“我只是想跟刘中尉做个交易罢了。”常乐将手里的播放器交给刘镇东,“难道张总没有跟你传达我的意愿么?”
刘镇东冷哼一声接过常乐递过来的东西一把捏成碎渣扔出去,问:“找死的意愿?”
“刘中尉说笑了,当然是借用你老婆孩子的意愿。”常乐对车里的单飞笑笑,之后才又对刘镇东道:“本来是想等咱们再更深入了解一下之后再跟你谈的,不过你既然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那我也不用费那没用的劲。而且你老婆肚子那么大,我看也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而我大伯,他又偏喜欢大肚子美女,所以不如你开个价吧,我相信这世上没有钱买不来的东西,就好比……女人无所谓忠贞,只要令她背叛的法码够了,一切就都好说了,你说对吧?况且我只是借用凌小姐来吓一吓我大伯而已。”
“常少,你去看过精神科么?”刘镇东斜靠在车门上问。
“你有胆再说一次!”常乐突然像吃了火药一样面色变得极度难看。他最恨有人说他精神有问题!
“你丫就是个精神病。”刘镇东用淬了血的目光盯着他道:“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还给自己找理由。你找出来一万个理由也没用,宁菲死了,有本事你早就该给她报仇而不是在这儿耍心眼儿惦记别人的老婆儿子。你觉得你爱她?如果是,那我只能说被你爱的人真可怜。”
“你是想拖延时间么?”常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之后问道。
“就这么几个人还不需要我拖延时间,如果我想走,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拦不拦得住也要试过才知道。你把凌小姐留下,我放你们一马,你要想带人一起走,那就对不住了。”常乐一摆手,四下又出来不少人,几乎将三辆车都围了起来。
“那你就试试。”刘镇东扬声道:“粮票,你和小赵负责开车,老子就不信今天出不了这道门!”说罢一把揪过常乐的衣领子直接将人往门口拖。那蛮横无畏的样子直把一伙保镖弄得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少爷脑袋瓜子都要碰到墙面上了!
“姓刘的你好大胆子!”常乐没想到对方明知他是副省长的亲戚还敢对他下手!!!
“你现在才知道?能让老子吃亏的人不是没有,但肯定不是你。”刘镇东把人拖到大门口甩在地,右脚就搁在常乐的老二上,只要踩下去,常乐下半生就绝逼废了,“让你的人老实点,还有开不开门你自己看着办。”
“你!”常乐恨不得咬死刘镇东,可是他又不敢真的拿自己的命根子去赌……
正僵持不下间,大门自己就缓缓打开了。常乐往控制室一瞅,那明明是他家养的保镖!!!
“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常乐气得半死。
“团长。”保镖小跑过来看都不看常乐,径直对刘镇东道,那口气就别提多激动了。
“陈殿英?你怎么在这儿?”刘镇东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上自己带的兵,顿时乐了。真是天天都有惊喜。
“呃……三两句说不清。”陈殿英左右望望道:“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想都别想!”常乐立马喊道。
刘镇东脚下使了些力,问:“你刚说什么?”
说你妹!!!常乐疼出一身冷汗来,嘴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山和梁票分别上了刘镇东和丰月科技开来的那辆车,而常家的保镖们则围了一圈却不敢动。被踩住那地方,他们看着就够疼的了,更别说被踩的人是什么感觉。但他们不动却绝对不是因为这些,而是他们刚才明明伸手去拦了,但是这姓刘的人居然拖着他们的少爷往前冲还一点停顿都没有,仿佛他们的阻拦在他眼里就跟挠痒痒一样,这特么的还是不是人类啊!
刘镇东做了个开出去的手势,赵山和粮票就绕过常乐直接把车开出了大门口。刘镇东一直没松脚,直到看着陈殿英也上了赵山的车,这才上自己的车子里坐好。
单飞见刘镇东上车,总算松了口气。但一松口气那股子难受的感觉便再也止不住了。刘镇东下车之后没多久他就隐约觉得肚子不舒服。本来以为是太紧张的原故,却不曾想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弄到现在甚至觉得很像生小跳那会儿的感觉。
“小飞?”刘镇东第一眼就见单飞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心下登时一紧。
“咱们快走吧,我……好像撑不了多久了。”单飞咬了咬唇,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
刘镇东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赶忙联系程院长和他大伯母。但是这里离医院还有着不短的距离,而单飞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姓常的一家果断把人得罪了。刘镇东本来就看常乐不顺眼,害他兄弟出事,还敢惦记他老婆孩子,好么现在竟然搞得他老婆很可能要早产!!!
作者有话要说:一家三口全都感冒了很是无语,三口人一起淌鼻涕……囧。另求治肩周炎偏方还有治脱发偏方。。。感觉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了,砚台都快成无毛砚了……



70、第70章/麦菠诞生记
单飞直接被送到了生跳跳的地方。前不久叶晨离生小离笙的时候他才到过这儿,那时候还在想自己还得些日子,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跟麦子和菠菜见面了。因顾虑孩子们的健康,实际他并不想这么早跟这两个小家伙见面,但事实却由不得他。
孩子们闹腾得厉害,程院长看了情况之后直接就把助手们叫了过来。今天必然要成为麦子和菠菜的生日,这是天意。
当然,刘镇东是说什么都要把错归就在常乐身上的,等他把媳妇儿孩子的事情都忙活完了,势必要让整个常家好看!
“小飞,这一次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不过孩子们都还好,再说已经过七个月了,出来后好好养个把月就会跟足月的孩子一样的,所以你别担心,好好睡一觉。”程院长趁着麻醉师做麻醉的功夫安慰单飞道。
单飞下车时都是被刘镇东抱下来的。不同于生小跳的时候那样疼没多久就上手术台,这一次的候产时间比较久,久到他们赶到凌宅的时候纪老爷子他们已经等候多时,而他已经疼得整个人都快受不住了。纪老爷子他们本来是想看看情况怎么样,如果不到一定得生的程度就安养着,结果孩子们真是着了急。
刘镇东眼看着单飞的眼睛渐渐合上,对他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对程院长道:“程姨,才七个月,真没问题吗?”十月怀胎十月怀胎,差了差不多三个月呢,怎能不叫人揪心?
