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0号的人shou情系列(19篇).

《人×情》BY白日梦(共19篇)类似聊斋的笔调,精灵鬼怪,别具一格。注:余曾查之,既有虎、狼、熊、豹、狐、猴、犬、马、牛、兔、鹿之走兽,亦...
人豹情

前朝庆王,讳臻,封南岭诸郡,储军过万,冶铜为币,宛然成国。
王好男色,纳美男逾千,广充宫掖,又优伶成百,丝管娇童,日夜以娱声色。
王溺淫乐日久,体渐虚,每幸一童,无丹丸则不举,又观淫戏以助兴,常命数美童卧堂中,择近侍之体健者与交。当是时,王倚榻上,携美同观,情动则出阳器幸之。交媾际,必使诸人伺两旁,奏管弦以出靡音,伴吟喘靡靡,不一而足。
王娈宠多矣,然诸美中称绝色者,唯一人耳,陈姓,人皆呼以纭官。
纭,涂州人氏,祖涂州牧,因父获罪,罚没官奴,售坊间,南岭尹得之,教歌舞以献庆王,形柔媚而性谦和,王宠之,冠绝后宫,伴枕席于左右,人莫能与之比者。

至六月,庆王寿,番邦献一豹以贺,毛色斑斓,体硕不类常兽,囚宫苑饲之。
众皆惧豹猛厉,又奇之,立笼外投石击豹以为戏,豹怒,吼震宫禁,然困兽也,奈之如何。
纭居苑中,日做游玩,喜豹矫猛,时投肉饵于笼,不同众之所为。久之,豹识其貌,每待纭至,必摇尾雀跃,又久之,人豹益相得,纭探手入笼抚其毛,豹不拒,驯而从之。
未几,节至,庆王大宴,美童名伶环伺。饮毕,王思云雨,择优童演密戏助淫兴,然观愈久,味索然。有佞幸察王色,知不喜,献计曰:“今有猛兽,可择一童与之交,以娱众目。”
王喜,纳之,命牵豹至,取一童卧堂中,除衣饰,四仆攫其手足,伺豹幸之。两仆牵豹,抚豹器,使卧童上。
豹遭戏,怒,厉吼磨抓,做噬人状。童幼,未尝经此事,惧甚,涕泪交流,哀哀求免。伺立者众,有漠观者,有乐祸者,有窃怜者,然无敢逆王命者。
纭观之,大不忍,启王曰:“此童甚幼,恐伤性命,观之不祥,请歌舞代之。”
王不悦,众宠中有妒纭者,间曰:“诸宠善淫技者以纭最甚,既怜童稚,何不身代之。”
王悦,命纭从其言,纭怒且悲,拒之,王怒,使内侍灌以淫药,裸身置堂上,四侍执手足缚之,牵豹覆其上。
豹识纭味,去狂暴,舔纭颈昵狎之,举器入纭。
豹器硕伟,入之若斧凿,纭大痛,悲声呼号,闻者心惊。少顷,药性起,痛渐缓而美意生,水汩汩自穴出,伟器入之无滞涩,号呼去,声出哦哦,手足软,不复挣扎,四侍遂释纭手。又少顷,纭声愈淫,或呻吟,或媚语,纭手揽豹,举双足交豹股,肤体皎白,相映豹色,其状靡靡,观者意动,效其淫状,或二人相亲,或三人互抚,或四五人缠而交媾。
王大乐,择美优伶幸之,宣淫竟夜。
纭遭兽行,非药性去不得脱,雌伏移时,力尽始昏。

翌日,纭醒,竟见豹居己室,绳缚榻尾,愕而诘内侍,侍曰:“遵王令,着纭饲之。”
纭忿而指豹,斥曰:“厚意待汝,何助纣虐吾?”泪潸潸下,哽咽不能成语。
豹似灵通,知纭屈,起愧意,呜呜低鸣,垂首触地,若乞罪状,又舔纭手,意甚示好。
纭泣移时,稍息,叹曰:“汝畜牲耳,不知人恶,何辜,焉能迁罪汝身。”不复狂怒,唯黯然矣。及后,饲豹若旧时。然经此事,纭见恶于王,不复承欢。

经年余,庆王淫乐日盛,厌旧色,广掠美童于民间,激怨声,有义愤者告于京,达帝听,帝怒,旨下,诛庆王。
月余,兵至,是时,王幸一童于榻上,精未出而头已落,血溅床帏。阖府惊,奴仆四散,纭觑乱攫细软锦衣,欲亡,行前释豹笼,曰:“自逃命耳。”嘱毕,出角门逸之。
纭居宫闱久矣,不辨路径,恐兵至,择僻径而行,至夜,不知所在,旦草木耳,寻宿无果。惶惶间,四五壮汉至,持刀有戾色,匪也,察纭衣饰,知富贵,欲劫其财,复贪其色,始举刀,向之,忽闻兽啸,倏几,豹至,扑一匪,啮其颈,爪裂肚腹,食之。余匪大惊,惧甚,逃无踪。
纭险遭祸,惊巨不能立,踞地跌坐,豹俯身使卧,驮纭东行,入山林。
豹行甚速,天曦,入林乃深,寻一洞栖之,置纭于地,径出洞猎,未几,叼一羊归。
纭竟夜未食,饿甚,又少息,魄乃定,剖羊炙之,取脏腑饲豹,肉熟啖之。食毕,取狐裘置地,少顷眠深。豹卧其旁,皮毛覆纭,其时仲春,竟不觉寒。
纭醒,思家破,竟无归所,彷徨无计,乃拾草为床,垒石成灶,做暂居计。山深寂寂,幸有豹伴,日出纵猎,取肉获皮,无馁忧冻虑。

居数日,但喜林静,无丝竹乱耳,淫行障目,又遇猎户,取皮毛购锅碗,盆盘斧铲,渐次粗具,遂寻粮种,辟荒为田,日出而作,夜至则息,作久居计,竟不思去矣。
如此月余,甚安,唯不足者,豹也。时春深,性发乃躁,日数求欢于纭,啮衣舔颈,亲狎之。纭不乐,拒之,则垂首低鸣,再拒,怒,出洞狂行,撞树作啸,每皮绽血出,怒始息,乃归,久之,纭不忍,解衣纳之。然苦于豹器粗伟,初与交,痛不堪,后渐习之,渐得趣,性至,罢不能,自裸身就豹。

居久,纭识山民,与相往来,出粮肉以换什物,置洞为家。人熟之,皆传其异士也,有降虎豹技,驯豹为猎,但敬之,不知其竟娈宠也。

人猴情

历阳尹祖成,少失父母,落拓无依,佣为白云观抄录。尹绝慧,典籍过目成诵,观主喜之,收为徒,授符录丹咒之术,于弱冠有小成。恰里中陈姓巨室祟于狐,延请劾治。尹至,设坛,果毙一狐于坛下,患乃绝,陈氏主奉重金以酬。后数筑坛,每有验,尹声遂起,得值甚丰。
尹性佻达,好男风,每得金,散之酒肆娈童,渐为师所恶,逾岁,逐其出。后游于山川,作浪荡嬉戏之态。至而立,忽大悟,遂绝风月,于川陕之间,择密林隐之,筑一庐,采药以生,遇灵草,则炼丹自服。
一日,尹拾药归,抵暮,举火自炊,忽闻扣门声,望之,一少年立院中,年可十五六,丰采韶秀,见尹,揖之,自言入山春游,日暮不辨归路,乞寄一宿。尹见貌悦之,延其入,酒馔以奉,问其姓氏,答曰:“陕中金氏,唤四郎者是也。”席间,有风自窗入,烛灭,须臾见金目隐隐有碧色,复举灯,不见矣,遂疑其妖也,阴取朱符化酒使饮之,未几,金巨喘若牛,顷刻变换,化一猴,其毛烁金,灯下熠熠,尹急取绳索缚之。
猴大骇,乞赦,尹问:“何深夜扰之?”猴曰:“母病重,非灵药不可救也,知君善炼丹,欲窃之,绝无伤人意。”尹曰:“欲得灵丹,可也,然需以物换。吾居此间甚久,深山寂寥,若得君自荐,伴以枕席,丹药任取之。”猴不语,垂首须臾,始曰:“奈何,可也。”尹大喜,解其绳缚,伺其幻化人形,携之入榻。
四郎温若处子,含羞面壁,瑟瑟有惧意,尹解其上下衣,移与同枕,曲肘加髀而狎抱之。四郎怒且羞,然不敢拒,唯敞股纳之。尹喜其温顺,语挑之,词涉淫亵,复甘言慰之,轻曳其茎,缠绵缱绻,俟其情动,挺器攻之。四郎初痛甚,泪涔涔,渐觉股间津出,濡濡作声,始知趣,俄俄出吟声。尹悦其声色,攻益急,是夜数御其上,天曦乃绝,四郎已萎悴若大病。
事毕,尹取丹药予之,四郎径去。
越数日,尹夜读道书于灯下,忽闻窗隙嘤嘤有声,一物穿窗入,怪狞如鬼,尹取剑击之,断而为两,皆蠕动,急书朱符焚之,则寂灭。又移时,一巨鬼入,尹大笑,持桃木剑挑符迎之,鬼立仆,烛视之,四郎也。尹拥其腰加诸膝,问曰:“何作怪欺吾?”答曰:“母病愈,感丹药之赐,然强与交合,恨甚,故作鬼态以相吓。”尹笑不可抑,揽颈亲之,又探其下体相戏,四郎不能禁,俄而精出,大羞。是夜,复遭淫。天明,愤愤去,绝迹尹居,竟不复至,尹时怅怅。
后年余,尹采药仞壁,忽闻乞救声,视之,一金猴坐树上,胫血犹湿,一巨蟒盘树身,眈眈望之。尹急投药锄断蟒首,抱猴归。
抵家,置猴榻上,执其伤腿,药敷之。医毕,猴化人形,赫然四郎也。尹观其色,惧意犹存,温言慰曰:“伤不及骨,月余可愈,留之养也。”四郎称谢,遂居之。其间,尹昼夜伺之,怜其伤痛不可轻移,便溺亦不稍嫌,殷勤拂拭,若抚稚儿。
居一月,腿伤痊可,四郎欲去,语尹:“感君盛德,未知何可报也?”尹视四郎移时,笑曰:“不若身许之。”四郎叹而粲然,答:“缠绵之意,已镂肺膈,然合卺事大,需禀家母允之,吾去,且待佳音。”语毕,笑而去。
次日,四郎返,曰:“母已允。”是夜,礼成。后恩爱逾恒,无异夫妇也。
叹哉,情至处,人妖殊途而无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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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八波】人狐情 BY白日梦

杜云,楚人,少有才名,唯惜运骞,屡试不第,年长,心乃息,授于县学。云性端谨,严治学,课业十年,数徒登榜,遂为乡党敬。
云生一子,名潢,少聪慧,总角时,昼卧榻上,忽阴晦,巨霆暴作。一物类犬,来伏身下,辗转不离,移时晴霁,物即径出。视之,非犬,始怖,高声呼父。云至,闻而喜曰:“吾儿必厚福,此狐来避雷劫也。”
及潢十五,才名颇著,因母早亡,云忧其年幼,不使远试,置县学读于膝下。
一日,有老翁率少年登门,请授业。云观其子,容姿若仙,问其才,出口成章,喜询名姓,翁曰:“胡氏,子素枫,年十三矣。”与议束修,年金十两,翁出百金,嘱枫曰:“此尔师,奉侍宜谨,吾大忙,且去,五年后复来。”遂出门去。素枫殊无眷恋,径取笔墨把玩,云亦爱之,使居内院,与潢隔室居,共授学。
枫甚慧,过目成诵,然性顽,每携潢作蹴鞠戏,或以恶戏弄人为乐,潢屡劝阻,弗听,必待师至,呵之,稍敛,既退,故态犹复。云怒,诟骂,枫垂首弄袖,不惧亦不言。是时,潢必揽罪护持,云无奈,罚潢跪,枫始色变,膝行乞恕。云怒始解,释二人。
居五年,枫父不见来,而云病将殂,唤潢及枫,嘱其应试,转而逝。潢大悲,枫亦恸哭,携手葬云,即日赴京。
至京,赴试,潢中榜眼,除山西判,而枫不第。潢恐枫不乐,细语劝之,枫殊无悲意,嘻笑自若,谓潢曰:“兄今大贵,愿挈弟共享荣华乎?”潢笑对:“可同赴任,毫厘分与弟半。”既而同赴山西。
潢承父德,性端方,清廉渐著,枫慧黠,精刑名,通钱粮,潢倚为肱股,居官三载,泽被一方,为百姓敬。
潢年长,趋伟岸之姿,枫亦秀美,渐有媒妁登其门,或为潢媒,或为枫聘。值此际,枫但笑不语,避之,潢亦屡拒,后不胜烦扰,遂言:“好女才貌堪比枫弟者,可聘之。”众媒知难,乃退,唯一钱姓媒婆,受重托,与潢言:“柳姓富室女,艳称州里,有咏絮才,官人有意,婆子当执斧柯。”潢思虑甚久,欲允,恰枫立旁,闻言暴怒,捶桌而去。潢初惊异,旋即莞尔,遣钱婆出,不复言婚。
及晚,枫大醉归家,潢久候,捉枫臂叹曰:“弟之心,兄岂不知,何至此乎?”伺枫就寝,使安卧榻上,欲去时,袖为枫牵,视之,目若春水,媚声唤潢不使去,继而褪潢袍,自荐枕席。潢慕枫久矣,因忌五伦,不敢稍露爱慕,今得邀共赴巫山,焉有去意,遂解衣就之。枫貌绝美,肌肤如玉,立意诱潢,作淫态,穴自开合纳潢茎。潢得趣,大悦,执枫股于怀,茎涨若杵,穿凿其间,狂猛不禁,绸缪终夜。
翌日醒,枫曰:“兄欲欢爱,弟可代女子侍,乞兄勿娶。”潢笑曰:“得弟若此,何思俗粉,媒妁早拒矣。” 枫喜,携与缱眷。自此,琴瑟静好,如形影焉。
年余,潢以故自他里归,经一庙,偶遇一道,道人稽首曰:“观公眉宇有晦气,必遭妖孽,吾可除之。”潢以其荒谬,不理。至家,与枫燕好,事毕,笑述道人言,枫色立变,须臾转霁。潢觉有异,诘之不语,乃罢。
又月余,潢睡至中夜,起溺,不见枫,大疑,出寻至后院,惊见道人与枫言,疑甚,作壁听。察移时,闻二者语涉鬼神事,惑而不解,欲出问,忽见道者取桃木作剑舞,击枫,枫亦骈指作剑击,潢大骇,急出阻之。枫骤见潢至,大惊,恍惚间为道人伤,扑地吐血。潢抱枫于怀,怒让道者:“狂道何敢伤吾弟?”道人叹曰:“此妖孽化,伤君福禄,官人何痴,犹回护若此。”
是时,枫失人形,化一白狐卧潢怀,目含哀意,视潢移时,闭目待死。潢初惊,俄而释然,曰:“情之所钟,妖鬼何妨,吾自愿尔,汝何多事。”道人怒,责潢不悟,拂袖自去。
枫伤重,潢恐其不治,惶惶间,一老翁至,视之,胡父也。抱枫入屋,取灵药疗之。逾一刻,狐化枫貌,伤尽愈矣。翁谓潢曰:“昔得君惠,以避雷劫,遣子以助富贵,不意子劣,毁君姻缘,夺于己身,伤君福禄,愧甚。”继而诟让枫:“孽子巨胆,误恩公至此。”举杖作击。枫不敢辩,伏跪待责,然潢不忍,横亘其间,谓胡父:“得枫伴,胜钟鼎百倍,翁欲酬报,可赐枫与吾,余愿足矣。”翁无法,唯允之,叹息乃去。
枫俟父去,曰:“初现真身,恐为兄弃,今乃知兄情深,得兄不嫌,当伴此生。”潢祈问:“愿求三生,可乎?”遂相视而笑。
后数年,潢绩甚巨,得迁,官至御史。又数年,挂冠而去,与枫偕隐,邻狐居于幽谷,时与善妖良鬼相往来,得众妖助,脱凡胎,与仙无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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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一波】人虎情 BY白日梦

