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幸福人妻生活(含番外)》BY离之若素

沈卓羲一心一意地爱着淡然如水的安逸,甘愿为他呈上自己的所有,甘愿为他洗衣做饭做他的小媳妇。如此可爱的大叔,引得温柔的安逸忍不住开始恶趣味的逗弄。痴情中年帅大叔沈卓羲和他的温柔腹黑小情人安逸之间的幸福温馨甜蜜闺房情史。我们的目标是:用河蟹来推动故事情节发展!握拳应某BT的要求所写,嗯,基调是少女怀春状的大叔?!俺真的素亲妈啊~顶多算个后婆婆~(*^__^*) 嘻嘻……
约会(一)

  沈卓羲拿起手机又放下,那个熟的不能在熟的号码在脑子里翻转,可惜始终都没有拨出去。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打过去会打扰他么,想到这里沈卓羲突然想到安逸被打扰时微皱着眉,略显不悦却仍旧淡然的样子,笑了起来,接着就变成了苦笑,他真是中毒已深,中了名为安逸的这种毒,不就是约他出来吃个饭,听个音乐会么,居然这样患得患失起来,被其他人瞧见了,怕是得被人笑死了吧。
  想他沈卓羲几句话就能为公司拉来上百万业务,在下属眼里决断魄力十足的老总,也会有如此窝囊的时候,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吧。沈卓羲如此几番终于做完了心理建设,拨通了安逸的号码,轻轻地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急不缓,不高不低,既不显得急不可耐,有失风度,又不显得过慢,太过漫不经心。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盲音声,规律的声音让沈卓羲觉得似乎是过了许久,又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沈卓羲差点要按掉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扬声器里传来安逸平稳的语调。
  听到他温和的声音,沈卓羲忽然觉得平静下来,刚才等待时那种紧张的心情好像都随之离去,好似他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让人平静的魅力。
  “卓羲么?”
  握着手机,轻轻地嗯了一声。“今晚有空么?”
  手机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今晚是否有约,“什么事?”
  沈卓羲知道安逸的工作很闲,并不需要他晚上也工作,而安逸也保持着和朋友不远不近的关系,并不是喜欢和朋友出去玩闹的人,何况沈卓羲在打电话之前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安逸今天晚上并没有任何约会,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忙的,问他有没有空的意思是在询问他愿不愿意出来约会而已。
  “托斯卡尼尼诞辰音乐会,我订了席位。”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让沈卓羲一阵紧张,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你都订好位子了,才来问我啊?”
  沈卓羲松了口气,听安逸带着调笑的轻松语调,知道他是答应出来了。果然约安逸出来听音乐会是正确的决定,他知道安逸喜欢古典音乐,正是所谓的投其所好,要是约安逸出来听哪个时下流行的歌星演唱会,他恐怕会想都不想的就拒绝吧。“下班后我开车去你家接你?”询问的口气。
  “来我家做饭吧。”安逸轻快地道,显然心情不错。
  沈卓羲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地答应下来,“好。”
  等那头已经挂掉了电话,沈卓羲才想起来今天下午三点还有个管理会议要开,如果要去安逸家里做饭的话,显然是来不及了,算了,那就明天再开吧,沈卓羲没有任何犹豫地叫来秘书,告诉他通知各个主管下午的会议推到明天,另外他今天有事先走了,车子他自己会开,让司机不用等他了。
  他当然不用向秘书交代他有何事要做,反正在秘书的想法里能让总经理提前离开的事情肯定是关于公司业务的大事吧,殊不知沈卓羲早早地翘班走人只是为了去菜场买菜给某人做饭而已,真相对于他来说恐怕还是不知道来的比较幸福吧。
  等沈卓羲开车到了菜场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踏着精致的小牛皮鞋子,在一堆讨价还价的大妈中是多么的惹眼。可是现在回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沈卓羲只能硬着头皮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菜上,忽视身边正用火热的视线看着他的大妈。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沈卓羲才挑完了他要买的食材满意地从菜场落荒而逃,直奔向了安逸家里。
  下车前,沈卓羲对着车里的后视镜仔仔细细地审视了自己身上有没有不妥之处,简直就像第一次上台领奖的小学生一样紧张。在电梯里时还对着镜子看,唯恐哪里出了岔子给安逸留下不好印象,虽然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提着两大袋子食物的样子很是有点不伦不类。跨出电梯的一刻沈卓羲忍不住鄙视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到安逸家里,有必要搞得像第一次和初恋对象约会似得紧张么。
  沈卓羲有安逸家的钥匙,不过他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他都会规规矩矩地敲门,安逸在家自然会给他来开门;如果安逸不在家,他要用钥匙进去前也绝对会先打电话告诉安逸。安逸家的钥匙在他心里象征意义远远大于使用意义,这是安逸承认他们恋人身份的标志。
  门铃响了一会,安逸就出来开了门,伸手过去接他手里的一袋食物,沈卓羲一让,“我来吧。”
  安逸也没坚持,只是让开了门,让他进来,沈卓羲进到厨房前,看见客厅电视里放着的是从来不变的时政台,好像安逸家的电视永远定格在这个频道一样。安逸是一个操盘手,一个非常优秀的操盘手,一个能让钱生出更多的钱来的操盘手,一百万在他手上不过几天就能翻上一翻,到了安逸这个级别已经极少出手,每次出手必定是影响股市的大动作,所以安逸有足够的钱和时间来享受他悠闲而舒适的生活,生活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安逸。
  就像现在,安逸就懒懒地倚在厨房门上,看着沈卓羲一样样把东西拿出来填满他家的冰箱,却一点都没有要搭手的意思。
  “你确定你只是来做今天的晚餐的?”安逸看着足够他一个人吃上一星期的材料笑着问。
  “不知不觉就买了,你慢慢吃吧。”沈卓羲回头答道,看见安逸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时猛地心跳加速,脸红了起来,连忙回头继续埋头整理食材,他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快比他小了一轮的人怎么就会有这种魅力,只是看着他,他就有一种欲望腾升的感觉,暗骂自己一句真是太不要脸了,要是被安逸知道真不知道会怎么取笑他了。
  心慌意乱把剩下的东西匆匆放进冰箱,开始处理晚餐的食材,正在专心地切着土豆时,突然身后一股热量贴了上来,然后就是整个人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沈卓羲的手猛地一颤,差点切到自己手上,他……他以为安逸已经出去了,哪里晓得他会突然抱住他。
  “小心手。”背后传来淡淡的提醒声,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使得沈卓羲觉得身体的温度开始不自觉的升高,而且热量都开始往脸上集中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手上的刀,才控制着自己的声音答了个嗯字,身后安逸也不动,就是这么环抱着他的腰看他切菜,可是沈卓羲却怎么也不能集中精神切菜了,手上只是机械地做着动作,好像有一股股的酥麻从腰上安逸环抱着的地方散开来,把他的力气一丝一丝渐渐地抽走,浑身也燥热起来。沈卓羲小心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重量不放在安逸身上,只不过一个怀抱就让他软了腿要是被安逸知道也实在是太过丢脸了。

  约会(二)

  熟悉的气息和熟悉的体温笼在四周,安逸沉稳有力的心跳从背后传来,好似自己的心跳也要不由自主地开始合着他心跳的节奏了。也不知道安逸是不是故意的,嘴唇总是随着呼吸轻轻地擦到他的脖子然后又离开,被碰触到的皮肤一点点的变烫起来,沈卓羲想大约他现在的脖子一定是红的吧。这样若离若即的刺激,对于沈卓羲来说委实太过煎熬。
  “安逸。”沈卓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他发抖。
  “嗯?”后头安逸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应道。
  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就算你要在这做我也认了。沈卓羲很想这么说,不过吐出口的却是,“帮我拿下那里的菜。”
  “嗯。”安逸递过水池边已经洗干净的菜,然后放开了他的腰,就这么从他身后伸出手,帮他把切好的土豆都装进盘子里。
  沈卓羲对于安逸放开的怀抱刚松了口气,安逸接下来的动作却惊得他差点把手里的盘子丢出去。安逸收回来的手擦过他的胯 下才搂上他的腰,而且还把他的耳垂咬住轻轻舔了下。含着他的耳垂轻笑道:“看来我在这里,我们今晚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吃上晚饭了。”说完就放开了沈卓羲出去了。
  留下扶着案板的沈卓羲苦笑,明明看上去这么温柔淡然的人怎么就以逗得他失控为乐呢。
  等沈卓羲好不容易平稳下了刚才被安逸惊得砰砰乱跳的心,一低头就看见了手上拿着的盘子,然后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看着那些切的大大小小的土豆,有个甚至都还是完整的,沈卓羲在心里哀号,一定都被安逸看见了,真是太丢人了,不过是给安逸抱了下而已,他就连魂都快丢了。
  沈卓羲边唾弃自己边把那些土豆毁尸灭迹,都丢进了垃圾箱,重新切过,果然安逸不在他边上,效率就高多了,没多久就收拾出一桌子的菜,等沈卓羲把碗筷都摆好,准备叫安逸吃饭,发现安逸正趴在沙发上,头靠着沙发背看着他。
  沈卓羲顿时又开始紧张了,不知道安逸看着他多久了,只得开口叫道:“吃饭吧。”
  哪想安逸没有一点动作,反而仍然就着这个姿势上下打量,直到把沈卓羲看的浑身不自在,手不自觉的往脸上摸去,不会是刚才做饭的时候沾了什么东西吧。
  “不如挑个日子我娶你过门吧。”安逸看着沈卓羲穿着衬衣戴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联想到沈卓羲的身份,真是怎么也无法把这人和现在这个形象联系起来,虽然沈卓羲不是第一次来他家做饭,不过每次看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安逸那颗古井不波的心总觉得会荡起一波波的涟漪,让他确认这个男人真的是爱着他的同时,又忍不住欺负他,结果就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
  沈卓羲愣了下,等反应过来安逸在说什么的时候,脸上顿时烧了起来,红晕还有逐渐向下的趋势,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呢?好啊,不行,看安逸的神色应该是在开玩笑吧。那么,你在胡说什么呢?可这不正是沈卓羲想要的么,虽然这个娶字有待考虑。
  沈卓羲结巴了半天吐出一句:“什……什么……时候”才说完,沈卓羲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他在说什么啊,显得如此迫不及似的,脸上的红潮更是又深了一层。
  显然没料到沈卓羲会如此回答他的安逸,也愣了一下,然后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向沈卓羲招招手,“过来。”
  于是在商场呼风唤雨的沈卓羲的双脚就这么不听主人使唤地走了过来,沈卓羲目光游移不定,就是不敢正眼瞧安逸。
  安逸显然心情极好,在沙发上跪坐了起来,把那个羞涩地快要把头抵到胸口的人环住,然后扬起头吻上了这个充满成熟男人魅力,此刻却如女子一样娇羞的男人。
  沈卓羲被安逸贴上来的柔软吻住,身子不可遏制地一颤,低低地呻吟一声,不管几次,安逸的吻总是这么温柔美好,让人沉醉地意乱情迷起来,沈卓羲忍不住开始热烈地回应他,双手也开始回抱住安逸。
  “似乎该吃饭了,否则要迟到了。”安逸用绝不同平时清冷的沙哑声音道,然后就干脆的放开了沈卓羲径自朝饭桌走去了。
  沈卓羲半天没回过神来,身体还在叫嚣着要更多,更多,何况……沈卓羲苦笑着看了眼身下,某个不听话地方已经抬头了,那人却突然喊了停,真让沈卓羲想大吼,让那该死的音乐会见鬼去吧,不过到底理智还在,只能心里诅咒下罢了。深呼吸一口,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欲望,无视那个不听话的小兄弟,坐到了安逸对面。
  紧赶慢赶,总算提前到了音乐厅,这种级数的音乐厅在开场后是禁止入内的。从贵宾通道进了贵宾包厢,这一刻,沈卓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感谢过音乐厅人性化的设计,因为两个大男人,手拉手地走路,实在是让他有够尴尬,偏偏前面走的人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而他其实也不想从他手里把手抽走,好在贵宾通道是专为贵宾席的人而设,那高昂的票价使得订购的人稀少,自然这通道就没什么人走了,也没人注意他们了。
  沈卓羲翻阅着详细乐队的说明及乐章,免得等下在安逸面前出丑,而反观安逸根本就看都没看一眼眼前的册子,显是对要演的曲目乐章熟悉之极。沈卓羲其实对古典音乐并没什么特殊喜好,来过的几次也不过是陪些客户附庸风雅罢了,如果不是为了安逸他是肯定不会来听什么音乐会的,于是听着听着,沈卓羲就开始把目光集中在了旁边人的脸上,黑暗中靠着舞台上那点灯光的照射,安逸英挺的脸庞显得有点朦胧,不过黑暗也更好的勾画出了安逸的轮廓,那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嘴唇,再加上那完美的下巴弧线,使安逸的脸庞完美无缺。
  沈卓羲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的集中在安逸的嘴唇上,想到晚餐前那个被安逸打断的吻,一热,然后那双唇好像带着安逸的呼吸吻上了身上各处似的,浑身都开始发烫,全身热量都向身下某处涌去,沈卓羲搭在扶手上的手像着了魔一样开始往身下挪,想要抚上那开始苏醒的欲望。
  骤然响起的如雷般掌声把沈卓羲从幻想中惊醒,原来是一个曲目完了。沈卓羲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他居然,居然可耻到在安逸身边差点就,就……
  沈卓羲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却听见安逸带着一丝丝笑意的声音夹杂在经久不歇的掌声中传来。
  “我的脸就有这么好看么?”
  声音虽轻柔,却不啻于一个惊雷在沈卓羲耳边炸开。他,他发现了……这个认知顿时窘得沈卓羲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我……不是的……”
  还未说完,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等沈卓羲稳住倾斜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现在正维持着跨坐在安逸身上这个尴尬的姿势,而眼前就是安逸笑意盈盈的眼。

  约会(三)

  安逸的脸确实很好看,沈卓羲不知道其他人的审美观,至少在他的眼里安逸的脸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他怎么看都不厌,想当初他第一次看见鼎鼎大名的安逸的时候都差点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安逸就好像他心目中的理想化人物突然出现在了现实中,让他不得不惊讶,不得不沉沦。
  “看呆了?”安逸的手抚上沈卓羲的脸,捏了一把突然又走神的男人。
  “啊?”沈卓羲从恍惚中回神,然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个羞人的姿势,急忙想从安逸身上下来。
  “扭什么,别乱动。”安逸按住沈卓羲的腰道。
  这……这里是公共场合,沈卓羲很想反驳他,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给人看见,真的是没脸活了,不过这句话在肚子里兜了一圈,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反而就这么任安逸抱着了,他每次总是不能够反驳安逸的。
  安逸的手在他腰上捏捏,接着就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四处揉捏,像是在考虑从哪儿下口比较好似的。
  沈卓羲的身子一僵,忍住拔开安逸使坏的手的念头,心里冒出个可怕的念头,他……他他他不会是想在这儿做吧,想到这里沈卓羲的脸唰的就红了,偷偷低头看安逸的表情,仍然是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他是真的要在这做,还是使坏吓吓他而已,沈卓羲对于要不要推开他而犹豫不定,结果就是安逸的手已经从他的衬衣下摆摸上了他的胸口,勾弄着他小小的乳 头。
  “嗯啊……”沈卓羲吓得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安逸身上,连忙按住安逸的手,他到底还记得这里还在音乐厅,结结巴巴地讨饶,“别……别在这里。”
  “嗯?不舒服么?”说着又细细地捏了捏那颗乳 头,还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用拇指拨弄那一小粒突起的。
  沈卓羲强压下要溢出喉咙的呻吟,这一波波酥麻从胸口传开来,要说不舒服那是假的,可是要他点头说舒服他还没脸皮厚到这个程度,于是只能喘着粗气把头压在安逸肩膀上装鸵鸟。
  “那是这里?”安逸见沈卓羲不回答,另一只搂在他腰上的手转移了阵地,隔着西裤,顺着股缝轻轻地来回划动,手指戳了戳他后面那个入口。
  被安逸这么一弄,沈卓羲只觉得自己的后 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一阵瘙痒难耐,被自己这淫 荡的反应吓了一跳,挪了挪屁股,想让后面那个可耻的地方离安逸的手指远点,不过沈卓羲忘记了他现在跨坐在安逸身上的暧昧姿势,他这一动反而把自己身体往安逸怀里送了下,外带还用自己的私 处蹭着安逸的腿,等安逸反应过来他这和勾引无疑的动作时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哦,原来是这里啊。”安逸咬着沈卓羲的耳朵轻笑道,然后就非常善解人意的解开了沈卓羲的皮带,把他的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内裤,安逸看见他已经明显鼓起的地方,用手指勾画着他的形状,还不忘笑道,“很精神呢。”
  被碰到男人最敏感的地方,碰的人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让沈卓羲下意识的夹紧了腿,身子也是抖的更厉害了,听到安逸调笑的话语窘迫地别过脸,咬着牙根把所有的呻吟咽下去,沈卓羲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过分敏感还是因为碰他的人是安逸,他不想在安逸面前显得如此淫 荡饥渴,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明明是男人的身体,却和女人一样敏感,只要被安逸撩拨几下,就能轻易地升起情 欲,每次都让他难堪万分,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体。
  安逸听着耳边沈卓羲粗重的呼吸,侧了侧头,看见他明明快感不断却强忍着想把快感压下去的表情,一只手勾起食指贴着他的柱身刮搔着,一只手勾起他的下巴,然后撬开了他的唇,把手指伸了进去。
  “别咬着。”手指摸过他的牙关,然后勾弄着他的舌头。
  含着安逸的手指,沈卓羲又不敢咬下去,只能闪躲着追逐他舌头的手指,这么一来,本来被他勉强压抑着的呻吟再也压不住,发出含糊不清地鼻音,而且因为不能做出吞咽的动作,口水无法咽下而顺着嘴角开始往外流。
  安逸看着沈卓羲平时男人味十足的脸上流露这种淫靡混合着羞耻的表情顿时下身一紧,天知道他就是喜欢看见沈卓羲流露出这种享受着操弄,又因为羞耻心作祟而隐忍的表情才会这么乐于在情事上慢慢地折腾欺负他,并且乐此不疲。
  安逸眯着眼睛,把沈卓羲流到下巴快要滴下来的口水用手指抹过,然后一点点色情地涂在他柔软滴嘴唇上,手上慢条斯理的动作简直快要把沈卓羲逼疯了,分 身上传来似有似无的碰触,而嘴里被安逸如此玩弄,他闭上眼都能想象的出自己是副什么淫贱的模样,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不停地扭腰往安逸身上手上送,让安逸能抓住他的分 身狠狠地玩弄,嘴里也不住地舔弄着安逸的手指。可是安逸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虽然紧贴的地方能感觉到安逸也起了反应,不过显然安逸的忍耐力是经过他无数次的教训而深有体会的,除非他开口求饶,否则安逸是不会给他个痛快的。
  把安逸的手指轻轻地咬住,不让他乱动,然后含糊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快点”
  果然安逸听到后满意地笑,不过恰好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音乐声吓得沈卓羲一个激灵,差点没射出来。
  音乐会进过中间休息进入了下一个乐章,同时也提醒了快要被情 欲折磨的失去理智的某人他还在音乐厅的包厢中,沈卓羲顿时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如此恬不知耻的在这种场合向安逸求欢真是巴不得能现在晕过去,就不用面对现在安逸似笑非笑的脸。
  “开始了呢,怎么办?”虽然问了,却没有让沈卓羲回答的意思,才说完,安逸就抱住沈卓羲的腰,让他转了个身,由正对着安逸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变成了背对着跨坐在他身上。这么一来,沈卓羲就面向了舞台方向,虽然明知道包厢里黑漆漆的,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是那种随时会被人看见的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卓羲还在担心舞台上的人能不能看见他们这里,安逸的双手却从他膝弯下穿过,往上一提,把他的双腿分开架在了两边的扶手上,还顺手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处,安逸一放手,沈卓羲就差点往下滑下去,让他不得不伸手抓住两边扶手,阻止了要掉下扶手的双腿,然后沈卓羲就发现自己被自己摆弄成了这样一个两腿打开,完全把私 处暴露出来的羞人姿势,还是正对着舞台的。

  约会(四)

  “安逸……”沈卓羲真的慌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挑战他的神经了。
  安逸双手从他腋窝下穿过,来回抚摸着他圆滑的臀部,似是听出他颤抖的声音中带出的惧意,在他耳边安抚,“别怕,看见下面乐池没有,我在那弹过钢琴。”言下之意就是从那里看上面是绝对看不见的。
  “真的?”沈卓羲不信地回头问安逸。
  “真的。”
  “你从来都没说过你会弹钢琴。”
  “嗯?是么?那我现在弹给你看。”说着就把沈卓羲浑圆挺翘的屁股当成了键盘,手指在上面灵活地单跳了几下。
  “啊……唔”沈卓羲被惊得身子猛地一弹,然后硬生生把自己的声音咽下去,他完全没料到安逸居然,居然在他那个上弹……
  “听的出弹的是什么么?”
  沈卓羲哪里能知道安逸弹得是什么,就算在平时他也顶多能分清哆唻咪,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你问他一道小学数学题他都未必能回答的出来。
  “听不出来么?你不专心哦,玛祖卡舞曲,你听,正在演奏呢。”说着还合着正在弹奏的曲子继续在沈卓羲身上弹,边弹还边哼着调子,只不过这次弹奏的地方换到了沈卓羲正精神十足挺立着的分 身上,虽然沈卓羲的尺寸也不算小,可是要一只手在上面弹一连串的音符,还是勉强了点,于是安逸只能在这小小的柱身上细微的挪移,把半个钢琴键盘都缩在这么小的方寸之地,结果可想而知。沈卓羲觉得安逸的手指根本就是在同一个地方不停的按压。
  偏偏玛祖卡舞曲节奏十分轻快,造成了安逸五指频率飞快的跳动,这下沈卓羲的刺激可就大了,公众的场合,羞耻的姿势,加上敏感的分 身,快感好像被无限倍地放大,就在沈卓羲觉得他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尖叫出来的时候,乐曲转到了下一个章节,安逸也停了下来,凑过他耳边,问道:“如何我弹的怎样?”
  沈卓羲真的是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地喘气,还没等他顺过气,就发觉安逸的手指往他身上更加羞耻的地方钻进去了。沈卓羲觉得自己开始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安逸是摆明了铁了心要在这做了,他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也不想反对安逸,于是沈卓羲用双手撑住椅子扶手,把身子往安逸怀里蹭了蹭,用自己下面来回摩擦着安逸已经鼓起的地方。果然安逸刚探进他紧闭小 穴的手指一顿,接着坏心眼地一弹,在他耳边轻笑道:“卓羲你学坏了哦。”
  沈卓羲心里暗骂一句到底谁比较坏,不过到底没胆子说出口,反正最后吃亏的肯定不会是安逸的,他现在只希望安逸给他个痛快,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他真的要发疯了。深呼吸,扭头,“给我”,吐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才做完,沈卓羲脸上就烧成一片,不敢再看安逸一眼。
  听见安逸低低地笑声,更加把沈卓羲窘地抬不起头来,然后是落在颈脖上细细密密的吻,接着是安逸牵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胯上,其意思不言而明。沈卓羲的手,从自己双腿间穿过,哆哆嗦嗦地摸上安逸的分 身,可是中间隔着个他自己,他的手又使不上力,费了好大的力气也解不开安逸的皮带。
  沈卓羲求助地看着安逸,希望他放过他算了,可是安逸却好似没看见似得,只是专心地听着音乐会,如果不是安逸的手仍旧在他腰间抚弄,还有只手更是恶劣的在他身体里进出的话,看他这专注的表情,还真能骗过别人。
  沈卓羲被他折腾地真的要哭出来了,一想到自己三十好几的人被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弄得要哭出来,越发地觉得委屈,于是眼泪好像就要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好在安逸折腾他许久,这个度上把握的极好,每每让他觉得羞耻难堪又在他可以接受的底线内,就像现在沈卓羲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安逸目的达到,也就见好就收,不在欺负他,痛痛快快地刺激着沈卓羲身体里敏感点,惹得他低低的呻吟不断地流泻出来,加上留着眼泪哭泣微红的样子,让沈卓羲素来坚毅男性的脸上杂揉进了奇妙的媚意,竟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味道,勾引的安逸的身体也越发的热了,渐渐苏醒的男性特征也昂扬起来。
  虽然欲望腾升,不过安逸还是那副慢条斯理,天塌了也有人顶着的温和表情,只是刚才故意避开沈卓羲敏感处折腾他的手指,现在都开始往他敏感处攻击。
  “嗯……嗯……嗯哼……啊”沈卓羲听见自己羞耻的呻吟,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来。
  “别咬,我会心疼,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拿开他被自己咬出血印的手指,放进嘴里舔弄,另一只手从沈卓羲已经开发地微张的小嘴中抽出,解开皮带,掏出早已怒张的性 器抵了上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沈卓羲还是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身后的小 穴不自在地收缩几下,这个动作不啻于火上浇油,好在安逸耐力极佳,虽然在情事上恶劣了点,把欺负身下人当情趣,却也从不曾伤到过沈卓羲,要是换个冲动点的,被沈卓羲这样无意识的撩拨,怕是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提枪就上了吧,沈卓羲少不得要吃一番苦头。
  安逸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忍住了直接冲进去的冲动,瞪了怀里差点闯了祸由不知的人一眼。不过看见他不管做几次都是这样羞涩难耐,生涩不已的表情,真怀疑莫非他抱女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么,到了沈卓羲这个年纪不管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实意,安逸都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没碰过女人。
  感觉到自己的后面被安逸的手指慢慢撑开,然后一个灼热的东西慢慢地一点点地挤进来,不痛,却有一种身体被胀满的奇异违和感。沈卓羲慢慢放松僵硬的身体,让安逸可以顺利地进入。因为姿势的关系,沈卓羲有一种安逸没在动,而是自己的身体在坐下去的奇异错觉,身体一点点被撕开,一点点地被进入,很难受的胀痛,心理却说不出的愉悦,现在和他结合在一起的人是他心心念念喜欢的人啊,别说这点难受,只要是安逸给的,就是再痛他也能接受。
  沈卓羲控制不住的闷哼一声,终于一坐到底,安逸也体贴地把他一直架在椅子扶手上的大腿放下来,轻柔地抚着他大腿根部因为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而僵硬的肌肉。
  感受到安逸的体贴,沈卓羲动了动身体,后背贴着安逸的胸膛,喘着气道:“动吧,我没事。”
  “嗯”安逸轻声应道,慢慢地律动,不激烈,却让沈卓羲有一股说不出的舒服,也许真的是太喜欢眼前这个人了吧,只要他一点点的好,都能被他无限的放大,记在心底。
  等着沈卓羲适应了之后安逸才加快了抽 插的速度,吐出的呻吟则被安逸的深吻消弭在了两人唇间,沈卓羲一边激烈的回吻,口舌和安逸交缠,一边扭动着腰胯配合着安逸的动作。耳边激昂的乐曲渐渐的淡去,唯有安逸温暖的怀抱和灼热的体温才是真实的,真恨不得就永远和他纠缠下去,这样安逸就永远是他的,这么美好的他不会被别人窥虚了去。
  两人在一阵激烈的抽动中同时到达顶点,然后渐渐的平息下来,安逸也没有从身体里退出,只是就着这结合的姿势怀抱着他,直到音乐会结束响起的掌声,才让沈卓羲回味过来他刚才干了多少丢人的羞耻行当。

  所属(一)

  伸手挥了挥前面弥漫的烟雾,沈卓羲看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叹了口气,谈判已经进行了三天了,对方公司真是油盐不进,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深吸了口手上的烟,觉得胃部阵阵的痉挛阵痛好像好了些,复有痛了起来。
  他好像有三天没听到安逸的声音,看到安逸的人了,紧张的谈判空闲下来的时候,每每控制不住自己想安逸,不过才三天而已,好像有很久很久没见到似的,想打电话给安逸,听听他轻泠的声音,可是又怕自己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他总是想给安逸留下最完美的印象。
  想到这里掐掉还剩下大半的香烟,他从来不在安逸面前抽烟,看见安逸对于缭绕的烟雾而轻皱的眉后,他就没有再在安逸面前抽过,后来渐渐发现安逸自己从不抽烟,虽然别人在他面前抽烟他不会阻止,但是多半会随便找个借口走掉,就越发的不敢在他面前抽烟,连见他的时候也不让自己身上有半点烟味,他真的不想给安逸留下一丝坏的印象。
  站在空调风口上,把自己身上的烟味冲淡一些。还是把烟戒掉吧,想到这点,沈卓羲忍不住苦笑,想不到他从十几岁开始二十多年的烟瘾还有戒掉的一天,原因只是因为安逸一个皱眉,他恐怕真的是爱安逸爱疯了,在过去的三十几年中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这程度,而且这个人还是个男人,看不得他任何厌恶的表情,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从吸烟室出来,又进行了几十分钟毫无进展的谈判,一天的谈判就结束了,十几亿的大单子,公司对它势在必得,可是对方公司的条件实在苛刻,沈卓羲按了按发痛的胃部,把这些念头都抛出脑子,还是先去吃个饭吧,虽然他一点胃口也没有,不过他还想多爱安逸几天,所以还是要好好善待自己的身体。
  收拾好东西朝电梯走去,看见电梯门刚刚要关上,可以透过刚要关上的门看见里面的人,是对方公司的一个主要负责人,照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快步赶进去,在私下和他拉拉关系。不过沈卓羲一点都不想这么做,因为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中的欲望,他看得明明白白,也许以前沈卓羲不会介意和美女有个愉快的夜晚,而且还可以在谈判中有一定的优势,何乐而不为呢。不过现在不同,自从喜欢上安逸以后,沈卓羲就开始讨厌和别人有身体上过多的接触,更不要说上床了,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他对他们没有一点欲望,这倒不是说他要为安逸守身如玉了,只是真的除了安逸再也容不下别人而已。何况他实在不想去想象安逸知道他和别的女人上床后的脸色。
  偏偏天不从人愿,沈卓羲特地放慢了脚步准备坐下一趟电梯,电梯的门却在快要合上的时候又打开了,里面是那笑意盈盈的女人,说实话,这女人其实长得足够算的上美女,而且个性也蛮好,放在平时沈卓羲也不会如此避她如蛇蝎了。
  “沈总,一起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沈卓羲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电梯箱。
  “苏小姐客气了。”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不过面上却谦逊有礼,不要说这女人是大客户,就算是普通女人,沈卓羲也向来是温柔有礼的,再加上他的相貌和身家,所以才会使得这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不知道沈总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呢?”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女人微笑着道。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能与如此美丽的苏小姐共进晚餐。”看着女人带着一脸笑意先一步走了出去,沈卓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餐厅很浪漫,朦胧的灯光,美味的食物,漂亮的女人,这一切加在一起照说应该是美好的夜晚,不过沈卓羲真是半点都高兴不起来,除了吃下去的食物稍微缓解了下胃部的疼痛以外。
  嘴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忽略对面女人频频的暗示,只维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却不断想着何时才能结束这场折磨的晚餐。无论对面的女人如何动人美丽,他一颗心早跑到安逸身上去了,想着这个时候安逸应该吃过晚饭了吧,现在大概在看新闻,或者在看书吧。
  一阵悦耳的铃声打断了沈卓羲一心两用的一边和女人看似愉快的交谈,一边想着安逸。铃声一响,沈卓羲就知道是安逸的电话,他特地给安逸设置的铃声,只有他的电话是这样的铃声,这个铃声虽然极偶尔才会响起,不过沈卓羲却绝不会分辨错的,每次想起来这个铃声他都是满心欢乐地接起来的。
  不动声色地道了声抱歉,走到餐厅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卓羲。”话筒里传来安逸轻柔的声音。
  “嗯。”
  对面顿了顿才继续道,“还在和苏辰高科谈?”
  沈卓羲一点也不奇怪安逸会知道他们的这次合作,虽然谈判是秘密进行的,安逸自有自己的门道知道,即使他看着整天在家无所事事的模样,沈卓羲甚至在想安逸说不定连他们谈判的内容安逸都知道了。沈卓羲奇怪的是安逸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安逸和他之间基本上重来不涉及工作方面。
  “刚谈完了。”沈卓羲如实回答,没有追问安逸为何会知道,也不打探安逸是否知道苏辰高科的内幕。
  “那和苏盈的晚餐如何?”安逸的声音上带着笑意。
  沈卓羲一惊,他没想到安逸会知道,或者是猜到。顿时有点心慌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是生气了?
  “我打扰到你们了?”没听到沈卓羲的回答,安逸继续用笑意盈盈的声音道。
  “怎么会。”沈卓羲才答完就暗骂该死,他这么说不就是默认了他现在正在和苏盈吃晚饭么,让他突然有点心虚,有一种在外偷情被当场捉奸的感觉,虽然他心里知道安逸多半是不会介意的,何况他和苏盈真没什么,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慌啊,不知道安逸现在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安逸压抑不住的笑声,“那没事了,你们继续吧,祝你们合作愉快。”
  还没等沈卓羲回答,安逸那头就挂了电话,难道吃醋了?沈卓羲忍不住猜,又觉得不太可能,安逸会为他吃醋么?还是这么莫名其妙的飞醋。倒过来发生在他身上倒是有点可能,那安逸突然打个电话过来是什么意思。
  突然想到安逸的身份,沈卓羲猛的一惊,莫非……越想越有可能。
  等回转到桌前,等了许久的苏盈也没有不耐的表现,到让沈卓羲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她其实真的是个不错的女人啊,可惜啊,他心里只有安逸了。
  “女朋友电话?”苏盈笑着打趣。
  除了面对安逸,沈卓羲脸皮特别薄,经不起他调笑外,对着其他人,他可是不怕的。“不是的。”沈卓羲笑着回答,没有一点心虚,本来就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那也一定是特别重要的人吧?”
  “为何这么说?”
  “沈总接完一个电话回来,明显心情愉快,连带着看我也顺眼了许多吧。”
  有这么明显么?嘴上却说,“看着苏小姐就是相当令人心情愉快的,哪里还需要别人。”
  “沈总可真会说话。那让我猜猜是谁吧,是不是安逸安先生?”
  这下沈卓羲真的惊讶了,难道她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了,否则怎么可能知道。
  “沈总怎么惊讶,看来我是猜对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沈卓羲忍不住问,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所属(二)