“你没听过七活八不活么?再说这年月医术发达得很了,你就安心呆一边儿去!”她只道单飞应是还有些意识,所以即使真有什么不好的可能性也是不好在这时候说的。
刘镇东于是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单飞的肚皮被划开一道口子。这一次他觉得比上次还让他疼,因为他不止担心单飞,还担心麦子和菠菜。本来就因为紫重山的毒怕他们发育得不好或者有胎里带毒的现象,现在又加个早产……
越想越觉得常乐该死了。
单飞不能回应刘镇东的声音,但是他却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的。做了麻醉之后最开始脑子里还很清明,他能感觉到有人在割他的肚皮,扯他的皮肉,但是却没有痛感。之后渐渐的,就像进入深度睡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记得生跳跳的时候也是差不多这样,每次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刘镇东的心情,让人觉得很塌实,然后就心里一松,沉睡一会儿,睁眼就见到孩子了。
“这……”程院长手一顿,一阵晕眩感从脑子里咻地飘了过去。她不是没想过紫重山会给麦子和菠菜带来一些问题,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
刘镇东只见程院长和她的助手合力从单飞的肚子里取出了一个胎囊,里头显然装的就是麦子和菠菜,这会儿还能看到他们的小手小脚在用力挣动。而这胎囊居然是淡紫色的!这说明什么?毒性还是影响了孩子?
程院长轻轻剥开薄薄的囊袋,里头的麦子和菠菜就一起来到了这个世上,呜哇呜哇的哭声顿时就把屋里的寂静给驱散开来。虽然不像他们的哥哥生下来时哭得那么有力,但却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动不已。记得当时跳跳一出生就长得很像爸爸,而这两个小家伙,长得无一不像单飞。那弯弯的眉毛和挺翘的小鼻子,还有长长的眼睫毛,都像极了他们的生身之人。
助手们只是惊讶了片刻之后便马上开始给单飞做逢合,而刘镇东则盯着这两个儿子的发色一阵哭笑不得。居然都是淡淡的紫色,绝对的夺人眼球的那种。可以想见以后的回头率会有多高。
“居然又是两个小子。不过这两个长得都像小飞啊。”程院长用小包被包住他们称了一下,一个连被四斤五两重,一个连被四斤三两重,加起来还没一个跳跳沉。两个差不多大,又是同一时间生的,所以重一点的就是麦子,略轻一点的就是菠菜,麦子还是哥哥。
“这里头温度正好,先别抱出去,留下来观察一晚上再说。另外我今天就不回去了,镇东你去让你大伯母进来,顺便把我的人送回去。”程院长又道。
刘镇东一手抱一个看了一会儿,这时候真心不想离开媳妇儿孩子,不过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他把大伯母叫进来,又叫刘珍北去帮忙冲一点奶粉给一对双胞胎,然后才安排人将程院长带来的几个助手送回去。当然红包还是少不了的,一次得俩儿子呢!还是那么漂亮的两个小人儿,谁有他这份福气!
当时来得急连着陈殿英都一起拉来了,正好让他和赵山一人送俩。至于粮票,刘镇东拉着他小声吩咐了几句便让他离开。至于是去做什么,大概只有他俩知道。
等单飞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黑,但屋子里却被一盏昏黄的小灯照得暖暖的。两个小小的孩子被放在他旁边的小床上睡得香甜,而刘镇东则坐在他床边静静守着他。见他醒了,小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单飞觉得脑子还是有些发浑,感觉整个人都不太精神,但还是努力举起没扎针的手去握住了刘镇东的手,道:“我还好。孩子们怎么样?”
刘镇东听着单飞无力的声音心里不免有些钝痛,但仍是笑道:“虽然有点小,但是程姨说还不错。不过他们长得像你,所以我有点发愁以后是不是要给他们每个人身边都安排两个保镖。”长得太漂亮也是个愁事,特别是那俩孩子睁开眼睛后,他居然看到他们连瞳色都是淡紫时,真是无语了。
刘珍北说她这两个小侄子像极了误入凡间的小精灵有没有?
单飞似是累极,浅浅地勾了下唇角之后便又闭上眼睛。刘镇东知道这是麻药劲刚过了,刀口开始疼,而他这媳妇儿又是想自己默默忍着不让他担心。
“麦子和菠菜生来一个四斤五两,一个四斤三两,都是男孩儿。虽然加起来都没有跳跳重,不过他们很漂亮,两个小家伙都是淡紫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以后一定能迷死一群男男女女。”刘镇东知道单飞能听见,于是就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来,以图能分散一下单飞的注意力。
单飞的脑子里果然倾刻间便出现了刘镇东瞄述的画面,不由就觉得好笑起来。这个当爹的,自己喜欢男人就以为儿子也有可能喜欢男人了?
当然这种可能性貌似确实挺大的。
“小飞,谢谢你,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完整过。”突然就好像拥有了一切,整个人除了希望以后都能快快乐乐地生活之外,其它的再无所求了。
“我也一样要谢谢你。不过以后咱们不生了好么?”单飞仍是闭着眼睛,但是声音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大概是被疼的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的关系。
“好,都听你的,可像得说服跳跳不要找妹妹。”尽管其实他不太喜欢用套子,但为了单飞着想还是要习惯一下了,毕竟除此之外他们还想不到能让单飞不孕的办法。孩子在母体里吸收营养,不管如何都是给母体造成比较重的负担的,一两次还好,多了也确实不妥。
没多久单飞就又睡了过去。为了能让他得到更好的休息,刘镇东找来刘珍北,把放着孩子们的小床推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将孩子们先放在单飞的身边是他的想法,主要是不希望单飞醒来后看不到孩子既而觉得不安,而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很好了,那便放到隔壁也是不打紧的。
屋子里围了一圈的人都小声地沟通着,主要是都想抢着看孩子。刘镇东不让人进单飞的屋子,怕打扰他休息,那么这会儿孩子被单独换了房间,可以看个够了吧?