贺梦觉,徐州人氏,未及弱冠,有清姿,精医术,犹善刀骨之伤,行医于四乡。隐于城郊清河村,村民良善,俨然桃源。
入秋,深山采药,经悬崖,隐闻呀呀之声,细查,一虎子落崖上,背上抓痕宛然,似鹰隼为之。
虎幼,身形未足一月,柔弱可爱,贺生怜之,遂抱归。及家,细清背伤,哺以牛乳肉糜。一月后,创痕尽去,花纹斑斓依旧。
虎性灵,极亲贺生,性温顺,无伤人之意,村人习以为常,不惧之。稍长,能捕猎,日入深山,向晚常叼兔狐归家,与贺生同食。
生爱之,待如亲弟,时以手抚其颈背,每旬必为其清理皮毛。逢此时,虎惬意,袒胸露腹,与生亲狎,常舔生之手脸,嗅其气息,状极亲昵。甚或卧生床榻,夜同眠,辄以爪搂抱之,生甚纵容,不以为忤。
虎四岁,初发情,躁烦难安,动辄吼声如雷,追鸡逐狗。村人皆惧,言及贺生。贺生搂其颈背细抚之,虎难耐,咬其臂,生大痛,强忍之。虎见生痛状,意甚悔,哀哀低鸣,垂头端坐,似幼弟待兄罚。生不怒,笑言:“吾家虎子长成矣。” 以手抚虎茎,泻其阳精。
后每发情,虎卧生身侧以下体蹭动示生知,生以手抚之阳具,促其涨至精出。当此时,虎常攀身而上,与贺生头颈相交,喘息嘶叫,类极人之情交。
一日晚,贺生醉酒归家,倒床上,逢虎情性勃动,唤生不应,甚焦躁,舌舔爪拨间贺生衣衫尽毁,露下体蜜穴,虎茎涨大难耐,无意触之,穴口蠕动吞噬茎头,虎意甚美,遂挺入。后穴紧窒湿热,虎茎更涨,前后纵动。生沉醉,无力反抗,梦中初觉疼痛不堪,后谷道自泌津液,酥麻之感渐生,舒爽之极,人虎交缠,呻吟低吼萦绕四壁。至虎精出,生亦精出,相抱沉睡。
翌日醒,生大怒,虎知祸,着意讨好,任贺生打骂。生骂甚,气息稍歇间,虎趋前轻咬衣袖,目露哀求之色,祈生恕。生怒渐消,悲意起,泪如雨下,虎人立而起以舌拭泪,四目相视,生终长叹作罢。
经此事,虎知后庭乐,再性起,欲罢不能,以鼻触生股间,舔之。生知虎意,厉声斥去。至晚间歇息,生卧榻上,虎伏其身上,哀叫求恳。生意甚坚,不允。虎竟夜不眠,撕摩不止,然终不敢逾矩。
凡此四五日,贺生夜不成眠,日则萎靡,不堪其扰,至夜,虎再求,终肯。
虎意甚喜,阳具暴涨,纵身挺入,生痛,冷汗淋漓,虎舔舐周身抚慰之。虎具粗长,抽送间顶至花心,谷道甘美酥爽。生得趣,身渐软声渐媚,紧揽虎颈,彻夜欢愉。
自此后,三五日必有交欢,人虎之情胜于夫妻。
虎岁日长,灵性亦长,视贺生如至爱,生每言必从,从无违逆,乖顺温驯,唯床榻之上尽显兽性,必使生哭求方罢。
又有村人提亲者或妙龄女子登门,虎怒视狂吼,逐其出,生既恐虎伤人,兼感虎情,及而立,仍未娶。
一日,一男子脸有病容,入村求宿,村人恐其病重,请贺生探视。贺生查来人腿部伤情古怪,脉象虚弱,平生未见,遂试医之。数日后,男子痊愈,甚感生德,自言出身江湖名门,日后再图厚报。生笑谢之。
数月后,男子果携巨金赠生。生见礼重,拒之,不能,遂分发村人。众人皆感其德。
后数日,男子又携一人来,患怪疾,言为人毒害,求生医治。生术精湛,药到病除。男子又以重金谢。
不及一年,入村寻医者日众,皆道传言有名医。贺生不以贫富论,来者不拒,活人无数。求医者观生秀雅,医术如神,身边常有一斑斓猛虎为伴,通人言,有灵性,皆视之若仙。声名不胫而走。
又一日,十数人抬一男子至生家,祈生歧黄术,生方欲诊脉,为人所阻。来者五六人,面相非善,似与男子有仇,遂阻其活路,激众怒,刀剑相向。
激战中贺生为乱剑伤,透骨穿胸,身死。虎叼猎物归,见生尸,悲狂不已,噬咬众人,争斗者无一活口。
虎卧生尸旁,不饮不食,阻人近身,恐毁生尸,四五日,渐衰而亡。
村人感虎忠义,念生恩德,筑祠以祭之,人、虎灵位皆列祠中。有患疾者,焚香祭之,数日疾愈,愈传其灵,遂香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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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六波】人甲情 BY白日梦

州严子俊,商贾子,年十五六,容颜殊丽若女子,为人雅善,工诗书,读于县学,父母钟爱之。
偶适荒野,遇狂风,瞬几沙石闭目,严生扑地抱头避之。须臾,风止,起身视所在,不复荒野矣。乃居一庭中,花木扶疏,楼舍连亘,赫然宅第宏阔之大家。生觉异,顾盼不知来路,惶惶间,二仆至,锁生至堂下,问罪于主人。主人乃一魁梧男子,年二十余,左目眇,戾气殊甚,视生若仇焉。
生惧,力白之,“非擅入门户,实为狂风吹至,尚祈恕,释吾归。”
男子反曰:“汝昔年伤吾目,今系汝至此,以汝身偿之。”命左右绑缚入内室。
生忆往昔,独不知伤人事,撕声辩其冤,男子唯冷笑耳。俄顷,生缚于榻,男子入视,裂其衣锦,裸之。生惊惧失色,肌粟僳。男子执生踝,折于胸前,露其股,手扪之,待穴启,执阳具入。生未尝识床第事,羞怒无以自容,俄而大痛,冷汗濡濡,啜泣求免。男子弗听,攻益急。至精出,濡生穴,并鲜血齐流,红白夹杂腻股间。生厥,不省人事,男子稍歇,冷水倾生面,使醒。复执生阳具把玩,待茎挺,男子就铃口吮,初稍缓,后愈急,生不能持,泄初精于男子口。男子吞咽入腹,不以为污,再三吮之。经四五次,生精尽,痛难抑,而男子犹不足,舌自口出,细若柳枝,矫如游蛇,长几达三尺,黏液附着,自铃口入茎探其精,始知男子非人也。生惧极,痛甚,然不能拒,精尽血出,男子吸食殆尽,修己身元阳,始释之。
翌日,生醒,耻身污,欲自缢,为男子阻,复折辱于床第,经此四五日,生具不举,几与阉宦无异矣,男子始弃食其精,唯弄后穴不辍以为乐。
男子夜辱生身,日命仆使生役,视之若囚,担柴挑水,粗待之,稍不从,辄诟诅鞭楚。生以为苦,数萌死志,思及父母,苟活以求归家日。
积年余,生稍惯沉徭,日出而作,不复初时不堪状,然每至夜则侍寝若姬妾,雌伏男子下,悲恨终不释怀。
会值清明,生除草庭院,闻雷鸣,顷刻阴云四合,电闪隆隆。目视四周,众仆役或幻蛇虫,或化兔犬,皆逸无踪。生亦惧,欲走避,忽见一穿山甲卧园中,团身瑟瑟,暴雷落身周。生性仁厚,虽知其妖亦不忍见死,遂抱于怀,入假山洞中避之。移时,云雨俱散,生出,释之,荷锄犹作。
至夜,男子至,覆生上,生闭目待辱,候良久,不见与狎,微奇之,犹疑张目,见男子凝望己身若有思,生不知其意,僵身颤粟,男子察之,拥生眠,不复云雨。生初有疑,合目假寐,久不见异动,睡渐深。
翌晨醒,男子披衣起,视生曰:“吾名甲龙,汝当晓。前遭天劫得汝救,其恩可偿旧债。今免汝杂役,客居此,无再辱君。”生始悟其乃穿山甲化,闻言,喜,求去。甲龙忧其仇报,不允,犹禁之,然不予重役,不使陪寝,衣食供给皆精美,任生宅中游。
生无劳作苦,遂思笔墨,幸宅中藏书者众,最为生悦,每流连书斋,必至日暮方去。月余,知甲龙亦喜读,常于斋中遇,生初难安,久则泰然。
生阅书众,常见书中杂批语,多精辟入理,遂奉纶音,逢妙句,辄录之诵吟。当是时,甲龙必莞尔凝注,似遇知音,偶与生谈,甚相得。日久,乃知批语皆出甲龙手,生由是敬其才高,闻其过人言,益赞服之,然忆昔日辱,黯然不乐。
甲龙似有悔,一日与生言,“汝七岁,以石击一穿山甲,伤其首及目,几致死,无记否?非死恨,焉得侮君!
生思良久,恍悟缘由,惊以告,“非吾,乃孪生兄长为之。”知兄恶行累己身,怒且悲,泪潸潸堕。
甲龙大惊,乃知误,然错已铸,束手汗然,视生泣不可抑,惭而怜之,拥入怀,软语求恕。生得慰,复念兄过,己身苦痛非无由,遂释怨怼,不复恨矣,视甲龙若友朋。
仇既消,相处甚洽,常对弈共读,情愈弥。甲龙爱生才德,渐倾慕,念昔时床第欢,遂求肌肤亲。生视交媾为苦,惧恶之,坚不从。甲龙无法,渴日甚,然不敢稍露轻侮意。
一日,甲龙酒醉,入生室,遇生眠,视其娇容,性起不能止,解衣覆其上,狎之。生醒,力拒不得,为其逞。阳具入后穴,痛甚,哀吟不绝。甲龙醉渐解,知错,而箭已在弦,退不能,遂款送轻抽,抚生穴,柔语求欢,不复前时暴虐。生得温存待,稍解苦楚,渐识趣,穴自开合吸吮,口唇叠交,两相欢愉。然生具已废,后穴酥麻愈甚,精终不能出,焦躁难耐,初时甘美尽化酷刑,声撕泪沱,求止。甲龙见生不堪状,大愧,取冰水拭其身,欲火方解,然生已委顿若大病。
甲龙甚悔,乃寻良法使生愈,辗转灵山间,得仙草,哺生食,痊其疾。疾愈,强携生燕好,款款以待,生始不惧床第事,唯念男子身行女子事,终不豫。
居日久,生求还,甲龙不舍,恐生怒,不敢强阻,劝留。生默然,以泪洗面。奈何,赠金珠数斗使归。
生至家,拜父母,家人惊,谓其三年无踪,皆忖其死,今见携巨金还,不胜喜之,诘三年居所在并金出何处,生不语,久之,不问。
又三年,甲龙思生益甚,往寻之。至生家,贺客盈门,询四邻,言生娶亲,如遭雷亟,茫然无措。混迹宾客入贺,见生有得色,知无望,怆然神伤图一醉。于众宾客间狂饮,一时人皆侧目。
向晚,醉甚,混沌不知归路,天曦乃醒。视所在,一雅室,窗前一人背身立,闻声回眸查,严生也。
生见甲龙起,怒谓曰:“汝来何意?众目下犹狂放若此,不虑现原身乎?”
甲龙悲言:“吾为求汝归,不意汝已身有属,自恨昔日鲁莽伤汝身,复伤汝心,今祈比翼不可得,悲不自胜,死已不惧,岂顾他哉!”
生愕然,“娶妻者吾兄也。”
甲龙由是知复错,骤而转喜,跪执生手求同归。生感其情深,亦爱其才,然念承欢高堂,垂首不应。甲龙待良久,见不允,怒升,揽其腰腹悍然曰:“不允,则缚汝归,并系汝兄偿其债。”生恐其言真,急首肯,遂别家人,言与友贾于外,偕归。
是夜,共赴巫山。生穴紧窒,甲龙恐伤之,幻长舌濡其中,触花心使性起,生觉甘美,吟息喘促,津液自穴汩汩出,类极女子牡户,体态妖娆若游蛇,状甚淫,诱人心魄。甲龙亦难自禁,阳具暴涨,急攻之,抽送不绝,至勃发处,与生精同出。自此,琴瑟相偕。
生居甲龙处,每两年还家,归则携巨金,家人终不疑之。积十年,高堂并逝,始绝往来。
又年余,生得甲龙助,同修道,齐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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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二波】人鲛情 BY白日梦