  “你怎么知道的。”沈卓羲忍不住问,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苏盈咯咯地笑了起来,端的是风情万种,拿起手边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拿那双凤眼瞟对面的沈卓羲。
  “沈总手上的表很特别,是定做的吧?”苏盈突然换了个话题。
  沈卓羲抚了下手腕上的表,也没在意苏盈没有说明为什么他会知道是安逸打来的电话。“是一个朋友送的。”
  “要充分领略百达翡丽腕表较您曾拥有的其他腕表的优胜之处,您必须让时光倒流,回到昔日。”苏盈还是笑。“Patek Philippe的表我倒是也希望有朋友送我一块呢。”
  沈卓羲在不识货,当然也知道自己手腕上这块表是Patek Philippe的,骑士的剑和牧师的十字架组合而成的“卡勒多拉巴十字架”作为厂标的Patek Philippe,是世界顶级富豪的象征。当时安逸送他这块表的时候,他真的是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份礼物对于沈卓羲这样身家的人都显得太贵重了,坚持不肯收,安逸道是别人送他的,因为表盘较大,不适合他自己较细的手腕才转送给沈卓羲。沈卓羲知道安逸这话说的不尽不实的,这表一看就是特别定制的,既然别人特地定制给他的,哪可能定一块明显不合适他手的表。最后安逸作势要丢出窗外,沈卓羲才收下的。
  “沈总知道手上这块表的价值么?”苏盈问出个显得有些失礼的问题。
  “十万美圆左右吧。”Patek Philippe的表普通售价在一到二万美圆左右,这个表是定制的,沈卓羲觉得翻了十倍的价格差不多了。其实在心目中是无价的,安逸送给他的,哪怕是块电子表,他都会当宝贝的,何况是这么一件精心的艺术品。
  对面苏盈好似很吃惊,接着笑,甚至带上了点调笑的味道。“我现在倒是有点替送你这表的安先生不值了。”
  沈卓羲吃了一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连这件事都知道,莫非手上的表有什么特异之处。
  “去年世界顶级操手中,以一年赚的金额来算,安逸以一亿三千万排在世界第三,这表是Patek Philippe特别为世界前三定制的,三个人的每只都不同,世界上独一无二只此一块,如果拿去拍卖的话起码在上百万美圆以上。但是绝不会有人把他卖了的,可以说他是无价的。”苏盈缓缓地道来,“所以这只表是安逸的,我不会看错的。”最后一句笃定得很。
  沈卓羲一下子懵了,他真的完全没想到安逸会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他。对于安逸之前的事迹,他也只停留在聪明绝顶的操盘手上,至于他一年能赚多少他也没有特意去打听,他喜欢的是安逸这个人,哪怕他身无分文他也一样喜欢,所以完全没有在意身份地位的。现在看来反而是他配不上安逸啊。
  心里千回百转,沈卓羲大致也明白了,这苏盈恐怕是因为这个表才猜到安逸和他之间的关系的,然后试探了他一下吧。如果不是特别关系的人,他真想不出有人会把如此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送人,在沈卓羲想来,就算是恋人,恐怕也不会送给对方的吧。
  “确实是安逸送我的。”对于和安逸的关系,沈卓羲并没有特别隐瞒的意思,当然也不会四处去宣传,他还吃不准安逸对公开他们关系是个什么态度。不过看安逸会在大街上拉他手的样子也不像要刻意隐瞒。
  一直保持温和笑容的苏盈也没再说,而是拿暧昧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沈卓羲。“都说沈总是黄金单身汉,原来却是已经心有所属了,要是消息传出去,怕是要惹得好多女孩哭泣了吧。”
  沈卓羲既没有否则也没有承认,只是来回不停地摩挲手腕上的表。
  “如果对手是安先生的话,倒也让人输得心服口服,确实有让人为他倾倒疯狂的魅力。”苏盈说完没有再做什么纠缠就潇洒地走了。
  留下沈卓羲呆在原地苦笑,他能在别人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他配得上安逸,可是一个人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如此的卑微,对于如此出色完美的安逸,从小被人夸奖捧着长大的自己好像一文不值了。从手上把他一直视若珍宝的表褪下来,他配不上戴着他。
  安逸打开门,看见沈卓羲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二话不说,直接把紧握在手上的表放进安逸手里,转身就要走。安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安逸连忙拉住他。
  “怎么了?”安逸从后面环住沈卓羲的腰,轻声问道。
  “我……”感觉到背后传来安逸温热的体温,沈卓羲在门外站了许久僵硬的身体好像稍微恢复了一点暖意。
  “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安逸环抱着他,把他拉进门,直接就这么压在门上,语气不善地问。可惜沈卓羲看不见自己身后安逸带着笑意的脸,显然这是逗他的。
  “怎么可能。”沈卓羲急着转头要和安逸解释,无奈整个人被安逸压在门上动弹不得。
  “那为什么把这个还给我,不喜欢的话丢掉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安逸不在乎的说道,仿佛手上拿着的不是价值上百万的东西。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配不上他,沈卓羲说不下去。
  “只是什么?”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不该送给我的。”带点无奈。
  “不过世界第三而已,有什么好珍贵的,我才不稀罕,你要不乐意戴着我丢了就是。”
  “别,我戴着就是了。”沈卓羲不知道安逸说这话是安慰他还是如何,不过不稀罕世界第三的名头,倒也像安逸会说的话。想到这里不禁有点笑意,安逸就是这样,表面看着温吞如水,其实骨子里傲得很。
  安逸在他后颈上落下一个个吻,却丝毫不放松地把他压在门上,制住他所有行动,“这么勉强,我看还是算了。”
  “没有,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着的。”被安逸吻的很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先凑合着吧,下次送你个世界第一的。”安逸毫不在乎地道,好似这第一对他来说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把表放到沈卓羲眼前,“本来这东西不戴也罢,不过看见没有,这个表盘上用水钻拼成的字。”
  沈卓羲仔细看,果然因为光线折射的关系,底下好像确实有字,隐约就是安逸的名字。怪不得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只觉得是一些花纹,因为他从来没用这个角度去看过。
  沈卓羲猛地反应过来,安逸为什么把这个表送给他了,就好像标明了他是安逸的所有物一样,在他身上打上的标记,说明他是,他是安逸的人。想到这个沈卓羲忍不住心底一热。

  所属(三)

  这大概算是沈卓羲经历过的比较荒唐的一场情事了,就这样被压在门板上操弄。可怜这道门板薄的很,让沈卓羲非常怀疑路过安逸家门口的人是不是都能听见他可耻的呻吟声,在这种随时都觉得会被人听见的刺激下,身体却越发的敏感,每一次安逸的抚摸都能带来一阵阵的颤栗。
  安逸也一改往常温吞的让人发指的戏弄,没有冗长到折磨人的前戏,只是在他身后用低哑的声音道了句分开,就直接闯了进来。沈卓羲真怀疑他是不是做多习惯了,被这么粗暴的侵犯,虽然有点痛却也不是不能忍受,反而因为安逸不同于往日的急迫而异常兴奋。做到后来完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考虑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只是不停地放声呻吟,不停地扭动腰肢迎合身后人的侵犯。等到高 潮解放的时候他完全是瘫软在安逸怀里才不至于滑落到地上。
  接着就是从浴室转战到床上的一夜荒唐性 事,天光微白的时候,沈卓羲完全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两个人就这么黏糊糊地相拥而眠了。
  回忆起那日地放荡,沈卓羲腾地脸红发热起来,心脏也腾腾地加速,觉得口干舌燥的沈卓羲,慌忙地拿起面前的冷水灌下去。
  “脸怎么这么红,太热了?”正想着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
  “咳……咳咳……”一岔气,水灌进了喉咙,让沈卓羲咳个不止,安逸莫明地只能先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这是怎么了?”和沈卓羲约着来酒吧,因为绕道的关系迟了十几分钟的安逸,才进门就看见沈卓羲在那红着脸猛灌白水。
  “没事没事。”沈卓羲看着安逸疑惑的眼神真是无地自容,总不能告诉他,他想到前几天的那场性 爱浑身燥热吧。
  “真没事?”安逸把手放到沈卓羲红透的脸上摸摸,于是某个可怜孩子脸上的温度越发有上升的趋势。
  沈卓羲慌乱地点头,等服务生过来询问需不需要上酒了才缓过来,不过还是不敢去看对面安逸充满笑意的脸,仿佛背着大人做了什么坏事的小孩子一样一直把头压低。
  说是酒吧,当然不可能是那种音乐震天响群魔乱舞的酒吧,沈卓羲脑子只要没烧坏,是不可能约安逸去那种地方,此酒吧是品红酒的酒吧,很多爱好者在这里聚集,互相交流品红酒。这里的店主也是此中爱好者,颇有些收藏的名酒。
  除了酒,自然少不了配酒的菜色。侍者刚把菜放下,沈卓羲抬头想问安逸有没有其他想要的,就发现安逸探过身子来,在他嘴唇上吻了下。
  沈卓羲惊得四处张望,生怕被别人看见,到不是不乐意,只是这么在公共场合被安逸偷吻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丢人了点,抬眼看对面的安逸却笑得一脸暧昧,刚从脸上消退下去的温度好像又开始上升了,安逸真的是越来越以捉弄他为乐了。
  除了开始的这小小的一点波折以外,这顿晚餐可以说是很完美的,2000年份的Chateau Lafite Rothschild,成熟、芬芳的果香,柔滑的单宁配上烹制美味的羊扒和淡味鲍、参、翅。不过可惜的是就在沈卓羲和安逸安静地享受着这最上等的拉菲时,已经像安逸这桌观望已久的人走了过来,不得不说来人的相貌英俊,外加绅士的风度,实在是有迷倒众人的资本,可惜的是在座的两个人都不怎么领情罢了,只是碍于他优雅的礼仪和谈吐,不好赶人而已。
  只是接下去的发展让一向淡然的安逸都有点反应不良了,被安逸当成是背景音乐的某人突然单膝下跪,说出了热烈爱语,居然当众求爱了。
  这边的响动早就引得酒吧里众人都在向这里频频张望,这些喜爱红酒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意大利的浪漫影响,对于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众人居然都热烈的鼓起掌来,其中还有些外国友人更是大声加油。沈卓羲的脸色猛的黑下来,却见安逸从开始惊讶的表情变成了饶有趣味。
  安逸阻止了要开口的沈卓羲正待答话,却猛得从边上窜出个人影,把安逸抱了个满怀,然后斜着眼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等待安逸回答的人。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居然和我抢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居然又杀出个第三者,酒吧的人都聚了过来,倒是被人抱着的安逸,脸色一变就要发怒,听到抱着他的人开口后,一顿,带着惊讶的表情转头,然后脸上出现种惊喜的表情。
  “那,小美人,还是从了我吧,我怎么说也比这小白脸强吧。”那人痞痞地道。
  安逸哭笑不得的看着揽着他的腰,做土匪状的人,沈卓羲则是猜测安逸和他的关系,应该是认识的人吧,否则安逸绝对不可能让人这么抱着,而且应该是很亲密的吧,沈卓羲把所有知道的安逸朋友过滤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人能亲密到搂着安逸的腰,安逸还不发怒的。
  沈卓羲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他们如此亲密,而且安逸现在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成是愉悦吧,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安逸,自己能看到他其他的表情大概只有在安逸在情事上捉弄自己的时候吧,大概安逸当初会和他上床是因为自己恬不知耻的送上门去吧。能让安逸为之动荣的人想必在安逸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不是,他现在甚至是带点纵容和宠溺地看着那个男人胡闹。
  两个人现在已经到酒吧特设的表演台上去了,用决斗来决定到底谁才是小白脸,兼之对安逸的示爱权。两个人看得出都深通击剑之道,打的精彩万分,不过沈卓羲一点看的兴趣都没有,他现在眼里只有安逸,只有那个用无奈眼神看着台上男人的安逸。会是恋人么?想到这个猜测,沈卓羲猛地心里一颤,接着漫上来的就是无比的苦涩,如果真的是恋人他要怎么办,他这个床伴是不是就该靠边了。
  两个人的决斗最终以后来者高胜,一脸得意的坐到了安逸他们这桌上来,安逸笑着摇头,换来侍者给他加了餐具。
  “那那,小安子,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世界第一。我朋友,沈卓羲。”然后一指正做双手捧心状的人,“安宁。”
  “安先生。”沈卓羲点头微笑,想的却是,安逸没有说那个安宁是他朋友。
  “唔,小安子,我太伤心了,好歹我们相识一场,你怎么就不顾往日情分呢。”边用一种咏叹调说着,边用手擦根本没有的眼泪。
  “行了,别耍宝了。”被安逸数落的人于是化悲愤为食欲,把几万块的红酒当水灌,狂扫桌上美食。
  结账的时候,沈卓羲接过账单正准备签单,安逸就微笑着把账单抽过去,递到安宁面前。
  “为了纪念我俩的情分,不如这顿就你请我吧。”
  安宁接过账单看到上面的数字,傻眼了,“小安子啊,你怎么能怎么对我,五万块,我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你卖了我得了,啊,不如你买了我吧,我给你烧饭做菜外兼暖床吧。”说完还抛个媚眼。

  所属(四)

  “你给我烧饭做菜外兼暖床?”安逸笑着反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下厨房了?”
  “额,至少拿来暖床还是可以的么,你看多身强力壮啊。”安宁比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
  安逸笑着摇头,正待答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安逸看了下号码,“失陪下。”才拿起电话走了几步,突然又折回来再安宁耳边耳语了几句,安宁怪叫一声,“我这样的好人怎么会呢。”
  安逸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
  沈卓羲正在打量安宁,却见安宁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等安逸一走开就沉下脸来,沈卓羲只觉心一跳,这个人不是普通人,刚才他笑嘻嘻的时候没感觉,不是他们这种商人的感觉,锋利的眼神把沈卓羲看的直发毛。
  “安先生。”沈卓羲准备签掉安宁手上的单子。
  安宁哼了一声,拿出卡给了边上一直尴尬站着的侍者,等那侍者如蒙大赦的走了,“沈卓羲,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打我家安逸的主意。”
  一句话就把沈卓羲噎着,他知道这个叫安宁的看他不顺眼,却不想这么直接了当的表明,而且那个我家的安逸怎么听着怎么刺耳。“不知道安先生和安逸是什么关系,我想再亲密的朋友也管不着安逸怎么交朋友吧。”
  “朋友?”安宁冷笑一声,“难道你只想和安逸做朋友么?我看着安逸从小长大,他这人看着面冷,其实心软的很,所以他要真和你有什么关系,也不过是看你可怜罢了,不要多想。”
  沈卓羲脸色一白,安宁这句话正中红心,他当初正是把最落魄的一面展现在安逸前,安逸才会和他上床去的,然后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安逸,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的,回想起来,安逸真的没主动约他出来,甚至在情事上安逸也不甚主动,一直是可有可无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安逸是不是为了给他留点最后的尊严?所以每每他有要求两个人都会上床。这点一直是他心里的痛,从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去想,因为去想的话,就会得到和安宁一样的结果,安逸只不过是在可怜同情他罢了。
  “我说对了么?安逸应该娶个贤惠温柔美丽的妻子,然后有一堆小孩子共享天伦之乐,而不是和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再一次戳到沈卓羲痛处,不管他多喜欢安逸,为他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是一个男人的事实,阴阳交合才是正道。沈卓羲张嘴欲言,却发现他对于安宁的话半句都无法辩驳。
  坐在对面的安宁突然又换回了笑脸,“小安子你回来了啊。”
  沈卓羲知道现在他应该笑出来,不要摆着这样惨白的脸色,否则安逸肯定会追问的,可是僵硬的脸上完全麻木,想到安逸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同情他才和他在一起的,他就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想想也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居然喜欢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同性,还喜欢得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放弃男性的尊严在他身下承欢,真是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值得同情呢。
  “走吧。”安逸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沈卓羲看着安宁扑上去缠着他,安逸也没什么挣扎就让他这么抱着,只是奇怪的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沈卓羲。
  “开车来了么?”安逸扭头问挂在他身上的人,看见他摇头的动作,把自己的车钥匙丢了给他,“开我的吧,记得完好的给我还回来。”
  “是是是,小安子的车,我一定当老婆一样爱护他的。”安宁笑嘻嘻地放开了安逸,看见安逸车钥匙上的牌子哇哇大叫起来,“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安逸苦笑着摇头,很自然的和沈卓羲道,“我们走吧。”
  沈卓羲因为安逸这个亲密而自然的动作,沉到谷底的心总算有所回复,正想去拉安逸的手,已经去开车的安宁又从后面插了进来,在安逸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瞪了沈卓羲一眼,然后笑呵呵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围在了安逸脖子上,最后给了安逸一个道别吻,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颊向安逸索吻,安逸无奈地摇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安宁给了沈卓羲一个得意的笑才走。
  沈卓羲顿时被这个吻僵在原地,因为安宁很自然地亲在了安逸嘴上,安逸也没有一点惊奇的表情,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吻。这一切都显得他们才是一对恋人,他们的动作这么自然,中间没有一点让他插足的余地,他们两个之间有一种他和安逸之间没有的感觉,而且安逸对那个安宁显然不同于旁人的态度,更是让沈卓羲难受,安宁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定与众不同。
  直到沈卓羲坐上车,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旁边的安逸,让他放手么?他做不到,就算安逸只是同情他,他也想和安逸在一起。可是现在出现的安宁,安逸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么?沈卓羲苦笑,看他们感情如此的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分开的。
  沈卓羲正在驾驶座上胡思乱想,突然感觉脸被扳了过去,然后是安逸柔软的吻,“怎么了?在想什么?”
  他真的眷恋着安逸的温柔,只要安逸不放手,他想他是不能放开安逸的吧,直到安逸喜欢别人了,恐怕他还是这么喜欢安逸的。
  “为什么这样要哭出来的表情。”轻柔的吻落在眼角,让沈卓羲有一种真的要哭出来的感觉。
  “没……没事。”沈卓羲低着头,不敢去看安逸,生怕看到安逸现在的表情。
  “是不是安宁和你说什么了?”安逸也不等他回答,接着道,“他的话你不必在意。”
  “我没有……”在意,最后两个字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真的他非常在意,在意的不得了。他和安逸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想问出口却又怕得到他承受不了的答案。
  “那是怎么了?吃醋了?”安逸的声音含着笑。
  他有什么资格吃醋呢?沈卓羲苦笑。
  “虽然你吃醋我很高兴,不过你吃安宁的醋可真吃的冤枉。”
  沈卓羲猛地抬头,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他想的那样,安逸却笑而不语,沈卓羲见安逸这个表情却不敢问他,要是真的是恋人关系,他觉得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就当他自欺欺人吧,就算是梦也让他迟一点醒,他宁可溺死在这个名为安逸的梦中。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会让我想欺负你的。”安逸又凑过来在他嘴上印了一个吻,“不要多想,安宁和你是不一样的。”
  “嗯”是么?是不一样的?安宁显然在安逸心目中要比他份量重的多,他们之间那种毫无间隙的亲密是他不能插足的。

  同居(一)

  全公司上下这几天效率都异常的高,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尤以总经理的机要秘书为最。因为基本上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沈总这几天心情不好,不,应该说是极其的糟糕,本来就严肃的脸上现在更加是能阴出水来。没有哪个倒霉鬼敢在这个时候出个岔子去碰龙的逆鳞,何况还是一头随时都会爆发的龙,要知道最近饭碗可不好找啊。
  秘书战战兢兢地报告完这个月的报表,也不见沈卓羲有什么反应和表情,只是沉着一张脸,秘书不知道是该现在出去呢,还是看看沈总还有什么话要交代,这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卓羲抬头,看见秘书还傻站着,不禁问道,天知道他的语气真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秘书跟见了恶鬼似得脚不沾地的就闪出了他的视线。
  自从前些日子遇到那个安宁之后,他把安逸送回家,他就没在见过安逸了,不是他不想见,是他怕,生怕下一次见面安逸就会告诉他,他们还是分手吧。沈卓羲现在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一样抓紧最后一根稻草,哪怕只能让他多活一秒也好。自欺欺人的认为不见安逸就不用和他分手。
  沈卓羲拿出手机,傻乎乎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他很想打电话给安逸,听听他的声音,慰藉一下相思之苦。沈卓羲苦笑,如果他不主动联系安逸的话,安逸会不会就这样和他断了关系,印象中安逸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他,每次都是他厚着脸去约安逸。沈卓羲不自觉地想,安逸会不会认为自己只是把他当成了解决欲望的工具,因为每次的约会基本上都会在床上结束。一想到这种可怕的猜测,沈卓羲不可遏制的缩了缩身子,如果安逸真这么认为怎么办?在他眼里自己会不会显得很放荡,欲求不满的要男人来上自己?
  可怜的大叔越想越不靠谱,陷入了无限自哀中。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得沈卓羲差点没把手上的手机丢出去,不过当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安逸两个字的时候,心怦怦直跳,按了半天,手指才使上劲按下了接听键。
  “喂……”沈卓羲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卓羲么?今天你有空么?”电话那头安逸的声音轻快而愉悦,显得心情不错。
  才在想安逸从没有约过自己,他就打来电话约自己?沈卓羲有点不敢相信,难道是安逸准备和他说分手的事?沈卓羲越想越有可能。
  “怎么了?今天很忙么,那明天呢?”见沈卓羲久久没有回答,安逸以为沈卓羲今天挪不出时间。
  “不是……不是的。”沈卓羲挣扎了半天,还是不想拒绝安逸的第一次邀请,哪怕安逸是准备约他出去和他说分手的。如果安逸觉得还是别人在一起幸福,那他是绝对不会阻止他的,他曾经拥有过安逸就好了他想,只要他能默默地爱着安逸就好。“我今天有空,想去吃晚饭么?”
  “晚饭?”安逸好像诧异了一下,“哦,也可以顺便,那么等会我去你楼下接你。”
  安逸是说要来接他吧?沈卓羲更加认定安逸这是在给他最后的同情了,一般他们俩出去约会,只要开车,安逸基本是不会想坐在驾驶座上的,哪怕开的是他的车也一样,所以这次安逸是不是想给他留下最后的美好回忆呢。
  沈卓羲回家换了衣服,米色的西装,显得成熟又不老沉,简单的样式,精心的裁剪,显得明快又不轻浮。大概是最后一次约会了吧,存着这样念头的沈卓羲简直是换变了家里所有的衣服,比以往任何一次约会都要慎重,既使以往的每一次见安逸他也都会穿着得体,绝不给安逸留下任何坏印象。
  等到沈卓羲坐上副驾驶座,安逸一挑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沈卓羲一番,“以后不许打扮得这么有魅力。”安逸凑过身子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低笑着道,“招蜂引蝶。”
  沈卓羲笑,可惜招不到名叫安逸的这只蜂这只蝶,反而是自己为他魂不守舍,爱慕成灾。到沈卓羲浑浑噩噩地被安逸拉下车,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山顶的别墅区。
  安逸拉着沈卓羲进了别墅,然后带他到了主卧室,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远处太阳西沉入海的美景,把天边渲地格外漂亮,洒进房间的余辉把白色的床单也染成了金色。
  “喜欢这里么?”安逸笑着问,窗外瑰丽的黄昏把安逸也渲染上了颜色。
  沈卓羲不知道他带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头,不得不承认这里很漂亮,环境也很美。难道安逸是想在这里和他上床算是给他最后的同情?在这么美的黄昏下也不错。
  “那么……”安逸刚要说话,就被沈卓羲捂住嘴。
  “你先别说,听我说完,好不好。”沈卓羲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安逸,安逸下意识的点头。
  沈卓羲放开捂着安逸的手,把他整个抱住,然后把头放在他肩膀上,这样安逸就不用看见他此时此刻如此丑陋而卑微的脸了。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到就一直喜欢你,安逸。”沈卓羲第一次如此坦白地承认自己的感情,以前无论他多喜欢安逸,都没有说出口过,可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再不说的话他恐怖要后悔一辈子的,虽然现在说出来很无耻,会造成安逸的困扰,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他卑鄙无耻也好,说他恬不知耻也好,他真的想让安逸知道他对他的感情。
  “所以无论你以后和谁在一起,请你都一定要好好的。”
  “你这是……准备和我分手?”耳边传来安逸疑惑的声音。
  沈卓羲猛地摇头,就算世界末日来到,他也不会想和安逸分手,有时候他一直会有一个疯狂的念头,要是能和安逸一起死了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安逸明天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是你要和我分手。”沈卓羲把头埋在安逸肩上,用一种绝望的语气陈述,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他真的怕他会现在马上就哭出来。
  安逸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卓羲以为安逸就这样算是默认了,安逸才把他的脑袋从肩膀上掰起来,不过沈卓羲却不敢去看安逸,否则盛在眼睛里的水一定会就这样掉落下来的。
  “抬头。”安逸命令道,沈卓羲不自觉的就照做了,然后就看见安逸脸上古怪的表情,“是谁告诉你,我要和你分手的?”安逸头痛地揉揉额角,沈卓羲什么地方都很好,就是什么能改了这个钻牛角尖的毛病,他思来想去都没发现自己有透露过要和他分手的意思啊,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身上有没有一块钱?”安逸想到这个家伙自说自话地就认定自己要和他分手,口气就不自觉地坏了起来。
  沈卓羲不知道安逸要做什么,只是翻钱包,不过很显然沈卓羲钱包里基本是不会出现硬币这种神奇的东西,所以只能抽出一张一百块的给安逸。
  安逸拿着一百块,脸上僵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下去,“那,这是这里的钥匙,这一百块归我,就算你买下这房子的一半了。”
  “那么沈卓羲先生你愿不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在我们共同的家里呢?”

  同居(二)

  沈卓羲真的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和安逸同居?天天都能看见安逸?他不是在做梦吧。接着安逸说今天黄历上说宜搬迁,不如今天就搬过来吧。沈卓羲自然是点头答应,却因为安逸后一句闹了个大红脸,安逸笑嘻嘻地对他说,今天也宜嫁娶,你愿不愿意嫁过来啊。
  安逸载着他回到沈卓羲自己家空荡荡的房子,虽然大却没有一点人气,沈卓羲压根就只把这里当做晚上睡觉的地方,以前在家他宁可在公司处理公事,现在他则是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陪着安逸。简单的收拾了衣物,其他大件的物品由搬家公司运去安逸的山间别墅,沈卓羲就算搬过去开始和安逸的同居生活了。
  直到晚上和安逸躺在同一张床上了,沈卓羲才有点真实的感觉,他真的和安逸同居了?也就是说以后每天都可以看见安逸?和安逸躺在同一张床上,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也是安逸。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他揽在腰间的手,沈卓羲才确确实实地感受到这不是在做梦,安逸就躺在他身边。
  虽然以往他们约会会滚床单,当然也有相拥而眠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他都会累得睡过去,没有时间来体会这样温馨的感觉,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逸绝对已经起床了,所以对于安逸的睡颜他可以说基本没机会得见。而现在安逸就在他身边安静的睡着,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模糊的看到安逸的脸庞,是如此年轻俊逸。沈卓羲忍不住偷偷地凑过去亲了下安逸的嘴唇,然后又缩回去,意识到自己偷吻了安逸,脸刷的就红了,悄悄抬眼,安逸还是那平稳的呼吸,应该是没醒吧,于是又吻上去,这次是细细地品尝安逸嘴唇的味道,很甜。
  等沈卓羲感觉脸上有什么冰冷的液体划过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哭了,因为被安逸搂着的关系,他又不好抬手去擦,说不定安逸就会被他吵醒,于是就这么任由眼泪划下浸湿了枕巾,沈卓羲一边唾弃自己这有什么好哭的,一边却还是止不住眼泪流落,当时安逸问他要不要一起住的时候,他完全就是呆住了,压根没有什么激动,直到现在那种酸酸涩涩的感情才冲上心头,让沈卓羲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哭着哭着也就这么睡着了,只是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什么人在亲吻自己的眼角,模糊地听到那人叹气地道了句傻瓜,这是在说他么?
  天还没亮,沈卓羲就惊醒了,紧了紧怀里的人才安心下来,原来不是梦。晚上哭过的关系,眼睛很涩,而且脸皮也都是紧绷的,沈卓羲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也不知道几点钟了,又不敢转身去看钟,又没了睡意,只能直愣愣地看着怀里安逸的脸,然后非常傻的笑起来,把脑袋抵到安逸的肩膀上蹭蹭,可以闻到安逸身上一股好闻的香味,不知道是沐浴液还是香水的味道。
  沈卓羲正嗅着安逸身上的香味,感觉到安逸的手动了动,吓得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僵在了安逸身上,然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安逸的手抚了抚他的腰,再然后像捏小猫一样捏了捏他的脖子轻笑起来,最后是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头顶。
  他发现了?沈卓羲脸猛地涨红,被安逸发现自己做这么丢脸的举动,就像宠物在和自己的主人撒娇似得,真不知道要被安逸怎么笑话。
  不过安逸接下来的举动让沈卓羲心下稍安,安逸托住他的脑袋把他从自己的肩膀上轻柔地挪到了枕头上,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就安静地下了床。
  这么早,安逸是干嘛去?沈卓羲偷偷眯着眼看安逸动作。
  安逸套上外衣,拉开了卧室外露台连着的门,小心的不发出声音,也不开的太大,让早上的冷风吹进来,然后很快的合上,自己走到了露台上,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的海景。
  沈卓羲看到安逸走出去才敢睁开眼,瞄了眼钟,才只有五点多,很是疑惑安逸这一大早的起来做什么,难道是不想和他同睡在一张床上,这厢大叔又开始胡思乱想。
  安逸已经开始了动作,身形如行云流水,优美轻柔而匀缓,以腰作轴,上下相随,周身组成一个整体。动作连绵不断,衔接和顺,处处分清虚实,每一动作都轻灵沉着,说不出的飘逸好看,有飘然腾云之意境。
  等到安逸动作呈弧形式螺旋形画圆时,沈卓羲再是外行也看出安逸是在练太极了,不过沈卓羲怎么看怎么觉得安逸打的太极要比早上公园里的老太太打的要好看潇洒许多。不自觉地从床上坐起来看安逸开始打拳,看着安逸呼吸平稳,深匀自然,专心引导着动作,眼睛随着拳而动,那专注的样子,让沈卓羲不禁有几分嫉妒地想,要是安逸是这样看着他就好了。
  安逸打得如痴如醉,沈卓羲也看得如痴如醉,甚至连呼吸都跟着安逸打拳的节奏,等安逸深深地一口呼吸吐纳之后收势,沈卓羲才发现自己看着看着已经跑到门口去了。
  安逸正拿着毛巾在擦汗,看见沈卓羲站着看他,对他展颜一笑,笑得沈卓羲脸红心慌,心跳加速,连忙接过安逸手中的毛巾替他擦汗,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被安逸一个笑容就勾去了三魂四魄。
  “怎么不多睡一会?”安逸任由沈卓羲轻柔地替他擦着脸上的汗。
  “你不在身边睡不着。”沈卓羲这句话不经大脑思考的就脱口而出,等自己反应过来说了如此煽情的话,自然是又免不了一番面红耳赤。
  果然安逸笑了起来,抓住他的手,“不用擦了,我去洗澡,要一起么?”
  “不……不……不用,我……我去给你煮早餐。”结结巴巴地说完,落下安逸就跑了。
  看地安逸目瞪口呆,然后是遏制不住的笑,“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等到沈卓羲在厨房开始做早餐的时候,满脑子还是安逸穿着白色练功服轻灵飘逸的身影,真是不得不感叹,安逸这样完美的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而如此优秀的人现在就站在他身边,让沈卓羲有一种忍不住的窃喜和不真实感。

  同居(三)