二叔和赵总还有把人送完回来的赵山,以及大伯母和刘珍北,还有纪老爷子和小跳。这屋里真是热闹得要命了。
“你轻一点,别弄痛他了。”二叔赶在赵总的手碰上麦子的小鼻子前出声道。
“你们洗手没?没洗手的赶紧去洗手啊。”大伯母道。
“我说各位散开点成么?”刘镇东看着两个小的,把大的抱在怀里,真是服了这些人了。一共就那么不大点儿一张小床,围了这么多人他儿子还要不要呼吸啊!说实在的小跳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敢戳戳和抚摸一番,这两个小的他却有点不太敢。实在是太小了,那么小小的手,连他一根手指头都够呛握得住,好像一戳就会破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怪紧张的。
“大哥,你说将来哪个幸运的小家伙会跟他们在一起,真好奇呀。”刘珍北给两个小的喂了些特制的奶粉。因为是早产,所以开始的喂养要格外注意。现在孩子们用的奶瓶都是程院长弄来的,市面上很难买。
“你好奇?”刘镇东轻轻摸摸麦子的头发,笑道:“我也好奇。”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是麦子和跳跳娶媳妇儿还好,要是让哪个混小子拐走,哼哼哼……
“你别笑得这么阴森行不行?一会儿再把孩子冻着。”刘珍北推推她大哥,没咋堆动。
“这是我儿子,哪儿会那么不禁冻?”刘镇东话毕抱着小跳走到门口道:“有事记得叫我,我和跳跳去看着小飞。”
一伙人头都没抬地摆手,“去吧去吧,孩子放心交给我们。”
单飞还在睡,眉头时而轻皱着,时而再舒展开,仔细一看便可知他此刻并不太舒服。止疼的药打了似乎也没有太大用处,又或者可能其实不用的话会比现在更痛,但他没试过所以无从比较……
脑子里断断续续的闪过很多过往的画面,尤其以认识刘镇东之后发生的一些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居多,也不知是现实还是梦境。
“飞飞……”小跳挣扎地从爸爸怀里下来,一手抓着床沿,一手去够单飞。
单飞似是听到了儿子的叫声,没多久便睁开眼来,就见小跳在那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点滴瓶和他的手。
这小子体质好,打生来就没有生过病,壮得跟他爹似的(怎么觉得这句有点像在说刘镇东跟头牛一样= =+)所以对挂吊瓶感觉稀奇也是正常。
“爸爸,飞飞躺。”小跳最后指着单飞道。许是以前单飞总是陪着小跳玩儿,而这次却躺着没动的关系,小跳居然一时没敢上床去。
“飞飞肚子疼要休息。”
“肚肚休?”
“是肚肚疼。”刘镇东拉过一张沙发放在自己的椅子对面,让小跳坐在上头之后道:“跳跳坐这儿,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肚疼。”小跳煞有介事地说。
“你肚疼个奶嘴儿啊,臭小子。”从小就没生过病,磕碰又都是比较轻的,所以小跳还不太理解痛是什么意思,这会儿绝对是瞎扯。
“奶肚疼?”小跳一脸疑惑。
“你奶不肚疼,飞飞肚疼。你到底听不听故事?”刘镇东拿出一本暖房子绘本,给小跳看封皮上的几只小动物。
“贝饱~贝饱!”跳跳马上就把肚疼的事忘到爪哇国。
刘镇东让他坐好,然后才开始给讲贝尔熊吃不饱的故事。单飞在一旁看得好笑,但一笑刀口又疼,便只能硬忍着。
刘镇东觉得这有点儿太折磨人了,于是严令跳跳小伙不能捣蛋,好好听故事。如果再不听话今天就不给讲啦!
跳跳老实地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爹手里的绘本,时不时地做出一副思考状,然后讲到贝尔熊还是吃不饱的时候,他就会看向单飞,让单飞继续。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他们三口人一起讲故事听故事,刘镇东讲到某个部分就会由单飞接着继续,然后单飞选一些简单的问题提问,看跳跳能不能回答出来。基本上只要稍微提醒一下,跳跳就能回答正确。这小子特别喜欢被表扬,一表扬那包子脸就变得圆鼓鼓的,一副臭屁的小样儿。
“跳跳,谁被卡住了?”单飞转头问。
小跳不应声,胖胖的一团子软塌塌地斜歪在沙发上,显然是睡着了。
“大伯母说他白天没睡,估计这会儿困不行了。”刘镇东把听故事听到睡着的大儿子抱到屋里的另一张床上放好,边给脱鞋子边问单飞:“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还……行。”除了尿尿时觉得不大爽和刀口痛之外,其它还好。下导尿管什么的太蛋疼了。
刘镇东可没试过那种东西,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挺不痛快的。
这一晚总体来讲还不错,虽然多了两个小家伙,但是架不住帮忙照看的人多,所以单飞和刘镇东虽然没能深眠,但躺在一起聊聊天,感觉特别温馨。最初刘镇东怕压到单飞的刀口就没上床,后来却发现每次他抚摸单飞的时候,单飞的表情都显得很舒服,所以他干脆就上床揩油……咳,给媳妇儿止疼去了。
单飞这会儿上身穿着纯棉加居服,下面光不出溜的什么都没穿……
刘镇东很可耻地想入非非了,主要是太久没有夫夫生活,而且他又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每天的精力用不尽,不想这事儿就奇了怪了。
“你……”单飞感觉着自己的屁股被握在刘镇东温热的掌心里,整个人差点弹坐起来。如果不是顾着刀口疼的话,他……
“嘘,儿子睡呢,你闭上眼睛,只要感受就好。”刘镇东手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伸舌头舔了舔单飞的耳廓。
那种又舒服又疼的感觉搅得单飞都快崩溃了,但是他又舍不得推开刘镇东的手……
刘镇东伸出左臂将单飞轻轻揽在怀里,单飞忍住一股子疼劲微微侧身迎面对着刘镇东,一口咬在他的胸口上。
刘镇东一激灵,仿佛一瞬间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个方向汇集,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这下真是要命了!