南海之滨,有村名蒲安,去福建数十里,居者百余户,多渔者。中有一户,夫刘成,出渔殁海上,遗寡妻幼子,针线以为生计。子刘元,敏而孝,常拾贝蛤贩于市集,以补家用。及元十六,母病,俄而逝。元无所倚,幸得邻里助之,从长者习渔法,久之,操船如风,获鱼良多,始得饱暖。
元失怙恃,常思父母,每睹别家合乐而暗泣。是年中秋,村人皆举家同庆,唯元孤寂,心邑邑而恻然,遂解舟,吹笛于海上,以抒愁苦。
元善笛,音出,传数里而不散,一曲毕,声渺渺犹绕水间,几一刻方歇。
元奏数曲,郁郁少泻,欲返,操浆间,忽闻海中有歌声,其音泠泠,若美玉相击,琴筝莫能及也。元大奇,驻舟倾耳,渐醉其中。须臾,歌毕,元犹不足,举灯四顾,寻歌者,目所及处,唯海水耳。心怪之,候片刻,不见歌声复起,惑而返。
翌日,元以事奇询村人,有耄耋老者言:“此鲛人也,生深海,善歌,常作天魔音,上身人形,下则鱼尾,其泪可化明珠,非千金不可得。然唯传言耳,未尝闻有见者。”
是夜,元复奏笛于海上,未几,歌声又起,与同鸣,若琴瑟相和。
后月余,元每泛舟吹笛于月下,必有歌声相应。
近冬,忽起飓风,数日不得出行,元居陋室,四壁寂寂,怅怅然,渴思妙音,辗转不能少寐,待风止,急出海。
至海上,笛声即起,歌立起,元喜,若逢故友。曲毕,歌犹不歇,声竟渐近,初尚里许,须臾,竟咫尺矣,宛然在侧。元奇,目视船周,忽见海水开合,一物出,跃舟中,面元而坐。时值满月,银辉可辨毫厘,元细观之,赫然一美少年也,年可十五六,丰采过于姝丽,长发坦胸,肌理莹然,若美玉生辉,然下身鱼尾,长几五尺,垂舷外,荡水中。
少年望元曰:“数日未闻笛声,恐君有恙,故来相询。”元知其鲛也,竟不以异类相惧,如获知音,欣喜见于颜色,答曰:“盖因飓风作阻,求和鸣而不得。”少年恍悟,俯首而笑,言语间,自言名漓,视元年长,以兄呼之。元爱其慧黠,待之如亲弟,两相交好,欢谈竟夜。
后数年,元每闲暇泛海上,吹笛作号,漓必至,或歌或言。漓知元家贫,常指多鱼处,元往渔,获利颇丰,家渐殷。
一日,漓歌罢欲去,谓元曰:“明起骤风,必有巨浪噬人。”元归家告村人,多不信。翌晨,浪平如镜,村人欲出渔,元力阻,为众人嘲,弗听,驾舟出,行半途,果起狂风,巨浪至夜方歇,亡者过半。及后,元每于漓处询风候,告以邻里,无不准,溺海者由此绝。村人皆感其恩,又有陈姓海商,受此惠,奉巨金以酬,元拒不能,纳之,勤谨经营,未二年,竟成豪富,置良田华宅,一时称于州里。
会逢中秋,元驾舟,与漓饮于月下。其时,漓渐长,愈美,元观之醺醺,起调笑意,曰:“今有媒婆作冰,吾遍询之,或貌美,或清音,然未有二者兼具如弟耳,唯择中者取之。”漓闻言,色立变,怒曰:“兄若娶,弟当别之,不复见矣。”继而入海,顷刻远遁。元大骇,酒立醒,高声唤漓,然终不见应。翌日,元归家,拒媒妁,不复言娶。后数日,出海往寻漓踪,皆无功返。
月余,元坐家中,仆来报,一客登门,出见,一翩翩少年立厅中,华服颀颀,竟漓也。元大喜,讷讷不能言,漓亦喜慰,低语曰:“弟慕兄久矣,欲求白首,固乞于族中,剖尾为腿,幻人形以从兄,万勿见弃。”元喜甚,唯执漓手痴笑耳,曰以诺。至夜,携与同榻。
漓肤皎洁,元爱不能释,遍舐上下,至股间,吮之不尽,漓情动,娇音婉转,穴自濡濡纳阳器。元二十五,始知洞房乐,不能禁,数攻之,漓亦曲意承迎,大相爱悦。
福建多男风,以契兄弟而行夫妻事,人皆以为常。元得漓,绝婚娶,携之并行州里,自言契弟,行磊磊而言无忌,余人但羡其福,竟无怪之者。
是时,元交游渐广,所识中一王姓贾,好男风,豢优童数十,初见漓姿,即瞠目垂涎,为漓恶,元亦不悦,禁使出入。王羡且妒,阴贿元仆,开后院角门,使潜于园,窥漓私。
时值仲夏,元知漓喜水,掘地为池,引海水入,抱漓裸身共戏。漓坐元腹上,效颠鸾之态。未几事毕,双股合而化一尾,悠游元周。王睹漓鱼形,大惊,急还家,思夺之。
后一日,元往他里贩海货,令漓守宅,王觑机率数仆入元宅,绑漓去,置别院藏之。王遣仆出,执漓双股欲强入,漓怒且惧,腿去而尾出,不使逞。王软语求,乞数日而不得,暴怒,置漓于一池,投石灰烧之。漓痛甚,泪潸潸落,一时明珠满池,慰为奇观。王大喜,立弃绝色而取珍宝。
是时,元抵家,闻漓事,急切不知觅处,集村人诘之,众人皆承元恩,有知者指王宅,余人操刀斧同往。
元率众闯至别院,惊见漓昏昏欲死,大恸,村人皆怒,围王击之。元抱漓出池,惶惶无措,漓醒,谓元曰:“出海向南,遇巨漩,乃吾族居处,投予入其中,或得活。”元立扬帆,携漓去。
其后,王遭重击,伤重死,官府察之,村人皆言其恶,问及元、漓二人,则无知其踪者,尹遂不究。
又三年,有客乘舢板现海边,自言杭州客商,贩于南海,遭风浪,船货皆覆,幸遇一船,乃活命,言船豪奢,以明珠为饰,几若仙宫,有主二人,述其形貌,与元、漓竟无二致,村人始知其踪,并传子孙,鲛人灵物,不可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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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四波】人狼情 BY白日梦

苏言卿,瓒缨世家子,居京城,父为当朝宰,姊贵妃。性放诞风流,乐淫,尝一夜御三女,鏖战竟夜。辄宿勾栏,亦履男馆,貌英俊而喜豪奢,为妓者乐道。其父恨之,屡鞭笞,亦不改。
卿固yin奔,然有任侠气,遇不公乃鸣,与显贵言无谄色,虽布衣交而礼贤,不与纨绔同。
时有奸佞污苏父,帝怒,赐白绫,家财尽没,发卿戍边北。途遇山洪,解差死,卿乃亡。恐官兵捕,入深山避之。
林深处有木屋,猎者久弃乃废,言卿修葺居之,拾野果为生。后遇猎者,言谈相得,授以捕猎法,始果腹。鳏居日久,寝无良伴,卿唯抚茎自娱。
山中兽多,有性灵者修道以成妖。中有一狼,吸日月之精几九百岁,尚需百年功,始成人形。日月之功耗时,远逊人精效速,狼常思之,然不可得。
一日游林间,狼遇言卿,卿性发,自渎于树下,狼藏身窥之。
卿,伟男也,器壮,手抚之,精出如雨,淋漓草木上。狼觑卿远去,舐其精,元阳盈足,气浓味香,可抵一年日月功,遂思谋之。窥卿月余,乃得计。
卿聪慧,忆古籍酿酒法,采果制浓浆,常饮于月下。一夜自斟,忽见一狼立于前,魁伟若虎豹,甚惧,持刀戒之。
狼叼雉鸡,视卿,未几,置鸡于地,骇首向酒坛,呜哑低吼。
卿对峙良久,不见伤人意,及狼视酒坛,始悟其意,盖以鸡置酒也。卿性豪放,独居寂寞,忽得酒友,喜甚,不以人狼殊途,出酒与饮。
狼舐酒液,甘美绵甜,爱之,尽坛乃去。后,狼携猎物,或兔或羊,每夜必至,卿亦不拒。
久之,卿惧意尽消,人狼共饮,逢醉甚,辄共卧。
经月余,又夜,卿备美酒以待,倏几,狼至,携一果,色殷红,气浓香。时雪封山,难觅果蔬,卿欣而食之。及醉,卧榻上,火从腹起,器坚挺欲泄,然手足软,无力自抚。难耐间,狼伏卿上,含器吮之。狼口灼热,舌灵似蛇,自根及顶舔舐不辍,卿器愈涨,倏忽乃泄,精出,尽入狼腹。卿觉畅美,意犹未足,狼亦思精味妙,两相求好,遂大欢爱,一夜精出四五次。至卿性尽,狼犹不甘,再吮,卿已不能,狼乃释yang器,以体覆卿躯,皮毛煦暖远胜锦衾,拥卿共卧眠。
翌晨卿起,忆昨日之欢,意趣难言,邀狼再吮。狼初恐卿怒,及闻卿意,始知其性淫,大喜,应所求。然欲无涯而力有尽,精再出一二次,稀薄似水,狼意不足,低呜示卿稍歇,自离去。
向晚,狼复携红果至。卿恐醉不能尽兴,不复饮,仅食果。落腹片时,身软如棉,若醉酒无力,性勃发不可抑,始知果具chun药功,狼实暗怀鬼意。然已力不能拒,如砧上肉,任其恣虐。情动处,卿纵性吟喘,声色旖旎魅惑,狼性亦动,茎坚若铁,逡巡卿后庭处数度,思之再三,终不入。
云雨毕,卿谓狼:“吾喜淫,若汝无伤吾心,意仅在精,则可日来与燕好,无需计谋之。”
狼视卿良久,以爪覆卿掌,约以诺。
后每夜,月升狼至,必狎卿器,精尽拥卿卧,天明乃去。时携猎物与卿,逢卿纵欲甚,寻灵草使食,精复如初。日久,宛然琴瑟。
食精百日,若得百年功。是夜,功成,幻化美男,复至卿居,入视之,卿已眠。狼伏于上,扪其股启其穴,举茎攻之。
卿剧痛,醒,惊见一生人,力拒之。狼缚卿手于顶,启口唇捉舌吮,吻毕,谓卿曰:“吾乃狼,得汝精相助始成人,今取吾精偿汝也。”言语间,茎益涨,充塞卿穴,毫无罅隙,出入不休。卿固识男风,然未尝雌伏。今后穴初识阳物,若稚女破瓜,痛不可抑,哀鸣吟泣若受酷刑。狼怜之,款送温存,舔卿胸乳,抚其阳器,痛渐缓。狼意在后庭久矣,恐损道,未能成事,今功成无忧,可偿夙愿,性起不能止。奈卿穴窄小,狼器硕伟,纵有快意,终不免其痛。
抽送近千,卿仍以为苦,狼取红果嚼之,哺卿食,始成欢,遂效于飞。交媾四五次,狼精注卿穴满溢,卿腹涨几近孕者,股间淋漓遍腻。卿欲拭,狼止之,以茎塞穴中,虽软仍不出,使精不泄于外。
翌日,卿起,腹平如素,狼精尽入血脉,神清气爽,鏖战竟夜不露疲态,乃知狼精有补元阳效。
及后,狼居卿处,不复去,日携卿览五岳,夜归寝则鏖战。卿不甘居于下,然无力转圜,虽得趣,亦不免忿于心。思及狼计赚己,暗存恚怒。
一日,狼访友独去,卿下山游,见榜文,言卿父冤雪,姊已为后,招卿归。卿即揭榜,随差归京。
至京,入宫拜后,姊弟相对而泣,言离情,悲愈甚。帝至,思错诛贤臣,歉对卿,归家产,抚以厚禄。
卿归旧宅,醇酒美人依旧,然隐隐不安,若有所失,虽拥国色而难尽欢。
居京一年,卿怅然日甚,常梦与狼月下畅饮,雪夜燕好,及后谈经论道,携手共游,心愈难平,思返山林。然姊不允,使人禁之,出入仆从如云,遁无法。
一日自宫中返,入寝,惊觉屋中有异动,启帐视,一巨狼立榻旁,怒视卿,扑卿倒榻上,爪裂衣锦,裸之,狼茎入后庭。卿穴久未用,钝涩不堪,伟器突入,顷刻血流漂杵。
卿识乃狼,喜无极,揽颈耳语,“吾思汝,日待汝来。”腿环狼身,虽痛不堪,强忍之。
狼恨卿弃己,初暴虐,及闻卿言,怨立消,抚舔卿体,缓送阳具。至精出,化为人形,相拥眠。
天曦,仆扣门请入,为卿衣冠。久不见应,启门视之,已无踪,唯遗尺素予姊,言与挚爱偕去。
后阅笺毕,知弟不复见,悲甚,亦无法。待数年,得卿托梦,知弟无恙,始安。

人龙情
本文灵感得自《子不语》中《秃尾龙》一篇,令加入了黑龙江的传说,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找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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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之滨有村名岱安,去海里许,居者百余户,阖村饶于渔,据山水间,俨然桃源。中有于氏妇,浣衣溪边,拾一卵,大如拳,洁白可爱,上饰金纹,灿然生辉,举以对日观之,卵忽裂,出清水一泓落妇口,吞之,味甘而洌。是日归家成孕,越一月,腹隆隆然,效他妇孕几五六月者。又二月,一夕分娩,竟生一龙,长二尺,皎白如玉,落地即寻母乳吮之。其夫以为怪,不祥,欲杀之。妇有儿名安,年八岁,喜龙矫丽,阻其父,不允,则嚎啕涕泣,其父无何,姑听之。
安视龙若幼弟,每出玩,必携之,呼“阿白”为名,日落则归家送母前,教乳之。龙性乖觉,通人语,呼之必应,鸣声肖鹿,喜潜于水,擒鱼虾之属,日与安嬉戏,出游,则盘绕其腰。日久,村人皆习之,不以为怪。越一载,龙身至三尺,乳毕,化一童,年可五六岁,眉目颖秀,唤安兄,备极伶俐,安钟爱之,携以入塾同读。
安年二十,试不第,适于氏夫及妇并殁,无以活,遂挈弟奔其叔。叔于二,贩商海上,年高无子,视二子若亲儿,教以商道。安慧,未几,精于贾,随叔往来四海,获利甚丰。时出海者众,咸惧风浪,葬身鱼腹者十之四五,然利之所往,虽险犹不能阻,前者死而后者继,唯每起航前必拜海神祈佑。众皆拜而安独避,然每行船,必携白同行,遇风浪,教白立船头,未逾刻,浪即平,行之若坦途,人莫能及,问之,笑而不答,日久,传其有神助,随附者众,每于安舟后尾之,果无风浪,众皆传颂,取利之一二酬安,久之,安称富乡里。
越二载,叔病殁,家财尽授兄弟。是年夏,风高浪急,月余不息,海水作墨色,数舟葬于海,众贾大急,与安议,安私询于弟,问其故。是时白已长,风姿韶秀,答:“无他。一黑龙作孽耳。”详述原委,曰:“吾,南海龙王子也,黑龙敖战,西海龙王三子也,尝与吾争聘洞庭龙女妻之,互不让,斗于天庭,不慎毁御殿,玉帝震怒,斩吾于断龙台,弃首级置溪中,化一卵孕于母。战亦囚于海角廿载,今始得释,其性暴戾,必作风浪泄其怨。”安愁曰:“今其阻于西海,船不能出,奈何。”白忖移时,曰:“吾入海与斗,然需兄遣二舟,一备牛羊,一备石灰,遇白浪投以牛羊,黑浪抛以石灰,则吾必胜。”
翌日,白化龙入海,安行二船尾之。至午,果起大风浪,海水作奶色,俄而转墨,交替变幻。安遵白嘱投以牛羊石灰,至晚,浪静,一黑衣男子浮海上,奄奄待死。顷刻,白出,立船头指曰:“此敖战也,今将毙吾手,未知天谴可至。”安急命仆救之。
越数日,战始苏,适安奉药于榻前,战急起拜以谢其恩。安阻之,备述始末,劝曰:“旧怨耳,何迁延至今,乞化玉帛,允否?”款语温言,战感其诚,遂释旧恨,呼白请见,与言和。
安具君子风,战喜之,时往来其家,甚相得,又爱安英姿,每于言欢际执安手抚之,甚昵,日久,思慕愈深,渐有亲狎举,而安无觉,唯友之,偶为白见,暗恚,后战每来,辄言安出,不使见。一日,白出,战始得见,与安饮。安醉,战窃喜,扶之榻上,欲狎之,始褫其上下衣,白归,见状大怒,重创战,逐之。安醉深,晕现双颊,其媚骤生,又裸身卧,肌理莹然,备极矫美,白意动,抚之不辍,解衣覆其上,与相狎。未几,精出,犹不足,入安穴攻之,闻安呻吟语,益不能止,遍舐其身,燕好数度始歇,拥安眠。
翌晨,安醒,大怒,斥其乱,逐白出。白惧且愧,跪求乞恕,弗听,则叩首不止,安唯闭门不纳,遂泣曰:“伴兄十余载,私生慕,为兄弟故不敢稍逾,恐为兄厌,不虞今日至此,实无颜,唯去矣。”语毕化龙,入云不见。安启门视之,阶前碧血数点,盖额伤所致也。
月余,安怒渐息,又数月,不复恨,日久,悔之,欲往寻白,然不可得,大恸,思念日深,不复欢颜。
逾三载,安行舟南海,忽起风浪,舟将覆际,一白龙出云间,顷刻风住。安大喜,高呼“阿白”,然不见应,未几,龙隐不见,安痛甚,怅怅不能释,归舱,惊见白立舱中,戚然问安:“兄今恕弟乎?”安不胜喜之,执白手泣曰:“怒早去,数载唯思弟耳,未知衣食可周,日夜忧之。”白亦潸潸泪下,相对涕泣。是夜同榻,述别情,天曦始寐。
后数日,须臾不相离,安置别榻欲眠,白坚不允,每至夜,必相拥卧始寐,安怜其数载流离,不忍拒。白或有亲狎举,亦不呵之,但笑不语耳。
抵家,白犹拒独寝,必与同卧。是夜,与安戏,渐至狎,吮安乳,安作色斥曰:“癫乎?”白惧,稍离,作怨语,“兄厌弟乎?”继而欲泣。安软语慰之,不复作怒色,衣尽为解,亦不忍稍斥。未几,白以器摩其股,逡巡不肯去,亦不敢入,目视安作乞色,安叹曰:“痴儿。”闭目任之。白大喜,举器入安穴,绸缪竟夜。
居月余,兄弟辄行夫妇事,事毕,安每不乐,问之,曰:“恐为人知,徒具骂名耳。”白笑曰:“何难,避居南海可也。”语毕化龙驮安去。
有仆见之,拾龙鳞数枚,供以香火,值出海拜之,必浪静,献祭者众,遂成一祠,今人以白龙观名之。
——————————————