  沈卓羲觉得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日子了,每天早上醒来就会看见安逸睡在身边,看安逸早上雷打不动地打太极,然后煮早餐给他吃,晚饭如果他工作比较闲会回家煮饭,忙的话两个人会出去吃饭,周未的时候安逸甚至陪着他一起去超市买菜,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的时候,总是让沈卓羲有一种新婚夫妇的错觉。红着脸偷眼去看身边的安逸,始终保持温和的笑容,好像对周围人对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买菜的目光视而不见,坦然的很。看着这样的安逸,对于他们俩的关系完全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沈卓羲由衷地喜悦。
  虽然就两个人来说,安逸从来不下厨房,始终贯彻着君子远离疱房的宗旨,不过却会刷碗。对于安逸这一点小小的毛病,在沈卓羲心里自然是称不上什么毛病,从不干家务,这当然更加不是安逸的错啦,本来么,安逸都是请保姆干的,只不过沈卓羲觉得保姆好像是侵入了他们两个人的私人空间似得,总是觉得不舒服,于是乎也就一手揽下了所有家务。安逸虽稍有大男人之嫌,不过谁叫我们沈卓羲同志乐意为安逸烧饭做菜洗衣服外加打扫卫生,并且还开心的很呢。
  不过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因为沈卓羲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严重到足以影响夫妻生活的问题,那就是自从他们同居以来,这半个多月里,安逸再也没有抱过他,他们俩每天同睡一张床,搂搂亲亲自然少不了,可是却也仅限于此,安逸每天晚上睡觉都特安分,只是会逗逗他,然后看他面红耳赤的就睡觉了。
  沈卓羲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安逸讨厌了?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是哪儿,以往约会基本都会上床,所以沈卓羲一直认为安逸至少对他的身体还是喜欢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打破了他的这个认知,难道是安逸对他的身体厌倦了?
  沈卓羲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看看自己的身体,保养的很好,到了这个年纪身材也没有一点走样发福的前兆,捏捏自己腰间的肉,虽然没女子般柔滑吧,也不至于粗糙不堪。
  听着卧室的浴室里传出的水声,那是安逸在洗澡,沈卓羲开始有点哀怨,究竟安逸是不是腻了他了?可惜沈卓羲在安逸面前素来脸皮子比较嫩,这种话打死他也是问不出口,这和求欢也没什么区别了吧。虽然他在安逸面前也没什么可羞耻的了,反正身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安逸的啦,可是要他说出,你为什么不抱我这等话显然还是过于为难沈卓羲同志了。
  沈卓羲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浴室门,隔着玻璃和水汽,可以模糊的看见安逸赤 裸的身影,等沈卓羲发现自己居然做出偷窥安逸洗澡这等事来,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偏偏眼睛又挪不开地方,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安逸若隐若现的身体。该死的,安逸洗澡为什么不锁门,才想完,沈卓羲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安逸不锁门这是不妨他,自己闯进来,怎么还能怪罪在安逸头上。
  光是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安逸洗澡,沈卓羲已经是口干舌燥,暗骂自己像个荡妇。可是转而一想到安逸说不定是厌了自己的身体,又像一盆冷水泼下,把所有的欲望都浇灭了。左思右想,沈卓羲把脖子一哽,横竖反正都是丢脸,抖着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果这样安逸还是对他没啥兴趣,那他,那他……还是喜欢安逸。
  好像跟要上断头台似的,沈卓羲哆哆嗦嗦的心里紧张的很,这勾引安逸的事,还真是头一回做,想着要不要去喝点酒壮壮胆。沈卓羲还在那想些有的没的,安逸已经拉开了淋浴房的玻璃门,看到沈卓羲光着身子站在外面,显然愣了一下。
  沈卓羲也是尴尬的不得了,没想到安逸这么快洗完了,于是他就只能这么傻乎乎地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光着站那不冷么?过来。”安逸朝沈卓羲招招手,同样都是光着身子,安逸就坦然的很,反观沈卓羲则是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目光更加是不敢往安逸身上瞟,生怕他的小兄弟一个不听话就在安逸面前出丑。
  安逸的语调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反而还透着一股子宠溺,不过听在沈卓羲耳里总觉得安逸话里带着笑意,在嘲笑他不知廉耻地企图勾引,于是身体就更加僵直,距离安逸之间,才几步路,走的却和刚会走路的小孩似得,磕磕碰碰。
  一路撞到了洗手盘,又碰翻了台子上的瓶瓶罐罐,最后还在地巾上拌了一下,整个人向安逸扑了过去,真正的投怀送抱。
  好在安逸接住了他,否则还不得磕在淋浴房的玻璃上,才接触到安逸还带着热气的体温,沈卓羲就猛地一抖,只觉血液加速。
  这回安逸可是真的笑了出来,“这是怎么着,小心点。”顺手把人扶正,又打开了热水喷头,把人推到下面,让他把身子淋湿了。
  “怎么就傻站在外面,身上都凉了。”摸着沈卓羲微凉的皮肤,安逸略带不悦地责备。等沈卓羲身体回复了热度,就把他按在边上高起的座位上,挤了洗发水替他打上,温柔地替他洗头发。
  沈卓羲半响从刚才一系列的丢脸行为中回过神来,就发现了更加尴尬的事,因为他坐着,安逸正对着他站着的关系,他的视线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安逸的腰腹间,眼睛略一往下扫,就看见了安逸沉睡的性 器。
  脸上轰地一下炸开,赶紧把视线别开,觉得身体都在发烫了,转念一想,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鼓足了勇气靠过去,亲了亲安逸精瘦的腰。
  安逸手上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坐着的沈卓羲,笑,走近了些,分开他的双腿,直接卡进去了,几乎就是贴着沈卓羲的脑袋了,沈卓羲大着胆子抬手圈住了安逸的腰,忍不住又凑上去亲吻他的腰际,安逸好像被他弄得有点痒,笑着扭了下腰,这个动作真是和火上浇油一样,让沈卓羲伸出舌头去舔安逸身上挂着的水珠,鼻尖不时地碰到安逸温热带着沐浴露清香的皮肤。
  就当沈卓羲狠了狠心准备向下把安逸的性 器含入嘴里时,安逸在他头上一直给他揉着头发的手按住了他的脑袋,沙哑着声音道:“别闹了,起来把洗发水冲掉。”

  同居(四)

  “别闹了,起来把洗发水冲掉。”这句话对沈卓羲来说真叫一个打击,他好不容易鼓起一点的勇气就消散殆尽。就着安逸扶他的动作站了起来,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安逸,实在是过于丢脸了一点,勾引失败?
  沈卓羲转过身子,背对着安逸,站在淋浴低下,微扬着头,让安逸替他把头上的泡沫洗掉。安逸的动作很轻柔,好似生怕弄疼了他,让沈卓羲心里感动,安逸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当初恐怕也是不便拒绝他,所以才会让他有了可乘之机,发展成了现在这种关系,即便类似有被迫无奈的成分,安逸也一直都对他很好,从来都不为难他,让他难做,相反每次让安逸面对选择的好像都是他。如此想来沈卓羲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卑鄙的人,装着卑微可怜的样子来博取他的同情。
  “在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逸已经关了淋浴,看沈卓羲正出神,问道。
  “没什么……嗯……”沈卓羲收回胡思乱想,回答,最后一个音节却猛然变了调,变成一个从喉咙里发出的颤抖呻吟。
  安逸手上挤了沐浴露,从背后穿过他的腋下把沐浴露涂在了他胸前,只是安逸从背后看不见,于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安逸故意的,很不巧地抹在了沈卓羲的乳 头上。
  沈卓羲连忙用捂住嘴,居然发出这种声音。“把手抬起来。”安逸在后头命令道,沈卓羲自然是乖乖地照做,这次是抹在了腰腹间,再然后是后背上,沈卓羲却好像承受不住安逸的力道,用手支住了墙壁,等安逸在他浑圆挺翘的屁股上摸了几把的时候,沈卓羲羞得差点没叫出来,一口咬住自己横在眼前的手臂上,把头抵在了墙上。安逸却肆无忌惮地手顺着他的臀部往下插入了他两腿之间,拍了拍了他大腿内侧,“把腿分开。”
  沈卓羲羞红了脸还是照做,明知道安逸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暧昧的姿势真的已经完全就像是他翘着屁股等待身后的安逸来侵犯。这个认知,使得沈卓羲浑身燥热了起来,全身的热量都冲着身下的某个部位冲去,那里已经开始有抬头的趋势了。沈卓羲暗骂自己太贱,安逸跟本就没碰他几下,自己的身体却兴奋起来,难道他真的太久没有做了,欲求不满?
  沈卓羲忍不住回过头去看安逸,只见安逸半蹲在地上,正把沐浴露往他腿上涂,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完整的看见这个后背和腰身。优美的曲线,光洁的后背,让沈卓羲呼吸加粗,连忙回头,再看上去真是要当场出丑了。
  安逸在他全身都抹了沐浴露,站起来之后也发现了沈卓羲这诱人的姿势,实在像是砧板上待宰的鱼啊,就等着他下刀呢。于是某人的恶劣因子又开始发作,前面我们就说过安逸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在情事上折腾沈卓羲大叔,这恶劣性子一上来就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不动声色地在他背上揉泡沫,手指所过之处却尽是沈卓羲的敏感地带,两侧腰间,尾椎等处,手指上沾着细腻的泡沫滑过沈卓羲光滑的皮肤,真的是一种享受,于是安逸就这样慢条斯理地开始了对沈卓羲同志的酷刑。
  身上每一处被安逸的指腹滑过,都引起沈卓羲一阵战栗颤抖,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被勾了出来,等到安逸的手指转战来到沈卓羲胸前,两手围绕着他的乳晕和乳 头开始揉捏挤压的时候,沈卓羲已经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要不是口被自己的手臂堵着,怕是销魂的呻吟早就传了出来。
  等安逸玩够他两颗可怜的乳 头,把他们逗弄得坚硬如石又开始往下摸去,随着身后安逸一句“这里也要洗干净。”就握住了他已经站起来的下身。手指着呢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仔仔细细地把他的下身揉了个遍,最后更是用手指沿着身下两颗小球的中间缝隙往会阴处来回的滑动。
  “唔……安逸……”
  “嗯?”嘴上应着,手上却仍旧专心致志的把玩揉搓着两颗小球。
  “不要……嗯哼……碰……那里……啊”
  “咦,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站起来。”安逸一手边从前往后地往他小 穴处探去,一手握住沈卓羲已经坚硬如铁的阴 茎惊讶地问。
  如果一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被人如此玩弄还没反应,那可真得怀疑他男性尊严问题了,可惜我们沈卓羲大叔不但是男人,而且还是已经被安逸调教的身体敏感的男人,哪里经得起安逸如此挑逗。
  沈卓羲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回答安逸这个问题,他现在光是克制自己的呻吟已经够苦的了。
  “这里也要洗干净哦。”安逸含着笑意道,手上的动作严格按照自己的话,细细的洗着沈卓羲的下 体,不放过每一寸地方,更是用指甲翻转包 皮,露出龟 头后面呈环状缩小部位,用手箍住慢慢地滑动,还时不时的用指甲滑过那细勾,间或用拇指的指甲去戳那最敏感的小孔。
  沈卓羲直被安逸玩弄得双腿打颤,要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却又忍不住低头去看安逸的动作,只见安逸灵巧的手指握着他的下身四处拨弄,在他下身出揉出无数细细的泡沫,这淫靡的画面,让沈卓羲移不开视线。看着自己被拨弄的禁欲感及羞耻感,让沈卓羲格外的敏感,头抵在手臂上,口中喘着粗气,不停发出痛苦压抑而又欢愉的呻吟。
  每每安逸指甲滑过敏感处时,都引得沈卓羲一阵颤抖。
  “嗯……嗯……嗯啊……痛”沈卓羲带着哭泣的声音低声求饶,希望安逸就此放过他,因为再玩下去他要忍不住射出来了。
  可惜某个恶劣兴致起来的人,不但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另外一只手不停揉捏着沈卓羲浑圆的臀瓣,恶趣味的把它捏成各种形状,直把它大力揉搓的发红了才放开了它,把沈卓羲整得哭都哭不出来。

  同居(五)

  前面的手揽着他的腰往后带了带,另一只手按在他背上下压,使得他的屁股更加翘了起来,再用脚插进他两腿间把他的双腿分的更加的往外,沈卓羲压根不敢去想象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羞人的姿势。
  安逸的手指好像带着高热一样,顺着他的股缝往下滑动,又慢慢地往上,回来不停蹂躏着他身后的小 穴,烫得沈卓羲不停往前缩,想躲开这种戏弄,可惜安逸前面牢牢固定的手,不让他有任何闪躲的余地。
  好在安逸突然良心发现,不再继续这磨人的折磨,只是把手贴着沈卓羲的股缝,食指和中指抵在会阴处,其他手指不停刮搔着他的臀瓣,沈卓羲才松了口气,安逸的手就剧烈的抖动起来,惹得沈卓羲“啊……”一声长长的尖叫。
  等到沈卓羲那里全都是白色的泡沫,安逸才停了下来,凑在沈卓羲耳边问,“舒服么?”
  沈卓羲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舒服也不是,不舒服也不是,刚才的刺激委实过大了点,沈卓羲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安逸已经沾着满手的泡沫抹在了他后面小 穴处,然后手指顺着沐浴露的润滑刺了进去,没有一点阻碍。
  “嗯……呜……”沈卓羲闷哼一声,僵住了身子。
  “放松,乖。”安逸在身后诱哄,动了动被沈卓羲夹住了的手指。
  三十几岁的人被人说乖,当小孩子一样哄实在是让沈卓羲觉得丢人,不过现在他没什么力气和立场去反驳安逸,反正安逸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等到安逸的手指顺利的进去三根,不停的抽 插侵犯他身后密 穴的时候,沈卓羲已经完全没办法思考其他的,只知道配合着安逸的动作扭动腰肢,沉沦在快感中,再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心大声地呻吟。前后都被舒服的伺弄着,敏感的阴 茎不停的被有技巧地套 弄,身后的手指打着转快速而剧烈地磨擦着体内的敏感点,还有膝盖不停的磨蹭着大腿两侧,时不时得顶在他腿间。沈卓羲只觉眼前一白,一声尖叫,达到了高 潮,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软软地滑倒下去,好在安逸反应够快,笑着抱住了瘫软的人。
  听到安逸闷在他身后的笑声,羞得沈卓羲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这样被安逸用手指玩弄得就射了。
  “我帮你冲干净。”说着就打开了淋浴,温热的水冲了下来,安逸仔细的抚摸着他的身体,把他身上的泡沫都冲掉,沈卓羲则僵在原地,生怕稍不克制,才刚歇下去的欲望又起来了。
  冲的差不多了,安逸把淋浴的喷头从上面摘了下来,拿在手上,细细地冲刷他身上每一寸皮肤,对于重点部位更是重点关照。因为拿的近的关系,激烈的水流冲在下身上,再加上安逸翻弄着他下身的手,让沈卓羲觉得他不听话的小兄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死死咬住牙,克制情 欲的刺激,好在大概安逸觉得洗的差不多了,就拿开了那磨人的喷头,可是安逸下面的动作却明白的告诉沈卓羲折磨还远远没有结束。
  安逸直接拿着喷头对着了他身后小 穴,随着安逸伸入两根手指然后张口的动作,热水一下就顺着通道倒灌了进去。
  “啊……不要……求你……嗯”沈卓羲吓得立马求饶。
  “别乱动,刚才沐浴露都带进去了,要洗干净。”可惜的是,安逸毫不动摇,还把手指撑开得的更大,让更多的水灌了进去,还把其他手指伸进去搅动着里头的水,不停搔刮着内壁。
  “痛……唔……轻点”沈卓羲可怜巴巴地回头求安逸,让他别把后面撑得如此之开,让他有一种会被撕开的错觉,眼泪控制不住的就下来了。
  哪晓得适得其反,这楚楚可怜的表情,带着湿意的眼睛,被热气蒸红了的脸颊,脸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水珠还是泪珠,平时成熟稳重的脸上现在充满了欲望,渴求着好好的疼爱,这表情狠狠得刺激了本来就忍得辛苦的安逸。手上一个控制不住,狠狠地刺入了狭窄的通道,整根没入。
  “啊”沈卓羲痛得一声呻吟,看安逸的眼神万分委屈,似乎在控诉安逸刚才的恶行,不过控诉无效,某人还恶人先告状虎着脸低声嘶哑“叫你别乱动”说完惩罚意味的屈指在他身体通道内一弹。
  可怜吓得沈卓羲立刻不敢有任何妄动,他真怕安逸再刺激他,他又要射了。
  僵硬着身体好不容易让安逸洗干净了他的身体,才敢转过身面对安逸,不敢抬头去看安逸现在脸上是个什么表情,视线往下不巧就看见了安逸下身的怒张。沈卓羲这才记起来刚才他光顾着自己爽快,完全没想到安逸,哪个男人被这样撩拨会没反映的,安逸为他忍到现在,除了不得不佩服安逸定力之好外,更多的是感动。
  沈卓羲伸手想要替安逸解决,安逸笑着挡住了他的手,“没关系。”
  沈卓羲呆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在安逸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含住了他的下身。
  等真的含住了,沈卓羲刚才那点勇气顿时就没了,如此近距离的直视安逸的硕大,实在是过于壮观了点,吓得他马上闭上眼睛,尽量长大嘴把他含住,不让牙齿磕着他,鼻尖闻到的是一股沐浴露的清爽,并没有想象中这么恶心。
  安逸舒服地一声呻吟,在沈卓羲努力张口嘴把他的性 器更加往里吞的时候,按住了他的脑袋,因为口水无法下咽的关系,沈卓羲下意识的作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结果就是把嘴里那活更加往里送了点,安逸手上也是一紧。
  “动下舌头。”安逸看着沈卓羲生涩的动作,知道他从来没有为人做过口 交,只是一味地含住而已,出言指导。
  沈卓羲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只是照着安逸说的话做,动了动舌头去舔安逸的柱身,安逸配合的往外抽,让他的舌头能有更加多的活动空间。沈卓羲喘息了一口,笨拙地舔着,但是这个极其生涩地动作却取悦了安逸,让他的分 身一热,更加涨大了起来。
  要是普通人被人这样伺候,恐怕早就化身野兽不管不顾地猛干起来了,好在安逸定力超强,即使是这样也能忍住动作,只是环抱着沈卓羲的脑袋,小幅度地抽 插,顾及着沈卓羲初次的不适应。
  等着沈卓羲逐渐适应,懂得会配合着安逸抽 送呼吸的时候,安逸才渐渐放开,大幅度地冲刺。安逸知道自己要高 潮的时候就准备往后撤,哪只本来已经意乱情迷的沈卓羲察觉到他的动作,环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后退,直接射在了嘴里。
  呛得沈卓羲咳嗽不停,却还是忍着那股腥味直接把安逸的体 液咽了下去,安逸要阻止都来不及。只能恼怒地瞪他,最后化作温柔的吻,吻在了他被磨破了皮的嘴角上。

  厨房(一)

  沈卓羲在厨房边做饭,边陷入自怨自艾,哀怨地当然是上一次在浴室里那次不成功的勾引,想到那次沈卓羲就不停地骂自己,在那种气氛下居然都勾引失败。两个人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他居然睡着了,天啊,他居然睡着了,真是丢脸丢到家,每次想到这茬他都不敢去想象安逸当时是个什么表情,八成是生气了吧。而且更加让他苦恼的是,安逸为什么不直接就在浴室和他做了呢,到底在顾及什么啊,难道真的是不喜欢他的身体了?
  想起这个,沈卓羲忍不住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看完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多羞人,慌忙转头,继续挥刀切手上的胡萝卜。
  恨恨地切下去,剁剁剁,仿佛那胡萝卜变成了坏笑着的脸正在嘲笑他居然妄图去色诱勾引安逸一样,最可恶的是色诱还失败了,都没做到最后,完全只顾自己享乐。
  “那胡萝卜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啊?”沈卓羲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安逸慵懒地穿着睡衣斜靠在厨房门口,用一种好笑的眼神看着沈卓羲手上。
  沈卓羲吓了一跳,手上一松,胡萝卜就滑了开去,一刀切空差点没切到手指上去。
  “小心。”安逸走过来,接过沈卓羲手上的刀放在边上。
  沈卓羲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去看砧板上,才发现那胡萝卜他明明是要切丁的,现在前面还很正常的丁,后面就比较诡异了一半被他切成了丝,一半早就已经变成了胡萝卜泥了。尴尬地沈卓羲连辩解的办法都没有,说要切丁不是,切丝也不是,难道要说他在切胡萝卜泥,无怪乎安逸要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安逸笑着从身后拥住沈卓羲,问道。
  “没……没什么。”沈卓羲结巴地道。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么?”安逸的声音没了笑意,还带着点不被信任的感觉。
  “你……那天……为什么不抱我?”沈卓羲哪里受得了安逸用这种声音这种态度问他事情,顿时老老实实就交代了,只不过声音低如蚊呐,问完自己就羞红了脸。
  可惜安逸离得实在太近,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就算安逸听见了还是呆了下,又是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啊?”
  这只不过是人听到惊奇的事情的下意识反应,其实并不是没听清楚,只有沈卓羲又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还放大了音量。安逸这次真的是听得清清楚楚,有点被吓到了的表情,然后就觉得怀里的人真的是可爱的不得了,忍不住亲了上去,羞得沈卓羲手足无措,想转头去看安逸,可是被安逸按住,不让他回头。
  “安逸?”沈卓羲不安地问。
  “嗯,你觉得是为什么?”安逸平稳地声音从后面传来,让沈卓羲稍安,可是问出的问题,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不知道。
  安逸笑着琢吻着沈卓羲的耳垂。很痒,让人忍不住想逃开,可是沈卓羲又舍不得这亲昵的感觉,于是就咬着嘴唇任安逸折腾。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喜欢你的身体了?”安逸问道,沈卓羲一僵,生怕听到肯定地答案,和他紧密相贴着的安逸自然是感觉到了沈卓羲的僵硬,心里叹息一声,他果然是这么想的,这人真是喜欢胡思乱想,他只不过体谅他这段时间比较忙给他留点力气没碰他而已,他不知道都想到哪儿去了。
  “其实我这人最是自私不过的,如果我不喜欢一样东西绝不会勉强自己的,所以……”安逸一顿,没有往下说,反而把手探进沈卓羲系着的围裙内,一颗一颗地开始解他衣服的扣子,解开后探入其中抚摸着他平实的小腹。
  安逸很享受地慢慢地一寸寸往上摸着沈卓羲的皮肤,光滑而结实,手感很好,用指腹细细地摩挲,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手指慢慢地往上,爬上了沈卓羲的胸膛,自然是不会放过他那两颗乳 头的,于是那地方就被反复的揉搓。
  沈卓羲久等不到安逸的下文,咬着嘴,用发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所以……什么?”他隐约知道答案,可是又忍不住期待听到安逸亲口说出来,又怕安逸说出其他的答案来。
  “所以我喜欢你的身体喜欢得紧,特别是这里。”安逸笑着捏捏手里的那粒乳 尖,手又下滑,顺着背脊伸进了他裤子里,贴着股缝一直摸到了那入口,“还有这儿。”
  听到安逸肯定地答案,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只觉得性欲高涨,安逸只是这样轻轻地挑逗他的身体就非常渴望更多地碰触,忍不住扭动身体,去追逐安逸四处游走的手指。虽然安逸只是说喜欢他的身体,也至少是喜欢的,总比安逸是勉强自己和他做 爱的来得好。
  也许是觉得衣服太碍事,安逸开始动手剥他的衣服,沈卓羲自然是万分配合地让他脱,听到安逸的话他兴奋得根本没有余力去考虑羞耻不羞耻的问题。脱完了衣服,安逸开始解开他的皮带,连着内裤一起把他的裤子剥了下去,沈卓羲还是异常配合得叫抬腿就抬腿,叫伸手就伸手。
  等安逸把他剥光了,沈卓羲才发现他现在完全光着身子,但是却唯独身上穿着的围裙没有被安逸解下来,很不巧,这围裙还是红色的,他这样戴着就和戴着肚兜一样,只是勉强遮住了胸前两点,下身的重点部位却是若隐若现的。已经快被烧糊了的理智总算回来了点,发现了更加窘迫的问题,现在不但是大白天,而且他们还是在厨房里头,边上甚至还放着做了一半的菜,厨房的窗子也是大开着的。
  沈卓羲窘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偏偏这个时候安逸还把他的身子翻了过来,让他正面对着他,沈卓羲才看了安逸一眼,就看见安逸正用考量的目光在看着他几乎全 裸的身体,明明不是第一次在安逸面前赤 裸着身体,被安逸这样打量却还是紧张得并拢双腿,想用手去挡住下 体的部位,可惜才一动就被安逸抓住双手按在了两边。
  在沈卓羲羞红的脸皮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当然也喜欢沈卓羲这个可爱得不行的人,特别是每次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
  去掉修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喜欢沈卓羲,对于这个认知,把沈卓羲给打懵了。听到做梦都想听到的话切切实实地从安逸嘴里说出来,沈卓羲反而有一种不切实的感觉,他刚才没有听错吧,安逸真的在说喜欢他吧,不是他幻听了吧。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去反驳安逸不该用可爱这个词去形容一个快四十岁男人,完全被这个突然起来的表白惊呆了。

  厨房(二)

  “你再说一遍?”沈卓羲不敢置信的表情摆在脸上,颤抖着声音期待地问。
  本来还想闹闹他的安逸,看见他这样的表情,顿时不忍心了,像安慰小孩子似得揉着他的头发,倾身上前抱着他,轻柔却又坚定地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
  听到安逸低沉迷人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爱语,沈卓羲猛地拉开和安逸的距离,盯着安逸看了好一会儿,毫无预兆地凑上去激烈地吻住安逸的嘴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像野兽一样毫无章法啃噬着安逸柔软的嘴唇,更是完全谈不上接吻的技巧了,完全不顾牙齿磕到了对方,完全不顾什么羞耻心,他现在只想要安逸,他需要痛来确定他不是在做梦。
  急切地扭动着和安逸紧贴着的身体,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需要安逸来进入他的身体,来填满身体的空白空虚。“进来……进来……安逸……我要你……快点”一边吻着安逸含糊地在吻的间隙中催促,一边已经急不可耐地去解安逸地皮带。
  安逸被沈卓羲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下,随即也顾不得被他磕得生疼的嘴唇,笑着温柔回吻着他,享受沈卓羲这难得的主动,他没料到不过只是一句话而已,沈卓羲会激动成这样。
  沈卓羲越急越手指越不好使,好不容易解开皮带之后却怎么也解不开裤子上那个扣子,气急之下直接用蛮力崩开了扣子,顺利地撕开了安逸的裤子,弄得安逸哭笑不得,直让人怀疑这究竟是谁上谁呢。
  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床上那羞涩难堪却又忍不住渴求的表情,赤 裸裸的写着欲望,安逸享受着沈卓羲这别样的风情,成熟男人特有的狂野风情。男人无疑是最了解男人的,安逸被沈卓羲稍嫌粗鲁的动作也伺候的抬起了头。
  沈卓羲主动地翻过身去,一手扫开餐桌上碍事的东西,俯身趴在桌子上,分开双腿,并用双手掰开臀瓣,露出隐藏其中的粉嫩密 穴。这个邀请的姿势,简直让人血脉喷张,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身,挺翘的屁股,修长的双腿,加上他赤 裸着身体穿着围裙,身后腰间只有一条带子打着蝴蝶结,把腰身束缚的更加迷人,也使得这具身体像打了包的礼物一样等待他的享用。沈卓羲却还嫌不够似得见安逸迟迟没有动作,回头去看安逸,快点,用眼神催促着。那迷离充满情 欲的表情,饶是定力如安逸的人都差点要直接扑上去了。
  沈卓羲见安逸还是不动,伸出一只手握住安逸挺立的下身就要往自己的私 处送,好在安逸及时回神,手忙脚乱地按住沈卓羲的手,开玩笑,没有一点开拓直接进去的结果绝对是凄惨的。
  第一次在情事上差点失控的安逸,狠狠瞪了沈卓羲一眼,重重一巴掌拍在他翘起的屁股上,哑着嗓子吼:“急什么,不要命了啊。”
  沈卓羲呼了一声痛,用特无辜可怜的眼神看他,安逸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直接就把这勾引他的家伙就地正法的念头,操过桌子上放着的一支软管也没看是什么直接就抵住了他身后把大半支送了进去,然后狠狠地把两根手指捅了进去。
  “唔……痛……”
  “你还知道痛啊。”安逸咬着他的耳朵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急着要他直接进去的,他下面那活是两根手指的粗细能比的么,恼地安逸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浑圆的屁股上。
  这大概是安逸最不温柔最潦草的一次前戏,一直被沈卓羲囔着快点进来,于是只是草草扩张了一下就直接挺入了那个一直收缩着诱惑他的密地。两人都满足的叹息一声后,安逸开始了律动,沈卓羲居然不但扭着腰配合,而且毫不克制自己舒爽的呻吟,更是不停收缩着后 穴,蠕动着内壁给予安逸无与伦比地享受。
  这大概也是安逸除了第一次之外坚持最短的一次,在沈卓羲高 潮着夹紧了后 穴的同时也射在了他高热紧致的小 穴中。安逸趴在沈卓羲身上剧烈地喘息,平复着这次激烈而又酣畅淋漓的性 爱。
  等安逸回过神来,揉着头反思自己的失态,这大概是他第一回在情事上如此失态,是的,在安逸看来这就是失态,以前他哪一次不是做足了前戏,折腾的身下人哭泣讨饶为止才满意。今天居然被沈卓羲别样的主动弄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动,想到这点安逸恼怒地瞪了身下人一眼,然后狠狠地用还埋在他体内的性 器顶了他一下。
  “嗯哼。”沈卓羲突然发出和小猫似的呻吟声,带着显然的羞涩,安逸这才注意到沈卓羲已经脖子根都红透了。
  激情过后,沈卓羲的理智逐渐回笼,忆及刚才那不知羞耻的主动勾引行径,真的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天啊,他刚才都做了什么啊,撅着屁股让安逸快点进来?他真的要没脸做人了。
  安逸看见沈卓羲又回复到平时稍微逗他下都脸红的状态,于是恶魔的尾巴又翘了起来,体内的恶劣因子忍不住开始活动了。小幅度地抽动着还埋在他体内的性 器,凑到他耳边,温柔地问:“舒服么?”
  沈卓羲哼哼唧唧地答不出来,脸上的热度却又上升了几分。
  “不舒服么?”安逸作势就要抽出他体外。
  “舒……舒……服……嗯”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个羞耻的答案,却被安逸又重新顶进他深处的动作引得呻吟出来。
  安逸瞥见刚才被他用来做润滑剂的东西,原来是管沙拉酱后,恶劣的念头越发一发而不可收拾。退三分又进一分,反反复复折腾着退出了沈卓羲体内,带出的乳白色沙拉酱混合着精 液顺着股沟往下流,淫靡而色情的画面让安逸觉得身上又是一热。
  见安逸退了出来,以为安逸终于放过他的沈卓羲就要起身,被安逸一把按在腰上,又按回了桌子上。回头想问安逸什么事,就感觉安逸的手指又探进了他体内,四处抠挖着他柔嫩的内壁。“唔……”下意识地收紧后 穴,并拢了双腿。
  “浪费食物可是不对的。”把那支沙拉剩下的半支都挤在了沈卓羲背上,一边继续着手指的动作,一边伸出舌头去舔他背上的沙拉。慢慢舔掉他背后的沙拉酱含在嘴里,凑过去和沈卓羲交换着这香甜的味道,手探入他的围裙内把从他体内流出的液体刮在他乳 头上,肆意的揉捏着他饱满挺立的乳 尖。
  才高 潮过的身体敏感无比,哪里禁得起安逸这样的揉弄,没几下,才歇下去的阴 茎就又抖擞了精神。想到刚才自己疯狂的呻吟,沈卓羲拼命把自己的呻吟压在喉咙里。
  “为什么要忍着,我很喜欢你刚才的叫声啊。”安逸看出沈卓羲的羞涩,偏还要故意戏弄他,要逼出他更多的呻吟。
  感觉安逸撤出了他体内的手指,沈卓羲双手扶着桌边,等待着安逸的侵犯,感觉到身体慢慢被撑开,然后一个物体被推了进来,冰冷的感觉让沈卓羲一哆嗦,诧异地回头,这绝对不是安逸的那东西。这一回头就羞得沈卓羲大叫起来,“不要……不要这个……求你了……嗯”
  安逸正拿着刚才被他切成胡萝卜泥的剩下大半段,慢慢送进他体内,而且还是后面粗大的一头,吓得沈卓羲拼命摇头,哭着求饶,“不要……会坏掉的……不要”
  好在安逸并没有把它全部送进去的打算,只是握着头上插进去了三分之一不到,饶是如此也足够粗大,撑得沈卓羲觉得身后那地方完全的被撑开了。不停地慢慢拔出又狠狠地推进去,还不停地打着转儿,惹得沈卓羲呻吟不断。
  “不要这个?那你要什么?”安逸坏心眼地问。
  沈卓羲羞得红透了脸,却不好意思回答,安逸作势要把整个送进去,吓得他哭着叫“我要你的……把它拿出去……”安逸这才满意地抽了出来随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把沈卓羲翻过身,抱住了腰身一抬,让他上半身躺在了桌子上,下半身悬空在桌子边,分开他双腿下压让他自己抱住,就着这个姿势又深深地顶入了他体内,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直把沈卓羲做得哭爹喊娘,哭哑了嗓子才放过他。
  谁知道这还不算完,最后还让沈卓羲就这样光着身子穿着围裙继续做饭,可怜某大叔被做得站都站不稳,拿着锅铲的手都在发抖,完全是身后安逸半搂着他才不至于滑倒到地上的。这大概也是沈卓羲做的最糟糕也是最香艳——当然香艳是对安逸而言——的一顿午饭,虽然等安逸吃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从此之后胡萝卜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安逸家的饭桌上,沈卓羲也再不吃胡萝卜这个可怜又无辜的蔬菜。

  钟情(一)

  沈卓羲和安逸的第一次见面,严格地来说不能算是第一次,因为那只是沈卓羲看见了安逸,安逸压根就没注意到沈卓羲这个人。
  虽然将近四十的年纪,却一点都不妨碍沈卓羲成为整个宴会中女人的焦点,谁不知道沈卓羲是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英俊成熟的脸庞,完全褪去了青年的青涩,迷人的微笑,优雅的身姿,外加自己是管理高层,身价不菲,据传父母还是某高层,更加难得是洁身自好,虽然有女朋友,却从来没有传出过乱搞男女关系。相貌,才华,身世无一不缺,无怪乎惹得女人为之疯狂,有这样的人做丈夫恐怕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沈卓羲带着女伴才走进慈善拍卖晚会的会场的时候,就引起了一阵小小骚动,无数女人拿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他,并评判着他身边女伴,几个相熟点的更是挺了挺胸朝他走过去打招呼。
  沈卓羲牵着女伴,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心里早已不耐烦了,脸上却不露分毫,始终保持优雅迷人的微笑,冷笑着看着这群人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像个花孔雀一样斗艳,把一样样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抬价抬的一个比一个高,以显示自己的社会地位。沈卓羲虽然不屑却也不能免俗,拍下了一枚胸针给身边的女伴,引得身边人惊喜得靠在他身上,却掩不去脸上暗暗的得意,示威地朝刚才明的暗的贬她的女人们看去。
  沈卓羲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专心地看着拍卖师一件件地展示拍卖品,其实心思早就跑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了,好不容易得了个空,摆脱了身边女伴朝外面花园走去,准备去透口气,里面的香水味,古龙水味还有烟味熏得他直欲作呕。
  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子坐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晚间带着不知名花香的空气,目光随意的游弋,却突然如遭雷击,霍得站了起来,一度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
  那男子随意的靠在二楼的阳台上,恣意的姿态,好像周围万物都变成了陪衬,连皎洁的月光经过他身上时都黯去亮度,只是让他的身影朦胧了起来。那精致的五官,仿佛是雕像一样经过严格的计算,完美的分布在脸上。沈卓羲屏住了呼吸,尤以为看见了月下的暗夜精灵,生怕一个声响就把他惊走了。等他回神的时候,阳台上已经没了人影,只留下一个空了的高脚杯,向沈卓羲证明着刚才看见的一切并非是他自己的幻觉。
  咚咚咚,心跳如雷,清晰地告诉了沈卓羲刚才那一霎的悸动,顾不得什么风度礼仪,直闯上二楼这个阳台上,明知道人早已经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跑上来,心里那份失落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走过去,握住那男子留下的高脚杯,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这一刻沈卓羲完全没有功夫去考虑他刚才心动的是一个男子,他只知道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情,只为那个像梦一般的人。
  本以为这一回错过,就再也无缘得见,沈卓羲把这次美好的心动回忆藏在了心底,每每想起都只觉得是一场真实的梦,恍惚而不真实。从来没有想到那精灵般的人物会突如其来地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沈卓羲靠着墙壁,忍受着腹部一阵阵的痉挛,上腹部如灼烧般的疼痛,他知道胃溃疡又发作了,这就是他一整天都不吃东西的恶果。瞥见不远处有台自动贩卖机,沈卓羲慢慢走过去,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把钱放进去,看也没看自己按的是什么饮料,因为那种阵痛就没有停止过,他现在只想喝点东西下去,不管是什么,让胃部好受些。
  “咚”地一声,饮料滚了出来,不过他却没办法弯腰去拿,他怕他这一弯腰下去他就会痛得蜷缩在地上,在别人公司的走廊上这也太难看了。只能支着自动售货机不停喘气,一手揉着胃部,缓解下疼痛,好不容易缓了下之后才弯腰把饮料取了出来。
  沈卓羲感觉有人在他边上停了下来,应该是也要用自动售货机的人,他知道自己挡着别人了,可是他实在痛得没办法移动。只能说了句“抱歉。”
  “啊,没关系,那这个请我喝做赔礼吧。”边上传来低柔的声音,然后他拿在手上的饮料被抽走。沈卓羲不由得转头去看他,心想怎么有这么没礼貌的人,自说自话地就把别人的东西拿走了。
  这一转头,就愣住了,是他?就是那个像梦一般出现在他视线又消失的人。这次他给人的感觉又和第一次看见完全不同,那天他就像个暗夜的精灵,优雅精致而疏远,大概是白天的关系,却感觉温柔和煦而亲近,使人如浴春风。即使是如此大的反差,沈卓羲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他又怎么能忘记他,本来以为快被自己遗忘的梦,却发现还是如此的鲜明活在他脑海中。
  沈卓羲愣愣地看着他,精密工作的大脑好像突然生了锈,浑浑噩噩的像做梦一样,甚至忘记了胃部的阵痛,只是看着他。反倒是那人扶了他一把让他坐在了边上休息的沙发上,然后又买了一听饮料递到了他面前。
  “那,这个算是我请你喝的。”沈卓羲呆呆地接过来,才发现是一听牛奶,有点哭笑不得,长大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喝过这种东西了,因为有一股奶味。下意识的就去看那人从他手上抽走的,却是罐咖啡,顿时了然,他为什么有如此突兀的举动,胃痛的不行还喝刺激性的咖啡,真的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沈卓羲默默地想,打开盖子喝了口,眼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人身上,生怕一个眨眼他又忽然消失了。现在他就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是真实的,只是这样而已,沈卓羲就有一种安心踏实的感觉。
  大概是发现沈卓羲一直盯着他看,那人笑了笑,举了下手上的蛋糕,“看你这么想吃,分一半。”把还剩下大半的小蛋糕袋子放在了沈卓羲手上,“不能丢掉哦。”把喝完的咖啡罐子顺手丢进垃圾桶就要走了。
  “我是沈卓羲。”急忙拉住要走的人,他不能再次让他在他眼前消失,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次不留住他,他一定会后悔的。
  那人呆了呆,没想到会被人拉住,回头点了下头,“我知道,易欣的老总。”
  沈卓羲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自己,说不出的高兴,问别人名字又有点冒昧,却又忍不住想知道,“额,你叫……”
  “啊,安逸,安逸的安,安逸的逸,我得走了,老板要骂人了。”说完就挣脱了沈卓羲的手,还没等沈卓羲说出更多的话就离开了。