“嗯……别摸了。”单飞感觉到膝盖顶着的地方硬硬的,吓得马上推开刘镇东的手,这这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本来就虚,这么折腾还了得?可本来是真心想推开的却因为无力而变得有了些欲迎还拒的意思。单飞苦笑。
“现在想想,麦子和菠菜真是心疼我,知道他们老爹欲-求不满,所以早点出来好给我‘消假’你说是不是?”
“要脸不要?”单飞摸了摸小刘首长,笑得蔫儿坏蔫儿坏的道:“你乖啊,别想太多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吧……”
刘镇东掀开被流连了几眼单飞性感的屁股蛋子,恨恨地下地做起了俯卧撑。放着漂亮媳妇儿凭什么让他自渎?他才不干,有货可以先存着么~
第二天一早大伯母和刘珍北一人抱着一个小的过来叫人吃饭,结果打开门一看,好么这三口人干啥呐?!
单飞睡觉,刘镇东在他旁边睡觉,而小跳,居然趴在地上睡觉!
事实是这样的,后半夜单飞看刘镇东做俯卧撑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刘镇东做了七百个之后也觉得差不多了所以也跟着睡着了。小跳本来是一早起来看双亲在不在的,结果下地之后发现地热特别舒服,于是趴在那儿就又睡着了。
大伯母小心地关上门回去,寻思等孩子们自然醒了再说。
刘镇东听见门被重新关好的声音,轻声下地给小跳盖了个小薄被之后再次回床上闭上眼睛。他要趁现在睡一会儿,因为再过不久厉于民就该过来了,他还有事情要跟他谈。
厉书记是沈派,说白了就是他大伯母的亲叔叔沈立伟手下的人。而常副省长则是周派的,平时跟厉书记和韩省长关系都一般。常副省长曾有心想拉拢韩省长,却不知其实韩省长本身也是沈家人,只是因为上头的大佬们认为各势力之间需要相互制衡所以有些事情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
说起来这次的事真是常乐找死。本来他对常玫幕鹌?荒敲创螅?笔绷袅艘皇忠仓皇窍胝莆粘@秩肥倒室馍撕??欧嵩碌闹ぞ荩?疵幌氲侥切∽右怀榉瑁?盟?昧四敲椿鸨?南?1Ⅻbr>
常副省长兄弟俩共用一个后宫,这消息一放出去,常家的前程基本就是一片暗淡无光了。搞不好没前程可言。
“我当时一口茶水喷出多远,头儿你这次弄的真是太绝了,我爹都愣了半天。”厉于民刚看完麦子和菠菜,这会儿坐在刘镇东对面,总算想起还有正事要说。关键是那两个小玩意儿长得太漂亮了,总觉得看不够似的。那么小小的手,碰一下感觉心都要化开了。
“你抓紧时间,常乐现在还不知道咱们手里有这段录音,如果知道了做了防备就不好再下手了。正好最近严打,让常家热闹一下也好。常总不是有七个孩子么?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关心这七个孩子到底是常总的还是常副省长的。”
“不过我听粮票说你们当时没见到任何一个常夫人,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厉于民有些不放心。关键这次一定要一次拿下,如果不能一把把常家扳倒,后期麻烦事就会不断。
刘镇东露出一抹贼笑,勾勾手指头让厉于民附耳过来。
厉于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凑过去,听完整个人就愣住了,“啊?”一声,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道:“你也太黑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被踩住尾巴的猫亲投的地雷,么么哒~还有谢谢大伙说的囧偏方,模拟爬墙什么的。。。哈哈哈哈,脑补一下就乐喷了啊!感冒不好真是郁闷得蛋疼,去接娃去先~另,一定努力更新争取本月完结,嘎嘎~


71、第71章/警察上门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这是刘镇东一贯的信条。这次他媳妇儿孩子还有兄弟吃了那么大的亏,他是一定要让常乐付出代价的。他可没忘记,对于单飞,姓常的眼里表露出来的可是势在必得,而他又怎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几乎是第一时间,刘镇东就安排了人把陵宅护得密不透风。当然这些人都不是301团的,而是他跟贺云峰谈了一次之后从一家保全公司里聘来的。万事都讲个度,公器私用的事情他承认他也干,但也绝对是着情干,自从凌子他们几个太子爷走了之后团里的好手也紧了,不宜再“外派”,再说单飞的事情也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去。
  单飞现在住在陵宅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要查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之前在常家出来之后就直奔了陵宅,路上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掩示。虽然当时确定后头没人跟着,可路上见到他们的车子的人却不在少数是吧?这天下哪有真正的秘密?如果有那也只是没人去关注所以才不为人知罢了。
  单飞还要至少在陵宅住上半个月。因为孩子还小,所以程院长的意思是起码过了半个月再离开。现在天冷,孩子又这么小,来回折腾总是不好的。那么两个小不大点儿的家伙,如果真感冒了,那当“娘”的还不得心疼死?