附《秃尾龙》一则:

秃尾龙
  山东文登县毕氏妇,三月间沤衣池上,见树上有李,大如鸡卵,心异之,以为暮春时不应有李,采而食焉,甘美异常。自此腹中拳然,遂有孕。十四月,产一小龙,长二尺许,坠地即飞去;到清晨,必来饮其母之乳。父恶而持刀逐之,断其尾,小龙从此不来。
  后数年,其母死,殡于村中。一夕,雷电风雨,晦冥中若有物蟠旋者。次日视之,棺已葬矣,隆然成一大坟。又数年,其父死,邻人为合葬焉。其夕雷电又作。次日,见其父棺从穴中掀出,若不容其合葬者。嗣后村人呼为“秃尾龙母坟”,祈睛祷雨无不应。
  此事陶悔轩方伯为余言之,且云:“偶阅《群芳谱》云:『天罚乖龙,必割其耳,耳坠于地,辄化为李。』毕妇所食之李,乃龙耳也,故感气化而生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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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九波】人鹿情 BY白日梦

程大,长白猎户,有百步穿杨技,居山中,以猎为生,尝娶妻,未三年患恶疾,耗资甚巨求疾愈,未果,妻亡,囊已空,及而立,未再娶。
一日游山寻猎,遇母鹿落陷阱,缚以归家。母鹿有子,尾随而至,鹿子稚龄,呦呦哀鸣求母释,程视子幼,不欲伤,唯母鹿皮肉可用,欲杀之。
幼鹿视程举刀向母,鸣益急,泪簌簌,衔程衣阻其步,程几挣不脱,感鹿子孝,乃释母鹿。
母鹿携子去,鹿子数回首,鸣以谢恩。
翌年,程猎兽途中经峭壁,喜见壁上生紫芝,烟霞缭绕若紫气升,宝也。程思攀采,然壁陡崖险,甚危。踌躇间,一鹿行壁上,鹿体矫捷,纵跃如意,若履坦途,须臾至顶,衔芝下,至前,置于程手。
程大奇,问:“汝何故惠吾?”
幼鹿昂首鸣,转视山间,一母鹿立远处,遥望骇首,程恍悟昔日母子酬报举,叹其义德,视鹿子娇美可爱,遂起怜心,思谢之。遍寻上下,得饴糖数枚,托手中使食。幼鹿嗅甜香,喜舔之,食尽,意甚美,雀跃程身周,乃去。
程下山货灵芝,得金数十,喜极,购饴糖、饵饼数斤归。翌日寻猎,置糖、饼于鹿经处。
抵暮,程归家,逢鹿候道旁,衔饼伺待,欢逆程。程喜,抚其头颈,意甚嘉许。鹿食饼尽,舔拭程手,若小儿娇欢,程无子,忽得幼儿承欢,益爱之。
既后,程入山必携糖饵,鹿性灵,每于道左候,趋退相随。程得良伴,亦不复寂寥。
积年余,鹿渐长,体态矫捷,皮毛润泽,目若星子,美甚。遂有雌鹿现左右,辄以鸣声诱与交,唯惧程,不敢近前。逢此时,程笑谓:“吾儿长成矣,可娶妻。”
鹿闻言有羞意,无视身周美色,怒啮程袂,程笑抚之。
一日,程猎毕,偕鹿卧草间,取糖饼分食。鹿食快,未几嚼尽,鼻触程面,求再食。程意戏耍,自嚼不予,视鹿急态以为乐。鹿数求不得,恐饵没(此处读:mo,四声调),渐躁,伸舌入程口夺之。程初愕,俄而笑纳,任鹿舌逡巡口中觅饵食。鹿食毕,犹不足,舌探程口不辍。鹿舌滑软甘美,程纳口中尝之,大悦,出舌与戏,渐入巷,思绸缪。
程丧妻久旷,欲火既起则不能持,恰鹿俯卧身上,臀坐程股,若交欢状,程抚鹿臀,觅穴扪之,紧暖若牝户,指入其中,轻拓缓触,至可容三指,则指出,阳具入。
鹿初觉指入,意程戏耍,不阻,待茎入,始知痛,然晚矣,背臀为程手覆缚,不能脱,痛甚,泪下,哀鸣求释。程怜其处子,轻捋皮毛,软语慰,亦稍减狂浪,缓送款抽至精出。欢毕,采药草捣汁敷臀穴,消其肿痛。鹿歇须臾,脱程怀逸林间。
翌日,程入山,观道左无鹿踪,惶惶难安,遍寻林中唤之,不见出,乃知其惧避,悔无极,然无计得之。
后数月,程每入山寻,然不复遇鹿,置糖饵于必经地,亦不见食,渐无望。
至雪封山,程斧樵归,惊见鹿影杂林间,大喜,唤之。鹿视程,大惧,急走避,唯肚腹空匮,奔不能,为程擒。
程视鹿瘦弱,知无食,取饼饲。天寒少草秣,鹿逾月不得饱,饿极,就程手嚼之,惧心稍息。程恐放还不复得,不使饱,持饼诱鹿同归。
至家,绳索缚颈上,系床边,取烈酒浸饼饲,未几,鹿醺然卧程怀。
程取猪脂润鹿穴,解衣侵,鹿醉不知痛,但觉酥麻,茎入程手,酣美已极。少顷,鹿精出,程精亦出,继而置褥于地同卧眠。
终此冬,程闭门不出,俟鹿左右,醇酒甘饵以待,逢鹿醉,则引与交。鹿渐识欢趣,无酒亦不拒程狎,或俯程上,或伏程下,至兴浓,力含程具不使出,淫媚堪比姬娈。当是时,程必引鹿精出,方得己释。久,程伺鹿无去意,遂解索缚,起卧俨然夫妻也。
程爱鹿如子,待之若妻,鹿亦眷程似父兄,居三载,情爱愈弥。
至仲夏,程携鹿共猎,鹿每逸无踪,归则衔灵芝。是日,鹿又得一芝,欲归,途遇一豹,大惧,急鸣。程闻声惊,寻声至,见豹欲伤鹿,箭射之,伤其左目。豹怒,扑程,程避不及,赤手与斗,恐不敌,高声驱鹿。鹿不忍离,以角挑豹助程战。
斗逾一刻,豹伤重乃亡,程亦血涌将死,鹿大骇,泪落如泉。程抚鹿首,笑曰:“痴儿勿悲”,言毕而逝。鹿悲甚,守灵数日,不见转活,以角掘地葬之。
后每值程忌,鹿必携灵芝往奠,绕坟悲鸣一日乃去。有山民经此处,每于翌日得灵芝,以为奇,尊为宝地。
至程死三十年,鹿老将亡,至程坟待死。即日山民见鹿尸,而灵芝不复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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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五波】人马情 BY白日梦