  钟情(二)

  原来他叫安逸,非常适合他的名字,和他的人很相衬。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安逸,软软柔柔的感觉,和他的人一样,连心都柔软了一块。
  沈卓羲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傻,只不过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捧着手里的牛奶,明明是淡的,可是喝到嘴里却是甜的。温热的液体总算稍微安抚了一直作痛的胃部,看看安逸放在手上的小蛋糕,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松松软软的,还有一股鸡蛋和牛奶的香味。用心形的袋子装着,沈卓羲估摸着大概是哪个女同事送的吧,怪不得还嘱咐自己要全部吃完不准丢掉,是不想浪费别人一番心意吧。真的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可是沈卓羲却觉得心里酸酸的,因为他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的,他并不是特殊的。
  虽然心里酸的不得了,甚至是有点恶狠狠地把小蛋糕一口吞下去,但是却乖得不得了的都吃掉了,其实他根本没多少食欲,只是因为是安逸给的。吃了东西后,胃痛终于消停了会,揉了揉还隐隐作痛的胃,却还是忍不住笑意,傻乎乎地一个人笑,他再一次遇到他了呢,这算不算缘分呢。
  “你还知道出现啊?啊?不想干就算了!”
  沈卓羲被秘书领着刚打开门,里头就传来一阵狂吼,前面的秘书尴尬地回头和他笑笑。沈卓羲犹豫着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他训完了员工再进去,不过撇见了里头被训的人之后,沈卓羲就走了进去,因为里头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挨骂的正是刚分手不久的安逸。
  “啊,沈总,真是不好意思。”说完瞪了眼沈卓羲身后的秘书,怪他把客人这个时候带进来。
  “没关系。”说完朝安逸点了点头,安逸也挺意外地看见他,友好地朝他笑笑,那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挨训的样子,反倒是那老板显得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见有客人来访,安逸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你给我坐下,不许趁机开溜。”安泰证券的副总发话,安逸摸摸鼻子又坐了下来。
  沈卓羲来这里是为了一笔投资,他个人的,而安泰证券是首屈一指的,许多富豪都在这里让他们的钱生钱。和他们副总闲扯着,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悠闲地翻着杂志的安逸。
  “不如这笔投资就让安逸先生来操作吧。”沈卓羲道,安逸既然在这里就应该是个操盘手吧,那么把钱拿给他来操作,他不是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来找安逸了?
  “啊?这个恐怕不行。”安泰的副总有点为难地看了眼安逸,然后拒绝。
  沈卓羲转念一想,凭安逸如此年轻的年纪应该还不能独立操作如此大一笔钱吧,于是微笑道,“五千万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我相信你们安泰的实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逸他是……”
  “没关系,就由我来操作好了。”在旁边的安逸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话,出声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生意就这么定了下来,又客套了几句,沈卓羲就起身告辞了,不过他故意去投资部转了一圈,看见安逸从副总办公室出来,按下电梯,他才朝电梯间走过去。
  安逸看见了他,笑道:“沈总倒是放心把钱交给我,也不怕被我亏完了。”
  “我相信安泰看人的实力,也相信你。”沈卓羲想了下,把手机号码写给了安逸,“我的号码,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其实他不过是希望安逸能把他的手机号码也写给他罢了,可惜让他失望的是,安逸只是收下了号码却没有一点交换号码的意思。
  自从再次见面以后,沈卓羲都魂不守舍的,期待安逸能打电话给他,就算是告诉他,他把他的钱亏了也好,不过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一个星期过去了,也没有动静,要不是知道安逸就在安泰上班,不会就这么消失了,他绝对要忍不住去找他了。
  又过了几天之后,沈卓羲再也忍受不了,看见期货市场在动荡的消息,于是就打了个电话到安泰去,电话被转到投资部经理那,沈卓羲让安逸来接电话,那头愣了下然后告诉他,他们部门没有一个叫安逸的操盘手。沈卓羲真的是呆了,没有叫安逸这个人?接着就是一阵害怕,难道他又要失去安逸的消息,连那头再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只知道那天既然是在副总那看见安逸的,说明他们肯定认识。
  等沈卓羲理清楚头绪的时候,他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安泰证券的楼下了。沈卓羲苦笑一下,他真的是着魔了,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上去问问吧。还是上次那个办公室,还是那个副总接待的他。
  “恭喜沈总了,这几次操作都不错,赚的两千万已经打到您的户头了。”以为是沈卓羲担心钱的问题,一进门就和他交代这次期货市场对他的投资没有影响。
  “啊。”才十几天功夫,用五千万赚了两千万?沈卓羲觉得有点不可意思,现在钱都这么好赚了?不过他又马上想到了安逸身上,这真的是安逸操盘的?
  “哈哈,您也不看是谁操盘的。”说道安逸,他好像颇为自豪。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安逸,不如约他出来吃个饭吧。”沈卓羲顺势道,赚不赚钱他不在意,他只在乎安逸。
  “这是应该的,哪里需要客气。”
  “安泰不愧是业界第一,能挖掘到这么优秀而年轻的操盘手。”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推脱,沈卓羲也不急,开始旁敲侧击,似乎安逸并不是简单的操盘手这么简单。
  “哈哈,沈总夸奖了。”考虑了一会,“有什么问题不如您自己联系他吧。”写下一串号码给沈卓羲,他也看出来了,沈卓羲感兴趣的是安逸。
  沈卓羲目的达到,自然也就没有再纠缠下去,出了门就急不可耐地打电话给安逸,听到安逸温柔的嗓音,焦虑不安了多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很久很久之后,沈卓羲才知道安逸就是安泰的老板,过手的数目都是用亿做单位,想到自己第一次还以为能帮到安逸的行为还真是可笑的紧。

  友人(一)

  被人推了一把,沈卓羲从第一次遇见安逸的回忆中清醒了过来,才记得自己被人拉到了KTV。话说自从和安逸开始同居之后,沈卓羲就拒绝掉了所有晚上的应酬约会,只想着做饭给安逸吃。不过今天被几个老朋友找上公司,堵在办公室,死活一定要拉他出来玩,数落他都要和世界隔绝了。想到自己已经拒绝了很多次,不好再拒绝,当然最重要的是,安逸最近比较忙,都要到凌晨四点以后才会回家,就算他回去做饭了也没人吃,所以他也就答应了和他们出去玩。
  和他们出来了之后,吃了饭,就到了KTV,然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们打电话叫了许多女性朋友出来。这里在座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商界精英人士,邀请女伴过来,自然是不会有人拒绝的。等一群精心打扮的女人纷纷到来坐下之后,沈卓羲就觉得头开始隐隐作痛了,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这些女人是如此的嘈杂,哪里像安逸一样,安静温柔,不太说话,但是只要在他身边就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沈卓羲下意识地往边上坐了坐,靠近了角落,不过显然进来的女人,都跟猫闻着腥一样,一眼就看见了他,争相要坐他身边。大概是看出了沈卓羲脸色比较难看,他朋友帮他解了围,两个男人坐在了他身边,那些女人也就不用再争他身边的位置了。那头一群男男女女已经开始唱开了,突然边上的人凑过来,在他耳朵旁边说话,沈卓羲知道他不是有意的,是因为在KTV,不靠近说话根本听不清楚,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不舒服,想躲开。
  “怎么了?突然不喜欢女人了,诶,我们可是看你最近一直形单影只,特地叫来女人陪陪你的啊。”
  沈卓羲苦笑不已,他现在很好,一点也不需要他们的好意,他可不想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家,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用这个来试试安逸会不会变脸。
  “喂喂,你不会来真的了吧?看上哪个女人了?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了?”
  “你管好你自己吧,我要找女人,还得用得着你们介绍。”沈卓羲没好气地道。
  “那是那是,那个女人把沈总勾的都魂不守舍了,叫出来我们看看啊,真的这么有魅力,我们保证下次再也不找你参加此类活动啊。”
  叫出来看看?他乐意安逸也未必乐意呢。况且他压根不乐意把安逸带出来给他们看,像参观动物似得,谁知道安逸会不会生气,虽然他没见过安逸生气,他也不想见识安逸的怒气,一般平时很好说话的人,生气起来估摸着都很恐怖。
  更何况,他要怎么和安逸说,我朋友想见见你?
  “他不喜欢闹。”沈卓羲扫了眼乱糟糟的包厢,安逸看了大概会头都不回的就走掉吧。
  “啊,真的有人把我们沈总的心给勾走了啊。”边上那死党做惊奇状,开始八卦,可惜沈卓羲怎么磨他也没用,坚持不肯松口,说是哪家的女儿,于是众人纷纷被沈卓羲的神秘梦中情人吸引过来,开始猜测,莫非是普通家庭的?
  沈卓羲摇头苦笑,他们还真是来劲了,可惜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说他都不会答应带他出来的,因为他的心上人压根就不是女人,是个男人,虽然他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但是要是被这群人知道,他还真不敢想象会干出些什么事情来。
  趁他们讨论地热烈,沈卓羲抽身去外头透个气,好久不抽烟了,现在一直闻到烟味居然有点恶心,在走廊尽头的窗口站了会,发现自己一空下来,就开始想安逸,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吗,应该是正盯着电脑在看大盘吧,看看时间,十点多了,估计在看美盘吧。
  沈卓羲一出门,里头就开始动作,把叫来的女人都请走,刚才坐在沈卓羲边上的人,笑的一脸得意的掏出沈卓羲的手机,原来刚才趁他不注意拿的。一群人凑过去起哄,却不知道该打给哪个,看名字可看不出哪个才是沈卓羲的心上人。
  “看通话记录啊,笨。”一语惊醒梦中人,于是开始手忙脚乱地翻他的通话记录,最近打的电话是叫安逸的,而且打给她的次数完全占绝对优势啊。一群人笑,就是她了,虽然这个名字中性了点。
  “喂,安逸么?啊,不好意思,那个沈卓羲喝醉了不能开车,他最近搬了家,我们都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能麻烦你过来送他回去么?……啊,好的……我们在XXX路的KTV总统包厢。”
  打完比了个搞定的姿势,于是一群狐朋狗友笑得贼见,哼哼,以为不带出来就能藏的了么。
  “不过我听声音怎么好像是男的啊?”刚才负责打电话骗安逸出来的人疑惑地道。
  “什么男的,大概比较中性吧。”
  “也是,她就说了几个字。”那人点头应和。一群人期待地等着沈卓羲梦中情人到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的,估计美若天仙吧,要不怎么把沈卓羲迷得魂都快没了。
  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就要忍不住开车到安逸楼下去了,沈卓羲这才往包厢走。才推开包厢门,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所有的女的都不见了,只剩下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他乐呵,不过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奇怪的紧,沈卓羲顿时觉得心里不妙,准备开溜。
  “别走啊,你不是喜欢清静,嫌女人吵么,这不,为了您沈老总,都赶走了,够意思了吧。”
  “就是就是,这可够意思了吧。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把你勾得神魂颠倒,连我们聚会你都不参加了,下班就往家赶。”
  沈卓羲摸摸鼻子,感情他们还没死心,这是准备来个三堂会审了啊。“我这不是听你们找个人安定下来么,是谁嫌弃我年纪大了要没人要了。”沈卓羲没好气地到,他没伴的时候一直批判他,现在他定下来了,又批判他。
  “哪能啊,我们沈总有才又有财,哪里会没人要,抢还来不及,我们这不是好奇大嫂长什么样子么?以后见到也好打个招呼,免得失了礼啊。”
  沈卓羲翻个白眼,他们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敢把安逸叫出来给他们看看,要是他们知道他喜欢的是个男人那还不闹翻天了?

  友人(二)

  大家还是在唱歌,不过明显心思不在这上头,更是不停地向门口张望,音量也开的很低,到最后更加是开着原唱在那当背景音乐了。
  “你们在等什么人?”沈卓羲奇怪地问,从他出去之后再进来,这气氛就诡异得很。
  “啊,今天的特别嘉宾啊,给你一个惊喜。”众人纷纷笑着附和。
  沈卓羲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只觉得有种不安,想走又不让,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传来一阵敲门声,虽然很轻,不过大家都专心听着呢,自然不会错过,有好事人抢着过去开门。
  “大嫂好!”两个人拉开门,还像特专业的门童一样吼了一嗓子。
  可是门一开,大家都僵住了,不但门口的人僵住,里面坐着的人也纷纷露出错愕的表情。
  安逸被他那声大嫂呆了下,然后看见里头坐着的相当清醒的沈卓羲,看见他也露出一种见鬼的表情。
  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沈卓羲卡在喉咙怎么也问不出,然后有点庆幸那群女人都走了,虽然觉得安逸也不像会吃醋的样子,不过他总有种出轨被抓的感觉,心虚的很。八成是这群人搞的鬼。
  “搞错了?”刚才打电话的人一脸呆样,诧异地问边上人,边上人也一脸迷茫状,不知道沈卓羲的梦中情人怎么就变成男人了,莫非他们猜错了,于是都把眼光看向沈卓羲,沈卓羲的表情却显得古怪的很,有吃惊,更多的却是惊慌。这些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沈卓羲这明显的表情变化哪里能漏过,可是这意味着什么?说明他们没搞错人,这人真的是沈卓羲那口子?于是一个个被这个结论吓到的,脸色变幻莫测,精彩的很。
  安逸扫了眼他们精彩的表情,也大概知道是他们搞的鬼,什么沈卓羲醉了之类的都是为了骗他出来。
  觉得有趣的很,安逸指了指自己,“安逸,第一次见面。” 施施然地走到沈卓羲边上坐了下来。
  吓得沈卓羲不停小心翼翼去看安逸脸色,还是一脸温柔笑意,不过就是这样才可怕啊,沈卓羲在心里诅咒一万遍,让他知道是哪个家伙出的馊主意有他好看。
  看见沈卓羲这么小心翼翼生怕惹来人生气的样子,互相看了看,真的很恐怖啊,他们没看错人吧,这个沈卓羲不会是人冒充的吧。如果是真的话,他们倒是可以肯定这个真的是沈卓羲心上人了,而且很可能还是没追到手的那种啊,没想到沈卓羲居然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居然栽在个男人身上。
  这些人倒是也见惯世面,对于沈卓羲喜欢男人呆了一下也纷纷适应过来了。于是一个个开始打量这个叫安逸的男人,刚才他是男人的事实冲击太过大,没好好看他相貌,现在仔细一看,这人还真不是普通帅可以形容的,相当有魅力,身上带点书卷气,用温婉如玉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只是坐在那,就好像一块璞玉一样,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怪不得从来都没听说喜欢男人的沈卓羲会为他倾倒。
  沈卓羲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想要把安逸生吞活剥的眼神,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动了下身子,挡住了他们探究的目光,狠狠地横了他们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众人一致露出个了然的神情,给他个大家都明白的眼神,压低声音凑过去说,“用得着这么宝贝么,看看而已,怎么样味道好不好?”沈卓羲顿时哭笑不得,知道他们绝对弄错了两个人的上下关系,不过他也不会傻到去解释他才是被压的那个。
  大家又开始唱歌起来,不过把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沈卓羲和安逸身上,沈卓羲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急忙转头和安逸解释。
  “不是我故意骗你出来的。”沈卓羲凑得离安逸极近,几乎就是贴着安逸的耳朵在讲话,身后顿时传来起哄声。
  安逸看了看他身后的朋友,又看了看急着解释的沈卓羲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沈卓羲笑的更加心慌慌,“真的!”
  “我知道。”安逸拉住沈卓羲的手,安抚他,这点小把戏他哪里会看不穿。
  “那……你……生气了?”沈卓羲忐忑地问。
  “怎么会呢?”安逸好笑地看着沈卓羲,又和他没关系,有什么气好生的。这点小玩笑他还是开的起的。
  “真的?”沈卓羲还是不确定地问,安逸表现的太平静,反而让他惴惴不安。
  “真的。”才准备宽慰沈卓羲几句,让他不用担心,他不会为这点小事生气,电话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安逸躲到角落接了起来,“抱歉,公司有事找我,我得先走,你们继续玩,要是卓羲真的喝醉了,再打电话给我吧。”安逸笑道。
  “耶,才来就走?”
  “不行,唱个歌再走。”“对对,唱歌唱歌。”一把按住要起来的沈卓羲,“卓羲不准帮忙。”
  安逸笑笑也不推脱,拿起话筒,也没挑歌,直接就唱了下面他们点的一首歌,空灵美妙的嗓音把他们都给镇住了,连安逸已经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哇,不是吧,沈卓羲,你老实交代,不会是哪个歌星吧。”
  “没见过这个,还没出道的?”
  “老沈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妙的妙人儿居然藏着,还怕我们吃了他不成啊。”
  “就是啊,不就是个男人么,没想到沈总还怕我们跟不上时代么,放心,不会嫌弃你的。”
  沈卓羲也挺意外安逸居然会唱流行歌,不过被他们按住,看见安逸走了也没办法,没好气地锤了按着他的人一拳,什么吃了他,到时候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呢。摆脱还在瞎起哄的朋友,追着安逸追了出去,也不理身后嘘他的人。
  不过也不知道安逸是往哪儿走的,他追到下面已经不见安逸的人影了,正准备打电话找他的时候,就看见安逸坐上了车子的副驾驶座,那车子他认识,是安逸的,但是显然安逸不是一个人来的。沈卓羲呆了下就叫住安逸,车子从前面路上就开了过去,然后看见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安宁。

  友人(三)

  瞬间一盆冷水浇下,从头冷到尾,沈卓羲完全无法思考,为什么安宁会和安逸在一起。他们是一直在一起么?还是路上碰到,前几天安逸每晚都很晚回来,也是和安宁在一起?
  沈卓羲扶住旁边墙壁,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了,胸闷的难受,阻止自己再去想为什么安逸会和安宁在一起的事情,不断催眠自己,他们只不过刚好碰上,搭个便车而已。茫然地回了KTV包厢,等着他的人自然又是一场起哄,说他用得着如此宝贝么,这么点路还能丢掉不成,还得送下去,瞧瞧人家才走,就又魂不守舍了。
  沈卓羲只知道他们在讲话,至于在讲什么,完全听不清楚,只看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的,众人说了几句看出他神色有点不对,以为自己玩笑开的过火了,也纷纷住了嘴。
  不知不觉开车到了安逸公司楼下,往上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沈卓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甚至都不知道安逸是不是在公司,现在想想一直是他自己以为安逸在公司的,安逸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是去了公司。虽然现在上去下,或者打个电话就能知道安逸在不在,可是他不敢,他怕上去看见了安宁和他在一起,或者其他什么他不敢想象的画面。
  于是沈卓羲就一直坐在车子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漆黑的车厢里,唯一亮着的电子钟,显示4:19了。等到最后沈卓羲完全是在自虐,也不去看黑洞洞的门口,只是把自己蜷缩在车座上,明明暖气开着的,为什么觉得冷呢。
  “这是怎么了?”静谧的夜里,低沉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来,沈卓羲茫然地抬头去看,只看见有人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却看不太清楚是什么人,眼睛很涩很难受,刚要拿手去揉,就被人拦住。
  “这究竟怎么回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安逸刚从公司下来,看见这车子好像是沈卓羲的就走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他的,刚坐进车子,沈卓羲扭过头来看他,没有焦距的目光,好像看不见他一样从他身上滑过,再加上那对明显哭红了的眼睛,让安逸那古井不波的心狠狠抽了一下。这家伙要不是他看见他的话,他准备在这里坐一个晚上到天亮么。
  终于听出了这是安逸的声音,等安逸的手抚过他眼角时,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刚才哭了,看着安逸疑惑的眼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是安逸又一副等着他解释的样子。
  安逸叹了口气,把人从车座上搂过来,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这个男人想东想西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落下安抚的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你有什么事情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向我问个明白吧。”
  沈卓羲被安逸这么一哄,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大个人,被小自己一轮的人抱在怀里哄着,又羞又恼,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想离开你。”
  安逸翻个白眼,这又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啊,“没人要你离开啊。”没好气地道。
  “那……安宁……”和你是什么关系?
  沈卓羲才开了个头,安逸就知道事情怎么回事了,大概刚才沈卓羲看见他上安宁的车子了吧,只是怎么绕来绕去的问题还是这个安宁,他以为上次沈卓羲就闹明白了他和安宁的关系。
  “你觉得我和安宁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虽然觉得自己现在丢脸的很,不过还是跟鸵鸟一样窝在安逸怀里,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不是旧情人么?”安逸笑着反问,于是满意地看见怀里的沈卓羲瑟缩了一下,果然,沈卓羲误会他们关系了,天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他和安宁是情人关系的?安逸觉得他和安宁可以说完全没有那种情侣间的气场……
  “你再乱吃安宁的醋,我可要打屁股了,知道没有?”安逸恶狠狠地威胁,“安宁是我亲哥哥。”
  “啊?”沈卓羲呆住,他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加上上次安宁说的话,他一直以为……以为他们是情人。从来没想过他们是亲戚关系,现在想想,安本来就不是一个大众的姓氏,一个叫安宁,一个叫安逸,两个名字完全是一个意思啊,普通人估摸着一听就能听出两个人是兄弟吧。
  沈卓羲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居然摆出这种乌龙,对安逸的哥哥耿耿于怀,还一直怀疑安逸,地缝没找到,于是只能往安逸怀里钻,真的太丢脸了,安逸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特小气的人吧。
  安逸见沈卓羲这种可爱的动作,大笑起来,这个人真是爱死了自己吧,吃醋都吃的这么可爱,不过么,刚才那样伤心的样子还是不要再见的为妙,摸摸沈卓羲的头发,调笑道,“好了,不哭了吧?”
  沈卓羲羞恼地捶了安逸一下,明知道他羞得没脸还嘲笑他。
  “我看你得列个你以前旧情人的清单出来,我可不想以后我吃醋吃错了对象。”安逸还是笑,觉得怀里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我才没有人可以列,你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才说出口就红了脸,沈卓羲恨恨地想,要列也得他安逸列吧,要吃醋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安逸。
  “笨蛋,你以为你排在第几个?”安逸恶劣地捏住沈卓羲的鼻子,坏心眼地逗他。
  沈卓羲动了动脸,甩不开安逸的手,于是亲了上去,亲在他手上,安逸被他蛊惑地放开手,吻了下去,两人交换着彼此灼热的呼吸,等分开的时候都显得呼吸不稳。
  “如果我要和你分手,一定会告诉你的,所以别胡思乱想,自己做决定,好吗?”安逸看着沈卓羲认真地道,虽然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柔,却沉稳安心。
  “嗯。”
  “好了,我来开车吧。”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内,安逸和沈卓羲换了位置,爬到了驾驶座上。
  “啊,不如今天我们在外头过夜吧?”安逸笑着问。
  沈卓羲自然不会反对,偶尔开个房间也不错。

  友人(四)

  沈卓羲现在后悔了,什么偶尔开个房也不错,他现在反悔行不行啊?他能不能现在要求安逸开车回家啊。沈卓羲哀怨地看安逸,站在旅店门口不愿意进去。
  “怎么了?”安逸站在旅店招牌下无辜地问。
  沈卓羲再次抬头看看那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脸黑了。不知道安逸是故意地还是无心的,这分明是家情趣旅馆啊……沈卓羲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巴在门口企图希望安逸能在最后一刻改变主意。
  “你到底怎么了啊?”安逸拉住某个以蜗速前进的人,二话不说把他带进了旅馆里头。
  罢了罢了,安逸要玩就陪他玩吧,反正他在安逸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两个大男人跑进情趣旅馆也不算太丢人了,被人笑就笑吧。沈卓羲已经完全处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说实话,沈卓羲也是第一次进到情趣旅馆,羞涩过去之后就是好奇。四处看看,居然没有前台,迎接他和安逸的是一面大大的电视墙,上面显示着各种各样风格的装饰房间。
  仔细看看,什么游乐园,旋转木马,公车地铁,海底世界,应有尽有,唯独他就是没有看见正常的房间,沈卓羲脸上又黑了几分,安逸那头已经刷了卡,走过来。
  “选好了么?”
  沈卓羲看安逸对上面各种千奇百怪的设设施兴趣缺缺,只是随便扫了一眼,放心许多。似乎安逸并不是特地要带他来情趣旅店的,只不过凑巧?但是对于安逸让选这个问题又让沈卓羲脸上泛红,这个他哪个都不想选怎么办啊?虽然有些看着挺正常,但是谁知道里头有什么令人难堪的道具。看见安逸催促的眼神,沈卓羲扭头,随便点了个,安逸拿了门卡就拉着他走了。
  沈卓羲到底心慌的不行,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自己刚才瞎选的是什么?结果差点把他吓得心脏停止,那那那……那不……是刑房?沈卓羲欲哭无泪,知道他就不要随便选了,好歹选个看着正常点的也好吧,安逸看见他选了这么个会不会觉得自己心理变态的很啊。
  “安……安……逸”可怜大叔说话都结巴了。
  “嗯?”安逸疑惑地回头?
  “能不能……换一个房间?”
  “为什么?不都是一张床,这间挺好。”反对无效,安逸继续拉着沈卓羲往前走。
  挺……挺好?不是吧,安逸真的打算玩这个……他,他,他还想多活几年呢啊。沈卓羲想着自己等会该怎么办,不知不觉已经被安逸拉着到了房价门口,安逸开门走了进去,沈卓羲停在门口实在没了勇气,他都不把年纪了,经不起这折腾啊……
  “你今天究竟怎么了啊?”安逸站在里头不耐烦地瞪他。
  沈卓羲咬咬牙,像上刑场似得,然后转念想想也没错啊,里头真的是刑场啊,哭。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才走进去沈卓羲就愣了,这个似乎走错房间了?里头中间是一张夸张的金箔修饰的红色大床,上面垂着帐幔,旁边放着新古典主义的黑晶桌,房间里到处挂着帐幔,隐隐约约的倒是别有一番风情,极致优雅的家具,配着红,白,黑的素底,弥漫出带有浮雕及镶嵌工法的摄政风格。
  好像并不是刚才他看见刑房的样子,唔,也许刚才他扫过去看错了一个,沈卓羲终于放心不少,可视线一转,顿时又心跳加速起来,安逸正在脱衣服,修长的手脚在红色帐幔中时隐时现,格外的勾人。
  “我先去洗澡。”安逸丢下一句,就把还在愣神的沈卓羲丢在了原地,走进了浴室。沈卓羲心慌意乱地在床上坐下来,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继续去想刚才安逸赤身裸体的样子。人往床上一倒,好死不死就看见了床顶帷帐上垂下来的手铐,倏地涨红了脸,连忙别开了视线,于是就看见了床柱上带着的手链脚铐。沈卓羲暗骂一声,终于清楚意识到了自己在情趣旅店这个事实,这些东西一眼看完全看不出来,都做工考究得像个工艺品。
  沈卓羲再不敢随便张望,于是把视线定在墙上,盯着一个X型的木架子装饰发呆,看着看着发现,架子四个端头上似乎有什么其他东西,沈卓羲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下,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装饰物,是个刑架,四个方向上正好吊住人的四肢。
  听到浴室的开门声,沈卓羲像作贼似的,奔到床上老实坐着,心怦怦直跳,不断安慰自己,安逸不会在自己身上玩这些个东西的,但是又隐隐有些期待,如果是安逸的话,那么把这些用在自己身上似乎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
  感觉安逸走到了身边,沈卓羲才抬头就慌忙捂住自己鼻子,天啊,安逸大概没发现,他现在身上披着的这件睡袍是半透明的,好像布料的不同角度透明程度是不一样的,安逸完美的身体就这么被包裹着若隐若现,真的能要人命啊。
  “快去洗澡。”安逸推了又开始发呆走神的沈卓羲一把,今天他真的很奇怪啊,安逸摇摇头爬进了被子,他今天折腾了一天,从早上九点开盘到凌晨四点美盘收市为止,大脑高负荷运转,耗费心神,再被沈卓羲这么一闹,现在头上隐隐作痛,只想好好的睡觉,回复下精神。
  于是终于做完心理建设,洗完澡蹭出来的沈卓羲,才爬上床就发现床上的安逸已经睡着了。
  沈卓羲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安逸一直都没有任何歪念头,一直存着些龌龊念头的人是自己啊,安逸会停在这家店门口跟本就是无心的,只有自己才以为安逸要玩些限制级游戏,然后在那自己吓自己。终于放下心来的沈卓羲长舒一口气,不过却又有些失落。
  恨恨地想着,也是,反正安逸从来都对他的身体没有太多要求的,哪里会拉着他来情趣旅店玩呢。手上却动作轻柔地钻进被子,生怕把安逸吵醒了,然后把人圈在自己怀里,说不出地满足,他爱的人现在就在他怀里呢。

  制服(一)