  于是很心疼孩子的夫夫俩就决定在陵宅住到天暖和再说,反正这里空着也是空着。刘镇东还特地把叶晨离他们都给叫了过来,想着最能跟单飞说到一起去的也就这个有着相同体质的朋友了。那是同族之间的感情,跟其他人的情谊不可同日而语。
  “小离,那几个人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的?”单飞趁着刘珍北帮他换点滴瓶的功夫问叶晨离。他指的人是被刘镇东请来的那些保镖。人家也是从挺远的地方特地赶过来的,虽然也是看重钱,但既然足够尽心,那他们做为顾主,在各方面都不能亏待是吧?大伯母和北儿照顾孩子就忙不过来了,二叔也时不时帮忙,而康大爷两口子则包揽了家务,所以眼下是再怎么样也分不出人手去多做十人份的饭了,更慢说那十个人还都是大胃口。
  刘镇东已经回了301,抗寒训练还没有结束,再者一共就两天休息时间,工作不能不顾。现在基本上是住在团里的状态,因为每天训练完就已经是深夜,如果去了来回用上的时间基本没多少时间可以睡觉。
  “赵叔找他店里的师傅做完之后专门有人送来。”叶晨离道:“赵叔说了,他不会看孩子所以只能做这个,你没见当时二叔的表情有多OTZ”
  “嘿,那这事难办了。给赵叔钱他肯定不能要,可是这比开销也不小啊。”十个人的伙食费,按赵叔会定的标准,估计一月至少要两三万。虽然二叔和赵叔现在已经是确定下来的关系,但总归过意不去啊。
  刘珍北收拾了换下来的空瓶子道:“这有什么?顶多回头等你好了之后送他点东西呗。要我说啊,你给他和二叔买一对情侣装,都不用超过二百块,赵叔一定就乐得不行了。我觉得其实他这个人挺简单的。”
  “有道理,太见外反而伤感情。”单飞想着不如等自己好了给二叔和赵总买对手表,也算自己和刘镇东祝福他们在一起的一点心意。
  “话说小飞,你的刀口恢复得比我当时快。”叶晨离飞快地翻了下被子看完之后嘿嘿笑道。
  “你真是……”单飞哭笑不得,再怎么知交也不能这样说都不说就翻人被子啊!他下面还光着呢好么!不过说的话倒是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体质天生特殊的关系,手术完之后恢复得特别快。尤其是刀口,长着长着就跟没动过刀时一模一样,一点疤痕都没有,生跳跳时如此,生麦子和菠菜又是如此。不光他,叶晨离也是,现在小离笙都满月了,叶晨离的肚子上却连个头发丝儿细的印子都没有。他们还就这个问题问过纪老爷子,老爷子说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血液里头有着常人没有的东西,以助他们加速恢复也说不定。当然,在没做任何检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
  “对了,康大娘怎么样了?”单飞又问道。他在这小屋子里基本没咋出去,见人的次数特别少。
  最近康大娘他们情有些低落,因为那个不正经的儿媳妇儿在戒毒所里出了些事情,弄得孩子没了,她整个人也疯疯颠颠的,于是就苦了那个固执的守在戒毒所与工作单位之间的男人。
  这世上没有几个当爹娘的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可是孩子不争气却也是事实。二老于是一面恨得咬牙一面又不放心。
  “这不房子大了活就多么,我看一天忙到头也没时间想,反倒好一些了。”叶晨离也是有些无耐,康大爷他们摊上这样的儿子儿媳妇儿也是够倒霉的。
  “要不让他们去老家散散心?”单飞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两老在城市里住的时间虽久,但认识的人却不多。现在跟他们算是最亲近的了,“反正小离笙还小么,正好跟麦子和菠菜放在一起喂养,喂两个也是喂,喂三个也是喂。”
  “那我一会儿找他们说说去。”叶晨离话毕等刘珍北出去之后给单飞的刀口上换上新的药布,换完突然笑出声道:“有时候真觉得刘团长挺有意思的,你没见他非让我给你换药的样子,真是要多不讲理就有多不讲理。”
  “这不是二叔的手不方便么,总不好让大伯母他们帮忙换。她们肯换我也不好意思让啊。”单飞觉得刘镇东做得没错,叶晨离给他换伤口上的药确实是再适合不过了。
  中午吃过饭,叶晨离就把和单飞商量好的决定跟康大娘夫妇俩说了一声,可康大娘夫妇俩一合计,还是算了吧,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会改变,再说家里正是用人的时候,他们哪能在这种时候离开?那不是太不厚道了么,做人可不兴这样。
  “你们的好意大娘心里明白,不过这会儿孩子们还小,我们老两口虽然干不了什么,但是洗洗涮涮的还成,就留着吧。左右回去也是没事做,搞不好更心烦。”大娘说罢就拿着抹布上楼去了,微红的眼眶让人看着怪心酸的。
  叶晨离还想再劝劝,却听到门外传来异响。这里的房子离大门口挺远,按说如果不是太大声的话屋里头根本就听不见,能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外头来了不受欢迎的人?