白,帝之三子也,母贵妃苗氏,慧丽端方,素受帝宠。白承母貌,秉清丽之资,兼冰雪之质,为帝所钟。年十五,封端王。
值白十八,会逢外祖六十寿。外祖苗成,国之上将也,具廉颇风,帅二子戍北关,不使胡马叩边。帝倚为肱股,遂遣白往贺。
白行月余,抵边关,外祖并两舅欢逆之,同祝千秋。祖爱白,贺毕不欲使离,再三挽之。白亦欣而留住。
一日,白出关猎,纵马追一狡狐至荒野,狐突不见,白欲归,然已迷所在,寻来路而不得,高呼从人,无应,乃省失散。当此时,白殊无惶惶,观山览水,怡然四顾。抵暮,星出,明辨北斗,策马南行。
驰至中夜,白倦且饥,幸得一兔,烹之,肉熟大啖,待饱腹,思饮水,忽忆马上有酒囊,舅所赠,取而饮之。
酒乃醇浆,香飘四野,饮数口已微醺,遂解披风席地眠。欲睡,忽闻脚步声,白疑胡兵,惊起按剑,伺之。
俄而,一昂藏男子现,见白持剑立,拱手笑曰:“山人朱骏,野游至此,不意闻酒香,寻味来,惊扰处,不胜惶恐。”
白观男子着汉服,又见风姿俊逸非俗流,心始安,意结交,曰:“独饮寂寞,苦无良伴,既遇客,请共酌。”继而收剑取酒。
朱得醇酿,大乐,直饮不辍,顷刻酒尽。白喜朱豪爽,遂与谈,及言深,甚相得。朱亦起惺惺意。
谈逾半夜,天将明,朱闻白喜骏马,曰:“北地有神骏,等闲不可见,若有意,可携君观之。”
白喜甚,求同往,朱欲允间,忽闻远处唤人声,白细听,知从人寻己声,笑曰:“吾仆至,须归家,恐不得便去,憾矣。”
知白欲去,朱面有不豫色,既而转霁,笑曰:“无妨,君欲观,可三日后复来此地,当能一见,然骏性灵,人多则遁,欲窥之,须独往。”
白笑应之,与朱别。
三日后,白循朱言,独身往至,待片刻,见一红马款款来,皮毛若丹霞,上下无杂色,纵驰若游龙,果宝马也。
白隐草丛后,窥须臾,欲近观,缓移趋前,未几,暴行踪,为马觉,然马竟无惧状,反有亲近意。
白大喜,以手触马身,见不避,遂骑之。马性甚驯,缓驱急驰,任白为之。
将暮,白思还家,欲携马同归,驱马向南,然马弗听,骤而急奔,负白东去。马奔甚速,乘之若驾云,白恐坠,紧捉马鬃,乞停而不得,久之,不辨归路。
驰几半日,至一林,林深有石洞,高丈余,宽三尺,旁有巨石。马负白入洞,窄隙仅容马身,入其中,则巨石自滚,塞其缝,隔绝内外矣。
是时,白惊且惧,然无法。洞长里许,暗无星火,行约一刻始出,现一谷,花木婆娑,灯火灿灿,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宛然豪室。
马径入宅门,止步厅堂,白始能履地,指马嗔曰:“此何地,负吾至此?”
马视白,双目灼灼有笑意,骤吐人言,曰:“此吾居,因慕君风范,故而特邀至此,共效比翼。”言毕,化为人形,赫然朱骏也,望白而笑曰:“吾本一马,修道有成,不意前日遇君,若得知己,恐异类殊途为君恶,故出此计,但求连理。”
白惊之,甚不安,拒曰:“吾,皇子也,龙阳之好,安敢涉耶?感君厚意,然不能受,旦乞送还。”
朱色变,沉吟良久,劝曰:“勿速去,且做盘桓,吾客之。”
白求去不可得,唯做客居计。时已三更,随朱至寝居,观器物奢华非寻常,叹不已,朱曰:“若得君诺,万物皆与君取。”白摇首不答。
白居月余,衣食仆僮如宫中,但有所愿无不偿,唯归家无望,每语朱,皆不允。久之,白怒,让朱,朱但笑不语,见白怒极,始言:“今得君,纵无缱绻,然日夜相对,亦稍慰思慕,遣君去,恐不复见矣。”言毕,做黯然状,白遂不忍责。
朱慕白高洁,心往之而不敢轻狎,每奉异宝博一笑,知白喜读,寻善本献之。白初不悦,久则不拒,偶做温言,朱必大喜。及后,交渐深,若友朋,时有笑谈。
后,朱求云雨,久不见应,遂每于夜深入白寝,立榻边,视睡容移时始去。如此月余,白暗察,感其心,然终做不知状。
居三载,时仲秋,朱忽出游,数日始返,告白曰:“胡王崩,新主暴戾,猝起南侵,陈兵北关,汝外祖并两舅阻之,惜兵少粮乏,势危矣。”
白大惊,求往,见朱不应,怒且悲,潸潸泪坠。朱喟然叹允,携白返。
至北关,果见胡马列关下,兵逾十万,中有一人,高冠重舆,众将环伺,盖胡王也。彼时,外祖立城头,两舅率兵战之,未几,受创,鸣金返,闭城拒敌。
白善弓马,亦颇涉战阵,见状曰:“胡兵势猛,非死战可胜,宜智取,不若寻三五勇士,取胡王首级于乱阵,则不战而敌退也。”惜乎己方无猛士,忧乃深。
朱谓白曰:“取敌王首,易也,若得君身许,吾可为之。”
白闻言不语,忖须臾,骇首曰:“诺。”
是夜五更,朱径入敌阵,刺王于帐中,割首级逸之,而胡兵无觉者。
及天曦,白持王首于城下,叩关请入。祖见白,大喜,又见敌首,喜甚,命悬于城。彼时,胡将亦知王死,见王首级悬城上,大乱,乃退,兵厄遂解。
是夜,大宴,迎白归,众将赞之。
宴毕,外祖携白入内室,诘所踪,白言遇奇师,学艺忘归。祖大慰,表奏于帝,并告苗妃。继而嘱白返京,白唯唯而已。
别外祖,白返寝居,见朱坐于床,候多时矣。白立移时,解衣就榻,冰肌玉肤,触之颤颤若寒蝉,朱拥之,如掬明珠,细吻不暇,裸身与戏。
白乃处子,后庭紧窒若稚女,初承伟器,痛不堪,咬唇塞其声,绝无吟楚。朱怜而爱之,款款动送。交媾愈久,痛稍减,欢愉生,白始有不禁态,娇喘点点,晕生两靥,朱益神迷。
欢好逾寅时,渐息,朱曰:“今既身许,可同归否?”
白起身披衣,尾朱身后出帅府,行近城门,朱忽止步,曰:“至此,可也,君且归,吾当自去。”见白不解,释惑曰:“令祖所言,吾尽知矣,念君孝悌,或思父母,焉肯从吾,不意竟守信委身,真君子也,吾爱敬之,岂忍使君绝天伦。今得一夕欢,无憾矣,就此别,不复见君。”言罢,化风而逝。
白木立彻夜,怅怅若所失,天明始返。
抵京,白见帝、妃,相拥对泣,帝初责白放诞,思其功,复喜。诘白师何人,白唯杜撰以对。
白经雨露,风华愈盛,兼仁厚慧敏,众女争慕之,帝、妃屡择良家女以许,白皆以无缘拒。妃怒,责白,究其因而不得,怒甚,命杖笞,股烂血流不见应,如之奈何,罢矣。
时白已及冠,敕命建府别居。白厌奢华,府邸素雅,起居不若兄弟远矣,唯喜骏马,尤爱色如丹霞者,辟后园十余亩,饲良骏数十。人咸知,阴唤白曰:马痴。
又二年,值帝寿,帝,明君也,治有方,诸夷朝之,闻寿辰,皆遣使来贺,一时冠盖满京。当此时,北胡亦称臣,新王遣使以修好,宝马一匹,珍宝无数献之,帝笑纳尔。
寿当日,大宴群臣并来使。翌日晚,帝复设家宴于御苑,妃嫔皇子共襄之。
宴起不久,帝兴起,命陈寿礼共赏。一时奇珍迭现,人皆目眩。赏至胡国贡品,内侍牵一马入苑,色红如火,神骏非常。帝共九子,皆善马,心跃跃,欲骑之,帝笑允,唯白有异色,不若余人。及后,八子轮试,然马性烈,无能御者,皆落于地。
五皇子绎,后所嫡出,性暴躁,摔马下,怒曰:“昔贞观有宝马,人莫能御,武帝尚为才人,进鞭锤之策,不从则杀之,今可一效。”
白忽怒,勃然作色,斥曰:“马性灵,神骏直可通神矣,非有缘不能得,岂因私欲毁之,便不能御,饲之能费几何,吾泱泱大国,难容一马乎?”
绎不能驳,愤愤然。帝爱白仁厚,曰:“三子所言,善也,既爱马,当以此赐之。”
余兄弟有羡者,有妒者,有讥笑者,不可尽述也。
宴至四更,乃散,白牵马出宫门,与兄弟别。绎指马笑曰:“三哥欲骑归耶?”未及白答,马已怒,扬蹄踏绎,白急挽缰抚之,马怒始息,舔舐白手,状极亲昵,白跃马背,绝尘而去,余人唯瞠目。
抵府,白径牵马入内院,遣仆出,不令环侍。伺无人,谓马曰:“何故,沦落至此?”
马吐人言,叹曰:“擅杀胡王,逆天之行,遭雷惩,毁修行五百年,欲化人身而不能,遭擒,献为礼,幸得君助,免一死。”
白大恸,泣曰:“非吾安能陷汝若此,愧甚。”又问:“可得术法解此厄?愿倾力偿之。”
马沉吟逾刻,曰:“道法已乱,非重修无以复得,需男子元阳助之,或可速成。”
白问:“何为元阳?”答曰:“取心口血混阳精即可,连食七日,可助修为。”
白骇首曰:“易也。”入内室,解衣自渎,未几得精,置一瓶,又取匕首,刃入心口寸许,血立涌,滴瓶中。几一刻,持瓶出,奉于马前。
时白痛甚,血透衣衫,冷汗濡濡若雨下。
马惊,感白高义,泪落如涌。
后六日,白每于夜深取精血奉之。及七日,道成,马化人身,盖朱骏也。
是时,白体弱欲倒,朱抱置榻上,解衣查其伤,怜而惜之,恨不身代之。
白不欲使人知其伤,仅取药自敷,卧床近月。朱日化红马立院中,夜则人身奉汤药,久之,常做亲狎举。白亦不拒,倦则邀共枕,情渐笃。
月余,白愈,与朱共坐,谈甚欢,欲寝时,朱踌躇不肯去,牵白袖求欢。白羞,不语,揽朱颈。朱大喜,扶白上榻。白既心许,身则不拘,绸缪竟夜。自此,形影相随,共效于飞。
其时,人但知王府有宝马,非白不可御,常随白侧同趋退,竟不知二者实伉俪也。
翌年,帝忽病,渐不起,而储位尚悬,数子觊觎,有夺嫡意。白为帝宠,最遭嫉,余子污以谋逆,陷囹圄。
白系狱数日,一夜,朱忽至,有怒色,曰: “汝遭污,乃汝四、五弟为之,吾今阴访其府,闻二子欲杀汝,晚则鸩酒将至,不若速离。”携白穿墙去。
天明,牢卒方察狱空矣,报上闻,余子怒且惊,唯苗妃窃慰。
又数月,帝竟渐愈,苗妃泣禀白事,帝察实,大怒,废四、五子,后亦遭黜,入冷宫。及后,寻白数年,无果,遂立幼子,苗妃亦主中宫。
幼子瑜,白同母弟也,十五继位,乃守成主,登基十载,往泰山祭。
至顶,封禅,礼毕,惊见崖上一人,望瑜微笑,细观之,其兄,白也。
时白近四十,然望之如弱冠,瑜喜且奇,欲问,忽见一马从云出,白谓瑜曰:“奉母宜孝。”继而登马去,俱没无踪。
瑜速归京,禀于母,苗后初疑,然观者众,群臣皆言凿凿,后始信,大慰,曰:“汝兄成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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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七波】人蟒情 BY白日梦

沐华,泸州世家子,敏而好学。垂髫之年出外游玩,遇一黑蟒,长五丈,粗有尺,鳞甲若掌宽,额上裂伤,血汩汩,盘卧道边,垂目待毙。华年幼,不识蟒为何物,夷然不惧,近视之,查其伤,不忍见死,取草木燃灰撒额上,血渐止。蟒命保,目视华,昂首有谢意,转身入林间。
及华长,学有成兼美姿容。年十九,遇大比,入京赴考。途遇盗,夺其财杀其仆,华奔逃间坠高崖,幸得崖下一深潭,不死,为一玄衣男子救。男子俊逸,然额间伤痕长入鬓,隐然有煞气。华初惧,及至言谈,察之无恶意,遂释然,谢其恩。男子自言名苍绝,赴京谋生计,二人遂同行。
至京,华入考场,挥洒自如,榜出,位列头甲,入刑部主笔,置府邸,邀苍同住。苍言愿为仆,华不允,以友朋待,常共饮对弈。苍通经史,有过人言,华敬慕之,苍亦爱华之高洁,甚相得。
华初入刑部,即遇劫案,胥吏察嫌犯捕之,华疑有冤,细访,果有异,另捕之。真匪悍,持刀杀华,危急间苍绝至,夺刀擒之,华命乃保。此后常随华侧护之。
华为官三载,才干为上位者夸,步青云,渐至侍郎,出入相侯之家。时有定国侯,好男风,垂涎华貌,设宴待之,酒含春药。华不疑有它,饮之,惊觉欲火起,察定国侯有不轨意,挣扎离席,不使逞。
苍候于府门外,见华出,神色有异,惊疑归家,扶华至寝房。华言侯府污秽,苍怒,欲杀之,华阻其行。言语间,华渐不能持,喘息促急,色如春花,私处肿胀,露靡靡之态,然其处子,未经人事,仓惶间泫然欲泣。当此时,苍亦情动,解二人衣,拥华入寝。
苍覆华身,先品萧,待华精初出,举阳具攻之,纵送不休,唇齿相濡。华初经情事,觉股间大痛,然神智已迷,不能持,后渐得趣,谷道乃濡濡湿矣,吞吐吸纳,自然而为,喉音婉转,若女子泣。至千余抽,苍精泻,伏华身细吻不辍。待稍息,阳具复起,云雨依旧。华吐精三四次,终不能举,然苍性正浓,竟夜不止,天曦乃罢,其时华已厥。
华卧床三五日乃起,苍日侍榻前,汤茶亲奉,甚或以口渡药。华醒,大羞,蒙头而卧不敢视。苍揭被揽之,耳边笑语,“汝今为吾妻矣。”华红晕霞染,讷讷不能言。
此后,相待若夫妻。
苍性旺盛,每日必携华赴巫山,念其体弱,不敢尽兴,一二次辄止。然即如此,华亦以为苦,经月余方惯,始甘如饴,偶有主动求欢之举。逢此际,苍不胜喜之,必至二人精尽。
后一月间,苍言及华,定国侯三日内必死矣。翌日,侯府遭火,定国侯果葬火海,然火起无明,人皆言怪。华亦怪之,诘苍,苍笑而不言。
一日,华无事早归家,便寻无见苍,仆言其朝入酒窖,此时未出。华悟,必为贪日前御赐佳酿,笑入寻之。
至窖底,目光所及均不见,唯一巨蟒卧其间,酣然沉睡,身周十余坛,酒液尽空。华大惊,恐苍为蟒吞,欲唤人,忽见蟒头一裂痕,与苍额伤无二,蟒颈处一佩玉,乃赠苍之信物,恍悟苍为幼时所见黑蟒化,惊惧之心顿去。恐其着凉,解披风覆之,自回书房。
晚间,华阅书毕,欲寝,苍携披风来,面有异色,问华曰:“汝今知吾非人,不惧乎?”华笑,“汝唯爱吾之心,焉有害吾之意,何惧哉?”
苍视华,不语,几一刻,方展颜,拥华入怀,曰:“吾本报恩来,不料恋汝至此。今见披风,知败露,恐汝惧恶,此时方明君心似吾心矣。”
又三年,华因清廉不容于奸佞,遭害,陷囹圄,苍劫牢而去,携华隐于山林,齐修长生之道。
山高林深,苍兴之所至,常幻原形,负华悠游林间。一日性起,上身成人,下为蟒形,欲交合,华初不愿,苍软语求,华不忍拂其兴,坐苍腹上以后庭吞蟒茎。蟒茎粗长,含之自有异乐,苍双手抱持,尾裹华身,华亦纵情,人蟒尽欢。自后常行此乐。
及后有樵夫入山,无意窥之,下山逢人言,有男子与蟒裸身相戏,人皆不信,实不知乃真也。

<<人牛情>>


本文改编自《阅微草堂笔记》如是我闻(三)之狐报僧怨,有兴趣的大人可以去找来看看。


————正文分割线——



济宁陈氏子丙常,少失怙,继而丧母,年十四五,贫无可倚。其叔怜之,购耕牛一头馈之,嘱其营生。
陈父遗田十亩,丙常策牛勤伺之,居一年,渐积余粮,又一年,粗裕矣,盖因其牛健硕,善耕,较常牛倍胜之,丙常得其助,始余钱粮,购良田若干,又耕之,未四五年,产益丰。有邻者羡其牛,奉金以购,丙常慨然允,售之,然牛性倔,不肯去,强拽之,以角抵,邻惧,索金还。
会值仲夏,丙常从兄自他里贩牛归,遇丙常于道,共饮于肆。从兄陈诚善相牛,丙常问曰:“牛价几何?”诚答之,又问:“今欲售牛,可作价否?”诚大奇,惑曰:“良牛难得,售之以何耕,再购者不及一二,何杀鸡取卵焉?”丙常不答,唯蹙眉耳,似有隐,饮罢作别。
是夜,诚售牛归,夜深,抵家不能,思丙常居近,遂作客居计。及抵屋外,欲叩门,忽闻媟狎声,疑丙常幽欢,以舌舐窗纸窥之。见丙常跪榻上,裸无寸缕,作匍匐状,身后一伟男,亦无所着,以阳器抵丙常股,出入其间。其具硕伟若杵,较常人大倍许,丙常貌甚惧之,时出吟楚,呜咽乞免。诚大怒,疑恶徒污弟,欲呼,忽观男子形异,头生双角,身后一尾,竟效牛形,大骇,知其怪,惧而僵立。俄而,丙常泣甚,男子遂作盘膝状,抱丙常于怀,效观音坐莲势,执其器抚之,未几,丙常知其趣,出淫声,渐现媚态,观之较娼娈犹胜,男子攻益急,亲吻抚摸,命丙常作妮妮儿女语,状若夫妻。及天曦,燕好始毕,男子化一牛立屋间,丙常已厥多时矣。
诚惧甚,是时手足始能动,惶惶逃而返,抵家,冷汗濡濡透衣衫。至魂定,速寻术士具词状,焚之,牒于城隍。是夜,梦冥吏拘怪来,化男子状,诣诚自诉。自言过去生中为良家子,丙常为商贾,被诱,见污于贾,不为父容,乃遭逐,屈居贾室,隐忍受辱者廿余载,心怀郁郁,遂败贾资以消愤恨,后身死而贾家败。亡后诉于地下,主者判是贾地狱受罪毕,仍来生偿债,会吾以他罪堕牛身,今炼形成道,适逢贾后身为丙常,因得相报,以丙常为娈童悦吾,吾聚资财以偿前世债。孽缘前定,非擅乱天道,以怪身污伦常。
城隍闻之,笑曰:“汝二人互有偿负,实天数,须知人有所负,虽隔数世犹偿也。然察汝心,真恨耶?恐情爱犹甚也,或丙常亦如是,既如此,判汝等来世为夫妻,定三世缘矣。”
诚梦醒,始知缘由,访丙常述之。丙常闻毕,唯苦笑耳,未几,细语曰:“今知之,无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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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兽系列第三波】人犬情 BY白日梦