  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的不是熟悉的房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昨天他和安逸是在情趣旅馆里过的夜,扭头,安逸就坐在边上看书,蹭过去,环住他柔韧的腰,把脸贴上去蹭蹭,像猫儿一样撒娇。
  感觉到沈卓羲的动作,安逸伸手摸摸那颗在他腰间乱蹭的头,视线却还是没有从书上挪开。
  不满安逸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隔着丝薄的睡衣欲咬,终究却是舍不得,化作一个吻亲在他腰间。
  安逸揉揉他的脑袋,微笑着问:“醒了?饿不饿?”
  安逸不说还不觉得,他问起来真的觉得有点饿了,“现在几点了?”
  “嗯?”安逸扫了眼表,“快六点了。”
  “还只有六点?”沈卓羲以为自己睡了很长时间了。没想到不过才一个多小时。
  “是下午六点。”安逸好笑地道,这人像小猪一样在他边上呼呼地都睡了十二个小时都多了,其实安逸的生物钟很准时,即使再累,也会准时在六七点醒来了,所以安逸老就醒了。看身边的人睡的如此香甜也就没叫醒他,只是陪着他坐在床上,到了中午快十二点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安逸才出去续了房间吃了午饭,才坐回床上,他就又自动自发地贴了上来。
  听到安逸的笑声,沈卓羲像鸵鸟一般把头埋在安逸腰间不愿起来,“你在看什么书?”随口问道,准备扯开话题。
  哪知道安逸反而笑意更浓,“哦,使用指南。”安逸把书的封面拿给沈卓羲看。
  “啊?”沈卓羲好奇地把头抬起来看,接着就把头埋得更深。原来安逸看的是这个房间的使用指南,封面上那限制级的画面羞得他都快没脸了。
  安逸醒来这么久,哪里还会没有发现他们昨天晚上到了什么地方啊,于是忆起沈卓羲昨天进来时奇怪的反应,顿时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他早就知道啊,那可真是难为他了,不过转念一想,沈卓羲既然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还是跟着进来了,那是不是说他可以对他做些有趣的事情了呢?安逸不怀好意地笑。
  “先起来吃饭吧。”安逸笑着把人抱起来,放到餐桌边上。
  沈卓羲边吃饭边看安逸参观房间,然后就看见安逸打开了边上的衣橱,就差点没噎着自己。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里头就是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衣服,如果那还能叫衣服的话,旁边还挂着各式的鞭子链子。
  吓得沈卓羲连忙低头吃饭,再不敢看安逸那方向,只能听到安逸一个个打开柜子抽屉的声音,对于未知的东西更加害怕,忍不住瞄了一眼。
  “咳咳……咳……”只见安逸手上勾着一堆皮质的带子,正好奇地在看这是什么东西,沈卓羲这里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件衣服……如果它能算的话。
  “慢点,急什么?”安逸看他呛着了,好心地过来拍拍他的背,可惜没有什么效果,沈卓羲反而咳得更厉害了……因为安逸手上还拿着那东西呢,近距离看,上头的一些令人脸红的小道具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卓羲草草地吃完了饭,想火速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可惜的是安逸拉住了他,笑意盈盈地道:“房钱都付了,这么急做什么?”
  “那,换上给我看看,随便哪件都可以。”安逸指着一个小矮柜道。
  沈卓羲一僵,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行么?”安逸苦恼地道,“那我也换上一件,好不好?”沈卓羲哪里能看得安逸露出这样的表情,傻傻地点头答应,反正安逸说随便哪件都行,找件正常的就行。
  安逸进了更衣间,把这里留给了沈卓羲,沈卓羲舒了口气,让安逸看着他换,他还真的有点难为情呢,虽然他上上下下安逸都看过,可是这个自己主动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到底是两回事。
  沈卓羲打开刚才安逸指的小柜子,真的被吓到了,下面一排大大小小的假阳 具,滚珠之类,还好安逸没让他戴这个,只是让他换件衣服,往上头挂着的衣服看去,自然有夸张暴露的,不过沈卓羲总算找出一件稍微布料多些的。
  虽然成豹纹的花纹诡异了点,不过总比那些只有带子的衣服强,穿上那件短的不能在短的衣服,扣上扣子,还有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疑似草裙状的裤子。沈卓羲看见了柜子里还有和这个同样花纹的四个毛茸茸的环,想应该是一套,不过却挣扎着要不要戴上去,最后还是咬咬牙,把那些手环脚环戴了上去,还在戴最后一个脚环,就听见脚步声。
  扭头看去,先看见的是安逸赤 裸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再往上,呆住,再也挪不开眼睛。
  黑色和房间里大床同系花纹的旗袍,安逸居然穿着件旗袍,而且那旗袍开叉极高,几乎到了腰间,随着安逸地走动,可以清楚地看见里头安逸光裸的腿,那旗袍还在腰间开了一个极大的洞,露出安逸雪白的皮肤,等安逸在他身边椅子上坐下,才发现,不但前头,背后也开了一个菱形的洞,露出整个光洁的背来,安逸高挑却不壮的身材,穿着旗袍居然说不出的好看,加上那双修长的美腿,简直让人血脉喷张,恨不得就这样扑上去了。
  沈卓羲吸吸鼻子,觉得痒痒的,再看下去真的要流鼻血了,这衣服穿在安逸身上实在太火辣了。可惜某人对于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点自觉都没有,丝毫不知道安逸看着他这装束眯起眼,像打量猎物一样看着他,只顾低头系着脚上毛茸茸的那脚环。
  直到下巴被安逸用藤鞭勾起来,沈卓羲才发现安逸手上居然还拿着藤鞭。
  “真是可爱的让我想一口吃掉啊。”安逸一手支着下巴靠在椅子上。“站起来。”
  沈卓羲听话地站起来,被安逸看的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神也不敢往突然变了气质的安逸身上瞟,一改以前温柔淡然的模样。
  “你好像没有全部穿完啊。”安逸笑着道,大概沈卓羲不知道自己选了什么吧,不过安逸一看就知道了。高大健壮的沈卓羲穿着这衣服本来应该很可笑的,却意外地有一种勾人的美,让人蠢蠢欲动了起来。
  “咦?”
  安逸用手上藤鞭点了点柜子里放在一起的三样东西,沈卓羲看清楚之后吓得脸色发白,这才明白为何身上这衣服是豹纹的,哀求地看安逸,不要啊,这东西实在太丢人了点。
  “快点,你不动手我动手了哦。”安逸笑眯眯地道。
  沈卓羲颤抖着手把安逸刚才指的东西戴到头上,那分明是一对猫耳朵。没错,沈卓羲穿的就是一套猫娘装,沈卓羲真是后悔了一万遍啊,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完全不敢去看安逸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其他两件,一件他一看就明白是做什么的,不过要他自己戴上去,真的还是杀了他算了吧,还有件他没看明白是干什么的,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见沈卓羲再不肯动手了,安逸走过去,揉着沈卓羲头上的猫耳朵,“真的可爱的不行。”说着就拉过他来,吻住了他的唇。沈卓羲开始慌张了一下,接着就被安逸的吻勾起了欲望,环抱住了安逸,热烈地回吻。
  正吻中,忽然觉得股间一凉,是安逸沾着润滑剂的手指钻进了身后密 穴,沈卓羲只是哼哼地挣扎了一下,就任安逸在他身体里开拓。安逸的手指抽了出去,然后是一个什么东西挤了进来,把他身后撑得胀痛,不过却不长,就这么撑在他穴口,感觉到股间毛茸茸的感觉,沈卓羲诧异的回头,终于看清楚了进入了身体的什么东西,惊得就要伸手去拔,却被安逸抓住双手,也不知道他怎么一靠,戴在手上的两个手环就铐在了一起,把他的双手反剪在了背后。
  双手失去了行动了能力,沈卓羲惊慌地哀求:“不要……把它拿出来……”
  “不要,挺好玩的。”安逸孩子气地拒绝,然后去绕弄被插入沈卓羲小 穴的猫尾巴,也不知那尾巴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居然不是往下垂的,然后会随着沈卓羲身体的扭动,一节节的摆动,和真的一样。安逸看着有趣不停地玩弄着那根尾巴。
  沈卓羲用力想把这异物挤出自己的身体,可是肛塞的设计根本不是靠他自身的力量可以排出去的。羞恼得沈卓羲哭泣地求饶:“求你了……拿出来……”
  “嘘,别哭。”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按揉着他穴口周未,“会很难受?”
  伏趴在床上,泪眼朦胧的沈卓羲,老实地摇头,确实不是很难受,那东西并不是很大,只是这个东西让他过于羞耻而已。
  “那我们继续。”扒掉沈卓羲还穿着的内裤,把刚才沈卓羲没看明白的东西给他戴上去,在腰上环了一圈,分开两条带子绕过猫尾巴向下穿过两腿中间,再往上,把一个金色的小环穿过他的分 身,然后再把刚才的带子从环里穿过,系到腰间的带子上打了个蝴蝶结。
  安逸满意地拍拍沈卓羲挺翘的屁股,总算把整套衣服都穿上去了,唔,这个姿势,看上去真的像一只可爱的猫咪啊。

  制服(二)

  安逸满意地拍拍沈卓羲挺翘的屁股,总算把整套衣服都穿上去了,唔,这个姿势,看上去真的像一只可爱的猫咪啊。
  啊,居然还忘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安逸爬下床去取。沈卓羲感觉到了安逸的动作,疑惑地看过去,只看见安逸手上拿着一串铃铛回来,于是这眼泪就掉的越发凶了,挪着身体想逃开,可是手被铐在身后,身体保持不了平衡,根本就躲不开,反而因为他的挪动,那根插入他身体的尾巴摆动了起来,带动着他身体里的那东西也搅动起来,“嗯”沈卓羲哼了一声就不敢再乱动,何况就这么张床也没地方可以躲。
  “乖。”安逸见沈卓羲扭动几下就没在乱动,心情不错,而且沈卓羲委屈的表情,更加使得安逸想欺负他,就是想把他弄哭,大概就是这个念头吧,安逸第一次认识到原来自己还是挺恶劣的。边这么想着边把猫铃铛挂在沈卓羲身上,一个挂在脖子上,两个分别挂在胸前,还有一个挂在了私 处那个环上,最后还有一个特别大的一对,挂在那跟摇来摇去的尾巴顶端,只要稍微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铃叮铃”的声响,严重刺激着沈卓羲薄的要死的脸皮,全身僵硬着,不敢有丝毫动弹,可是这床上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安逸啊。安逸在床上一挪动就连带着他身后的尾巴也摇摆起来,发出铃声,沈卓羲羞耻得把脸埋在枕头上不敢抬起来。
  安逸才把手放在沈卓羲背上,沈卓羲就吓得和炸了毛的猫似的弹起来,以为安逸又要在他身上放什么。
  “放松点。”安逸安抚着他的背,同时把他的手解开了。
  “拿开它。”沈卓羲闷在枕头上呜咽着道。
  “嗯?”安逸听不清楚他的话,只是用手拨弄着他私 处下挂着的小铃铛,明明是这么羞耻的事情,沈卓羲却觉得他那里居然开始抬头了,随着分 身的一点点涨大,渐渐得就能感受到那个环的束缚了,沈卓羲瞬间明白了那东西的作用,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把它拿开,求你了……”沈卓羲侧头哭着哀求道,那稍动就会随之摆动的尾巴和上头的铃铛,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现在这个难堪的境地。
  “嗯。”没想到安逸应了一声,居然答应了,其实沈卓羲说虽然说了,他并没有指望安逸能放过他的。感觉到身后 穴 口再次被撑开,“啵”地一声,那尾巴就被拔了出来。
  安逸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和他贴的严丝合缝,从背后搂着他,却控制着不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把指尖探进了还未闭合的小 穴中,“好些了么?”一手钻进他腹下,握住了他挺立的分 身,轻柔地揉捏。
  感受到安逸的温柔,沈卓羲扭头去吻安逸,安逸含住他的嘴唇,口舌交缠。
  “难受的话,告诉我。”松开了口,安逸带着喘息道。
  沈卓羲没有回答,只是扭动身体,轻蹭着安逸,还好脖子上的铃铛发出的声音不大,被他选择性的无视了。
  “你啊。”安逸笑着在吻吻他头上的猫耳,他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现在就上了他的冲动,这人却还故意拿身体蹭他,他都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子可爱的不行啊,还做出这种动作,真的像只在讨主人欢心的小猫,唔,虽然这只大了点。
  探进他上衣里头,警告意味地捏了把他的左乳,却又得了趣,玩上了手,不听的揉捏挤压着手上这一小粒。看着沈卓羲脸上略带疼痛更多的却是欢愉的表情。蹭着枕头,不停地小声哼哼,被安逸指甲刮过的时候,又会低声呜咽,然后扭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饶,殊不知这使得安逸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啊……”沈卓羲一声惊呼,弓起了身子,刚才安逸在他小 穴里肆虐的手指,划过了他那点,瞬间的快感流过,让他忍不住呻吟。“是这里么?”安逸故意问着,手指在那点上反复擦过。
  “啊哈……嗯 ……嗯……慢点”好不容易在安逸攻击的间隙中说话。
  “不舒服么?”安逸明知故问,却也不逼他回答,只是抓着他得了自由的手,牵着他的手指,探入了他自己身后小 穴中,“那,是这里,摸到了么?”引导着他的手指摸上自己的敏感点。
  “嗯……”自己的手指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突起,沈卓羲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不管安逸这么玩弄是一回事,自己的手这么摩擦着自己的快感来源,让沈卓羲有一种自 慰的错觉,还有一只空着的手,情不自禁得向下探去,要去摸自己的分 身。
  “这可不行哦,不准碰。”安逸自然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在他耳边戏谑地道,然后抓住他的手一拉,把他的右手上的手环和左脚上面的铐在了一起,使得沈卓羲不得不尽量把腿往前屈才不会拉着右手,这样的结果就是使他的身子更加的弓了起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沈卓羲实在被自己在自己体内搅动的手指刺激得不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狭窄的通道慢慢的松软开来,快感也一点点攀升,想要缩回自己的手指,却被安逸压住手腕,不让他后退。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随着脊髓一点点传上来,让他忍不住想呻吟,却因为羞耻心作祟而强自忍耐,于是就发出类似哭泣般的哼声。
  “进来……嗯……进来吧”沈卓羲实在忍受不了这慢火的煎熬,细细密密地快感一点点扩散,却还是不够,身后胸前被这样揉弄着,身前分 身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完全挺立了起来,想要更多,想要更多安逸的疼爱。
  才说完,身后的手指就被抽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火热的分 身,一下子顶了进去,剧烈地摩擦,瞬间的强烈快感使得沈卓羲软了身子,浑身好像使不上一点力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被填满的通道中,他甚至能感觉出安逸灼热的形状,忍不住地收缩肠壁,引来身上安逸一声轻骂,双手握住了他的腰肢就开始了猛烈的冲刺。
  沈卓羲想让他慢一点,可是冲出喉咙的完全是碎不成声的呻吟,根本没办法说话,只能配合地抬高腰,让安逸能够到达更深入的地方。随着安逸的动作,身前那里越来越涨大,却被那环勒住,强烈的快感,却得不到发泄,只能都堆积在那,无法高 潮的痛苦,折磨得沈卓羲快发疯了,胡乱的用右手去掳那环,想把他解下来,可是这哪里是他这样用蛮力能解下来的,涨大的分 身已经使得它完全的卡在了根部,沈卓羲粗鲁的动作只能弄得他分 身生痛而已。
  安逸发现了他的连忙按住了他乱动的手,身下的动作也终于缓慢了起来,开始慢慢地抽 插,一点点地退出来再一寸寸地顶入。沈卓羲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可是这缓慢的折磨却更加让人发狂,再上得不到发泄的痛苦,使得他胡乱的扭动着身体去蹭身后的安逸,好似这样能得到缓解一样。
  “痛……嗯……嗯哼……解开”哭泣着求饶。
  “嗯,别动别动,我替你解下来。”摸索着锁精环上的机关,在打开地瞬间,重重地顶入,直冲到底,“啊……”沈卓羲一声尖叫射了出来,像软泥一样瘫软在了床上,安逸随后又抽 插了几下达到了高 潮,射入了他体内。
  重重喘了口气,倒在了沈卓羲身边,把他身上所有的束缚全部都解开,然后把人搂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背,上面出了一层汗。安逸满足地亲在沈卓羲唇上,沈卓羲还在高 潮的余韵中,只是本能的回吻他。
  两人就这么滑腻腻的抱着躺在床上,等安逸回复了力气,才抱着仍旧瘫软的沈卓羲进了浴室清洗,这个洗着洗着自然又免不了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也还长着呢不是。

  雪圣诞(一)

  安逸最近很忙,非常忙,每天一大早出门,凌晨四五点才回来,本来以为两个人住在一起,那总能天天见面的吧,可是现在沈卓羲已经好几天都没和安逸好好说上几句话了,每天安逸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早上安逸起的比他还早,雷打不动地练他的太极,让沈卓羲很是怨念,看他明明很累,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呢,连他看着都替他心疼啊。
  安逸每年能赚到有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却也不是没有道理,每天睡眠只有两三个小时,高强度高危险的风险投资,这根本就是拿青春在换啊。沈卓羲心疼了,越发地对他好,百依百顺,什么都顺着安逸的心思,唯独安逸让他晚上不用等他了这点。他只是想看看安逸,听到安逸说话,哪怕只是一句,“我回来了。”
  至于能让安逸劳师动众的,肯定是非常大的动作,但是股票期货外汇涨了还是跌了,又有多少公司因为这次动荡破产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现在上班的公司倒了他也是不在乎的,他只需要他的安逸好好的。
  沈卓羲抱着腿蜷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着电视,已经五点快了,安逸快回来了吧,等着等着就迷迷糊糊靠在膝盖上睡着了。
  安逸进来的时候,要不是看见亮着的灯和开着的电视机,差点就没看见缩成一团在沙发上的沈卓羲。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看他向小鸡啄米一样脑袋一点一点的。沈卓羲坚持要等他回来,劝说无果,他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尽早回来,可是每次一盯着大盘就完全忘记了时间,连吃饭都得安宁三番四次打电话来催他。怜惜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准备把他抱到床上去,沈卓羲就醒了。
  “啊,你回来了?饿不饿?我做了宵夜。”
  “嗯。”其实安宁早拉着他去吃过了,不过不想拂了沈卓羲的好意,而且要是说到安宁,这人就算知道了他们是亲兄弟,说不定又得胡想。
  跟着沈卓羲到了厨房,两个人也没有到餐厅去吃,沈卓羲把一只热着的炖品和粥放到了厨房的小餐桌就在这里吃了,安逸喝了几口清汤,把在边上看着他吃的人拉到了怀里抱着,果然身上比他这个刚从外头回来的还冷。
  握着沈卓羲的手,让他捂在还热着的炖盅外面,瞪了一眼怀里的人,“以后要等我的话,就去床上吧。”
  “嗯。”沈卓羲点头,感受着安逸的手的温度,又想到安逸这句话里的歧义,红了脸。
  安逸看了看干净的厨房,皱着眉突然问道,“你晚饭吃了什么?”
  “啊?”沈卓羲不明白安逸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个,晚饭?他好像忘记吃了吧,因为安逸没回来……
  安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看他心虚的表情就知道没吃,真不明白明明每天都很喜欢自己做饭的人,怎么自己一个人了就不知道做给自己吃呢?安逸开始觉得他可能是误会沈卓羲喜欢下厨了。
  “啊什么,张嘴。”没好气的把一勺粥送进沈卓羲嘴里,“记得好好吃饭,你的胃病才好些吧。”
  “嗯。”老实地认错,乖乖地张嘴。为什么他刚才没觉得饿,被安逸喂了一口粥下去,他发现他好像确实是饿了。提起他的胃病,似乎和安逸同居之后就再也没有犯过,大概因为每天和安逸一起吃饭,饮食规律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吧,再加上不抽烟不喝酒不吃刺激性的东西,恐怕想犯也很难吧。
  安逸自己也不吃了,倒是一勺一勺地把整碗粥都喂进了沈卓羲肚子里,沈卓羲被安逸喂得不好意思,几次想伸手自己来,都被安逸阻止,也就老老实实地张口吃下去。
  “你们圣诞放假吧?”
  虽然不知道安逸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头。
  “你有约会或者什么安排么?如果没有的话,把假期空出来。”安逸把盅拿起来递到他嘴边,示意他把汤喝下去。
  约会自然是没有,自从喜欢安逸之后,好像就没有和别人约会过吧,至于安排,公司历年都要圣诞联欢之类的吧,不过也没他什么事,去不去露脸都无所谓,自然是安逸比较重要一点。
  “有什么事么?”
  “我忙完了,如果你能空出假期的话,我们出去旅行吧。”安逸笑着道。
  旅行?和安逸两个人?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连忙点头答应。
  “那看你能空出几天的假期,我们再决定去哪儿吧?”安逸吻吻他的嘴角道。
  于是这就苦了公司里的人,就看见他们的沈总,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明明在假期后的日程,全部要求提前到圣诞假期前完成,下面自然一片怨声,不过看着板着脸一脸严肃认真的沈总,愣是没有一个部门经理敢吱声,只能拼了老命似得赶进度。
  沈卓羲看着下面忙碌的样子,也只能心里道一声抱歉,他想空出尽可能多的日子出来,好和安逸在一起。每当这个时候,沈卓羲就有一种辞职不干的念头,不要说安逸的身家,就是沈卓羲自己账户上的钱也足够养活他们两个人一辈子。想法虽然非常诱人,但是沈卓羲又怕,两个人成天呆在一起,安逸成天对着他,看都看腻了。
  结果沈卓羲足足空出了半个月的假期,他自己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原来他都攒了这么多假期没有休息过了啊。不过意外的却是,他向上头递长假申请的时候,居然没有批准,理由是,公司实在是离不开他沈总啊,说的没了他公司都要不会运转了似的。
  满心期待着和安逸一起出去旅行的,沈卓羲哪里能答应,这假期本来就是他应得的,董事局秘书打电话来的时候,沈卓羲自然是豪不客气地告诉他,不批准也没关系,他会递辞呈上去的,至于大笔的违约金相信很多想挖角的公司会非常乐意替他支付的。
  工作上的事情,沈卓羲自然是不担心的,上面肯定会批下来的,就算不批他说要辞呈也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他现在苦恼的是,既然要和安逸一起过圣诞,那么他应该要准备一份礼物给安逸吧。这可就难倒了他了,摸摸手腕上的表,上头安逸两个字折射出七彩的光。安逸送他如此贵重的礼物,他都还没有回礼过,这次怎么样也应该送安逸一份相衬的礼物吧。

  雪圣诞(二)

  果然上头马上批准了沈卓羲的长假,还对他好一阵安抚,沈卓羲却是一阵失望,其实他蛮希望公司不批准的,这样他就可以有正当合理的理由辞职不干了,以至于安逸问他的时候见他这个表情还以为他没假期呢。
  “半个月?”安逸知道他的假期居然长达半个月之久,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难道是太久了?安逸不想和他一起处这么久?沈卓羲小心观察安逸的脸色。
  “我以为你顶多就三四天的假期。”安逸苦笑,“所以准备的短途旅行,看来得重新换个地方,难得的假期不要浪费了。”
  其实沈卓羲很想告诉他,就算两个人只是呆在家里他也非常乐意的,只要有安逸在,不管去哪儿,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不过安逸会为他们策划假期,还是让沈卓羲感到一阵甜蜜。
  沈卓羲都没问安逸去哪儿,就安心地跟着他去了,安逸还取笑他也不怕把他卖了,“不如你买下我吧。”这句话就直接没经大脑的直冲而出,等沈卓羲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红的那叫一个鲜艳,安逸呆了下之后闷笑不停,更加羞的沈卓羲没脸见人。每每和安逸在一块,自己总是会被他逗的说些没大脑的话,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安逸去刷了登机牌,两个人在候机厅坐着,也不讲话,但是沈卓羲却觉得无比的满足,不时扭头去确认身边安逸的存在,然后傻笑。安逸实在看不下去,笑着捏他的脸,凑过去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沈卓羲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粉嫩双唇一张一合的在诱惑他,如同被蛊惑一般,不由自主地亲了上去。
  “你在做什么?”一个恶声恶气地声音在耳边炸开,沈卓羲亲了个空,被吓了一跳,扭头就看见安宁抱着安逸跳开了。
  “你怎么在这?”沈卓羲还没开口,被安宁抱着的安逸就开口问了。
  “当然是来看着这个家伙,防止他欺负你了,你看看,居然还敢沾你便宜。”安宁和母鸡护小鸡似的把安逸环抱住,恶狠狠地怒视沈卓羲,沈卓羲无奈的摸摸鼻子,这个算是他未来,嗯,大哥?不好得罪。再说那个欺负安逸,更加是不可能了,对于安逸,沈卓羲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碎了,宝贝还来不及呢。就算论欺负,似乎也是安逸欺负沈卓羲的来的靠谱点吧。
  安逸挣脱了一下,没挣开安宁也就作罢,只是皱着眉头道:“你难道要跟着我们去渡假?”
  “那是当然,孤男寡男,我怎么放心你呢,要是他晚上偷袭你,岂不是亏大。”安宁理所当然地道。
  沈卓羲暗想,他们都孤男寡男住在一起了,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安逸更加是哭笑不得,“那你,嗯,工作怎么办?难道你们圣诞也放假?”
  “嗯,你比较重要。”说罢转头对着沈卓羲道,“小子,上次就警告你离我家小安子远点,看来你是不听啦啊。”
  安逸好笑地锤了他一拳,“喂,我可没有过问你和哪个女人过夜风流哈。”
  “你要找个女的,我也不管你,这家伙有什么好,硬邦邦还不会生孩子。”
  “噗。”安逸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趴在安宁肩头笑得喘不过气,安宁横了沈卓羲一眼拍着安逸的背给他顺气。
  于是被冷落的沈卓羲大叔,心里那个酸啊,明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可是一般兄弟有这么亲密的么?安逸丝毫不抵抗安宁的怀抱,而且明显和安宁在一起表情丰富得多,不是那张始终温和的脸,虽然温柔却让人靠近不了。安宁也一副宠溺的模样,一般人家兄弟都是打打闹闹的吧,年纪大了就不会这么亲密了吧?况且看安逸的样子,也不怎么反对安宁跟着他们一起去旅行啊,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旅行,怎么又突然冒出个人了,还是和安逸关系非同寻常的安宁,这点让沈卓羲吃味的很,明知道是亲兄弟却仍然介意的很,让沈卓羲无比痛恨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可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看着安逸和别的人如此亲密,他就是介意难受啊。
  安宁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和他们一起上了飞机,也不知道他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那人就和他换了位置,于是就变成了沈卓羲靠窗,安逸在中间,安宁在走廊边的诡异形式。才起飞没多久,安宁就靠在安逸肩头睡着了,安逸小心得给他拉上毛毯,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
  刚坐正,就看见边上沈卓羲盯着那边安宁看,安逸笑道:“吃醋了?”
  沈卓羲在安逸面前不但脸皮薄,还不擅长说谎,于是也就没摇头,默认了。“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好酸,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好,而且小时候每次都是安宁护着我,打架护着我,挨骂也护着我,每次有事他替我顶着,所以他经常挨老头子打,啊,不过他闯得祸绝对比我多,十顿板子里也未必有一顿是我的。”安逸笑着压低声音再沈卓羲耳边解释。
  沈卓羲第一次听到安逸说起自己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开心,虽然还是酸,不过更多的却是好奇。真难想象安逸还会打架……不过看安逸每天练太极,这个打架应该还行吧,不过转念又想这个老人家练练的功夫不能打人吧?
  “安宁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不过是个可靠的好哥哥。本来我们兄弟俩,安宁就是个事精专门惹事,所以长辈比较看好我,一直培养我,没想到我当年完全脱离他们预计轨道,是安宁替我接下了,否则估计老头子到现在还能烦我呢,哪能这么清净。”安逸似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表情愉悦。
  “可是……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要是你妹妹突然找了个男人说要和他结婚,恐怖你也不会喜欢那个男人吧,有种亲人被抢走的感觉?”安逸打趣。
  沈卓羲想想也是,如果他有妹妹的话,大概能把那个男人的老底都翻出来吧。突然想到这个,沈卓羲惊讶地问:“你哥哥不会请人调查我吧?”
  “哈哈。”安逸听到这个问题,突然笑起来,“恐怕你家十八代都被查的清清楚楚了。”
  沈卓羲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黑的。

  雪圣诞(三)

  沈卓羲对安逸家里的事正兴起,想听他多说些,安逸却闭口不言了,气得沈卓羲怒视,最后赌气地也把头靠在安逸另一边肩膀上,安逸也没说什么,只是好脾气地摸摸他的脸。反倒是沈卓羲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准备抬起头,却被安逸按住,示意他继续枕着他肩膀好了。
  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安宁正对他怒目而视,显示是对他靠着安逸极其不满,安逸正在安抚他,见沈卓羲醒过来,扭头对他笑,安宁气得跳脚,把安逸的头扭过去,吵着要和他换位置,把安逸逗得直乐。
  两个人一直大眼瞪小眼地闹到了飞机降落,安逸则笑呵呵地看他们闹,准确地说是看安宁欺负沈卓羲,不停数落他的毛病,还真是把他调查的很清楚,连几张罚单都知道。
  “看什么呢?”安宁见安逸四处张望,问道。
  “接机的人。”安逸答了句,正好看见来人,招手。
  “哇,大美人。”安宁看见来人,吹了个口哨赞道。“正点。”
  沈卓羲见安宁夸得如此漂亮,也好奇地往他看的方向看去,金发碧眼,身材火辣,果然是性感美人,真赞着,就看见那美女抱住安逸就是一个热吻,安逸也没推开,反而抱住她。
  “嘿嘿,看见了,小安子果然还是喜欢女人的。”安宁得意的笑,“这种级数的带回家还差不多,你么……一定给老头子打的,不要妄想了,哦,不过估计小安子也不会带你回家吧。”
  沈卓羲不能回答,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没奢望过安逸会带他回家,可是如果安逸真的喜欢女人,要怎么办?只能不停安慰自己,这个吻不过是打招呼而已,可是那美女现在还一直挽着安逸,安逸也很自然的样子,让他不得担心两个人的关系。
  “安妮,我同学。安宁,我哥哥,沈卓羲,我朋友。”安逸替他们互相介绍。
  “啊,安妮美人,你和我们家小安子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带回家啊?”安宁故意当着沈卓羲的面问,不过用的中文,料准美人听不懂。
  没想到安逸在那偷笑,安妮也笑着回答,“嗯,孩子都有了。逸啊,不如这次跟我回家。”一口流利的中文。
  安宁愣住,安逸笑着解释:“安妮是中国通,中文说的比你标准吧。”
  孩子?沈卓羲呆住,而安逸也没反驳安妮的话,难道是真的?这才注意到安妮手上还牵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很明显的混血儿,无辜地看着他们,可爱的不得了。
  “好了,车上再说吧,走。”
  “啊,安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安逸突然笑嘻嘻地对安宁道,“看来美国海关不怎么欢迎你啊。”
  几个人正朝他们走过来,安宁看见他们脸色一变,骂了一句死小子,转身就跑,没几下就隐入了人群。
  “逸,没关系么?”
  “没事没事,安宁厉害着呢。”见沈卓羲脸色异样,拉住了他的手,怎么了?无声地询问。
  沈卓羲煞白着脸,摇头,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安逸虽然担心,不过这里并不是问话的好地方。抱起地上的小娃娃,拉上呆愣的沈卓羲跟着安妮上车。车上沈卓羲也一直魂不守舍的,只是机械的被安逸牵着走,直到安逸把他带进房间,让他坐下来才回神。
  只见安逸一脸担心地跪坐在他脚边,摸着他的额头,“怎么了?哪里难受?”
  眼泪不自觉地就汹涌而出,这一哭,安逸更加摸不着头脑,这飞机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我知道我不会生孩子,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就算你要和女人结婚,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还要我。”怎么会不介意,光想想,安逸和其他女人站在阳光下接受众人的祝福,他就连心都痛了,怎么能不介意呢。
  安逸惊愕,然后反应过来,“安妮是开玩笑的,那不是我的孩子。”这傻瓜,连安妮调笑安宁的话都会相信,而他也完全没注意到,现在想想确实是安妮出现之后就开始不对劲的。“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把他们母女丢在这里呢。”心疼地吻去这个只要一遇到他的事情就会变笨的人的眼泪。
  “真的?”沈卓羲泪眼迷蒙地问。
  “嗯,真的,我可不想安妮的老公来追杀我。”安逸苦笑,安妮可是有老公的好不好,而且还是个醋罐子,可没少吃他的醋呢,没想到这次连沈卓羲也吃上了。
  “我和安妮只是同学,多年老朋友,我们过来我让她过来先给我们打扫下我住的地方而已。”安逸耐心的解释,这人一定要和他说清楚,否则他就会自己胡乱猜测。
  沈卓羲红了脸,真的只是打招呼?安逸拉低他,吻了吻他的脸,“不许再说和女人结婚什么,你也别想跑去和女人结婚,我可不会答应的,听见没?”
  安逸说得霸道的很,不过沈卓羲却开心地傻笑,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女人结婚,就算不能和安逸在一起,他也不会结婚的,一个人痛苦就够了,何必再去害其他人和他一起痛苦,这辈子,大概除了安逸,他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他已经把这辈子能给的爱都给了安逸,已经没有能力再去爱人了。
  “嗯。”轻声答应,羞涩地回应着安逸的吻。
  “逸,要出去逛逛么?”房门碰得被打开,“啊,抱歉。”
  沈卓羲被吓了一跳,然后反应过来,慌乱地去擦脸上还挂着的泪珠。安逸阻止他乱抹地手,边替他擦眼泪,边没好气地道:“安,你这也太明显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另一半好奇的很,可是也不该破坏我的好事吧。”
  “有这么明显么?”安妮俏皮地吐舌头,“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唔,和小吉米一样可爱啊。”拍拍从她脚边探出来的小脑袋,笑着给他们带上了门。
  安逸对着门摇头,沈卓羲被人撞见这么丢人的窘态,羞得去推还抱着他的安逸,心里却为安逸那句我的另一半开心不已。

  雪圣诞(四)