  单飞也听到了一些吵杂的声音。他把跳跳交给刘珍北,捂着刀口慢慢地站到窗口去寻找声音来源。
  刘珍北抱起跳跳跟过去看,遂道:“咦?好像是警察啊。”那身官皮可是太醒目了,而且来的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六七个。两辆警车。
  单飞的视力还不错,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警察。这会他们正站在门口跟应该是保镖的几个人对峙着。警察们好像是想进来,而保镖们则不让。可以想见两方是硬杠上了,谁也不肯退让。
  刘镇东走前交待过那些保镖,来这里的人只要不是他指定过的,一律不许进去。哪怕是警察或者当兵的也不行。出了事他解决。这些单飞都是知道的,不过再这样硬耗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
  “北儿,你干吗去?”单飞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就见刘珍北已经带着跳跳下楼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位部长千金有很多时候,总是特别彪悍的……
  刘珍北给跳跳披了件天鹅绒斗篷,然后直接就抱出去了。门口的警察见到总算有个不是穿黑西装的人出来,渐渐就停下了争执声。
  “大小姐,您怎么出来了?”为首的保镖问道。
  “我在窗口上见有几个警察同志好像想进家里喝杯茶,所以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刘珍北笑着说完就站在门口,也不让开门。
  “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业主么?我们是群江市公安局第三分局的,来找一个叫凌晓菲的人。”高瘦面冷的警察道:“我们怀疑她跟一宗盗窃案有关,有市民看到她进了这里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请你们配合我们调查。”
  “盗窃?”刘珍北愣了一下,遂笑道:“能问问偷的是什么么?”慢条斯理地顺着小跳的后背,状似无意道:“各位可想好了再说。这宅子可是我嫂子他亲弟弟的,你们要是说他偷了什么车啊手饰的,会有人笑掉大牙的。哦对了,我嫂子就是你们口中的凌晓菲。凌云能源听过么?那就是‘他家的’哟~”
  凌云能源当然听过,那是全国产煤量第一的大公司。只是他们此行是奉了局长的令,务必要把凌晓菲带回去的。于是瘦高个只能硬着头皮道:“这是机密,请你们配合。”
  “这样啊……那我去问问我嫂子吧。你们等着啊~”刘珍北说罢带着跳跳往主楼走,把一伙门外的警察看得脸都绿了。
  你去找人你就正经地快点去,你把一个路还走不稳的小子放下来边打雪仗边走是什么意思啊!!!尼玛走了五分钟才走了六七米是要闹哪样啊!
  单飞在窗口看着小跳跟刘珍北玩儿得高兴,也猜不到她这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她还能有这心情,想来应该也不是太打紧的事。这么想着他就搬了张凳子来坐。每天都出不少汗,整个人还是很虚的,这要让某人知道他又下地了非挨K不可。不过看小跳玩儿得那么高兴,他舍不得回床上躺着。
  “小飞啊,北儿呢?”大伯母确定几个小的都睡着,这才来找女儿。主要是惦记大孙子,怕女儿被他忽悠出去再给小的冻着。
  “在楼下和跳跳打雪仗呢。”单飞说完说见大伯母一扭身就出去了,他隐约听见大伯母好像说:“这臭丫头,又得瑟!”
  刘珍北没想到玩儿一会儿她娘就出来了,本来以为那三个小的能把她把得死死的呢,这下好了,被逮个正着!
  “妈妈妈,你消消火,我这不是见有警察同志来了,想问问是什么事情么。”刘珍北指指门口,“你看我真没说假啊!”
  “他们说没说来干吗的?”
  “来抓我嫂子,说他跟什么盗窃案有关,肯定是姓常的搞的鬼。”她听粮票说了的。
  “反了,小飞身体还没恢复呢,能跟他们走么?”部长夫人眼睛一瞪,刘珍北肝儿都颤了。她娘果然是将军媳妇儿,这眼神太彪悍了!“你赶紧给你大哥打电话,就说有警察来抓他媳妇儿。”
  “啊?这也太……”
  “快打呀,愣什么愣?还是你想给你爹打电话?”
  “……”
  老娘的命令就是皇太后的懿旨,不尊是不行滴。刘珍北于是趁着她娘把跳跳抱走的功夫给他哥打了通电话。自打麦子和菠菜出生之后这电话号总算TMD能被她嫂子以外的人打通了。
  “大哥,我是北儿啊,有警察来抓我嫂子肿么办?!”刘珍北揉了揉被冻凉的鼻子,“六七个人呢,来两辆车,就在大门口,看样子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啊。”
  “什么名头?”
  “盗窃案。”
  “不用管,该干吗干嘛。谅他们也不敢硬闯。”刘镇东说罢直接挂了电话。石勖马上就要过来了,常家顶多再蹦哒三天。再说就六七个人,他请的那些人只要有两个动手就可以全部打趴下。
  “这也行?!”刘珍北瞪眼看看手机,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对几个警察道:“我说几位警察大哥,这大冷的天都不容易,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嫂子刚生完孩子,让他跟你们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们这是防碍公务!”有个警察不满道。
  “到底有没有妨碍你们心里应该清楚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再到时候后悔。”刘珍北说完招呼几个保镖道:“大伙进屋喝杯热茶再出来吧,反正我大哥说了,谅也们也不敢硬闯。”
  这也太打人脸了!几个警察气得半死,但是事实上他们确实没法硬闯。他们也知道冷,也不想等,可问题是他们的局长说了,这是常少吩咐的事,一定要办好,办不好他们就得给人腾地方。真是操他的常变态!
  “洪哥,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跟刘局说一声,咱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长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时候最好别乱动吧。人家住的可是带天然湖的园林别墅啊,住这样房子的人会偷什么?可别说什么值钱的东西,人家一看就不缺啊,那还有啥?国家机密么?可据说那人明明是个孕妇……
  “操蛋,不是说那个凌晓菲只是个哑巴,爱人也就是个穷当兵的么?”又一个警察道。
  “依我说还是仔细查查再说吧,别弄不好再把自己搭上。那姓常的自己有背景倒还好说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凌家要收拾我们那还不跟玩儿似的啊?”
  洪亮当然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差事,可……
  正思虑间,不远处缓缓开来三辆军牌越野车,在离着大门口约有四五米远的地方逐一停了下来。打头的那辆车里下来一名士官和一名少校,手里均拿着枪枝。其中的士官快两步到中间的车旁打开后车门,恭敬道:“部长,到了。”而那位少校则冷冷地扫视了周围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们这儿天可好啦,可惜砚台的感冒还没好~~先更新这些,砚台准备出去转转,给小砚台买点吃的,据说有食品展销会?好吧其实我是吃货= =


72、第72章/谁最无辜?