郭二,荆州人氏,幼失父,稍长,丧母。人魁伟而性忠厚,因贫,至二十余,仍未娶。鬻肉为生,市于城东,价公道,童叟不欺。买者众,日进千钱,然常散于贫弱,余资仅温饱亦。
于生,邻郭居,家有盲母,时患病,田产尽典为母医,后无金,幸得郭助,三餐乃继。甚感郭德,约以兄弟。叙长幼,于生未及弱冠,乃尊郭兄。
经一年,于母亡,于无谋生计,郭怜之,常供给。
于善读,就馆学,性谦恭而精文墨,先生常夸于众生。时有缙绅子亦读于馆,好男风,贪生貌,时纠缠。于不堪其扰,罢学归家。缙绅子追至,欲强之。挣扎间,郭归家,闻邻声有异,遂登门查。见状,大怒,棍击缙绅子,逐之。郭恐其又来,促生搬至己居,日照拂。
于生忖无以报,思郭无妻,欲身许之。郭初不允,于泣言:“兄恶弟男子身乎?”入厨寻刀,欲去势。郭大惊,阻之,遂不敢拒。至晚,同眠一榻。于生解衣,婉转相就。生本貌美,灯下视之若好女,肌嫩肤滑,较女子犹胜。郭渐神醉,不能持,终妻之。
自此后,郭鬻肉于外,于操持于内,宛然夫妻,情愈弥坚。
一日,于送饭与郭,途遇缙绅子,遭强,不从,乃蹈水而亡。郭闻之,悲甚,鸣冤于府衙。府尹清廉,斩缙绅子,仇乃报。然痛失爱侣,悲戚之情终不释怀。
于生身死四十九日,郭晚归家,见一初生犬子卧门前,毛雪白,前爪一寸处有梅花红斑,酷似于生臂上胎痕,遂起怜心,养之。
犬子满足月,眼能睁,双目若琉璃,盈润有光泽,类极于生,亲郭,常随身后,赶之不去。郭亦爱之,呼于生乳名,曰子云。
犬稍长,通灵性,懂人言,常叼衣帽或送饭与郭,俨然贤妻,郭亦待之如于生在世。
此时距于生亡已三年,郭犹未娶,每见于生于梦中,惊醒,不复眠,阳具已挺,以手抚之。泻精后,终不能寐,思于至天明。当此时,犬卧郭旁,双目视郭,以舌舔其头颈,状若抚慰。
一日,郭复梦于生,抱之,情动,口唇相交,举阳具入于后穴。纵送间,觉有异,渐醒,揭被视之,犬卧股间,含郭阳具吮之,双眼含媚,竟如人有羞意。郭不能持,抽送不辍。
至精出,郭性犹未尽,抱犬于怀,触其后穴,已濡濡湿矣,阳具又起,挺入交合,觉后穴与人无异。犬先哀鸣,痛不堪,郭以手抚犬茎,撮弄不止,及犬茎勃涨,哀鸣渐止,后亦性发,哑哑低叫,似人呻吟。及郭精出,犬精亦出。尽兴,郭方抱犬眠。
凡此后,郭性起,遂唤子云,犬即来,榻间缠绵类于生。
后二十余年,犬竟不老,人皆异之,言其怪,咸劝郭杀之,郭不听,爱之如昔。
及郭五十,病逝,魂出,惊见于生魂从犬身出,问之,笑言曰:“吾不忍弃兄,遂附犬身以为伴。今兄寿尽,弟伴兄共赴地府矣。”

人兔情


樊襄孟,骠骑将军,悍将也,戍西北,妻陈氏。樊好游猎,时引弓骑射,箭出如神,鸟兽遭戮者不知凡几。一日,游旷野,遇二兔,大者体硕若犬,小者亦较常兔为大,二兔皮毛皆赤色。樊奇之,以为怪,弓射之,箭中大兔左目,穿脑立毙,小者逸去。樊载尸归,剥皮为帽,炙肉以啖。
越数日,樊巡边归,经集市,见一童立高台,竖草于发,围观者众,使仆查之,曰贫而卖身者。童约十四五,貌美不若农家子,樊观之,喜其秀媚,出金以购。问童名,曰明瑞,遂唤瑞儿,置书房伺笔墨。
童甚慧,善察人色,揣樊意伺之,无不投其好,樊爱甚,倚之渐重。一日,樊醉酒归,卧书房,酒助性起,醉中辄呼姬妾,时夜深,内院下匙,招姬不至,童遂解衣相就,婉媚侍之。翌晨醒,樊诘童,童曰:“感将军恩久矣,无以报,唯身献之。”樊大悦,益爱之,嬖以内娈。
樊器甚伟,妻妾不能禁,常以为苦,然童善媚,吮以涎唾,扪股纳之,吞吐自如,樊遂溺之,渐绝姬妾。日久,妻妾妒,怨渐生。

逾冬,樊奉遣入京,遗童于宅。其时,樊有子名锦,年及弱冠,妻所出,素闻母怨,怒童,辄呵之。一日,责童淫佻,使鞭之。童泣而哀曰:“生而微贱,为主喜,宠以内娈,然非所愿,虽奴侍之,但男子身,何敢颠倒阴阳媚以声色,无他,唯惧主尔,拒不能。今旦求年长,或不复丽姿,遭主厌,充一杂役足矣。”童本秀美,泪下益见楚楚,观者皆怜之,锦思父剽悍,强童侍之,亦不复恨,命释之。后观童行止,但觉端严,竟无荡行,渐喜之。童察其意,无事不迎其意,锦益悦之。
一日,众妾衅事责童,童遭笞,哀哀乞免,锦闻而救之。至夜,童入锦卧,乞曰:“慕公子日深,然身辱人微,恐遭君轻,未尝敢稍示其意,今不堪其辱,唯念一死,死前旦求一夕欢,乞公子赐之。”语毕裸身立榻前。童肤皎白,映之灯火,莹莹若美玉,锦目眩之,耽其色,欣而纳之。口舌相就,手足交缠,欢愉竟夜。云雨毕,嘱童曰:“父渐老,伺其亡,可携比翼,无寻死,宜徐图之。”此后,每于夜深与童奸。
如此月余,锦愈恋童,觑无人处辄与欢。一日坐书房,偕童交,童坐椅中,吮锦器,待粗长,手交双膝引股开,迎器入。锦性动,攻之若斧凿,股肉相击,其声啧啧。童婉转吟哦,揽锦颈。锦兴起,问曰:“较乃父何如?”童曰:“不若其粗长。”锦不悦,性发若狂,攻益急,童出哀声,切切乞免,渐呼痛,泪出如雨,其声忽大作,高声呼救。锦精欲出,倏遭背击,闻怒声:“孽畜敢尔!”惊望之,竟父也,魂魄骤散,僵立若木石。是时,童起披衣,入樊怀泣诉:“公子强辱,不从,几丧其手。”樊大怒,目眦几裂,绳而笞之,锦力辩其冤,弗听,折一腿逐之。妻闻声至,乞免,樊不允,妻怒,垢让之,樊愈怒,立休之,妻子并逐门外。顷刻,家破。
经此,童窃主位,虽一仆,然恃樊宠,掌钱财,与主无异也,无敢逆者。

居一年,樊溺童色,精渐匮,继而现衰态,然无所觉,又一年,始察其疾,惜迟矣,遂卧不能起。初,童尚汤药奉之,后渐怠,不使医,又数日,竟绝饮食,不使饱腹,樊病弱,无力捶之,斥童凉薄,童笑曰:“非情薄,实恨也,汝喜弓猎,辄伤兽命,吾父亦丧于此,为子者焉无视耶,故觑机报此仇,毁汝子并取汝命,仇可偿矣。”语毕,化一赤兔,衔樊帽逸之。樊始悟其非人,竟兔怪之子也,悔之,然晚矣,是夜气绝。

呜呼,效娈童之乱行,阴使淫间,仇其父而殃其子,童实过之,然报父仇,无可非者,究其因,实樊之孽也,因己之好,善造杀业,固有此报,善猎者不可不戒也。

——完——
人蜈情



父子,养成,恋童文,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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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中有山名祁,山下一村,居者逾千,俨然若一大镇。山中一泉奔涌出,穿田而行,溉良田千顷,民皆赖此生也。村中有祠,供一石雕蜈蚣,盖故老相传,有蜈蚣据山为妖,世称其吴王,长数十丈,不知其岁几何,泉出其洞,为仆所守。每值腊月,村人必献牛羊于祠,祈泉水不竭,非也,则泉渐细,渐无,使无水溉田。民皆敬畏之,不敢稍怠。
值岁,陕中大疫,牛羊皆殁,无一存者,而会逢腊月,无牲以献。村人大愁,有村叟献计,欲觅童男代之。适一妇改嫁,其先夫燕姓病殁月余,遗一子,名子楚,为原配生,止五岁,虑后夫嫌之,阴怀杀心,闻村人购童子,以五贯售之。
时腊月二十,村人缚童祠中,绳缠其腰于柱,书祝辞释原委,置案上,闭祠而去。夜将半,一男子排闼入,貌都雅,若三旬许,见一童,眉目颖秀,然泣不绝,双目红肿若桃。男子大奇,故问其谁何。童初丧父,夜深独坐广祠,惊惧不已,思父甚,泪眼观男子形貌,类极亡父,遂高呼“爹爹”,张臂欲抱。男子初愕,继而大怜,察案上祝辞,笑焚之,解绳抱童出,后狂风倏至,灭其踪。其时童已力尽,泪竭伏其怀而眠。
越一日,童醒,起视,则身置一广洞,瑰丽若宫阙,有侍者立两侧,伺其衣履,俄而男子入,众皆以大王呼之。童察其貌,非亡父也,茫茫无措,男子大笑,曰:“孤,吴王也,既认为父,当以子待汝。”童慧绝,即呼“爹爹”,拜之。吴大悦,抱之就食,待若亲子,上下皆以少主视之。是夜,降大雪,吴恐稚儿不胜寒冻,拥童共眠。
越数载,童渐长,而观吴貌不变,悟其为妖,然视之如父,依恋愈甚,须臾不肯稍离。吴亦爱甚,尽予珍玩以博其乐,复授以术法,日狎抱之,亲密过于父子。
是日,童年十三矣,愈秀雅都丽,随吴往蜀中赴狐王宴,驾云一夕至。狐王九尾,号“九大王”,与吴交久,美酒佳馔款之。宴中,命十数狐童狐女作天魔舞,或一女一男,或一女数男,或二男,渐宽衣相狎,燕好于堂,淫语狎亵即起,观者无不动容。童未尝解人事,观之大羞,偎吴怀,然目不忍稍移,尤注二男相交者。狐王善风月,笑语吴:“汝儿甚秀,育数载,今可破瓜矣。”吴不答,但笑尔。童惑其意,唯听之。宴毕,狐王赠一锦盒,童归寝启视,香油一瓶,玉棒数只,一端圆润若菌状,有粗细之别,不明其用,以之示吴,吴笑曰:“房中之物尔。”再问,不答。
逾数日,父子归,会逢大雪,童惧冷,每冬必与吴同衾,是夕尤是,卧吴怀,梦中忆狐王宴,不觉下体胀痛,醒,惊见阳器竖之不去,大骇,羞惧欲泣。吴亦醒,察其状,慰曰:“无他,阳气盛也,盖吾儿长成故。”掬童器揉抚。未几,童觉一热线出下腹,则遗精于吴手,细观之,若米汤状。吴舐之,笑曰:“此童精也,食之大有补益。”童益羞,赧然无语,移时,问:“何谓童精?”答:“未经云雨者,盖童子身也,年长而阳气益长,故生精,出于阴囊,与女子交,可致孕。”又问:“何谓云雨?”答:“狐王宴上作天魔舞状。”再问:“必与女子交乎?”答:“不然,男子亦可,其趣甚妙,或犹胜女子。”童忆宴中二男相交状,意甚往之,谓吴曰:“儿欲一尝其趣,乞爹爹授以法。”吴笑曰:“欲得此趣,须以谷道纳阳物,儿今尚稚,恐不堪其痛,宜徐拓之。”语毕,取锦盒,择一玉棒,长三寸许,粗若拇指,润以香油,扪童股,入后穴缓送之。因细故,童不觉痛,但张谷道纳之。吴谓:“含之三日,始可换焉。”越数日,取之出,另择一粗者进。如此四五次,则谷道渐宽。是夜,吴取其出,以指入,蘸香油涂其壁,童觉痒,又渐酥麻,腰随指动,器亦勃勃,唤“爹爹”不绝。吴亦兴动,器涨若杵,举之缓缓入,至根,稍停,观童无痛色,始动,初尚徐徐,后渐急,臀股相击有啧啧声。童紧附吴怀,拥其颈,双股交吴身,穴自开合,每待器出,必绞而随之,体态妖娆若姬娈。移时,童精出,复移时,吴精亦出。童初尝其趣,罢不能,纳吴器不肯释,犹唤“爹爹,复予之。”吴恐其不胜,百词慰解使眠。翌晨醒,始偕之燕好。自后,犹称父子,然所行皆夫妇事。
积数载,童年二十,术成,不复长,又越十余载,而体貌依旧。是年,陕中复大疫,村人以一八龄稚儿祭于祠。童随吴至,哂曰:“欲再得一螟蛉子乎?”吴答:“有儿若此,岂复他求。”笑释儿,携童归。翌日,儿以所见告村人,村人遂立童像伴于祠,祈水道不竭。至今,其像犹在,香火不绝。


人蝎情

云贵一王姓道,术有小成,人谓之半仙,居临山,时入山访狐友。苗山多精魅,具人形,常聚狐家,与半仙论术,中有蝎精,名昀,貌陋异常,犹擅丹药。王羡之,常出酒以换。

一日,王患恶疾,医不治,使道童扶入山,至昀居,乞丹药救之。
昀曰:“可也,然需以物换。吾欲炼不老丹,缺童子为引,汝出童与吾,则丹药予之。”
王诺,留童,服药去。
童只十一二,观昀貌,大骇,恐命不久矣,惧甚,泣不止。
昀奇曰:“何悲哉?”
童曰:“命尽,岂不悲!”
昀大笑:“吾取童精入药,非汝命也,勿忧之。”
童知无性命险,悚栗始去。
昀引童至鼎旁,解童下衣,执童器抚之。然童年幼,竟不出精,再三抚之,则器红肿,童痛不堪,哀哀求免。昀叹其稚,释之,使居其家,伺年长。
童甚慧,颇解方术,昀爱其秀颖,常与谈,起怜惜意,丹术授之。童察昀性善,居久,惯其貌,不以为惧,师侍之,甚相得。

居二年,童渐长,昀复起炉鼎,命童释精于其中。童稚,抚器不得法,昀笑之,揽童坐其怀,执器轻抚。未几,童觉器涨,酥麻自踵生,入股间,状不自禁,体蠕蠕而动,口出吟吟。少顷,精出,落鼎中,昀合数药烹之。其后,每于望朔取童精,炉火不息几年余。
翌年夏,鼎生红光,丹渐成,昀大喜,曰:“再入一精,至夜,丹可成矣。”
其时,童已长,渐识情事,闻言若失。
至晚,童坐昀怀,精出,犹揽昀颈不肯释。昀奇,诘之,不答,再诘,竟生羞意,媚态骤现,器巍巍复起。昀观之,怦然意动,手复流连其股间,温言软语。童流目送盼,意相就,昀大悦,解衣相交,欢洽竟夜。
经此,不复师徒,两相爱悦,竟夫妇耳。

又二年,童年十六,益温雅端丽如靓装女子,昀爱之,须臾不肯稍离。
一日,昀偕童访狐友,恰王半仙亦至,见童不死,又媚至此,初惊,继而神摇,观昀、童形迹,察其私,复妒,思当日出童事,悔顿生。思再三,语昀曰:“今童年长,其精恐不可用,吾愿出二小儿赎之。”
昀察其意,不悦,鄙之。童亦不悦,怒曰:“为求己命,以仆命换之,今见仆美,又生悔意,思淫邪,吾未尝见德鄙至此者。昔师徒之谊,今可终矣。”语毕,携昀遁去。
王大惭,不复入山,后狐友来访,语童事,知其食不老丹,共昀得道矣。