  离圣诞还有几天,街上已经充满了圣诞的气氛,街上铺着厚厚的雪,树上窗上到处挂满了红色和绿色的装饰,时不时会看见街上在分发糖果、姜饼以及一些小礼物的红色圣诞老人。
  当安逸抱着一颗小松树进房子的时候,沈卓羲惊讶得不得了,“我们也要装饰圣诞树?”这个不是小孩子玩的么?他们两个大男人也玩这个?
  安逸奇怪地看着,“当然啊,圣诞节怎么能没有圣诞树。”既然安逸要装扮圣诞树,沈卓羲自然不会反驳,也兴致勃勃地和他一起装扮。两个人正在往树上挂彩灯,安妮一家就来拜访。这次是一家三口,沈卓羲看见了安妮的丈夫,总算是放下心来,原来也是个中国人,看着年纪也不大。
  安妮刚进门,就看见他们在装点圣诞树,也冲上来帮忙,也支使他老公把他们带来的小礼物都挂起来,小吉米也好奇的从他妈妈身后出来,没多久就开始粘着安逸玩,气得他正牌老爹直瞪安逸。
  几个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整个房子都挂满了用由浆果花、常绿植物和小桑纸条制成的花环装饰,圣诞树上也挂满了小饰物和各种彩灯星星。安妮晚上留下来决定展示一下她的厨艺,结果反而被沈卓羲的中国菜迷倒,吃得都顾不上讲话,一边咬着沈卓羲做的狮子头,一边直骂这里的中国餐馆都是骗人的,花了这么多钱居然一直拿面粉糊弄他们,原来真正的中国菜这么好吃。
  “逸,赶紧把沈娶回家吧,啊,就这手艺就值了,多好的媳妇啊。”
  直呛得正在喝汤的沈卓羲猛咳,安逸连忙拍着背替他顺气,没好气地道:“你还是叫你媳妇赶紧去学学吧,结婚这么多年居然一直让你以为外头那些面粉混糖浆的就是中国菜,实在丢人,以后别说自己是中国通。”
  安逸这话一出,安妮果然马上把矛头指向她老公,不再调戏可怜的沈卓羲,说他怎么就没沈卓羲这么好的厨艺呢,中国男人不是都该会做菜的?
  “谁说的,你看安逸什么时候下过厨房。”安妮老公马上反驳,安逸这个混蛋,就会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和他抢儿子。
  “这是安逸他们家优良传统啊,男人不下厨房。再说他有他媳妇会不就得了。”安妮还不等安逸回答,就教育他老公,完全被沈卓羲的厨艺征服,狗腿地站在了他们这边。
  安逸笑着看他们小两口吵吵闹闹,终于把安妮的注意力从沈卓羲身上挪开,再被安妮调戏下去,沈卓羲薄得很的脸皮都快红透了,而且还被安妮撞见过这么尴尬的场面,他都没脸见安妮了,更别提开头反驳她的话了。
  终于答应他们可以一直来蹭饭,才送走了安妮一家,临走时,吉米却死活不肯走,安妮手一挥,吉米今晚就拜托你们了,潇洒的走了,留下她老公干瞪眼,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儿子去追老婆。
  趁着还有几天才圣诞,安逸带着沈卓羲去看了他的母校,还有他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再把周边几个风景点逛了一圈,平安夜当天才回家,被等在门口的安妮一顿数落,急急忙忙地拉着沈卓羲进了厨房,准备圣诞大餐。
  “沈,逸和你求婚过没有啊?”才把其他两个男人敢出厨房,安妮就迫不及待地打听八卦。
  求婚?沈卓羲想都没想过,只要保持现在这样的状况他就很满意,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啊。
  “耶?就是没有啊,没关系没关系,那你向逸求婚吧,你知道逸这个家伙懒的很,通常不太可能主动。”
  要他向安逸求婚……这个沈卓羲真的有点心动了,只是安逸不会答应的吧。
  “啊啊,不要不好意思么,对逸这样的,就要展开猛烈攻势才能追到手的,虽然逸这个家伙又懒又刻薄,心黑的很,还特难伺候,不过真的是个好男人。记得啊,不要太隆重的求婚,不要太贵重的戒指,这些对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如你自己编个草戒来的能打动他呢。”
  沈卓羲听着安妮对安逸的评价,微笑,安逸确实很懒,而且总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错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挺刻薄的,不过心黑这个沈卓羲就没发现了,只觉得安逸又温柔又善良,好的比天使还美好,完全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安妮突然压低声音问道:“逸在床上的风情怎么样啊?是不是特性感迷人?”暧昧得笑起来,似乎想象出了安逸的模样。
  “啊?”沈卓羲没料到安妮能问出这么劲爆的问题,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直叫他安逸的媳妇什么,他以为她清楚他和安逸的上下关系,闹了半天好像她还是误会了啊。
  “啊什么,偷偷透入给我嘛,我不会告诉逸的,只是好奇而已。”
  “咳,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安逸的声音突然想起,吓得安妮一个机灵,正在做坏事被人抓包的感觉,尴尬得朝站在厨房门口的安逸笑,就灰溜溜地逃出了厨房。
  “离安妮远点,这女人有点疯疯癫癫的,我还真不放心让你和他在一起,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没勾引你吧?”
  “怎么可能?”沈卓羲笑,其实她蛮喜欢安妮这么豪放的性格的。
  “我要吃那个。”安逸伸手点点刚出炉的小饼干。沈卓羲拿了一块,沾了奶油,送到安逸嘴边,却被安逸咬住手指,轻轻地舔弄,“味道不错。”也不知道是在说沈卓羲还是在说那饼干。
  晚上的圣诞大餐,是中西合璧,各种菜式都有,吃得安妮直摸肚子,连安妮他老公都没工夫和安逸争锋相对了,只顾着往肚子里填食物。实在太美味,不由羡慕起安逸了,这个家伙实在太好运,为什么他就能每天吃到沈做的饭菜呢,唔,讨厌啦,他还不用和他们抢食物,沈一直往他碗里添菜,再看看自己老公,只顾自己在那吃,恨得安妮直跺脚。
  吃完饭,大家一起玩闹着直到十二点,听到圣诞的钟声,互相拥抱,祝福,交换了礼物,安妮看到安逸送给她的一套中式旗袍,兴奋地抱着安逸猛亲。交换过了礼物之后,只剩下沈卓羲和安逸两个人坐在圣诞树下。
  “可以拆开来么?”见沈卓羲点头,安逸拆开了沈卓羲送他的那个礼物包装,小小的一个盒子,打开后黑色丝绒上放着的是一枚戒指,并不精致,还可以看见打造的痕迹,连那个圆环都歪歪扭扭的不是一个正圆,即使是这样却意外的有一种豪放粗犷的美感,戒指里头刻着A&S,字体幼稚的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子。
  “你自己打的?”安逸拿着戒指把玩着问,见沈卓羲点头,笑道,“这算是求婚么?”
  “嗯……你愿意……娶……我么?”中间那个娶字几乎微不可闻,整句话更是断断续续,说完沈卓羲就羞得不敢抬头去看安逸,沉默地等待安逸的审判,屋子里一下子静悄悄的,只听见外头欢快的圣诞歌声。
  许久不见安逸回答,沈卓羲的心不断往下沉,安逸果然不会答应的,他不该奢望的不是。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我开玩笑的。”
  “为什么不拆开看看我的礼物。”安逸也不作回答,只是催他打开礼物。
  沈卓羲只觉得刚才美好的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本来完美的假期都被他这不该有的奢望搞砸。机械地拆着手上的礼物,直到手上的盒子打开,里头的东西漏了出来,“叮”地一声掉到了地上,沈卓羲才茫然地去看那东西,一看,心里猛地一跳,看着那东西咕噜噜地滚远,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扑出去,把那小小地东西按在掌心,心里还是不敢相信,他没有眼花吧。
  小心翼翼地打开按着的手掌,真的是一枚戒指静静地躺着,同他那枚简陋的像小孩子玩具一样的不同,这枚戒指呈一个完美的圆形,水平看去又是一个心形,戒面很宽,一看就是男式的,心形交叉的地方是一排方转,大气华贵,而里面刻着的字却是一样的“S&A”。
  “怎么样?我的手艺比你强一点吧?”安逸微笑着问。
  “这是……这是……”沈卓羲激动地连说话都结巴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不敢去思考这枚戒指背后代表的意义,他怕他会高兴得疯掉。
  “Will you marry me?”
  猛地抱住微笑着的安逸,这一刻,他觉得是在天堂,热切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摸索着把戒指戴上彼此的无名指,“Yes,I do.”
  两个人交缠着不放,磨蹭着发热的身体,直到都喘不过起来,才放开了彼此,安逸压在沈卓羲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弥漫着水汽的沈卓羲,“傻瓜”俯身下去一个温柔的吻在额头,只要想到这个人如此喜欢着爱着自己,心里就是火热的,对他有一种欲望。像野兽一样,互相撕扯掉身上的衣服,就这样在圣诞树下交颈相缠,急切地在对方身上发泄着喷薄而出的欲望和爱意,深深地撞击,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只留下满室的呻吟和欢愉。

  归途(一)

  银色的钻戒戴在安逸修长的手指上,说不出的和谐,就像为他量身打造,不自然扭曲的打造痕迹,反而为这枚中性稍显纤细的戒指,平添一种粗犷野性,让安逸纤长的手指格外漂亮,这枚在沈卓羲眼里打造的像玩具一样的戒指却意外的搭配安逸的手指。安逸的手指节很小,不像一般男人一样粗大,指甲修整的圆润整齐,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皮肤很细腻,手上有些地方带着薄茧,整个手捏上去很软很舒服,却也不至于像女子般柔若无骨。指腹摸上去很舒服,想到安逸就是用这手在自己的身上爱抚,挑起自己的情 欲,脸上就一红,却又忍不住想到他就是用这好看的手挑逗自己的,身上也开始发热了。心虚地看了眼正在看杂志的安逸,好在他没注意到自己脑子里正在转着的这些色情念头。
  沈卓羲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安逸的手,又张开自己的手,合上安逸的,本来以为明显是自己的手掌比较大,没想到却和安逸的差不多,只是安逸的手比较窄,手指却修长,看上去就小了而已。手指交缠,就看见自己戴在手上的戒指和安逸手上的戒指并排着,明明不是一对的戒指却很相配,这能不能叫心有灵犀呢?连里头刻的字都是一样的。
  每每想到这个,沈卓羲就觉得满心溢满的都是幸福甜蜜,安逸打的这个戒指,一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心思巧妙,而且很符合沈卓羲的气质。只要想到这代表着他们是一对恋人,就算这个戒指是塑料的,沈卓羲也感到心满意足,更不用说,这戒指显然是用贵金属打造,上头的钻石切割完美,不用问都知道价值连城。
  再看一眼自己打造的戒指,唔,为什么都是手工打的,自己打的就这么丑陋,像个玩具一样,这已经是他打的几个里头最能看的了,想想就灰心。沈卓羲带着点愤恨的眼光盯着自己打给安逸的戒指。
  边上坐着的安逸,看沈卓羲上了飞机就一路玩自己的手,这次他们回去搭的是安逸一个朋友的私人专机,所以内部装修相当豪华座椅也非常宽敞,安逸的朋友只是登机的时候过来和安逸打了招呼就没再过来骚扰他们,所以这里只有安逸和沈卓羲两个人而已。看出沈卓羲的好奇,安逸也只是一句生意上的朋友带过。
  沈卓羲一会傻笑一会郁闷一阵脸红又一阵纠结,脸上不停的变换表情,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那乐什么,而且不就是很普通的一只手,有什么好看的。再他时不时偷偷看自己的样子,真的是有趣可爱的不得了啊,安逸一边装作看杂志的样子,其实一直看着边上的沈卓羲,看他不停在那变脸,实在忍不住乐啊。嗯,自从那天平安夜交换戒指之后,他就一直经常傻笑,看得安逸都担心他会不会把嘴巴给笑咧了。
  受不了他傻笑的表情,真的很影响他平时成熟冷静的形象啊,安逸伸出空出的一只手去捏他的脸,“看出第六根手指来没?”
  沈卓羲立马被安逸调笑的脸红起来,居然可爱得撅了下嘴。逗得安逸大乐,倾身过去亲了他一口。吓得沈卓羲不敢动弹,等安逸坐回去了,才反应过来,虽然安逸的朋友看不见他们,但是他可是就在前面坐着啊,只要站起来这里的动静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以沈卓羲脸皮的厚度哪里有不慌张的道理,生怕被他看见。
  不过沈卓羲越是害怕,安逸就越是想逗他,他脸上那个惊慌失措,却又忍不住被他勾引忍耐压抑的表情,实在是太诱人。
  一颗一颗地解开沈卓羲外套的扣子,起先沈卓羲还一脸莫明的不知道安逸要干嘛,等安逸把手探进他毛衣时,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按住他已经钻进去的手。
  “不要……安逸”煞白着脸哀求,真的随时会被人看见的啊。
  “不要什么?”安逸动动被沈卓羲按住的手,五根手指轻巧的弹动,在他的皮肤上滑过,吓得沈卓羲一个哆嗦,手按得更加紧了,几乎就是抓着作弄他的手指。
  “不要在这里……”虽然现在是晚上,不按呼叫空姐也基本不会走过来,前面的人也大概在睡觉,可是一想到可能会被人发现,沈卓羲就紧张得不得了。
  还未说完,哀求的话就被安逸堵进了嘴里,开始只是僵硬着,任安逸轻薄,渐渐地不自觉的回应,被吻的忘情,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按着安逸的手也就松了开来,安逸自然是趁机爬上了他的胸膛,捏住了那小小的乳 尖。
  胸前的刺激使沈卓羲回过神来,可惜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地抗议声,等安逸放开他的时候,只知道拼命地喘息呼吸新鲜的空气,涨红了的脸上,弥漫着一种叫情 欲的东西。勾住他已经有感觉了的乳 头,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来回揉搓,细微的痛楚和乳 头上的肿胀感,让沈卓羲不知所措地弓起身体,又被腰间的安全带限制回座椅上,扬起头,抵着靠背无声的呻吟,那随着呼吸上下滑动的喉结,勾引得安逸一口咬了上去,细细的舔弄。
  “嗯哼……”一声闷哼,柔嫩的乳 头被安逸指甲刮过,有点痛更多的却是异样的快感,沈卓羲皱着眉,拼命忍耐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前面会听到的……不停提醒自己。
  双手却奇怪的没有再阻止安逸对他身上的折腾,只是紧紧抓着两边扶手,任命地不再反抗,身体早就有了感觉,他根本无力去反抗,只得任安逸蹂躏。只希望他不要太过折腾他,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他真的不要活了。虽然安逸每每都会在他极限前停下来,给予温柔的安抚,不再欺负他,可是之前都会恶劣地不得了,非要他哭出来才肯罢休。可惜沈卓羲对于安逸从来都是记吃不记打,对于安逸的好每一点都记在心里,对于安逸小小的欺负却从来不曾记住。
  “啊……唔”似乎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安逸狠狠在他乳 尖上拧了一把,痛的沈卓羲叫了出来,马上被安逸捂住。
  “嘘……不要太大声哦,前面会听到的。”非常恶劣地在他耳朵边道,说完还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耳垂,似乎还嫌不够,舔弄了几下,就把他的耳垂整个纳入嘴里吸咬。
  “嗯……”安逸的每一个刺激,都引起他身体的轻颤,可是却要克制着不能出声,只能像小猫一样不停的发出呜咽声,想要更多,这样还不够,难受地在座位上扭动着身体,试图通过身体的摩擦来缓解这种骚动。
  浑身都在发烫,他需要有个出口来宣泄逐步累积起来的欲望,可是如果自己动手,安逸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只好求助的去看安逸,希望他能安抚他这燥热的身体,却完全忘记了,谁才是这一切的元凶。
  明明是如此男性气息十足的人,却用这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反而更加让人想欺负他,想要看他哭泣,想要听他求饶的声音,想要看他主动地求欢的姿态,沈卓羲完全不知道就是因为他这可怜兮兮的表情才惹得安逸一而再,再而三得在情事他欺负他,把安逸本性中恶劣的一面完全勾了出来。
  挺起胸膛,讨好的去蹭安逸的手,希望他安抚下身体其他地方。心满意足的安逸,终于放开了被他蹂躏的快要破皮的乳 头,换了一边,继续如法炮制。
  “真不听话。”说着取笑的话语,一手抚摸上了早就抬头的欲望,隔着裤子弹了弹已经鼓起的地方,惹出沈卓羲一声压抑的呻吟。委屈得去看一直作弄他的人,讨饶,“摸……摸它……嗯哈……”
  待安逸不轻不重地揉捏描摹着它的形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可是没多久沈卓羲就悲哀发现安逸这样轻轻地搔弄,只是使得他想要更多而已,这样的隔靴搔痒根本就不能满足他逐渐腾升的欲望,可是羞耻心又不允许他向安逸索取更多,只能难耐的扭动着胯部,去摩擦安逸的手。
  安逸自然是发现了他这个小动作,不过却难得好心地放过了他,不去打破他这最后的羞涩,直接拉开了他的皮带,手贴着小腹,钻进了他的内裤,直接握住了他滚烫的地方。
  没有褪下的内裤使安逸的手紧紧包裹着他的形状,连安逸手指上那略显冰冷的东西也感觉的一清二楚,沈卓羲清楚地认识到那是他送给安逸的戒指,这更让沈卓羲羞耻的很,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敢去看安逸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逸在包紧的内裤中活动了下手指,然后就开始了不紧不慢的套 弄,时不时地用闲着的几根手指去拨弄下下面两个小球,或是伸出手指贴着的他会阴往下滑动。这样直接的刺激沈卓羲哪里还受的了,忍不住就要舒爽地呻吟出声,好在最后的理智还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能出声,否则会被人听见的。
  咬住自己的手指,让流泻的呻吟卡在喉咙中。
  “不许咬自己的手指,咬坏了我要心疼的。”如此柔软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催眠一样令人着魔,果然沈卓羲乖乖得松开了咬住的手指,只能大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呻吟,这样隐忍而禁欲的表情无疑大大的刺激了安逸,好心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在戏弄于他。

  归途(二)

  安逸正在沈卓羲身上四处放火,玩弄着他敏感的身子,逗得他欲哭无泪,压抑着呻吟,连开口求饶都做不到。飞机突然猛烈地摇晃起来,安逸开始也没大在意,继续握着沈卓羲的灼热,拇指不时地滑过顶端的敏感,引得沈卓羲颤抖不止,有趣地看着晶莹的液体一点点从顶端溢出,坏心眼地用手指堵住出口,惹得沈卓羲难受得缩成一团,不住哀求他放开。
  直到飞机摇晃得越来越剧烈,安逸想起来什么,拉过边上的毛毯,盖在了沈卓羲身上。沈卓羲对于安逸的突然离开,迷茫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去看安逸,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抽手,已经被挑起了情 欲,空虚的身体正在叫嚣着更多,蓄势待发的欲望也亟待抚慰。
  糊成一团的脑子还在思考,机舱的灯亮了起来,漂亮的空姐走了过来。俯下身子轻声道:“对不起,打扰了您的休息,飞机遇到强气流,会很颠簸,请您系好安全带,暂时不要走动。”边说边替安逸系上了安全带。
  见沈卓羲却完全对外界没有反应,那空姐就要走过去替他系安全带,安逸微笑着阻止,“我来吧。”倾身过去,伸入他盖在身上的毛毯内,却不是去替他系安全带,因为他的本来就没有解开,好好的系着呢,安逸坏心地在沈卓羲身上一阵摸索,使得沈卓羲颤抖着蜷缩了身体,想躲开这磨人的刺激,可惜不得愿,反而被安逸狠心地在他挺立的分 身上弹了下。
  “这位先生身体不舒服么?”空姐见沈卓羲面色潮红,满头的冷汗,明明看着她,目光却没有焦距,像没有看见她似得。不过该死的,这男人可真性感,空姐在心中暗叹,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笑容,能坐在这飞机上的人,可不是她能得罪和妄想的。
  “啊,没事,他有恐高症,所以对坐飞机有点恐惧。”
  “需要我为您叫随机的医生来么?”
  “不必了。”安逸微笑着打发她。
  “如果您有需要,请随时呼叫我,愿为您服务。”知趣地走开了。
  飞机渐渐地平稳下来,应该是穿过了气流了,安逸却像忘记了正被挑逗的欲火焚身的沈卓羲一样,完全不理被折磨的欲仙欲死的人,打开了阅读灯开始看起来杂志。
  久久等不到安逸的抚慰,沈卓羲难耐地夹紧双腿互相摩擦来缓解身体里的情 欲,可惜的是,这完全是在火上浇油,只让那欲望欲烧欲烈,让他从脸上往脖子一路蔓延的都是粉红色。
  “安逸……”不知道是不是被安逸教得太好,明明只要自己动手就可以缓解现在这难受的境况,沈卓羲却揪着毛毯不去碰自己的身体,老实得向安逸这个罪魁祸首求救。
  低哑欲泣的哀求,终于换得了安逸的注意,放下两人中间的扶手,调低了座椅,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侧身抱住了被欲望折腾得快要发疯的可怜人。
  背后贴着安逸温暖的胸膛,沈卓羲不自觉地蹭了蹭他,安逸被他这撒娇的动作逗得心情愉快,拉过毛毯盖住了两人,在毛毯下面,摸索着脱下他的裤子,握住了被冷落已久的小可怜。
  “嗯……”沈卓羲发出满足地叹息声,挺身,把分 身往安逸手上送,前面是满足了,后面却还是空虚,瘙痒得想要安逸来填满,被顺着流下去的体 液弄得湿润的小 穴,像饥渴的小嘴一样张合着,去磨蹭安逸的下面。
  “这么想要?”沈卓羲如此相邀的姿态,安逸自然不会放过,手绕道他身后,戳了进去,安逸“啧”了一声,“已经湿了啊。”
  骚刮着通道里的媚肉,抽出来一点又送进去,反反复复地折腾,沈卓羲随着安逸的动作小声的呜咽呻吟,哽咽得泣不成声,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动物似得。
  肠壁不自觉得收缩着,这讨好的动作每次沈卓羲清醒得时候就会无限厌恶自己这具淫 荡又不听话的身体,他不想让安逸觉得他如此饥渴得想让男人上他,遇到安逸之前他从来都不喜欢男人,他只是喜欢安逸而已。可是身体却不听话的背离他的意志,只要被安逸碰到,就会变得滚烫,像最下贱的妓女一样缠着安逸求欢。
  从身后抱着他的安逸,看见了沈卓羲脸上闪过的类似厌恶的表情,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以为自己欺负他欺负得太过了。“怎么了?会讨厌我这样么?”
  当然不会,他很喜欢,讨厌得是他自己,沈卓羲把脸埋下去,不做声。
  好像真的玩过了?安逸把像鸵鸟一样埋着头的人拉进怀里搂着,亲吻着他的后颈道,“下次不会了,是我不对,别生气。”
  咦?安逸为什么突然道歉,不明白得扭头去看安逸,却因为身体的摩擦,轻哼了一声。
  “讨厌的话,告诉我,我不会再做的。”亲了亲眼前微张的唇,唔,下次他还真不知道面对这么惹人疼爱的沈卓羲,会不会再一次欺负他。
  终于明白了安逸话里的意思,沈卓羲别扭地转过头去,小声道:“不讨厌……我只是讨厌我自己。”安逸从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过,顶多在床第间羞羞他而已。
  “为什么?”安逸第一次知道沈卓羲居然讨厌自己,亲了一口他露在外面的后颈,手上不再像刚才一样折腾他,只是缓缓地动作,不会有太大的刺激,却舒服的沈卓羲直哼哼。
  “你……你……不会觉得……我”沈卓羲断断续续地不好意思说出口,“喜欢被男人抱。”心理一直地疑问终于问出口,后面的话就顺当了些,“还很享受,很奇怪?”
  安逸眨巴眨巴眼睛,第一次觉得他聪明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你的意思是,你想抱我?”安逸试探地问,应该是这个意思吧,第一次的时候沈卓羲确实想要抱他吧,不过那个时候安逸根本不喜欢沈卓羲,怎么可能会答应,但是现在么,安逸想想,好像一直都是他在抱沈卓羲,他会想要也不奇怪,他也不太介意被他抱一次就是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卓羲连忙解释,“我是说,你真的不觉得我很犯贱么?”
  “和喜欢的人结合怎么会很贱?”安逸奇怪地问,“还是你和我交换戒指是闹着玩的?”皱了皱眉。
  “不是的!”
  “那你是觉得我像是无聊到会和不喜欢的男人不停上床甚至同居求婚的人?”安逸真的动怒了,“你始终都没有相信我喜欢你。”
  “我……”没有,这两个字却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真的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闭嘴,既然你心里不相信,就用身体记住好了。”翻身压在沈卓羲身上,直接闯入了身后禁地,即使刚才做足了前戏扩张,这野蛮的入侵也让他闷哼一声,牢牢咬住了牙关,等待即将到来的风暴。
  完全不顾身下人感受的横冲直撞,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每一下都顶入最深处,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如此温柔对待的人,居然一直以为他是在玩弄他,真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被身后人的蛮力带得撞在座椅上,生疼,却想笑,第一次看见安逸动怒生气的样子呢,原来他生气是这个样子的,会生气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吧,暗笑自己果然犯贱,安逸温柔得待他,他不相信,对他动粗了反而满意了。艰难地移动左手到嘴边,亲了亲手上戴着的戒指,身后的疼痛给了他真实感,安逸不在是虚幻的,不在是那个梦里的幻觉。抬高身体,叉开双腿,让安逸进入地更深,反手去搂抱身后的人,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再也无所顾忌地呻吟讨好。
  等安逸重重地一下顶入他深处达到了高 潮,射向身体里的高热也刺激的他达到高 潮,安逸的怒气也消的差不多了,看着身下被他折腾的凄惨的小 穴,以及腰腹间被他用力握住捏红的一片。叹气的抚额,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动怒了,这都干了什么呀。
  倒在自己位置上,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会让这人认为他是在玩弄他的,衣角被人拉动,转眼看去,某人正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衣角,见他看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如果没有消气,再做一次吧,别生气了。”
  这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这个刚才被粗暴对待的到底是谁啊,把人抱过来,咬牙切齿地道:“真想一口把你咬死。”
  沈卓羲缩缩脖子,真惹他生气了,唔,看安逸生气一点也不好玩,蹭蹭他。
  “还乱动。”瞪,“说几句好听的让我消消气。”
  “嗯,我喜欢你。”
  “还有呢?”
  “我相信你也喜欢我。”
  “是么?不是玩弄你的么?”安逸没好气地道。
  “不是,不是,我真的相信。”腆着脸讨好。
  哼了一声,把人翻过来,去检查身后有没有弄伤,沈卓羲缩了缩,一巴掌拍下,“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是谁使劲叫唤的。”
  沈卓羲涨红了脸,没法回答,听到身后安逸终于笑了出来。

  番外 吃醋?

  突然接到苏港生的电话,邀请他去看一个太极表演。说起来也奇怪,不过是在晨练时碰到的一个同样爱好太极的老人家,居然会是苏辰高科的掌舵人。想想沈卓羲最近好像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应该是没空来给他做饭的吧,安逸爽快地答应下来。
  说起来,安逸其实挺有老人缘的,温和有礼的态度,会仔细地倾听老人家的闲聊,而且爱好也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喜欢慢悠悠地打太极,喜欢细细地品茶,喜欢在棋盘没有硝烟的战争,如此种种,特招上了年纪的人的喜欢,觉得这孩子有懂事又乖巧。
  陪着苏港生看完了表演,听说表演者是武当的内门弟子,又被他兴致勃勃地拉去和表演者过手。安逸无奈地叹气,端起太极推手的架势,一般友好的交流指导,都用太极推手,很多外行都以为推手就是不停地盘手绕圈子,其实不然,推手是一种检验太极拳架是否准确的方式。
  因为是苏港生提出指导,安逸自然地摆出拆招的起手式,对方也很认真的喂招,没有一点看不起业余爱好者的意思,手一搭上,对方就知道遇到行家了,再一过招,看安逸无论什么招式都可以不丢不顶的化掉对方的那个力,丝毫不费力的样子。
  借着安逸的力,跳出了圈子,“受教。”执了一个同辈的武礼之后就再不肯出手了。
  安逸苦笑着摸摸鼻子,旁边的苏港生急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哇直叫,完全看不出刚才他们来回推了几下其中有什么玄机奥妙,问表演者又不肯解释,看安逸又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直到在晚餐的桌子上,苏港生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安逸只好陪着笑,苏港生突然神色一转,“你认识沈卓羲这个人吧?”
  安逸一愣,不知道苏老爷子怎么会突然提起卓羲来,却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点点头,“我为他做过一段时间投资。”
  “哦, 他这人怎么样?”
  安逸思考了一下,“事业有成,成熟稳重,不错的人。”嗯,外兼烧得一手好菜,干家务也很在行,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当然在床上也别有一番风情,安逸愉快地在心里加上后面的评价。
  “嗯,看来小妮子眼光还是有点的。”苏港生笑呵呵地道。
  “苏盈小姐?”苏老爷子就这么个宝贝孙女,安逸问道。
  “还能有谁,不知怎么得就看上沈卓羲了,哎,其实我更中意你啊,怎么着?要不我下次介绍你们认识认识,我孙女可是个大美人哦。”苏港生为老不尊地笑。
  安逸抿了口茅台,眼里闪过笑意,“我有正在交往的恋人。”一直知道沈卓羲应该挺有女人缘的,不过真的碰到,安逸还是觉得有点怪异,嗯,如果苏盈向他表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上床呢?安逸脑子里转着些无聊的念头。
  苏老爷子并不知道安逸笑是因为他孙女看上的男人就是他的情人,还以为他在笑自己推销自己孙女给他,不无可惜地道,“真可惜,什么时候分手了,一定要通知我啊。”
  开车回家的路上,安逸突然有些恶劣地想,他和苏盈现在应该正在约会吧?嗯,应该叫约会吧,不知道现在打电话过去,沈卓羲会是个什么表情,想象着他手足无措慌忙跟他解释的样子笑了起来,手上也拨通了沈卓羲的电话。
  “卓羲。”
  “嗯。”声音听上去有点小心翼翼,不过沈卓羲在他面前说话向来如此,好似他有多可怕的样子,生怕说错什么惹他发怒,可是事实上他安逸几乎不会发怒。
  “还在和苏辰高科谈?”没有任何试探,而是肯定的语气,安逸的风格,直截了当。
  “刚谈完了。”沈卓羲好像也不意外安逸会知道。
  “那和苏盈的晚餐如何?”安逸突然带点恶劣地笑着问道,暗想,不会真的正在晚餐吧,如果真的是的话,电话那头沈卓羲一定是吃惊的样子,不过他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不爽呢,因为沈卓羲正在和女人约会?可是以前沈卓羲也和女人约会过啊,甚至上床,他都没觉得有什么,安逸思考着这个问题,却继续用轻快的声音接着问,“我打扰到你们了?”
  “怎么会。”沈卓羲急忙否认,嗯,果然真的在一起晚餐啊。
  “那没事了,你们继续吧,祝你们合作愉快。”心烦起来,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越发地充满笑意。
  以他对沈卓羲的了解,今天晚上他绝对会上门和他解释这件事情,即便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他就是这样,不想让他对他生产任何一点点误会。安逸苦恼地支着下巴想,为什么呢?如果有人误会自己,自己肯定不会多作解释,误会就误会吧。就因为他喜欢自己么?换了一个手撑着,继续苦恼,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肯定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啊,就因为喜欢,于是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么?那今天他会突然对沈卓羲和女人约会不爽,也是因为喜欢咯?这么说他应该是喜欢沈卓羲的吧,虽然把沈卓羲当情人,两个人之间他也一直会温柔待他,却没有觉得自己是喜欢他的。这个男人突然地闯入他的生活,第一次让他知道了喜欢一个人原来是可以到这种程度的,为对方做任何能让他高兴的事,放下自己的尊严,委曲求全。
  沈卓羲果然来了,不过却莫名其妙的把他以前送给他的一块表还给自己,看到表上标署着自己的名字,安逸突然明白一种叫做占有欲的情绪,为什么当初会把这个表送给他,就像是打上一个记号吧,标明他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是的,沈卓羲是属于他安逸的,他深深得爱着自己,甚至愿意捧上自己毫无防御的心摆在他的面前,无论他对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无怨无悔。
  原来自己也是可以拥有如此强烈的情绪的,安逸笑,可是这种占有欲似乎并不坏,把这个比他强壮的男人压在门板上,一如既往地不会反抗,任他予取予求。深深地占有他,从来不会有太大起伏的心井,升起一种满足感,是的,这个优秀的男人从心到身体都是属于他的,被他所占有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男人有了一种名为喜欢的心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占有他,彻底地占有他。
  搂着已经被一夜激烈的情事折腾得陷入沉睡的人,安逸笑着翻身压在熟睡的人身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这个成熟的男人,似乎被他身体的重量压到,不适地扭了扭身体,却逃不开,于是手脚并用得缠上来,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又继续安睡。安逸忍不住笑出来,发现眼前这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居然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爱恋(一)

  安逸有个习惯,喜欢站在高处或者说是制高点往下看,这就是为什么他赚的钱以亿来计算,却喜欢住在市区拥挤的高层里,而不是住在郊区自己的别墅里的原因。住的地方周围不能有比他家高的建筑,就算后来和沈卓羲同居了,嫌地方小搬去别墅了也是在山上。
  所以全市最高的观光电视塔是安逸没事经常会去光顾的地方,有时候开车经过,会停下来到最高处去站一会。
  这日安逸又在电视塔上,站在最高处,把自己掩在阴影下,一批又一批的游客也没在意这个一直站着的温和青年。随着时间渐晚,游客也就稀少起来,安逸也难得享受这安静,等闭馆时间快到的时候,安逸正准备回去,看见边上不远处的人。
  是他?沈卓羲?安逸凭着良好的记忆记住了这个名字,况且,安逸笑了下,自己的名字经常和他的放在一起,叫什么来着?嗯,女性最想追求结婚的两位男性。自己和他也算是有几面之缘吧,上次还一时兴起接下了他的单子。即使如此,安逸对他的印象也仅限于此,对于他眼中的爱慕,聪明如安逸,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记得第一次在公司见面他看见自己就是那种惊喜的眼神吧。后来因为业务的关系约过他吃饭,不过对于这种麻烦,安逸向来不会惹祸上身的。
  一个男人?安逸笑,如果是一位成熟女性的追求的话,安逸说不定还会考虑下,可惜一个男人,无论他多有魅力,似乎都不在考虑范围内,被老头子知道他和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大概会要打断他的腿吧。其实安逸并不介意上床的对象是男人还是女人,可是沈卓羲看他的眼神是如此灼热,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好聚好散的类型,对于这样的,安逸都会明智的不去招惹,对于他的邀请,不温不火的拒绝,但是见了面却也不会刻意的疏远,每次给人一种可以亲近的错觉,这大概也算安逸身上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吧。
  所以当安逸看见沈卓羲站在那的时候,并不想过去和他打招呼,他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进去里头的门,如果安逸想下去必定会经过他,安逸摸摸鼻子,又退回了刚才站立的阴影处。
  从安逸这里可以清楚的看见沈卓羲,但是沈卓羲却很难注意到就站在不远的安逸。安逸好奇地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到这里来做什么?第一次仔细地看这个男人相貌,不得不说,虽然将近不惑之年,却保养的很好,看着像三十出头,身上已经褪去了青涩,有一种独特的成熟男性魅力,怪不得有这么多女人喜欢吧。不过看上去他好像有什么事吧,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逸外表看似温柔其实内心非常冷漠,别看他待人接物异常温和有礼,即使讨厌的人都不会表示出憎恶的情绪,但是心却冷的很,最是无情。看到沈卓羲的样子,也不会有上去安慰的想法,反而更加后退了几步,站到了环形平台转过去沈卓羲看不见的地方,从这里只能透过玻璃的大厅隐约看见对面沈卓羲的样子了。
  安逸也没在意,漫不经心地看着脚下像蚂蚁般大小的车辆来来往往,直到快到闭馆时间,管理员要上来让游客出去的时候,安逸才回过头去,想看看沈卓羲走了没,一看吓了安逸一跳,沈卓羲背朝外面坐在平台的护栏之上,要知道这个因为怕人不小心翻出去,护栏做的是相当高的,所以沈卓羲绝对不是随便靠在上面的,得爬上去才行。
  看着沈卓羲向后一仰一仰的动作,这里可是几百米高处,掉下去真的是会摔成肉酱的,猛烈的风好像随时都会把他吹下去的样子,真是心惊肉跳,该不是想自杀吧?安逸还真想不出像沈卓羲这样的商界精英人士,有什么想不开的?有钱有势。即使看见他想自杀,安逸也没有上去想阻止,在他看来,沈卓羲这样的成熟男人,想自杀应该不会是一时冲动,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结束生命的。如果自己贸然前去阻止,就算阻止了他,又怎么能知道活着比死了对他来说更好呢,说不定活着对他来说才是痛苦。
  安逸也没再走过去,不想自己出现突然吓到他,让他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虽说他不会去阻止他自杀,可是也不想看见别人因为自己而死。正打算退回原处,身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安逸本来想按掉的,可是看见来电显示的号码呆了一下。
  沈卓羲三个字清晰的显示,就如安逸说的,别人想死,他不会阻止,但是不能因为他而死。所以安逸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慢慢地退后,保证他不会听到自己的声音。
  沈卓羲也没有出声,电话里只是传来呼呼的风声,安逸心里叹了口气,用一如既往轻柔的声音唤道:“沈总。”
  “……安逸”久到安逸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了才出声。
  “嗯。”
  “我是不是个很任性的人?”沈卓羲突然问。
  “不会。”如果沈卓羲也能叫任性,那大概他安逸就是任性得不得了了。
  “前些时候,给你造成了困扰,抱歉。”伴随着风声传来沈卓羲低沉的声音。
  “没有。”安逸想原来他是说这个任性啊,对他死缠烂打天天在他公司门口等他的人,安逸也不是没见过,沈卓羲这样充其量只是邀他吃个饭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
  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安逸不是那种会挂别人电话的人,而沈卓羲更加不可能会挂掉安逸的电话,所以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距离不足百米的地方握着手机相对无声。
  “安逸有喜欢过什么人么?”那头沈卓羲终于开口。
  “没有。”安逸直接回答,他明白他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那……理想的人会是怎么样的?”
  安逸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妻子。”烧的一手好菜,会做家务,会照顾他这个懒人的好妻子吧,不需要有多爱,会和他过一辈子的人应该是很平淡的,只要这样的人就好。