  刘部长并不是特意来看单飞跟孩子,只不过刚好去42集团军办事情,所以顺道就过来了。当然他其实也很想当面看看麦子和菠菜长什么样,只是时间方面确实太紧张。S军区和T军区马上要举办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他那案头上的空地是越来越少,夸张点儿说,露出来的地儿恨不得还没人小学生的课桌面积大。
  “梁栋,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在这里等一会儿。”刘部长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对少校道。
  “是!”一伙人身板儿笔直地应了声,也不坐进车子里,就站在原地等着。
  等刘部长和梁少校进去之后,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了一番,最后由洪哥发话道:“咱们还是回去吧。”他觉得没必要再等了,因为全国十多亿人口,上将一共也就那么二三十人,而能被称为部长的更是没有几个,也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惹得起的。或许是该好好让他们的局长了解一下情况,可别一味只听常家的,到头还把自己人都给坑了。他们这会儿该庆幸这位部长够低调,并没有去问他们在这儿想干什么。不然……
  洪亮只觉得头皮都僵硬了,还好刚才没有脑子发热采取什么强硬措施,否则今天一定会惹大麻烦。
  “爸?您怎么来啦?”来开门的刘珍北见状吓一跳。她爹这次可真是搞突然袭击了,半点通知都没有的。
  “怎么还是这么毛躁!”刘部长一进门便解去了在外头时的严肃样,多少夹进了一些和蔼可亲。对自家的“胖”公主,他总是多些宠溺的。
  “啧,以后嫁到梁家就要注意影响了,还不趁现在没嫁的时候过得随性点儿?嘿嘿。”说罢看看刘部长身后的人,“这位是……”跟她大哥差不多的年纪,不过她没见过。但能被带到这里,只能说明这一定是自己人。
  “这是梁栋,是梁彪的堂哥。你也叫堂哥就对了。”刘部长说完问:“小飞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挺好的,我妈正带几个小的睡觉呢。”说罢一脸囧道:“堂哥你好,我是刘珍北。呵呵……”尼玛,刚才为毛要说出嫁到梁家的话!!!
  “你好,我是梁栋。”
  “……”
  梁栋是一张冰山脸,冷到刘珍北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面部僵硬,很难变化表情,而这时候刘部长又道:“北儿你招待他,我去看看孩子们。”
  刘珍北于是马上道:“我去泡壶茶来哈,堂哥你先稍坐。”
  单飞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刘珍北在厨房里磨蹭,少校则腰板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因为从窗口看到大伯父过来了,所以他就换了套好上身的休闲装下来看看,这样既不会显得失礼,而他自身也比较好过,只是没想到大伯没在。想来很可能是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去了孩子们那里。
  “嫂子,你陪我在楼下坐会儿呗,我一个人跟着陌生人说话怪尴尬的。”刘珍北拉住单飞道:“他是粮票的堂哥,我不能不理人啊。”
  “行,不过一会儿你可不能叫我嫂子了啊。”单飞佯装严厉道。
  刘珍北于是端了盘点心和茶水过去,由单飞作陪。
  事实上梁栋也觉得有第三个人在能好一些,刘珍北虽然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弟媳妇儿,可是终究是没过门的,两人相处多少有些别扭。再者他本身就不擅长和漂亮的人打交道。不过他真没想到这个作陪的比他未来弟媳妇儿长得还好看!实在是太坑爹了!
  单飞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他穿得挺朴素,只是因为整个人还没恢复好的关系,看着可能就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而当兵的么,特别是能力强的,总会有一些对弱者的保护欲望。所以,这真的不怪他好么!
  “也就是说,我大哥很快又要高升啦?”刘珍北眼睛一亮道。她大哥虽然才33岁,但参军时间早,这一转眼在部队都二十年了,而且身份证上的年纪是38岁,能当个上校着实很正常。
  “恩,消息确切。”梁栋说完忍不住看了看单飞。这个人笑得还真TM养眼。
  “那能确定他以后去哪儿么?”单飞问道。他倒是不在乎会去哪儿,反正刘镇东在哪儿他和孩子们就一定在哪儿,只是比较好奇罢了。
  “这个我不清楚。”
  别说梁栋不清楚,就连刘镇东本人都不清楚。他可能要高升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因为大伯不久前跟他谈过一次,隐约就透露过一些要他再往上走走的想法。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是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不错,工作压力不会太大,却又能实实在在为民做些事情,还能和不少兄弟在一起。不过现在的想法却变了,确切地说是有了单飞之后,他的想法就开始发生变化。他想他需要更大的能力去保护单飞,现在还有他们的孩子。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有大伯,钱家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而越往上走就越会有一些阴私事情是需要强权去摆平的,你没有那个权力,再有心也白搭,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越在高位人的压力也越大,但相应的,能为民做的事情也会更多,也可以更好的保护妻儿。当然他会更累,可这累受的值是吧?
  “镇东他比较喜欢野战部队,还有空气好的地方,但愿能如愿吧。”单飞想了想,笑道。
  “咱军区好些个这样的地方呢,不知道大哥最后会选在哪儿。”
  “胡闹!”看完几个宝贝孙下来的部长板着脸道:“去哪儿是看上面怎么安排,哪是给人随便选的!浑丫头,说话还这么不着调,还不如你……”不如你嫂子!到嘴边的话硬是让刘部长忍了下来,再怎么说梁栋不是梁票,还是要保留一些的。
  刘珍北吐吐舌头,单飞则给刘部长倒了杯茶。
  结果刘部长噗一下就喷出来了,“北儿,你这是把卖茶叶的打死了吗?”
  梁栋轻咳一声,心道:总算有人说出了我的心声……
  单飞没喝茶,他手术完之后都是喝牛奶和白水居多的,倒忘了大伯喝茶清淡了,于是赶忙道:“我去给您再冲一壶吧。”
  刘部长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坐下,身子还没养好呢,可别让自己太累。”说罢又对梁栋道:“梁栋啊,回头跟你叔说一声,以后千万别让他喝媳妇儿茶,小心苦死他!”
  “……”
  “爸!!!”刘珍北毛了,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老爹嘛!