----完-----

人熊情(新版)

常成,长白山下农家子,幼失怙恃,适成舅丧子,遂依其家,舅母乳之。长而美姿容,舅并舅母皆爱之。成年十五,舅入山猎,为虎噬,舅母悲甚,逾月亦病亡。成无所依,入山采药以自活。时村中有无赖名陈淳者,村长子也,性暴恶而饶于拳脚,素涎成美,欲与狎,不得,怒甚,污成窃其金,使村人共逐之。成无以辩,弃家入山,于林深处筑舍居之。
一日,成采参归,不察,落一坑,系猎者掘以陷虎豹也,深丈余,不得出,高呼救命而无应者,经一夜,冻饿无力,意无活理。及天曦,喜闻人语,竭力呼之,须臾,一魁伟丈夫至,貌颇恶,俯洞口察,垂绳索系成腰,拽之起。及出,请问名姓,曰:“熊二者是也。”成感其恩,奉参以酬,熊大笑拒之,即去。
越二载,成售药归,天将暮,惊见数狼尾之,大骇而逃,慌不择路,奔至一洞,一人自洞出,赫然熊二也。成急告狼祸,拽熊欲避之。是时,狼已至,围二人不去,欲餐之。熊无惧色,徒手与搏,手擎狼口裂身为半,顷刻间,四狼毙命,余者逃无踪。成骇极,不辨归路,熊送之归。抵家,成挽熊小坐,烹数馔以享,德熊恩。成颇善烹饪,肴精馔美,熊喜之,尤爱其果酿之酒,饮之大乐,尽数坛乃去。后每三五日,熊必至成家,与饮谈。成独居数载,寂寥无以自遣,今得熊伴,不胜喜之,二人甚相得,兄弟呼之。
至冬,熊猎一鹿来,成烹之共食,食毕,语成曰:“霜雪已降,需据洞深居,特来辞弟。”成惑而不解,问之,答曰:“吾非人,熊妖也,今需长眠以越寒冬,明春复来与弟饮。”山中冬日时长,成忖是日距来春几有五月,大不乐,脸现依恋之色,灯下观之楚楚,备极可怜。熊观之心动,亦不忍别,然无他法,唯柔声慰之。
翌日,大雪降,熊不复来,成独居寂寂,思熊不得,隔数日必至熊洞,于洞外立移时,细听鼾眠声,心安始归。
如此数月,时近春,成又至洞,惊见五人围洞伺之,语涉猎熊,其领头者陈淳也。盖因淳父病重,需熊胆活之,故寻迹至此。成怒,立洞前阻之,淳见成色益美,淫念骤生,使余者缚成手足,自褫其上下衣欲淫之。余者四人亦皆无赖也,乐观之,约以共淫,邪语无算。成急怒呼救,顷刻间,闻洞中呼成名,一巨熊出,见此幕,怒甚,高吼:“敢伤吾弟耶?”掌毙数人,唯淳负伤逃。是时,成衣尽裂,裸身无以为蔽,而天气尤寒,瑟瑟作抖。熊抱之入洞,卧干草上,身覆之,若火炉,成始觉暖,备述始末。言思熊情切,每立洞前不忍去,忽情怯,羞不可抑,通身作朝霞色。熊心好之,念既动,身亦动,下体勃勃然,器涨若杵。成查之,不拒,笑而揽熊颈,熊大喜,欲攻之,又恐成不能禁,先以舌舔成器,待其勃,又舐成谷道,润以涎唾,啧啧若水声,成大窘,然兴动不能止,穴自蠕蠕,张而纳熊器,燕婉若好女。熊大动,颇得其趣,云雨数度始歇,而成已惫极。
翌日,成醒,熊与絮语,虑淳复至,欲寻别洞携成居之。计定,送成归家着衣稍待,自去觅洞。成坐移时,不待熊归,而见淳携数十村人至,指成为妖,火攻之。成不能敌,坐困其屋,遭焚,临死犹念熊名。火渐熄时,熊至,见状大恸,悲且怒,化巨熊噬众人,盖不能逃,俱死其口。犹不释恨,据山守之,阻村人入猎,未几,村败,村人皆亡去。

人鹰情

陈楚良,宗室子,母郡主,幼袭骑都尉,及年长,有谋勇,弱冠从戎,树军功,累至镇国将军职。
莫云炜,父御史,幼与楚良比邻,少同里长同窗,遂成挚友。后莫父涉党争,事败,冠以谋逆,株九族,是时,炜年廿一,离京远游,逃一死,然家破无归处,又惧追捕,遂隐西北,匿深山一兰若中。寺名观若,唯沙弥数人,然住持德高,善经卷,观炜有慧根,常与谈,久之,炜悟佛理,乃剃度,号法空。
荏苒三载,良奉旨戍西北,时边关无事,故常冶游。一日至郊野,见一寺,登门求茶,惊见炜持经诵院中,始知其踪。
是夜,良宿寺中,联床叙话,天明始别。及后,常相往来。

一日,良游猎,得一鹰,苍羽利爪,目炯炯,其神湛湛。良大喜,欲驯以捕猎,然鹰性甚悍,缚笼中,犹桀桀不安。
良持鹰归,经观若,兴起访炜,与手谈,侍者数人,举笼侍立。笼窄,鹰体硕健,翅不得展,怒甚,利爪坚喙击笼,不得破,而爪伤喙损,鲜血淋淋,其鸣甚哀。
炜性善,不忍睹,劝良释之,良不悦,然不欲拂其面,遂曰:“当以此局为注,君胜,则遵而行之。”是时,奕至中盘,良执黑子,隐有胜算。
炜称诺,持白力攻,盏茶间,输赢立现,炜胜一子。
良投子俯首,命释鹰,笼开,鹰振翅入空,绕鸣三匝,始去。
炜知良痛惜,温言慰之,良怒始息,叹而返。

边关无事日久,居者渐聚,数年而成一大镇,拜佛者众,香火日盛。又二年,住持圆寂,嘱炜掌事。
是日,逢观音诞,上香者众,及晚始绝。炜察殿中香烛,见一少年跪佛前,年可十八九,俊美无俦,世所莫见,然似有难色,蹙眉不乐。
炜诘之,少年泣曰:“吾名风羽,投亲无果,无所依,不知何往,惶然无计,乞贵寺留容耳。”
炜大起怜心,遂令留宿,辟一偏院使居。
羽善劳役,颇得众心,居月余不言去,炜亦不驱。
一日,良登门,惊见一美少年立炜旁。良好男风,叹羽貌,心向往之,察其孤,役寺中,欲纳之,使炜作伐。
炜耻其所为,不愿往,良遂亲往羽居,出百金聘之。
羽怒,掷金于良面,怒斥之,良大窘,速去,不复来。

羽居久,于佛道颇有悟,每有妙论,兼勤勉,甚得炜喜,教以功课。羽甚慧,学颇精,炜倾囊以授,自经史起而止于百家,益相得,视羽若徒。
至夏,羽出游数日而返,与炜言所见,察匈奴秣马,有不轨意。炜惊,修书告良,使备。良接讯,陈兵以待,不使胡兵逞。待敌退,良携厚礼以谢。炜笑言羽所为,良知羽功,爱重之,愈不敢轻狎,此后常登门,以观羽一面为喜,若得数语,则如奉纶音,喜不自胜。然羽终不喜良,唯冷面以对。

时入仲夏,炎暑恼人,炜素好洁,每汗湿襟腋,必沐浴方寝。是夜浴毕,炜披宽袍,坐而抄经,羽执卷入,求解。
是年,炜将而立,然眉清目远,肌理莹然,望之若二十许,声温温而意儒儒,羽慕之久矣,于炜释惑际,探手入其怀,昵狎之。炜大惊,复大怒,斥之,羽不理,径解衣强之。茎入炜体,若斧凿,炜文弱,不敌羽力,驱之不去,又恐为众僧晓,唯噤声忍辱。事毕,郁愤难平,逐羽。
羽泣求:“慕君高雅,旦求一夜欢愉,无憾矣。今唯愿伴侍君侧,驱遣终身以赎其罪,不允,当身死偿之。”声戚戚而泪沱沱。
炜有所动,不言逐,仍令留居,然不使近身。羽不甘,每于无人处亲狎之,遭拒,则呆滞数日,若失魂魄,观者动容。日久,炜亦不忍坚拒。

一日,良又来,寻羽不见,至禅房询炜。时当午后,众僧课毕午憩,炜亦少眠。禅房门窗轻掩,羽坐榻旁,蒲扇轻摇以舒炜体。
良自门缝窥之,见羽,欲推门进,忽见羽俯身视炜,目迷迷而神痴痴,其意昭昭,观者自明。良大惊,欲唤,又见羽轻吻炜颊,炜醒,不悦,拒之,羽哀哀不止,诉其情,求缱绻。
良怒且妒,愤而拂袖,归营,使仆告府衙,言炜罪臣子。令尹贪功,立遣差役捕之,即日投牢,将解京师。
良恨炜甚,阴贿牢卒,投以药饵,炜是夜暴卒,葬僻野。
待数日,良知僧人四散,其寺空空也,入而寻羽。至炜居,见羽跌坐,执炜衣不语,趋前温慰,曰:“吾巡营数日,始归,知炜不测,然无力回天,憾矣。”
羽观良甚久,曰:“住持骤忘,兰若将颓,吾旦求立命所,愿效军中,未知将军能容否。”
良大喜,挽羽归,是夜求欢,羽拒曰:“吾不才,亦知男脔为人所不齿,不欲效之。吾稍通拳脚,愿为马前卒,将军执意燕好,唯去耳。”
良恐其怒而远离,遂不甚逼。久之,察羽精弓马,倚为臂膀。

翌年,匈奴又犯,良帅众迎敌。羽自请前哨探之,良不欲其涉险境,又恐羽不乐,终允之。其后,羽呈敌情,良领兵攻之,是役果胜,良益重之。
匈奴势汹,一战败而不馁,翌日又攻,羽复探敌情,并献妙计。良大悦,纳之,依羽计设陷。
战至中途,良觉有异,胡兵似知其谋,避陷不入,反败良军,亡者不可计数,数万精兵仅活数人耳。良大惊,率残众败退,途中为胡兵劫,退百里,仅余其并羽二人耳。
至一荒野,良力不支,坠马下,羽旁观,唯冷笑不语。良大奇,责之,羽曰:“汝陷炜不义,忖吾无觉乎?今联胡兵攻汝,必置汝死地方称吾心。”
良怒甚,斥曰:“吾世家子,可许汝富贵,待汝心可昭日月,何故委身旁者而不就吾?炜入空门,淫心不息,诱汝,兼罪臣子,岂容活乎!”
羽大笑数声,纵空中,骤而化一鹰,据树上,曰:“吾本鹰身,数年前为汝擒,折辱欲死,幸得炜救,感其恩慕其德,心许之,强其与吾欢好,非炜所愿。汝性妒且恶,岂能比之。此树下乃炜葬身地,引汝至此,以偿其命。”
良知原委,冷汗濡濡,僵立待毙。羽以利喙啄其目,良掩面哀号,举剑自刎。
须臾,胡兵至,觅良尸,见双目已失,而一鹰嚼而食之,食毕,纵翅俯冲,撞树而亡。
胡兵不知所以,唯言:“此鹰颠乎?”割良首级而去。

——完——
人蛛情 by 白日梦






江南多雨,入了黄梅雨季,这雨水便停不下来,如今已是连下了几天,到得这日晚上才稍住几分,层层云隙间露出半个月亮来。
一名更夫缓缓敲着梆子,自村中蜿蜒穿行的泥泞小路上踯躅行过。乡下人家睡得早,还不到三更天,整座村落已寻不到一点灯火,只坐落在村子尽北头的一间院落里透出微微一点烛光。

梅雨天气闷得很,家家敞了窗子才能入睡,独独这间屋子关得严实,掩门闭窗,只窗棂上几丝缝隙才透得一线微风。那风吹进屋里,掠过桌上烛火,火苗跳了几跳,又恢复如常,映出一室诡异。

只见靠窗一张围子床上卧着两人,两具身子赤条条裸着绞缠在一起,正行那云雨之事,烛光照出底下那人清俊面容,赫然便是村中的私塾先生傅云生,平日里清淡的眉眼染上一层水汽,眼看便要落下泪来。

"放开......"
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云生扭动身子,却脱不出上面那人掌控,倒愈激起那人情欲,惹得后庭处含着的物事越发粗了几分。
"嘘,别动,仔细拱得我再来一次,你身子弱,偏又禁不得,过后又要喊疼。"
妩媚妖娆的面容合该是生在女子身上,却偏偏配了个男身,这时露出一抹媚笑,说不出的惑人,炙热的唇舌合着满是情欲的低语,落在云生颈子上。
双手被缚在床头已近一个时辰,非丝非线的一条细绳捆得结实,怎也拉扯不断,让云生动弹不得,最难受却还不在此处,玉茎根部亦是这样绳子勒住,两颗囊袋涨得饱满,竖得笔直的柱身早已疼得难耐。

云生闭了眼,心下一狠,后庭死死咬住进出的器物,一个紧缩,热流喷涌而出,悉数进了身子深处,妩媚男子发出长长一叹,倒在云生身上。
"你这后庭功夫越发地精熟了。"
男子一边笑,一边解了云生束缚,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绳索便失了影踪,云生只觉下身一松,便即泄了出来。
眼见这一泄后云生便如脱了力般萎顿不堪,男子不由得十分心疼,举手一挥,不知自何处变出块锦帕,拭了云生股间一片淋漓滑腻,搂着躺下,抓过一床被子盖好。
"这么些日子,除了后庭功夫,其他倒没一些儿长进,怎的还是一到床上便张牙舞爪,好似我要你命来,若非缚了你手,险些便要抓破我脸。"
男子嘴里嗔怪,手上却也不闲,轻轻握了云生手腕按揉,待那上面红痕消退,方才吁出口气,又伸进被子里去抚云生下体。
"朱天纲,我并不曾得罪于你,何以三番五次折辱于我?"
云生打开被子里那手,张了眼厉声质问,只眼圈通红,嗓音暗哑中带了哽咽,不见凌厉,倒更显出楚楚之姿来,看得人心头一荡。
"说了多少次,唤我天纲便是。"朱天纲撇了嘴笑,"你实不曾得罪我,却逃不过招惹二字,若非你请我入室,邀我上榻,又岂得这段姻缘。"
云生一愣,瞬即红晕满面,不知是气是羞。
"你那日明明是个女子。"
"左右是云雨之事,便是男子又有何妨。"
被这诡辩气得身子发抖,云生忍不住怒声低喝,"我本要娶你为妻来......"
余下的话却说不下去,忆起当日情形,一时悔恨得无以复加。
年夜那日他自朋友家饮宴归来,见得道旁一妙龄女子哀泣,时已三更,女子身边并无家人相陪,不由奇怪,上前问得几句,那女子自道姓朱,只因投亲未果失了去路,哭求云生收留一宿,云生素来心软,如何见得女子涕泣,便领了家去,让出卧室来,自去厨房打个地铺。岂料女子拉住他手,道愿做个夫妻,依云生过活。云生父母早逝,无人张罗娶妻之事,又兼家贫,不够置备聘礼,便耽搁下来,至今二十有三仍未婚娶,乍然见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愿嫁为妻室,如何不喜,当即应承下来。那女子见他应了,便即解衣坐进他怀中,云生何曾经得这样阵仗,立时心头一热,拥了上榻,待衣衫尽褪,要行那周公之礼,却惊见女子胸前两团酥肉全无踪影,手摸着的牝户里竟长出个杵样的巨物来,唬得云生一愣,再定眼瞧,怀里哪有什么美娇娘,只一个男子涎着脸笑,将他反转压在身下,云生这才知晓遇了妖怪,又惊又惧,糊里糊涂间让人污了身子去。翌日一醒,只见满床狼藉,身子痛楚不堪,那妖孽却不知去向,只得自认倒霉,隐忍不提。却不料那妖怪隔了七八日又来,强拉了他欢好,云生只得一名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反抗不得,有心寻人捉妖,却未曾打听得何方有得道之士,待要呼村人帮忙,又恐被人知晓原委坏了自家名声,故此一直隐忍,只盼这妖孽自行离去,岂知这姓朱的妖怪沾了他身子便不肯放,初时尚七八日来一次,渐渐变成三五日,如今竟是日日晚间前来共眠,天曦始去,折腾得云生苦不堪言。