  爱恋(二)

  安逸回答完那句“好妻子”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不过后来转念想想,好像自己理想中的伴侣并没有规定性别,从来没想过非得是个女人……虽然也没想过会是个男人就是了。但是孩子这个计划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出现过。
  “我……”一阵强风吹过,把沈卓羲的话吹散在了风中,安逸捂住另外一只耳朵,还是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嗯?你说什么?”安逸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抱歉,打扰了。”沈卓羲就要挂电话。
  心里暗叹一口气,为什么要摆出这样哀伤的表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在旁边看着他啊,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好似多么悲痛欲绝的样子,没有人会看见啊,于是看见沈卓羲那个后仰的动作,安逸鬼使神差地说:“等一下。”
  “嗯?”沈卓羲有些意外,没想到安逸会叫他别挂电话。
  安逸让他等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凭你的条件其实可以找个更爱你的人么?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是说你先下来吧?安逸苦恼地思考,怎么样才会不刺激他。
  该死的,他现在需要叫谈判专家来么?以前他虽然学过心理学,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好吧,书上怎么说来着?
  嗯,不能打击和挑衅他,说你去死吧。事实上安逸虽然冷漠,这样的话却是说不出的。
  不要试图和他分析他为什么会自杀,这个自然也不可能,沈卓羲根本不知道安逸知道他正要自杀,安逸也不会妄图去分析一个不了解的人为什么会自杀。
  应该做点积极的感情支持吧?安逸思考着,他刚才问他喜欢什么人?莫非是感情问题?可是沈卓羲喜欢谁?这个好像是自己吧。难道因为他不喜欢他,所以要去自杀?沈卓羲怎么看也不像这么脆弱的人吧,而安逸也没这么自恋,认为有人会因为自己去自杀。
  太久时间没有回答,沈卓羲也没催促安逸,只是静静听着安逸的呼吸声。
  “沈总会喜欢怎么样的人呢?”问完安逸都觉得自己为什么要他问他这个问题啊。
  “虽然有点冷漠,却很温柔很善良,对老人家很好。”沈卓羲思考了下回答他。
  贤妻良母?安逸头脑里冒出这四个字来,完全没有意识到沈卓羲是在说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跟温柔善良完全不挂钩,只是表面功夫做的很好而已。
  “很好的对象。”安逸答完这句,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皱眉,为什么会被自己给看见呢,先叫他下来吧,等会管理员就要上来,看见他事情估计要闹大,对沈卓羲的影响也不好。
  “沈总今天晚上有空么?”安逸问道,“前几次一直没有和沈总吃上饭,真的很抱歉,不如今晚我请你吧。”无奈地邀请他吃饭,反正先让他从那地方下来再说吧,明天他还想死,自己没看见就不管他的事了。
  完全没有意料到安逸会突然会邀请他吃饭,前几次的相邀,安逸不着痕迹的拒绝,可是沈卓羲也是聪明人,自然看出了安逸不愿和他深交,也就没再纠缠。
  “有事么?那改天吧。”他一心想死,那就和他安逸无关了,反正他已经尽到人事了,不答应的话,他就直接从这里绕过去,从后面还有个门那里下去了。
  “没有。”
  “啊,那就好。”说着安逸挂了电话,走了过去,在沈卓羲下面站定,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下来吧。”
  沈卓羲跟见鬼了似的,完全不明白安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上来之后就没有看见有人上来过,这么说他一直就在这里?难道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自己不过一时兴起,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安逸?那么他一直都看见了自己?想想也对,否则安逸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一起晚餐,大概是怕自己一时想不开跳下去吧。
  “要反悔吗?”
  搭住安逸对他伸出的手,从上面跳了下来,干脆的安逸直翻白眼,早知道刚才直接过来让他下来就是了,何必和他浪费这么多口水,还客串了一回心理医生。
  正在无奈中,拉着的人,因为惯性往前冲去,安逸想也没想的就拦腰抱住了他,以免他摔到。两个人都站稳了之后,安逸终于发现自己这个抱着别人的姿势多暧昧,不着痕迹地放开,脸上习惯性的堆起温和的笑容,“小心点。”
  无意地看到那人微红了脸,才想起这个人正喜欢自己呢,自己不该做出这些亲密的举动,后悔归后悔,还是笑了下,先走进了大厅,按下了电梯。
  两个人在电梯里都无话可讲,安逸看着飞速掠过的风景,耳朵微鸣起来,这是电梯高速下落的症状,收回视线,正好看见身边的人也皱着眉,恐怕也耳鸣的厉害,可能不太习惯,也没多想,就抬手,压住了他的双耳,减轻耳鸣。
  四目相对,沈卓羲腾的脸红,却也没有甩开安逸的手,只是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盯着地面。安逸则突然发现这男人其实蛮有趣的,这样都会脸红,像个涉世为深的少女一样,被异性碰到下皮肤就会不好意思的脸红心慌。
  真有这么喜欢自己么?好像和他也没见过几次吧,第一次见面,只不过看他胃疼,还准备喝咖啡,看不下去他自虐的行为才会把他的咖啡换成牛奶。因为以前自己也有严重的胃病,每日每夜的盯着大盘,看走势,做分析,一天都不会想起要吃饭。胃穿孔,胃出血,被知道情况直接连夜跨过太平洋来看他的安宁骂的狗血淋头,从此天天准时打越洋电话提醒自己吃饭,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是不变,除非他有任务。直到自己年纪渐长,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开始特别注意调养和养生之道,才彻底养好了胃病。
  安逸好奇地盯着沈卓羲的脸看,虽然没有去看安逸的眼睛,可是还是能感觉到安逸的视线放在自己的脸上,被安逸这样盯着看,脸皮慢慢地涨红起来,红晕甚至向下蔓延,被安逸捂着的耳朵发烫,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呼吸,干脆屏住了呼吸。
  还好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底层,安逸才放开了捂住他耳朵的手,得救了的沈卓羲,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一抬眼,就看见安逸充满笑意的眼神,又窘迫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爱恋(三)

  等安逸坐上了沈卓羲的车子,才想起来他邀请沈卓羲吃饭,却没有定位置,这个时间,稍微好点的餐馆饭店恐怕都是没位置了,他可不愿意傻乎乎的去排队。
  沈卓羲则发动了车子,用询问的眼光看安逸,人家请吃饭,他总不好自作主张地说到哪儿去吃吧,等着安逸说出个地址来,却见安逸不作声,随即了然,他会请自己吃饭,本来就只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只是想自己从上头下来,自然不会提前预约好了位置,沈卓羲想说算了,可是又舍不得就这么和安逸分开,能多看他一眼也好啊。
  “沈总有想去的地方么?”安逸决定还是先问沈卓羲吧,要是他说的地方是常去的关系户,大不了大个电话过去找经理让给安排个桌子。
  “我没有特别想吃的,你随意。”
  最讨厌随便,啧,安逸皱了下眉,最后掏了电话给保姆,本来他今天出来闲逛,所以没有叫保姆来做饭的,打算自己在外面解决,可是跟着个沈卓羲,总不好意思请他在路边吃吧。
  “吴妈?啊,现在能过去我家做饭么?嗯,嗯……这样啊?”安逸露出为难的表情。
  “怎么了?要是不方便的话,下次吧。”
  “保姆家里有事,可以给我们买好菜,但是没空给我们烧,只能自己做。”安逸做了个耸肩的动作,“所以只好委屈沈总和我在路边小饭馆吃了。”
  “这……那个……”沈卓羲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啊,不习惯的话,只能下次。”安逸微笑,反正他还不乐意和他吃饭呢,下次如果他想的起来才有下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会做饭……不如我来做吧。”沈卓羲红着脸终于说完,跑到人家家里给人做饭,怎么着都很奇怪。
  啊?安逸用打量的眼神看他,一般像沈卓羲这样事业成功的男人都不会做饭,甚至都不在家里开火,他倒是不介意沈卓羲用他家厨房,他只是怕沈卓羲到时候做的东西吃不了,他还要纠结要不要给沈卓羲面子这个问题。
  沈卓羲见安逸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苦笑一下,果然,一个大男人跑到别人家给另外一个男人做饭相当奇怪。
  “这个……你会做饭也会做菜吧?”安逸用尽量不显得不相信的语气问他。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并不是觉得他的举动很奇怪,瞬间心情恢复,点点头,“啊,会的,虽然比不上大厨,也就一般家常水平吧。”
  “那要买什么菜?我让吴妈买。”听到沈卓羲又是说随意,安逸暗叹一声,到时候买的菜,你不会做可怎么办啊……想虽然这么想,还是打电话给保姆让她买两人份的菜。电话那头吴妈听了,连说好,大概是对自己不能来给主户做饭很不好意思吧。
  把地址报给沈卓羲,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吴妈还没来,安逸招呼沈卓羲随便坐,进去给他泡茶,又想到他好像有胃病,不适合饮茶,打开冰箱,饮料又只有鲜橙汁……好像也不能喝,无奈地抚额,他真的没想到家里会招待除了安宁以外的客人,所以居然没啥好招待的。
  当安逸微笑着把一杯纯净水放在沈卓羲面前的时候,就看见沈卓羲愣了下,许是没料到安逸居然拿白水给他,安逸就权当没看见了,给自己倒了茶,沈卓羲见他自己在喝茶,反而给他一杯水,呆了下之后不但没恼,反而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只不过不小心记得他有胃病而已。安逸恶劣地回他一个特灿烂的笑,果然沈卓羲就不好意思了,慌忙地低头喝手上的水,还把水洒出。安逸扬起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微笑,逗他玩也不错嘛。
  没多久吴妈就提着大包小包敲门进来,见到沈卓羲却非常意外,她还以为安先生是要招待女朋友呢,还特意买了这么多好菜。安逸帮忙把菜提进厨房,沈卓羲也放下水跟了进去。
  本来宽阔的厨房一下挤进三个人就显得略显拥挤起来,吴妈不放心地看着两个大男人,她是知道安逸从来不下厨房的,连煮个煎蛋都用微波炉而不用煎锅的人,看看沈卓羲,西装笔挺,也不像会做饭的人,要不她留下吧?
  安逸连忙说没关系,家里有事就去吧,今天本来就没让她过来,是他不好意思突然麻烦她来的,还笑着说一会要是打家里电话没人接,记得叫救护车就是了。
  沈卓羲听得一脸黑线,看着安逸把他家保姆哄出门。
  “那,可别等下真叫救护车啊。”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他进厨房。
  沈卓羲看着这一大堆食材,思考该做什么,客人在厨房忙活,作为主人的安逸自然不好意思坐在客厅,虽然他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好歹意思下吧。
  沈卓羲一回身,看到靠着小餐桌站着看他挑选材料的安逸,吓了一跳,手上一松,差点没把手里的鸡蛋掉地上,他还以为他出去了,可是这人家厨房,他总不好意思赶他出去,虽然有安逸在身边,他会很紧张,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明明做得很熟练的切菜突然像新学的一样,但是他还是想安逸就站在他边上,每和他靠近一点,和他多相处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幸福。
  水晶虾、腐皮鱼卷、家常豆腐、冬瓜芦笋汤,看着沈卓羲端上饭桌的菜,安逸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居然真的会烧饭,真是稀有的好男人啊,最后等沈卓羲把一锅炖的酥烂的红烧肉端上来,安逸已经完全无语……这个他们好像就两个人吧,哪里吃的完这么多的菜,就算他怀疑他不会做菜,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大一桌子来证明吧。要不是自己阻止他,他是不是打算把吴妈买的所有菜都做了啊。
  沈卓羲烧完菜,和安逸对面对坐在饭桌前又开始紧张了,看安逸没什么表情的脸,用审视的目光在一碗碗菜上扫过,是不是做了他不喜欢吃的菜?还是做的卖相不够好看?啊,那个鱼卷有点松开了,额,那个冬瓜被他切的也有大小,被安逸看着他实在是心慌的很啊。

  爱恋(四)

  望着桌上放着的色泽鲜艳,荤素搭配,卖相极佳的四菜一汤,要不是他亲眼看见他烧的,安逸真的有一种怀疑沈卓羲叫了外卖的冲动,唔,真的会做菜,完全看不出沈卓羲会是哪种居家的好男人……还以为他会是那种从不进厨房的大男人呢,果然人不可貌相。
  第一道水晶虾做成的凉菜。虾的皮被敲成薄薄的一片,开水烫熟后冰镇,晶莹剔透,安逸夹了一只,在沈卓羲惴惴不安的目光中,蘸了酱料送进嘴里。唔,口感爽脆,口味非常新奇、独特。安逸以前也吃过这道菜,最为一道凉菜还是很耗费精力去做的,在安逸看来如此麻烦的家常菜,谁会在家里做啊。
  “不好吃么?”见安逸尝了一口半响不说话,虽然对自己厨艺极有信心,可是耐不住安逸如此沉默不语啊。
  “啊,不会,很美味。”安逸回给他一个微笑,得到安逸的肯定,沈卓羲舒了一口气,他以为他刚才紧张得把盐和糖搞错了。
  动了动筷子,还是夹了一个炸得色泽金黄的腐皮鱼卷放到安逸碗里,他还没动过筷子呢,所以就算安逸有点洁癖,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安逸没想到沈卓羲会给他夹菜,顿时好笑起来,究竟这是谁请的谁啊,不但是沈卓羲下的厨,还让他给自己夹菜,这饭请的,感情他只出了点食材钱。
  其实安逸是没什么洁癖的,小时候家里吃饭的人多得很,都跟风卷残云一样抢食,要是真有洁癖哪里还用吃饭啊,饿死得了。有时候人都已经夹在筷子里快送进嘴的菜都能被人一口吃了,这事安宁就没少干过,经常在别人嘴边夺食,也好在有安宁在,安逸这细嚼慢咽,从不会和人抢菜的才不至于顿顿饿肚子。不过只要有安逸在,同桌的多少会被安逸那温吞又斯文的动作影响,把吃饭速度放下来。
  安逸也没客气,把鱼卷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完全咽下去了才道:“都说自己做的菜一般都没有什么胃口,怎么沈总也是?”
  “啊?不会。”慌忙移开一直盯着安逸瞧的眼神,低头扒拉了几口饭,才发现是白饭,对面坐着的安逸顿时笑了起来,笑得沈卓羲尴尬得很。
  拿了勺子舀了汤在沈卓羲面前的小碗里,清香的芦笋和冬瓜,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的样子,“自己做的饭,还要客气么?”
  “叫我名字吧。”沈卓羲轻声道,然后又低头,不敢去看安逸。
  “卓羲。”安逸清晰得吐出这两个字,震动着沈卓羲的耳膜,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也能动听如斯,接着就是布满脸的红晕,安逸居然如此亲密的叫他,他以为安逸会连名带姓叫的,就算是这样,也好过叫沈总吧,显得特别见外,而且表现出一种阶层,他不想和安逸如此,想离得更近更近。
  “安逸……”沈卓羲可不敢直接叫他逸,太亲密,他怕安逸会着恼。
  安逸看着对面的人局促不安的样子,笑,他好像没这么可怕吧,别人不都说他温和容易相处么?为什么独独沈卓羲每次见了他都焦躁不安的模样,如此成功的一个男人就算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也不应该表现的如此不自信吧,不敢和他眼睛对视,又时不时的偷偷看他,活脱脱一暗恋中的少女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拘谨的样子。
  不知道沈卓羲究竟在不好意思什么?吃个饭,弄得他像个欺压了农民的地主似得,看他在那只管扒饭,不知道夹菜。摸摸自己的脸,安逸自问自己没长得凶神恶煞吧?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沈卓羲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得,被自己这奇怪的想法吓到,怎么会这么想对面的人,他明明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堂堂七尺男儿啊。
  安逸是个很容易让人觉得亲近的人,虽然脑子里转着些有的没的念头,却丝毫没冷落了对面人的意思,不时和沈卓羲低声的交谈几句,偶尔把菜夹到他碗里,饭桌上虽然不显得火热,气氛却还是不错的,更像是普通家庭吃饭的样子,没有浪漫,却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弥漫。
  安逸吃饱了放下筷子,摸摸肚子,今天好像吃得有点多,唔,都怪沈卓羲烧的太好吃啊。看对面沈卓羲也表示自己吃完了,安逸自觉的收拾碗筷,这个再让沈卓羲来做,安逸就算脸皮再厚,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沈卓羲把吃剩的菜端进厨房的时候,安逸也没阻止,只是觉得现在他们两个人做的事怎么想怎么诡异,这怎么着也不该发生在两大男人身上,倒像是对新婚夫妻吧,虽然如此不过感觉也还不错,一个人呆久了偶尔也会觉得寂寞,难得家里有点人气,感觉实在不坏。
  安逸洗完了碗,还是一杯白水递给沈卓羲,沈卓羲也笑了笑接过,两个人就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沈卓羲也不那么紧张,和安逸说起商场上的事,那个在商界指点风云的人又回来了,颇有自己独特的眼光,而安逸作为一个一流的操盘手,自然也有着敏锐的嗅觉,和沈卓羲聊起来,颇为愉快,还和他交代了上次为他做投资的几笔交易的具体过程和各种不为人知的奥妙,听得沈卓羲也是津津有味。
  不过就算沈卓羲再舍不得,也不能赖在安逸家不走,虽然安逸没有做出送客的表示,可是时间却差不多了,沈卓羲只能知趣的表示要告辞了,明明自己请客却大吃一顿的安逸,自然表示要送他下楼。
  看着沈卓羲上了车,目送着沈卓羲开车离开,正准备上楼,不远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一阵巨响。安逸吓了一跳,不会是刚刚开车走的沈卓羲出事了吧?也没多想,就朝那边出事的地方走过去。
  没走多久,就能看到转弯处,一辆车子停着,车主正慌张的从车上下来,而还有一辆黑色的奔驰正撞在转角路灯上,沈卓羲的车子也是奔驰吧?
  安逸连忙跑过去,还好车速应该不是很快,只是车头有点凹进去了,气囊已经弹了出来,打开车门把沈卓羲抱出来,没什么外伤,人却昏迷了。

  第一夜(一)

  安逸让边上以为自己撞死了人慌了神的人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自己则让沈卓羲平躺在地上,安逸大致检查了下他身体,除了头上有点擦伤,手上有轻微的骨折,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看沈卓羲却好像很难受,昏迷中蜷成一团的样子,安逸怀疑会不会气囊打开的冲击造成了内伤,也不敢乱动他,边等着救护车来边安抚还有一个车主他没害死人。
  其实看一眼都知道,他的车子根本都没碰到沈卓羲的车子,估计两人在转弯时车速都比较慢,他也及时刹车了,沈卓羲是本能地打方向盘撞到路边的路灯的。
  等救护车来了,警察也到了,安逸跟着上了救护车,把还有位车主留下和警察处理事故现场取证,虽然没什么事情,不过估计也得麻烦。在车上看医生做急救处理,沈卓羲还是缩成一团,抱着自己胃部,没有醒来的样子,安逸不自觉的就伸手去抚平他皱成一团的眉心,沈卓羲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的手。
  直到沈卓羲被推进急救室,两人的手才分开,安逸被留在外面。无奈地摸摸鼻子,好像他都不知道沈卓羲还有什么家人朋友,也没办法通知,只能他先留下来照顾下沈卓羲。
  没多久医生就出来了,告诉他不用担心,只是点皮外伤,碰巧胃溃疡发作了才会导致晕厥的,并让安逸去办了住院手续。
  等到安逸办了手续,打个电话给一个医生朋友,让他关照下之后,坐在沈卓羲病床边上,安逸才突然惊觉一个问题,沈卓羲他的胃溃疡不会早就发作了吧,这人不会一直忍着不说吧?因为自己也有胃病,所以知道胃溃疡大概会在进食后一两个小时比较容易发作,他们吃完晚饭之后,在客厅聊了岂止两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后面好像沈卓羲是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在听他讲,他还当沈卓羲突然又开始害羞了。
  不会真的那个时候就发作了吧?那种灼烧般的痛楚,他为何要忍着?安逸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真没见过这么能隐忍的男人啊,这何苦来着啊,做什么这么虐待自己。
  安逸还在纠结这男人怎么能如此亏待自己,听到床上的人低低地唤自己,许是吃了止痛药,看沈卓羲表情没这么难受,不过额头都是冷汗。
  “还难受么?”
  想张口讲话,被安逸阻止,只能摇了摇头。
  “刚才你撞到路灯,还记得么?”
  思索了下,点头。
  “有点小的擦伤,没什么事。”接着安逸语气一转,“不过你胃溃疡发作,可能要住院。”安逸不会去追根究底问他为什么要隐忍不说自己胃溃疡发作的事情,反正他不说总有他的理由,而且他直觉知道这个理由恐怖是个他不会喜欢的荒谬理由。
  “要通知你家里人么?”安逸用一贯温柔的语调问道。
  “他们都不在这里。”沈卓羲道,声音低沉无力,“你……先回去吧,没关系。”
  明明想让他留下来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是要赶他走,安逸一挑眉,替他拉了拉被子,道了句“好好休息。”就转出了病房。
  安逸才出去,沈卓羲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他在奢望什么呢?安逸完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其实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没想到安逸会在的。为什么心里觉得这么难受,止痛药的效果渐渐在消散,那种灼痛又开始隐隐作现,捂着自己的胃部来缓解疼痛,却没有办法来缓解心里的痛。
  等安逸回到病房就看见沈卓羲这么个大男人,弓着身子卷住薄被缩成一团。“怎么了?又开始痛了么?”安逸坐到他床边,覆上他的手掌,轻揉着他的胃部,让他整个人舒展开来,拨开他被冷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的头发,露出沈卓羲诧异的表情,“要叫医生过来么?”
  沈卓羲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安逸,怎么回事?他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转了?手背贴着安逸手心的地方开始发烫起来,沈卓羲慌张地抽出自己的手,无措地侧过身去,生怕这是在做梦,他再看下去,安逸就会凭空消失了,可是腹部传来温柔的轻揉,似乎那疼痛也随着安逸的动作,渐渐的被揉散,消散了开去。
  “要不要叫医生?”见沈卓羲没有回答,安逸又问了一遍,这次沈卓羲总算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安逸是真的留下来陪夜了,“不用,我没事,不痛了。”
  “真的?”安逸怀疑地问,他可是有前科的,这么痛都能忍着。
  “嗯。”
  虽然沈卓羲给予了肯定的答案,安逸还是把手贴着他的腹部缓缓揉着,这人啊,八成以为他走掉了吧,可是安逸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凄凄惨惨的丢在医院,好歹他今天会在医院可以说有一半原因是在他安逸头上。
  看着沈卓羲安稳地睡着了,安逸才算松了一口气,从出事闹到现在,都快一点了,病房原本是不准许陪夜的,好在他上头有人关照下来过了,对安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是不赶他走了,可是也不会给他加床,好在这间是单人病房,安逸小心地从沈卓羲的病床上站起来,尽量不吵着熟睡的人,打算去沙发上凑合一夜。
  哪里知道才起来,沈卓羲就醒了过来,“别走……”许是还迷糊着,那表情特脆弱无助,安逸看着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我不走,你睡吧。”
  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安逸暗叹一声,这不是病糊涂了吧,怎得做出这种撒娇的动作,偏生他还就拿他没辙,总不能对个病人发脾气吧,只好回握住他的手,牵着他的手放回被子,不着痕迹的抽出,给他拉上被子,哄小孩子似得摸摸他头,“睡吧,我就在这,嗯?”这真的不怪他啊,是沈卓羲自个先干出这幼稚事情,害他也跟着一起幼稚了。
  安逸一边叹息一边关了床头灯,坐到了边上沙发上,闹腾得他一时没有了睡意,只能傻傻得盯着沈卓羲的背影发呆,看着他随着平稳的呼吸起伏,嗯,刚才他一定是没睡醒才会对他撒娇的。
  安逸正胡思乱想得催眠自己睡觉,沈卓羲就翻了身,正对着他,不过因为他背光的关系,安逸并看不见他的样子,所以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睡着了的人其实正睁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一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慵懒的模糊身影。
  “安逸……”黑暗里传来沈卓羲呐呐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清晰可闻。
  “嗯”安逸应和了一声,模糊不清,沈卓羲不知道他出声没有,还是他自己幻听了,又叫了他一声。
  “嗯?”这回安逸终于放下撑着脑袋的手,应道。
  “……你到床上来睡吧”沈卓羲轻声道。
  床?安逸四顾一下,好像这就一张床吧?难道沈卓羲要让他睡床?这个和病人抢床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看看单人病房里那张还比较宽阔的病床,他的意思不会是让他和他挤一张床吧?虽然沈卓羲不过是个胃溃疡,完全没有住院的必要,住院完全是医院一贯方针,所谓留院观察,他也没什么外伤,就算他上去和他挤一起,也不虞有什么压着他伤口的危险,两个男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顾虑。但是!现在床上这个好歹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他这么爬上床去他误会了怎么办?就算没误会,晚上他要是想对他圈圈叉叉要怎么办啊。
  安逸还在不着边际的瞎想,沈卓羲已经伸手打开了床边的灯,身体往后挪了挪,给他空出了位置,见安逸没有反应,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了身去。
  明明如此高大健硕的身子,现在却显得有点萧索单薄,透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安逸心里暗叹一声,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啊,干嘛要搞得和他欺负了他似得,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他可真冤,这个做饭可是他自己愿意的,不算压迫吧。想是这么想,还是脱了外套,爬上了床,顺便还把灯给关了,房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才刚坐上床,就感觉另一边的人一下僵硬了身体,啧,明明是他自己叫他上来的,现在又不自在了,这男人原来也能比女人还难搞的,边上的人像挺尸一样,一动不动躺着,安逸实在无奈地想抚额,既然会不自在,为什么让他上来自己折磨自己啊,再看看大半被沈卓羲卷过去的被子,被这个老男人郁闷了几回的安逸,终于找到欺负回来的办法。
  贴上去,掀起被子,钻了进去,伸手,把全身僵硬的像石头一样的人抱进怀里,手环住他的腰搂住,正好贴上他的小腹,揉揉,在他耳朵边轻声问道:“不会痛了吧?”
  “嗯”一声简单的应答,却因为被安逸搂住紧张得厉害的关系,冲出口的声音却像是一声呻吟,沈卓羲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咬住了嘴唇,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身子抖得好像打摆的筛子似的,安逸还故意问,“会冷?”怀抱得更紧,从贴着的身体上透着病号服好似都能感受到怀里人的皮肤的升温,安逸心情终于好转,叫他一直气他,啧。怀中人的温度熨帖得安逸很舒服,动了动调整了睡姿,也不介意抱着个又高又大又硬还和他一样的男性,陷入好眠前唯一的念头是沈卓羲这个人也不像想象中这么无趣,欺负他逗他玩也挺有意思的。
  可怜沈卓羲被抱住,紧张得根本无法入睡,脖子上传来安逸呼吸喷出的热意,想到自己喜欢得人正抱着他睡在同一张床,纷纷扰扰的念头就缠得他丝毫没有睡意,只能干瞪着眼,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第一夜(二)

  安逸是被唇上的湿意弄醒的,张开眼睛看到沈卓羲放大的脸,第一反应不是把这个敢在他身上放肆的人丢到地上爆揍一顿,而是想这不知道算不算夜袭呢?砸吧砸吧嘴,摆出一个无辜的样子,吐出一特纯洁的话,“你怎么了?”
  正低头亲吻安逸的沈卓羲顿时僵住,安逸居然醒过来了?等他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一定再也不会让他靠近了吧,看他得眼神也会像看瘟疫一样厌恶吧,居然会不知廉耻到去偷亲一个男人。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心脏就一阵收缩,心悸得难受。
  反正注定都要被他讨厌了,就让他再吻他一次吧,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就让他最后再放任一下吧,违背安逸的意志,满足自己这个自私的愿望吧。带着绝望吻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为什么会这么喜欢眼前这个人,也许第一次只是虚幻的一种迷恋,可是以后每见一次面,都多感受到一分这个人的温柔体贴,然后又多喜欢他一分,到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了,如果他能回应他这禁忌的爱恋,他愿意用全世界来换吧。
  撬开安逸的唇齿,与他口舌相缠,没有预料之中的抗拒,于是更深入地吻他,变换着角度感受着安逸嘴里的每一个角落,舔过上颚,扫过牙床,得到安逸本能的回应,于是这个吻变得更加的激烈起来,或者说是啃咬也不为过。真想把这个人就这样吃掉,和他血肉混为一体,那就再不会分开了吧,脑子里转着疯狂的念头,拼命地吮吸着安逸的嘴唇,是那么甜美,又是如此的苦涩。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激烈地喘气,看见安逸被吻的略肿的嘴唇,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吧,猛然看见安逸依旧清明的眼神,脑子轰的炸开,刚才安逸的回应也是错觉,一切都是妄想罢了,他根本不爱自己,他的温柔只是他的习惯,不忍心拒绝,不忍心伤害罢了,可是这一刻却显得如此残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抱住安逸,低下头不停地呢喃重复着一句同样的话。
  冰凉的液体,滴在安逸脸上,顺着脸颊落入枕间。他是在哭么?为什么要这么的绝望?“怎么哭了?”抬起手,摸上他的脸颊,湿漉漉的,果然在哭。
  沈卓羲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去看安逸,漆黑的房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借着月光能看见他明亮的眼神,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怒,他可以奢望么?颤抖着手去摸索着安逸的脸,触到他柔软温热的嘴唇,安逸努了努嘴,亲吻着沈卓羲略显粗糙的手指。
  手指慢慢的抚过,擦去他掉下来的眼泪,却带来更多的眼泪,一声叹息,“别哭了。”
  沈卓羲真的怀疑安逸是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否则为什么没有责骂没有反抗,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他现在可是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啊,难道就不会恶心么?“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么?”
  安逸嗤笑了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意思再明白不过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其实安逸自己也在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这个男人,看见他哭甚至还安慰他,他明明有一百种办法把身上这个比他高大壮实的男人瞬间制服,哎,也许是看这个男人爱他爱的太深吧,他想看看他究竟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如果他只是单纯的肖想自己身体的话,安逸冷笑一声,他绝对有办法让他死得非常难看,真正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得到安逸的鼓励,沈卓羲颤巍巍地摸索着去解安逸的衣服,敞开衣服,露出胸膛,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见安逸的身体,白生生的胸膛就展露在他眼前,好似在不停的诱惑着他,挑战着他的神经。自己的心上人摆出如此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实在不能怪沈卓羲大叔定力不够啊。
  急躁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吻上去,皮肤细腻的触感,从嘴唇从指腹传来,激动得沈卓羲浑身发热,身下某处更是挺立了起来,好在绝对不能伤害安逸这个念头始终让他保持着理智,逐步地往下亲吻,吻在安逸的小腹间,吻到他小小的肚脐,好奇地伸出舌头去舔,头上传来安逸的笑声,还用膝盖顶他,大概是被他弄得有些痒。
  安逸这不经意的动作让沈卓羲呼吸一窒,差点没这样就泄出来,第一次碰到他的肉体,这刺激实在太大,无视身下叫嚣着想要发泄的欲望,专心的伺候着安逸,褪下安逸的裤子,他沉睡的性 器安静地躺在两腿之间,真看不出来安逸看着挺瘦弱的人这里的尺寸竟如此巨大。沈卓羲觉得口干舌燥,舔舔自己的嘴唇,他觉得自己真的疯了,看见男人和自己身上相同的器官居然会也兴奋起来,他以前从来没有碰过男人,也一直认为自己是异性恋,本来以为自己就算喜欢安逸,也未必能适应同一个男人上床。没想到面对安逸,那高昂的情 欲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看到他的性 器,自己那里更加胀大得发疼起来,看来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像膜拜一样亲吻上安逸那里,没有恶心,反而有一种去舔他的欲望,可是沈卓羲知道他从来没有为人口 交的经验,贸然去做,生疏的技巧只会弄痛安逸而已,他不想让安逸留下半点不愉快的经历。伸手握住了他的粗大,一边轻柔地套 弄着,感受着他在自己手里渐渐胀大,唇也没有离开,低着头亲吻着大腿内侧的柔滑的皮肤,他身下那两小球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的蹭到他的脸颊,他却一点都没觉得恶心,听着安逸发出的舒服的哼声,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等安逸的欲望在他手里完全挺立起来的时候,沈卓羲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两个男人怎么做他是知道,可是他要怎么做才不会让安逸疼呢,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再如何,男人那里生来就不是为了做这种事的。光想想那么小的地方要接受如此粗大,他都觉得会痛得头皮发麻吧。他怎么忍心让安逸承受这种非人的疼痛,又怎么忍心施予他这么爱着的人如此疼痛。
  安逸眯着眼睛享受着沈卓羲的伺候,说实话,他实在不能算会伺候男人,也是,什么男人要他来伺候呢。所以就沈卓羲这点技术,实在不足以让安逸到被伺候的神魂颠倒,让人为所欲为这种程度。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在他安逸身上,安逸对情 欲的控制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比,如果不是他放任自己的身体的话,恐怖沈卓羲这点手段都不足以让他的身体兴奋。
  安逸笑着等沈卓羲做决定,而沈卓羲却丝毫不知道他的一个念头会足以左右他以后会是地狱还是天堂。
  沈卓羲实在很挣扎,他不舍得伤害安逸,心里更加明白让一个男人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下违背伦理承欢是如何痛苦,像安逸如此高傲的人,如果他清醒过来,知道了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不知道该如何痛苦吧,心里的痛苦可能更加大于身体上的痛苦吧。
  罢了罢了,谁让他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宁可自己痛也不舍得让他痛的,心里做了决定,虽然万分羞涩难堪,还是咬着牙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赤 裸的呈现在安逸面前。
  窗外月亮西沉,洁白的月光洒进了室内,已经可以清楚得看见对方了,这样的赤 裸相对,让沈卓羲实在是羞涩的很,却又不得不自己动手,恐怕让安逸来,他还未必愿意吧,沈卓羲心里苦笑,自己已经贱到这种地步了。
  分开双腿,跨坐在安逸身上,僵持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咬牙摸到自己身后,撑开了那个自己从来不会去碰触的羞耻地方,扶住安逸完全挺立的欲望,对准了那里,缓缓地沉下腰去,才进去一点点,就能感受到撕裂般得疼痛,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心里却万分庆幸,没有让安逸来承受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痛还是他来承受就好,不停地呼气吸气,等那疼痛略略过去了一点,才继续往下,看见安逸也不怎么舒适的样子,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凌迟般的痛苦实在太折磨了,狠狠心咬紧牙关,一口气坐了下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一声惨叫。
  太痛了,真的是痛的撕心裂肺,他清楚的感受到后面那里被撕开了,有什么液体顺着往下流。可是他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想有人敲晕他算了,可以不用承受这让人发狂的痛。
  安逸也被吓了一跳,知道了他的意图就好,他可不想闹出人命来,本来正准备撤出,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坐了下去,连他都被夹的觉得那里要断了,更加不要说沈卓羲自己了。
  跨坐在他身上的人,一下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下来,安逸连忙坐起来扶住。
  “别动……别动……”沈卓羲痛得缩成一团哀求,他现在不敢有丝毫动作,一点点的刺激带来的都是剧烈的疼痛,像是从身体里传来一样,让人无法忍受,安逸的一下动作,痛得他差点晕过来。
  安逸抱住他,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蛮干,有点常识都该自己应该先扩张吧,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不过他也知道沈卓羲为何没有做足前戏,这个让他自己为自己做扩张也实在太难为他了,他真没料到沈卓羲能为他做到这地步,这一刻无论什么原因,安逸被眼前这个老男人打动了。
  抚摸着他的腰腹,让他放松下来,另一只手摸到他们结合的地方,估计肯定见血了,安逸真没见过如此能折磨自己的人,缓缓揉着他那里,口里慢慢地让他调整呼吸放松下来,等他适应。