  刘部长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对单飞道:“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麦子和菠菜的名字回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们。以后有事情记得给大伯打电话,隔三差五再给我发两张照片。”
  单飞笑着应了,把大伯送到门口。这时小跳有力的声音从后头响起来,一团胖乎乎的东西直奔过来道:“大爷爷!”飞飞经常指着照片告诉他哪个是大爷爷,所以他认得。这是想趁他睡觉就走掉么,这怎么可以!
  “哟,我大孙子醒了?”刘部长转身抱抱小跳,狠是稀罕了几下,这才道:“大爷爷给你带好东西了,快去找大奶奶一起看看。”
  小跳一听有好东西,很是狗腿地亲了大爷爷一口,这才下怀找大奶奶去了,逗得一伙人直乐。
  “天凉,你就别出来了。”刘部长虚拦了单飞一把。
  “那您路上小心。”单飞也没逞强,事实上他这下楼一趟就觉得挺累的,麦子和菠菜出生后他还是第一次下楼来。
  刘部长跟梁少校一前一后出了门,结果还没到大门口就来了件乐事。刘部长活六十多岁还没这么崩坏过。
  是这样的,常乐虽然跟刘局长打了招呼,但是因为左等没结果右等没结果,所以一着急,就带着自家的打手过来了。不过未免上次的事情再重演一次,所以他这次带了很多人,并且还拿了家伙。当然不是枪枝,不过刀啊棒啊的还是有的。
  “这是怎么回事?”刘部长当下就黑了脸。居然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反了!
  常乐一伙人刚下车就被一把把黑黝黝的枪指着要害,一时没敢动弹,直至这下看到里头出来的人,他们真就傻眼了。这人穿的军装明显跟常见的不一样啊不一样,那个军衔也不一样!
  “常少?”离常乐最近的人觉得有点不对劲,遂叫了一声。
  常乐皱了下眉也觉出很不妥了,只是几个士官的话他是没什么可惧的,可这人是个上将……不过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怎么说似乎都是错的。
  果然,没等他开口呢,上将发话了,“梁栋,把那个领头的给我抓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这清天白日的究竟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熊心豹子胆,敢拦我的路!”
  梁栋手里有枪,虽然常乐也不是吓大的,但是这里有个上将,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搞不好人家说他蓄谋伤害国家干部啊我靠!
  “名字,户籍,身份证号,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梁栋用枪把顶起常乐的下巴,冷着脸问道。
  常乐咬着牙,真是几欲吐血了,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里面积大,环境好,但相对的也离市区远,很少有人,这他才……
  “3、2……”
  “我说我说!”常乐咽口口水,“常乐,群江人,身份证号是……”
  “来这儿干什么的?”
  常乐默了,这TM让他怎么说!!!
  “恩?”梁栋转头扫了常乐一眼,常乐只好道:“我……我来请凌小姐吃饭。”
  “想请我侄媳妇儿吃饭?”刘部长乐了,“他现在不方便,不如我来请你们吃饭吧。”说罢招招手,“小江,过来,你把这些人给我送到群江市公安局,找明局长,让他请他们吃顿饭,就说是我刘贺群说的。”
  “刘将军,这不太好吧……”常乐一咬牙,放大胆子甩开梁栋的枪把小跑了两步,结果“砰”一声,被一枪钉在了离刘部长两米远的地方。
  是梁栋放的枪,就打在常乐脚边。
  “我大伯是咱们省的常务副省长,您看是不是……”常乐站在两米远处硬着头皮说道。
  “这件事跟你大伯有关系吗?”刘部长沉着脸问。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当然是没有的。”他要敢说有,这事就更麻烦了。
  “哦?我记得好像有吧?”刘镇东不知道几时出现的,居然插了一杠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寻声一看,可不有个穿军装的正靠在一辆路虎上闲闲地抽着烟。
  没有人发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连梁栋和几个特勤都没有。他就像个鬼一样,半点儿声都没有发出来地到了这地方。
  梁栋立正敬礼,铿锵有力地道了声:“队长好!”
  刘镇东甩甩手,“老子早不是你队长了。”说罢捻灭了烟,走前几步,标准地对刘部长敬礼,“首长好!”
  刘部长还了礼道:“既然你来了我就直接把梁栋留这儿了,回头让他跟你说。你用心点照顾小飞,我还有事,要先走。”指指常乐带来的人,“好好规矩一下。”
  “是!”
  常乐这会儿真想骂娘了,姓刘的这杀千刀的王八蛋怎么一下子就从中尉升到了中校!!!这是哪国的升衔速度啊我操他爹的!
  “说吧,首长怎么吩咐的。”刘镇东见大伯上车离开,把梁栋和一名上尉留了下来,遂问梁栋。
  “报告!让把人送到市公安局,找局长请他们吃饭!”
  “你们敢!”见上将走了,常乐又来劲了。
  “吃饭?”刘镇东没太明白,便又问道:“为什么让局长请吃饭?”
  “因为他们说想请凌小姐吃饭。”至于个中原因,他也不清楚了。
  “原来常少是想请我媳妇儿吃饭。”刘镇东笑笑,走到常乐对面道:“上次放过你是因为我媳妇儿要生孩子,可是这次……”突然一脚踹在常乐肚子上,直把人踹得跪在地上一个音都吭不出来,这才拿出一支尚未点燃的烟,一个个指着数:“一二三四五……一共十八个人。”数完对梁栋道:“栋子,你把人送到公安局,这是今天的任务。至于什么罪名……你想一个我听听。”
  梁栋想都不想地大声喊:“就意图袭击我国高级将领怎么样队长?”
  刘镇东继续笑:“很好,你告诉他们,我们对待意图袭击高级将领的人是怎么做的?”
  “强行制服,意图反抗或逃跑者,就地击毙!”
  “不错,送完人记得回来吃饭。前提是,要全部送到,如果少了一个,你就直接上高速给老子滚蛋。”
  “是!保证完成任务!”
  梁栋知道常乐是关键,于是直接把常乐拖上他的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