"娶妻有什么好,"朱天纲揽了他腰摩挲,笑:"不过是多个人给你洗衣煮饭,明儿个我寻个丫头服侍你,不是一样。"
"洗衣煮饭尚是小事,我何曾为此烦恼,承继血脉才是正事,必要娶妻方可做得,"云生忽地心中一动,放软声音劝道:"我看你品貌不俗,便没有美貌的女妖倾心于你?何苦同我这俗人纠缠,不若寻个女妖匹配,也好诞育子嗣,才是正理。"

朱天纲听了哂然一笑,"我那同族的雌妖各个彪悍,必要交媾后吃了雄的方才生育,我可不愿为此失了性命。"说罢又咬了云生耳垂嘬弄,道:"我已修得长生,又不必养儿防老,哪个还要娶妻,便只想日日同你这般厮守才好。待我过几日去寻得南海仙草与你服食,同我一般长寿,方才称我心愿。"

云生只叫苦不迭,转头不去理他,暗中记下那番话,思忖诸般对策。

雨季眼看过去,放出晴来,那朱天纲不知为了何事,已半月不曾来找,云生觑机往杭州走一遭,自道观中求了几道降妖灵符,又同个游方的老道说了半日,心下已知这朱天纲是何妖怪,这日点了火把,往村外密林深处寻来。

那林子甚是繁茂,遮天蔽日,晴日下尚见几分阴森,村人等闲不往这里来,云生不管不顾,只往深处钻,走了几有个多时辰,见着个蛛网,停下步来。
只见这蛛网织得甚大,几有三丈长阔,上头粘了些苍蝇蚊虫,黑压压一片,细看那蛛丝,亮晶晶光滑滑,可不便是夜夜缚住云生手脚那般模样。
云生定一定神,掏出灵符粘在网子中央,拿火把点了,眼看得火起,那网子化作股青烟,尽数烧了去。
待烟尘飘上半空,云生将袖子抖一抖,正欲将满袖朱砂洒在四周,只听得半空中一声厉喝,"何以这般狠毒要我性命。"
眼前倏地现出一人,却不是朱天纲又是哪个。

朱天纲方自南海归来,怀中揣着仙草,本是满心欢喜要捧给云生,不料见着这样一幕,那蛛网是护他元身所在,被焚尚在其次,若是四围再撒上朱砂,可不要将他魂魄永固在此不得超生,一时又惊又怒,脸上变了颜色,待要喝骂,却见云生惨白着脸,眼中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的神气,咬着嘴唇不言声,只直勾勾瞪过来,心头立时一软,缓了口气道:"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又何止百日,我自问待你一心一意,竟不知你这样恨我,欲致我死地。"

云生咬牙道:"什么夫妻之情,分明是你逼迫于我,我实是不堪其辱,方有此举。"
朱天纲冷笑,"我逼迫于你?这是哪里话来。第一次分明是你自解衣衫与我相交,何来逼迫?便是后来,我亦不曾强行辱你,哪次不是哄得你先泄了才行那云雨之事,做到最后,含着我不放的又是哪个,分明是尽享鱼水极乐,怎的说是辱你,便是有些许绑手缚脚,那也是闺房之趣,如何便说不堪。"

"你我皆是男身,行那夫妇事,有干天道伦常,你要我学那女子承欢,我怎能不辱,又岂能不恨你入骨。"
"便是强你,也只干犯淫罪,律不致死,何以取我性命?"
云生闻言怔住,愣愣思量半晌,闭目长叹。他熟读律法,自知奸淫之罪法不当死,此举确有过处,他是仁人君子,本做不来这等狠心肠的事,一时心便软了,那满袖的朱砂便撒不出去。

"罢,罢,我不取你性命,你也莫要再来缠我,我便是拼着一死,也不愿再行那等淫事。"
云生说罢,掉头便走,留下朱天纲木然呆立,心下一片冰凉。

自那之后,朱天纲倒真不曾再行找来,云生放下心,每日里教书外便闭门苦读,过得半载去应了省试,竟中个举子回来,众乡亲都来恭贺。没过几日,户部发下公文,补了他去陕西固县作明府,一时欢喜异常,卖了房子换成马匹银两,辞了乡亲,一路往北行去。

北方之地比不得江南富庶,百姓多有穷困,更有那被逼作了盗贼的,路上颇不太平,云生小心赶路,月余才行到河北境内。这日见日头将落,急急寻间客栈投宿,用毕晚饭草草睡下,到得半夜,朦胧间听见门响,一惊而起,只见明晃晃一把尖刀自门缝伸进来,正捅那门闩。

云生心下大惊,知是进了黑店,惶急间便要高声呼救,刚张开嘴巴,不成想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捂住,将他压在床上。
"莫惊,是我。"来人附耳低语,声音竟是云生极相熟的,"你赶路恁的不小心,住进这黑店里,若非我赶来相救,岂不是要被人剁成肉馅做进包子里去。"
说罢,搂了云生滚进床下。
两人才藏妥当,便听门闩哐当一声掉了下来,一人闯将进来,接下去便是一记闷响,想是刀子劈在棉被上。
"屋里没人,点子逃了,快骑马去追,莫要让那书生报了官府。"
看清床上没人,贼人当即大叫,听声音,竟是白日里那掌柜。
待脚步远去,朱天纲将云生拉出来,启了窗子往下跳,这二楼颇有些高,云生吓得发抖,让朱天纲抱住道:"闭眼。"
云生依言而行,让人打横抱起,只觉身子一轻,飘飘然似行在云里,不知过多久才被放下来,张眼一看,竟是立在一片荒地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所在。
"这里距客栈将近十里,想那些贼人一时找不到,待天亮了,我陪你上官道去。"朱天纲一边道,一边解了身上外袍铺到地上,拉云生坐下。
云生惊慌半日,这时心神稍定,皱眉道:"马匹行囊还在客栈。"
朱天纲瞥他一眼,笑,"你莫不是还想去取?"
云生一愣,急忙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没了马,明日如何赶路?便连换洗衣服也不曾带出一件。"
说完,伸手入怀,摸到贴身藏着的赴任公文,这才暗道一声侥幸。
朱天纲轻道,"既如此,我一路送你过去便是,马匹衣服,我自有办法。"见云生只着件中衣,忙变出件外袍与他披上。
"你......"云生垂了头,支吾半晌问:"你怎的在此?"
只见朱天纲苦笑,"自那日别后,我日夜思念,只想再见你一面,又恐你不悦,便化成个小蛛结网在你家梁上,只暗中看着你,待你卖屋赴任,一路尾随至此。今夜里见那掌柜同店小二商议害你,这才现身相救。"说到这里,不由恨恨,"我那蛛网被烧,法力大伤,如若不然,必结果了这几人性命。"

云生听他这样说,心生愧疚,一发儿地低头不语。
"我知你不愿见我,可这路上极不太平,我实不放心,且让我送你到县衙,便即离去,绝不扰你,可好?"
朱天纲言语间情真意切,云生纵有旧恨,也让这话冲得淡了,默默点头,并肩坐了,只待天亮。

过了立冬,这天便掉起雪粒子来,云生自大堂断完案子回来,一头扎进书房,双手放在炭炉上取暖,抱怨道:"这天气说变就变,一眨眼功夫下起雪来。"
"北方寒冷,原比不得江南温暖,叫你带手炉上堂去,偏不听,仔细冻出病来。"朱天纲拟好上报的文书,笑着端杯热茶过来给他捂手,触到云生双手冰凉,皱眉道:"这天气越发冷了。"

云生接了茶,听他这样说,怔得一怔,低了头去看茶叶沉浮,好一会儿,低低道:"北地寒苦,你若是不惯,不如回去......"
还未说完,已见朱天纲沉下脸来,"云生这是赶我走吗?"
"不......不是,"云生吓一跳,慌忙摆手,"我岂是这个意思。"说完又低下头,半晌方道:"我在这儿没一个亲人,有你陪伴,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里不比南方,我弃了乡土是为做官,你又是何必,陪我吃这等苦。"

朱天纲知他并无驱赶之意,脸色已缓了几分,待得听完,牵动心中一念,抓了云生一只手,想说些什么,又突觉无话可说,立在当地,作声不得。
当日,他一路护送云生来此,到得县衙后本欲离去,却终是耐不住满腹相思,死皮赖脸住了下来,云生承他一份救命之恩,自也不好赶人,由得他住着,只不许近身,朱天纲唯恐云生厌恶,再不敢动手动脚,每日里帮着拟拟公文,陪着说话,偶有狎昵之举,却也不涉淫邪,这半年多住下来,情谊倒比在江南故居时还好上几分,竟似存了个知己的意思在里头。他本已不指望再得云生青眼,这时见云生竟有不舍之意,不由得将那心底处藏着的念想又带出几分来。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不言不动,云生只觉一颗心跳得厉害,面上发烧,有心抽回手来,又恐伤了眼前这人,心中百味陈杂,自己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思,一时竟痴了。

"老爷,吃饭了。"
外头仆役叫声惊醒二人,云生唬了一跳,收回手起身,也不敢看朱天纲面色,只道:"该吃饭了。"转身便走,出门前顿得一顿,又道:"你肯留下,我自是求之不得的,只是眼见得天越来越冷,你那屋子又偏阴,需得加个炭盆才好。"

朱天纲再想不出云生竟说出这番话来,欢喜得一颗心几要跳出腔子,笑道:"我不惧寒冻,这样便好,加什么炭盆,倒让你多出一份炭钱。"
云生听了这话失笑,"我堂堂知县,买不起这几斤碳吗?"
"罢,罢,你那份俸禄尚不够你周济百姓,哪来这份闲钱。"
这话倒是实情,固县素来穷困,颇多贫民,云生见不得百姓受苦,每每将薪俸拿去施舍,余钱尚要过活,平日里买斤肉还要掂量掂量,这一冬炭火也要不少银钱,怎不让人思量。

朱天纲笑道:"不若我同你合住一屋,点一盆炭火便够,岂不是好。"不待云生拒却,拉了他手出门,"走,吃饭去。"

至晚,朱天纲果然卷了铺盖到云生屋里睡下,两人挤在一床,确比独寝暖和不少。
两人已近一年不曾亲热,朱天纲眼见得心爱之人在侧,却不敢乱动,规规矩矩躺着同云生说话,听云生说起百姓难处,感喟连连,忍不住便笑,"我第一眼见你便觉你心肠甚好,果然不曾看错。"见云生不解,免不了娓娓道来。

"三年前,我在村边树丛里织网捕虫,你两个学生经过,一时顽皮,要拿棍子捅坏蛛网,你在一旁喝止,只道蜘蛛有益于人,轻易伤害不得,赶了他们去,我便觉你心善。那日你穿件青布袍子,俊雅得很。"

云生听了不由恼怒,"都道人善被人欺,想是你见我心善,便来辱我。"
" 岂敢岂敢,"朱天纲慌得没做手脚处,急急解释,"那日之后不久,我出来游玩,见你夜半归家,一时兴起,变作个女子哄你,本是玩笑一场,不料见你褪了衣衫,身子竟那般好看,忍不住便要了去,事后也知不该,却再管不住自己,这才三番五次寻上门来,实是情不自禁,绝非有意折辱于你。"

云生听了这话不言语,背转身去。朱天纲便似被人打了一巴掌,忍着心下酸痛,强笑道:"大错已铸,我也不求你能恕我,但愿别赶我出去,让我同你这般说话便好,这样日子过得一日是一日,日后你成了亲,自有人陪着,我便天涯海角去,再不来烦你。"

良久,才听云生回道,"哪个要娶妻。"
朱天纲猛地听见这么一句,不由一愣。
"我薪俸微薄,哪里有钱聘娶,便有好人家女子不贪图钱财,又怎忍心让人家陪我这穷官过日子。"
好半晌,朱天纲才悟过来,一阵狂喜,拉住云生胳膊将他反转身来。
"既如此,我便一生一世陪着你。"
见了朱天纲那喜不自胜的形容,云生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眼里便带了笑意,让朱天纲瞅见,立时又生出别样心思,涎着脸贴上来,道:"妻可不娶,这房事却戒不得,不然岂不成了和尚,既无女子,不若我来同你作耍。"

云生面上倏地阵青阵红,恨恨道:"便是厌这等事,手脚被你缚住,好生疼痛。"
朱天纲忙哄他,"不是怕你挣动吗,若得你心甘情愿,又怎用费那功夫。"
云生犹不松口,好一会儿讷讷道:"手脚便也罢了,做什么捆我下面,难受得很......"
他一副又羞又臊样子,朱天纲哪里还忍得住,身子一发儿的贴上来,搂在一处,手也伸进里衣去,寻着云生玉茎把弄。
"你身子弱,便是怕你泄得早了,尝不得极乐之趣,才行此法,你既不喜,不绑也就是了,改明儿个熬些固元培精的药与你吃,也是一样。"
说完七手八脚去解云生衣裳。
云生也是久旷的,如何禁得他这般揉搓,身子软成摊泥般,朱天纲压在上面,但觉下面这人身酥骨软,说不尽的妙处,自家也同雪狮子向火一般,恨不得化在云生身上才是。


一宿玩耍,翌日里云生醒转,见窗纸发亮,已是睡过头,那炭盆也熄了,屋里不见一些暖和,又缩回被子里去,依着朱天纲,但觉他身子火热,比个暖炉还强,暗道:"早知如此,连这一盆炭火也可省了。"不由笑出声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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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望天

Author:无能望天
荼靡花开,花事荼靡,一株佛家经典里孤独寂寞的彼岸花,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也是最独特的。茶蘼是花季最后盛放的鲜花,茶蘼花开过之后,人间再无芬芳。耽美之情,如茶靡寂寞、持久、深厚、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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