  第一夜(三)

  安逸环抱着跨坐在他身上的沈卓羲,那紧致火热的通道,从未被外物入侵过,夹着他那里死紧,有点痛却也销魂的很,让他有一种不管不顾撞击的冲动,沈卓羲僵硬着身体,偏偏那里还不自觉得收缩,真是要人命。
  银色的月光照在沈卓羲赤 裸的身体上,透着一层薄汗,泛出一种美丽的光泽,而他因痛苦纠结在一起的眉眼和不停发出哽咽的声音更是为这幅本来就淫靡的画面添上了禁欲的色彩,让安逸有一种想把这人压倒狠狠蹂躏,欺负得他哭出来的冲动。
  沈卓羲紧紧抓着安逸的肩膀,整个人像被从那里撕裂成两半一样的剧痛把他折磨地哽咽哭泣,完全没有什么男人会不会哭这种顾虑。眼里腾升起来水雾氤氲,泪眼朦胧得无措脆弱,那羞耻的地方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全身无力,只能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安逸身上,不自觉地照着安逸在他耳边轻柔的话去坐,呼吸,放松身体。
  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果然那疼痛不再向开始那么难以忍受,虽然还是疼,但是想到在他身体里的是安逸,是他喜欢的人,刚才因为剧痛垂下去的欲望,又有了点感觉。
  安逸在他私 处摸索的手指,也让他羞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明明是自己主动野蛮地强迫安逸占有自己,可是安逸触摸他身体的举动,还是如此私密的地方,让他羞涩难耐,偏偏那感觉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去追逐,渐渐得适应那巨大在自己身体里,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安逸那的跳动和热度。
  疼痛慢慢消散,不知名的感觉从那处沿着脊髓向上扩散,受不了现在这姿势,想让安逸动一动,驱散这奇怪的感受,哪怕是痛也好,现在这感觉太奇怪,让他觉得自己都不正常起来了。
  忍着羞耻,低声道:“动……一下……嗯”还未说完因为低头和安逸讲话的动作牵动那里,又是一阵痛楚传来,闷哼一声,不敢再乱动。
  安逸黑线,就他现在这样,他还敢让他动,找死不是,他是不是自虐来劲了啊,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也能干出来,真是活该痛死。恼归恼,手上动作却轻柔的很,吐出的话也是温言软语,直让人想溺毙在这一汪柔情似水中。
  咬着沈卓羲的耳朵朝着他吹气,满意的看见他瑟缩一下,“不急。”抱住他的腰身,慢慢的放倒下去,让他躺倒到床上,虽然已经极小心了,却还是惹出沈卓羲更多的抽泣,不同于刚才,不似完全因为疼痛,带着点欢愉滋味。真想象不出如此暧昧似呻吟的声音是从沈卓羲这个男性气息十足的人嘴里吐出。
  就着结合的姿势颠倒了位置,变成安逸在上,沈卓羲在下。这个姿势虽然不如背入式容易承受,不过好歹沈卓羲不用再承受自己自身的重量了。该说他第一次就挑战那种跨坐式的高难度姿势勇气可嘉么?压住沈卓羲双腿下压,使他双腿张到极限。沈卓羲见他的动作,难堪地别过头去,却顺从的张开双腿,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安逸面前,没有丝毫遮挡,这如献祭般的姿态,显然取悦了安逸,他甚至想现在打开灯,仔细去看看沈卓羲的表情。
  不过考虑到大概他这么做了沈卓羲一定会羞得要死吧,安逸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即使知道如果自己提出就算难堪沈卓羲大概也会接受吧,这个男人在他面前从来不知道反抗为何物,任他摆布,一如现在。
  俯下身去亲吻他,不似沈卓羲刚才的急切,细细密密,缠得他无法逃脱。然后沈卓羲悲哀的发现,他那里在没有任何碰触的情况下开始抬头了,羞耻得揪住身下床单,为自己感到悲凉,只是一个安逸主动的吻,他就激动成这样了。
  边细细地吻,边慢慢地把自己那里往外退,感觉沈卓羲那里突然夹紧,不让他退出去,安逸一愣,睁眼去看沈卓羲。
  把头扭向一边,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安逸,表情倔强,就算再痛,也要安逸做完,不想这样无疾而终,这是他的第一次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次,不管留下的是痛苦还是欢愉,他都要和安逸做到底,所以察觉到安逸的动作,不顾羞耻地做出这像挽留一样的动作。
  明白了沈卓羲的举动,安逸真的笑了出来,这男人啊,实在太可爱,舔着他的耳朵,不时地啃咬他的耳垂,他发现了这里是沈卓羲的敏感带,“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沈卓羲别扭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闭着眼睛假装没听见。
  “问你话呢?”说着猛地向前刺入。
  “啊……”沈卓羲猝不及防之下,呻吟直接冲破喉咙,被自己这沙哑情 色的声音吓到,咬住嘴唇,又想到安逸问他的问题,如果不回答,又会故意捉弄他吧。
  “别……嗯……捉弄我。”他会当真的,所以不要再对他这么温柔了,这样他真的没有办法不去爱他。
  “有吗?”明明是这个家伙,自己坐上来的吧,现在怎么就变成自己欺负捉弄他了,真不讲道理,小幅度地抽 插,为了不在刺激他那已经撕裂的地方,也为了故意折腾他,谁让他总是说些让人想欺负他的话呢。
  “嗯哼……啊……嗯……”不再回答安逸的问题,反正无论说什么,这个人只会更加恶劣地捉弄他,闭着嘴,从鼻腔里发出哼哼声。
  得不到回答,安逸也不介意,开始在他身上寻找着敏感带,四处放火抚摸挑逗,唔,原来他锁骨这里如此敏感,他还没碰到,这是呼出的热气就让他难耐地扭动闪躲,呵呵,那自然不能放过,吮吸着他性感漂亮的锁骨,在上面留下暧昧的吻痕,空着的手就伺候着他压在他腹间的欲望,一贯温柔的动作,只折腾得沈卓羲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不停弓身跳动,拼命呼吸,祈求安逸一点点的怜悯,让他不至于被自己的欲望折磨致死。
  渐渐地加快身下动作,却也不敢过大的动作,他那里可是伤着呢,然而在安逸眼里已经不算激烈的抽 插,对初经人事第一次在男人身下承欢的沈卓羲来说,也太痛太刺激,再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发出似哭泣又似呻吟的声音,痛楚中夹杂着和女人交欢时完全不同的快感。
  手里的灼热跳动,安逸知道他快要到高 潮了,加快手上的动作,让他在一声尖叫似得长长呻吟中释放在他手上,身下再次抽 插几次,缓缓的退出他的身体,如此饶是安逸动作尽量缓慢了,里头绞着他的媚肉,也是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带出,让安逸想再次狠狠的撞进他的身体,不过看在沈卓羲实在已经是过于凄惨的份上,放过了他,在自己手上套 弄着解放了。
  凑上去亲亲他,还在高 潮的失神中,完全没什么反应,摆布着他的身体让他睡回枕头上,拧开床头灯,突然的亮光,沈卓羲抬手去挡,眯起了眼睛。
  抽了床头的纸巾,把两个人腹间的白浊擦净,然后翻过了沈卓羲的身子,意识到安逸要做什么,僵住了身体,把头埋在枕头间,羞得脸快冒烟了,虽然他连更丢脸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现在开着灯,安逸一定能把他那私密之处看得清清楚楚,这让他顿时不自在起来。
  安逸却不顾他的别扭,裹着纸巾的手指陷入他股缝间,白色的纸巾上都是血丝,果然流血了,安逸啧了一声,继续替他清理。
  后面的事情沈卓羲不太记得了,身体极累,浑身都在叫嚣,昏昏沉沉得就睡着了,只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抱着自己,自己就像那热源贴了过去。
  等刺眼的阳光把沈卓羲弄醒,茫然地睁开眼睛,好像不是在自己家里,昨天他好像出车祸了,他现在在医院病床上,然后晚上安逸留下来陪他,然后他……记忆终于慢慢回笼复苏,脸腾得涨红,他居然……居然强迫安逸和自己发生了关系,不是一直想能和安逸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么,原来自己还是会奢望会妄想的,他根本不满足安逸见了他只是一个点头吧。
  摸到身边空的位置,脸上的血色尽褪,安逸不在了。果然被他厌恶了吧,被人强迫和个不喜欢的同性发生关系,虽然是安逸上了他,可是恐怕他也一样恶心吧,沈卓羲苦笑着抬头挡住刺眼的阳光,为什么觉得眼睛里有些冰凉的液体要涌出来了。
  身上还是酸痛,一部分是车祸的淤青,还有一部分自然不用说了,身后那私密处更是火辣辣的痛,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了,身上再痛也比不上现在他心里的痛吧,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安逸,他就心疼得要死过去。
  安逸一进门就又看见沈卓羲又把自己缩成一团,不会胃病又犯了吧?昨天虽然没有清洗可是他也没有射在他体内啊?没道理吧,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床边,坐到床上,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怎么了?哪里痛?”
  沈卓羲却好像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好像看见了完全不该出现的生物,“你……你……”
  “我怎么了?”安逸笑着看他又如昨天如出一辙惊讶而惊喜的表情,这个男人果然有趣,不会是以为自己吃了他就落跑了吧,虽然不是自愿,但是后面好歹也是自己主动的吧,他也这么没品好吧,这么想着就恨恨得去戳他的脸。
  沈卓羲被他的举动吓呆了,这个是安逸吧?不是别人假扮的吧?他没出现幻觉?他没在做梦?狠狠搂住安逸的腰,把头贴在他腰间,是热的,是真实的啊,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安逸还是有点喜欢他的,至少没有讨厌吧,在他们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之后?

  痴恋(一)

  安逸被沈卓羲突然抱住腰,哭笑不得,这是演的哪出啊?拍拍他的背,让他躺回床上去,指了指刚才自己捧进来的保温瓶,“南瓜粥,吴妈早上特地煮的。”
  沈卓羲躺回了床上,又尴尬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安逸,昨天自己可是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窝进被子里,偷偷地拿眼去扫安逸,正在把粥倒进碗里,瞥见他正看他,扬眉,给了他一个微笑。
  慌张地缩进被子里,总觉得安逸在笑他,安逸倒完粥就见他又把自己团进被子,这个虽然开着冷气,现在好歹是大夏天的,他喜欢自虐,也别和被子过不去啊。
  “起来,刷牙洗脸去。”拉开被子笑着道。
  沈卓羲红着脸起身,牵动那私 处,表情扭曲了一下,腰上也使不出力道,这一切都提醒着他,昨天发生了些什么。安逸刚搭上他的腰,想扶他一把,沈卓羲就猛得一颤,哆嗦了一下。
  安逸乐了,这个好像昨天明明是他强了自己诶,虽然占便宜的是自己,可是他也不用搞得自己像是个色魔似得吧,搭了下他的腰而已。明明这么害羞的人,真不知道昨天是怎么做出那大胆的举动的。坏心又起,不但没撤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环住他的腰,手还不客气地摸过他腰间敏感处,开心得看着沈卓羲抖得更厉害。
  扶着他下了床,不经意间扫到床单上斑斑驳驳的,以为是床单没洗干净,仔细一看却是血迹,想到这是何物,竟突然觉得如处子落红般艳丽了起来。
  沈卓羲察觉到安逸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零落的血点,自然也知道了是什么,倏地涨红了脸,伸手就去拉被子,想要遮住这羞人的痕迹,却腰上一软向下倒去,带着扶着他的安逸也要跌倒下去,还好安逸及时按住床板,稳住了两个人,注意到沈卓羲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笑了出来。
  “等下让护士来换吧。”安逸不怀好意地凑到他耳边道。
  成功得又欺负了病患一把,羞得他都不敢正眼瞧自己,心情愉快起来。看着他走路都会直打颤的双腿,还无法完全并拢的腿,总算良心发现地想到是谁把他欺负得如此惨之后,扶着他到了病房带着的小洗手间,让他撑着洗手盆,就退了出去。想来沈卓羲是不太乐意看见他方便和刷牙的样子的吧。
  等安逸松开了他出去之后,沈卓羲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被安逸逗得他差点要连呼吸都停止了,缓过劲来发现,双腿酸痛不已,完全使不上力气,踩在地上也软绵绵的,刚才才走了这么几步路,都让他满头大汗,最主要的是,每走一步都会牵扯着身后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阵痛,特别是入口的地方胀痛不已。
  沈卓羲收拾完了自己出门的,安逸又不在病房里了,只好自己一步步地扶着各个可支撑他身体的物体挪回床上,好不容易躺倒床上的时候,就跟跑了几千米似的全身都快虚脱了。
  身体还是乏的很,知道安逸没有讨厌他之后,安心下来,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听见关门的咔哒声,勉强睁开眼睛去看,是安逸,又闭上眼睛想睡过去,却被安逸拉起来。
  “吃了早饭再睡,嗯?”扶着他靠在自己身上,拿着已经凉了点的南瓜粥在手上,笑起来,“还是要我喂你?”
  这一句总算把沈卓羲的瞌睡都吓跑了,自己接过安逸手上的调羹就着安逸手上拿着的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嗯,甜甜糯糯的非常好吃,南瓜被煮得很熟,忍不住又舀了一勺,不知不觉就把整碗都快吃完了,最后一勺要送进嘴里的时候,却被安逸握住了手,吃进了他的嘴里。
  “确实挺好吃的,吴妈以前怎么没做来给我吃过。”边似小孩子一样的抱怨,边收了沈卓羲手上的勺子,收拾了东西。
  “以后我熬给你吃……”沈卓羲自然得就接了这句。
  安逸愣了下,“好啊,转过身去。”
  “啊?”似是不明白安逸在说什么,发出疑惑的音节。填饱了肚子,也不太犯困了,气力也回来了点。
  “我说让你转过身去趴在床上。”安逸又重复了一遍。
  不明就里,可还是顺从地转身趴在病床上,然后就感到安逸的手按在了他腰上,等安逸往下拉他裤子时,猛地跳起来,双手拉住裤子红了脸。
  安逸见他这个动作,看好似自己要强 奸他似的,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干什么呢?乖乖趴着。”
  看见安逸手上拿着的药膏,顿时明白过来,红着脸哼哼嗤嗤地又转回去趴好,可安逸扒下他裤子,脱下他内裤的时候还是绷紧了身体,把脸埋在枕间,现在可是大白天啊,身后得安逸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吧。
  安逸故意站着不动,拿眼神上上下下的非礼他,看见他腿上的淤青,虽然知道不是自己弄的,却还是觉得配上沈卓羲那红肿的小 穴,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被蹂躏得很凄惨的样子吧。
  指尖沾了刚才特地去问医生开来的药,才碰到他股间,沈卓羲就发出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冷……”然后咬住了枕头不再作声。
  “相信我,你还是别知道的为妙。”安逸笑着回答,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指尖微微刺入了那肿着的密 穴里,才探进去一点沈卓羲就一声闷哼,估摸着是碰到撕裂的伤口了吧。
  知道他会痛,还是不能停下来,又沾了一大块药膏,送进去,再探进去一点,细细的抹开,如此反复,随着手指的不断进出,那小 穴也松软开来,使得一根手指的进出很容易,把大半支药膏都送进了里头。不停旋转着手指,变换着角度,不放过每一处地方,仔细地涂抹,手指能清楚得摸到肠壁里有些裂开的小口。
  好不容易安逸替他上完了药,沈卓羲简直觉得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是汗,一半是痛的,一半却是兴奋的。那个昨天明明被粗暴对待了的地方,安逸只不过上个药而已,什么也没做,居然有感觉了,特别是当安逸手指扫过某一点的时候,瞬间流过的快感让沈卓羲不容否认,他的身体居然对安逸碰触他那里会有感觉,最好的证明就是那下身已经悄悄地抬头,一想到这个沈卓羲就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上算了,省得丢人。
  仍旧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不敢转身,怕被安逸发现那可耻的变化,偷眼看去,安逸正在纸巾上擦手,修长得手指上沾着白色的液体,显得格外淫靡。
  安逸见沈卓羲还是趴着不动也没去把他翻转过来,只是瞄了眼那上了药膏,显得晶莹色泽的地方,啧,还是挺诱人的么,让人有种想扑上去的冲动。也不管他光着屁股,直接拉上被子,让他去做鸵鸟状,摸摸他露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心情颇好的回家了。
  安逸在他觉得不好意思害羞,安逸走了又觉得身边空荡荡得难受,股间凉凉的,把头闷在枕头上,快透不过气来了才侧过头透气,终于有时间反省昨天他都做了些什么了,身上很痛,心里却异常满足,想到曾经安逸抱着他,侵犯他,已经抬头的小家伙又苏醒了几分,赶紧阻止自己再去想那些脸红心跳额回忆,摸索着向下拉上自己的裤子,慢慢地翻过身去,放松了身体长舒了一口气。
  从昨天在电视塔上遇到安逸开始,一切就像做梦一样,知道安逸是误会了自己想要自杀,其实他只是想切身体会下那种一个下仰就会结束自己生命时濒临死亡的感觉,当初父亲就是这样的吧,不知道他在跳下去之前都想了些什么,有没有想起母亲,有没有想起他,是怎么样的绝望才能让他放弃这么多的人跳下去的。
  他坐在上面的时候脑子里想到了很多,却最后定格在了初见安逸时那犹如精灵般的身影上,又化为了安逸温柔的笑脸,他还有爱的人没有爱够,怎么忍心去死呢,哪怕得不到的回应,和他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呼吸他也觉得高兴。一时没忍住冒然地给安逸打了电话,结果就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他居然也在这里,这算不算一种缘?
  大概上天也可怜他吧,在他父亲的忌日,得到了他最爱的人,至少是他的身体。三年前的这一天他失去了敬重的父亲,又在三年后的同一天像奇迹似的在同一个地方为送来了他深爱的人,是父亲在指引着他来到这里的。
  能亲手烧饭给安逸吃,心里是说不出的快乐吧,都说看着自己爱着的人吃自己为他做的食物是一种幸福,沈卓羲真的深刻体会了这句话。看他仔细地品尝自己做的菜,真的非常满足,就想这一辈子都做饭给他吃。想多看他一眼,多和他在一起一会,不忍心破坏这美好的夜晚,想他更长更长,所以就算胃病发作也没有说,比起安逸什么都是可以忍耐的。
  至于车祸进医院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和安逸分开之后,那灼痛就好似不能忍受似的要爆发出来,他一时没注意对面的车子,才会失控撞到路边,不过他是不是该感谢这次车祸呢,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有接下来的事。说他无耻也好,卑鄙也罢,说他利用安逸的同情心也好,利用安逸的温柔也罢,他只想和他在一起,真的真的很爱他,比爱自己还要多,想要他幸福,想要他的幸福中有他。

  痴恋(二)

  安逸是掐着探病快结束的时间窜进沈卓羲的病房的,他可一点都不想在病房里碰到其他人,沈卓羲许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会来,正靠坐在床上,手上捧着书,戴着眼镜在阅读。安逸突然见到沈卓羲这完全不同的气质晃了下神,摸摸下巴,怎么说呢,虽然看着很斯文很有书卷气,却掩不住那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干练的气质,真是个有魅力的男子。
  安逸轻咳了一声,引起他的注意,沈卓羲从书里抬头看见安逸的时候很是意外,愣了一下,就慌乱地去摘眼镜,脸也慢慢地红了起来,视线乱飘,和作贼一样。看得安逸啧啧称奇,就算看到史前怪兽也不用变脸怎么快吧?刚才那气质完全消散,转眼间就像个害羞的大姑娘了,所以怨不得他喜欢逗他玩啊,看他变脸实在是很有乐趣。
  刚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走进来才发现,原本空荡荡洁白单调的病房,已经完全变样,到处挤满来探病人的鲜花和水果,还有些小礼物之类,暗自庆幸还好白天没过来受罪,看这满屋子的鲜花就能想到白天的热闹。瞄到床头居然还有一束火红的玫瑰,安逸笑着想,沈卓羲的魅力可不是一般大啊,不知道哪个大胆的女性送的,啊,其实也有可能是男性啊,就是不知道如此受欢迎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他了,还为他放下了身段主动承欢,这一点安逸不得不感动,否则就算他安逸再温柔,也不会又来探病的,这已经超出了他和普通朋友的界线了。
  安逸环顾四周,看着都可以去开花店的病房,沙发上居然还摆着一只巨大的泰迪熊玩偶,怎么有人会送沈卓羲个大男人这么可爱的东西,这不是男人哄女人的么?不过价格可委实不便宜啊,安逸走过去,摸摸他柔软的绒毛,又觉得有趣的捏捏他圆鼓鼓的脸,拉拉他粗短的四肢。被堆满东西的沙发,已经没地方让他坐了,把那巨大玩偶往上提了提,让出点地方,就坐了上去,因为这玩偶和真人尺寸一样大,安逸这么坐着,就和坐在他怀里一样,偏生安逸来拉着他一条胳膊,靠在他软软的大肚子上,看着就像是被这泰迪熊搂在怀里。
  “今天好些了吗?”安逸随意地问。
  “嗯……”其实他本来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胃溃疡在医生看来完全就是小病,不用做手术,只要自己回家好好吃药调养就是。可是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医生以为他便血了,那就可能是胃出血了,又让他留院观察,沈卓羲自然不会傻得去解释,其实是我硬让别人上了自己,撕裂了那地方,不是胃出血。反正他也不能动,现在他这模样,只要走路别人都能看出他身体的异样来,他可丢不起这人。不过因为那个原因住院也很丢人啊,沈卓羲自怨自艾地想。
  “桃仁猪肚粥,吴妈熬得,据说是治胃溃疡的偏方。”指着保温瓶道,示意沈卓羲想吃就自己吃吧,他吃的都是流质食物,容易饿,所以才特地带来的。唔,这熊靠着挺舒服的,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挪了挪,头靠到了他毛茸茸的颈窝上,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去买个抱着玩。
  沈卓羲见安逸已经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心里诅咒把这个熊带来的人,是的,他吃醋了,吃一个玩具的醋,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抱着安逸,安逸还时不时地蹭蹭他的肚子,最讨厌的还是那只熊还对他露出那得意的表情,明明是个不会动的娃娃,为什么他越看那个熊就越像在笑自己,妄图染指安逸,简直就是可笑。如果不是安逸在,他想他现在一定冲过去揍那只熊的脸几拳了,真欠揍的表情。
  安逸见沈卓羲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咳了声,“不饿么?还是想要我喂你?”
  “不是,我自己来。”收回自己的视线,把粥倒出来,捧在手里,准备去拉床桌过来放碗,安逸却已经走了过来,这次没有像早上一样抱着他,坐在了他正对面,接过沈卓羲手上的调羹,真的舀了一勺粥,喂他。
  沈卓羲看着在自己嘴边的粥,又看看笑着坐在对面的安逸,身上又开始不自在了,被安逸这么看着他就是会不好意思。
  羞涩归羞涩,到底忍不住安逸亲手喂他的诱惑,乖顺的张开嘴,吃下了安逸喂他的粥,粥煮的很烂,带着桃仁的微苦。不敢与安逸对视,只是低着头,看着送到嘴边的粥,张嘴吞下。一口一口,安逸是铁了心要喂他吃完,沈卓羲也不知道反抗,吃完了,安逸抽了纸巾替他在擦嘴,可以预见的,沈卓羲的脸又开始烧起来。
  传来几声轻扣,病房的门被打开,查房的医生进来的时候见到里头这壮观的鲜花数量也呆了下,再看见安逸的的时候更呆,没想到安逸这个时间还在。这医生正好就是住进来的时候,安逸打电话过去找他关照的。
  “大医生怎么也开始要巡房了?”安逸开着玩笑。
  “这不是来看看你特地关照的人么?”探了探身子,看被安逸挡住的人,“什么病?需要我主刀么?”
  “我可是希望一辈子都不需要有你主刀的时候,所以你可别诅咒我朋友,小病而已,住几天院,给你们院增加点收入。”
  “去去去,这高级个人病房有的是人要住,不打扰你们,有事来找我。”干脆利落地说完就走了。
  “你朋友?”
  “嗯。以前一朋友,后来转到了这里工作。”安逸没有多做解释,沈卓羲自然也不好多问,虽然他们俩发生了关系,沈卓羲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是表示两个人就是恋人关系了,他没有权利过多的去询问安逸的朋友,这样只会让安逸讨厌他而已,他一点也不想让安逸讨厌,安逸如今对他的态度,他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总是以逗得他面红耳赤为乐。
  两个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安逸突然笑得暧昧地凑到沈卓羲面前,轻声问:“那里好些了么?”
  沈卓羲一时没反应过来安逸问的是什么,等反应时,脸上自然又是红霞满晕开来,垂着眼睑赫然低声道:“嗯。”
  “真的?让我看看。”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让我看看?安逸要看他那里?沈卓羲僵着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是说好还是不好,虽然安逸已经该看的都看过了,那里也不是第一次暴露给安逸看,可是这个不代表看过他现在就有勇气脱了裤子翘起屁股让安逸看啊。
  不见沈卓羲有动作,安逸拉过他,让沈卓羲趴在了自己膝盖上,自己动手拉下了本就宽松的病号裤子。
  沈卓羲顿时紧绷了身子,安逸膝盖正好顶到了他那里,让他顿时后悔自己刚才犹豫个什么呢,自己乖乖趴在床上,不就没有现在的尴尬了。难耐地扭扭身体,想错开安逸顶着他的地方,可惜的是他这一动,正好蹭到他膝盖,刺激更大,顶得他那里有感觉了,吓得他不敢乱动。
  安逸也没在意他这小小的动作,目光完全被他那还微肿的小 穴吸引过去,手指摸摸,沈卓羲猛得一颤,从喉咙里出发一声哼声。
  “会痛?”安逸问。
  沉默着摇摇头,不是痛,而是安逸的触摸他有感觉了。安逸又揉揉按按周围边缘,取了早上那药膏,挤进去了点。
  “嗯……”抓住底下床单,哼了一声,全身抖得厉害,那被安逸刺入的小 穴不自觉的收缩了几下,好似在邀请安逸的进入。
  安逸勾勾手指,又往里挤了点,退出,沾了药膏,再送进去点,一点点把药膏送进里头,那密 穴紧紧绞着他的手指,拉出来的时候,还会带出里头的媚肉翻出,又缓缓地缩回去。
  等把剩下的药膏都推了进去,却还不打算放过沈卓羲,因为紧贴着的身体,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沈卓羲那里抬头,安逸坏心又起,忍不住就要欺负他,就着药膏的润滑,又把手指探了进去,把里头药膏抹来抹去的玩,冰凉的药膏被里头的高热化成了液体,随着安逸手指的进出,都会传来点点水声,刺激得沈卓羲就想捂住耳朵不去听,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安逸只是给他上药而已,他居然可耻的有感觉了。
  一根手指的进出还不够,又探入了一根,两根手指把小 穴撑开了点,沈卓羲缩了缩身体,有点胀,却也不痛,可怜的沈卓羲完全没有意识到,安逸的动作,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上药的范围内了。
  等到三根手指都进入的时候,沈卓羲再忍不住呻吟出声,“嗯哼……”。可悲地想,安逸一定知道他有感觉了,那里的动静完全瞒不过安逸的,他一定觉得自己很淫 荡,被男人上得上出瘾来了。
  突然被翻过了身体,面朝上趟在了安逸腿上。安逸见他满面荡漾的春色,笑起来,真没想到,他如此敏感,他以为他这么能忍的人,同样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呢。瞄着他抬头的分 身,笑着握住了套 弄,没多久,就伴随着一声呻吟让沈卓羲泄在了他手上。
  把自己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再不想面对现实。感觉到安逸爬上床,躺在他边上,身体贴着的地方传来安逸笑得开怀的震动,把头埋的更深,他不要活了!
  出院的时候,沈卓羲简直就是在护士暧昧的眼光中逃离的,他实在受不了他们在安逸和他之间暧昧的眼光,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什么,时不时找借口来他病房,然后用火热的目光盯着他的身体看,活像要把他吃了一样。急着出院的原因还有就是他实在挡不住公司女孩子成群结伴地来探望他了,最重要的却还是受不了安逸晚上甜蜜的折磨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折寿短命的啊,可怜他都一把年纪了,禁不起折腾。

  酒吧(一)

  那次在飞机上到了后来他放开了喉咙在那呻吟,完全忘记了飞机上还有其他人,等下飞机的时候完全就是盯着脚尖逃下来的,现在每每想起都是难堪的很,前面的人一定都听到了吧,自己叫的如此大声,安逸的朋友不知道会如何看自己。
  自从那异常刺激的高空做 爱之后,沈卓羲对安逸真的是又爱又怕,每次在公共场合安逸靠近,他都生怕安逸做出些什么大胆的举动来,紧张得不得了,这使得安逸更加的喜欢逗弄他,看他如临大敌偏又不会拒绝的样子。
  不过沈卓羲最无奈的还是自己的身体,明明害怕在公共场合下做 爱,却又挡不住这如偷情般的刺激,随时会被发现的紧张使身体更加兴奋。安逸逗他从来不会反抗,如果安逸是真的铁了心要在什么出格的地方做,他就算再害怕也会顺从,敏感的身体完全经不起安逸挑逗。
  所以当安逸接到了个电话,说要去酒吧,问他要不要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的挣扎犹豫了好久,一边不想和安逸分开,想和他多呆一会,顺便认识安逸的朋友;一边又怕安逸在酒吧又会逗他玩。犹豫归犹豫,等安逸拿了车钥匙出门时,他还是乖乖地跟上了。
  到了酒吧门口,沈卓羲真没想到安逸会来这种酒吧,完全不像安逸的风格,进了里头见了叫安逸来的人才知道是谁,对他瞪过来的视线,只好当作看不见。
  “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安宁恨恨地问安逸。
  “我们正在家吃饭,你叫我过来就一起过来了。”安逸对安宁愤恨的语气也不在意,老实答道,把安宁气得更加暴走。
  “什么?这男人居然跑去你家!”一副要跳过去咬人的样子。
  “咦?我以为你知道我们同居的啊。”安逸奇怪地道,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说什么!”安宁完全暴走,声音大得都快盖过了背景音响的声音。
  “好了好了,别生气,来来来,消消气。”安逸安抚地递过去一杯酒。
  安宁仰头一口喝下,尤不解气,“小子,过来,打赢我,我就让你和小安子同居,以后你干什么我都不过问。”对沈卓羲勾勾手指。
  在安逸旁边一直没作声的沈卓羲站起来就要答应,被安逸一把捂住嘴,拉到怀里。沈卓羲自问虽然不算高手吧,男孩子堆里混大的,从小架也没少打,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未必就打不过安宁了,凭自己的身材怎么看都占先天优势吧。嗯,安宁的身材和安逸差不多,身形都挺单薄的。奇怪地去看阻止他的安逸,难道他认为自己打不赢?还是一点胜算都没有那种?
  “你这不是欺负人么?想打人也别找卓羲。”对着舞池里一努嘴,“那里想打架的多的是,你随便找个揍。”
  “你少护着他,揍的就是他,哼,上次你甩掉我的事还没和你算账呢。”极不爽地看着安逸搂住沈卓羲腰的手。
  安逸笑嘻嘻地不做回答,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安宁一拳打进棉花里,恼的很,他又不可能真和安逸动手,只好把这一股子气都发泄到酒上,不要钱的一杯杯灌下去。
  “小子,你要是敢对小安子有一点点不好,我就揍得连你妈都认不出你。”
  “卓羲可比你大呢。”安逸笑着提醒他。
  “三八的老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两个搂一块,一把拉住安逸的手把他带过来,底下吧台凳一转,一个转身背对着沈卓羲,隔在了他们俩中间。
  沈卓羲一急就要去拉安逸,被安逸的眼神制止,让他稍安勿躁,自己则抱住了安宁,凑在他耳边和他说悄悄话,俩兄弟若无旁人的搂在一块咬耳朵,把沈卓羲晾在一边。他们那暧昧的姿势酒吧里比比皆是,倒也不显突兀,就是沈卓羲看着碍眼,只好不去看他们,低头喝酒。
  忍不住余光瞟过去,不巧就看见了安逸一口亲在安宁嘴上,虽然安抚的性质居多,手上一紧,差点没把酒杯捏碎,真讨厌的感觉,俩兄弟感情怎么就能怎么好,就算心里明白不该吃醋的,可他就是忍不住,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小气了。
  苦着脸把酒倒进嘴里,苦涩的液体随着喉咙往下流,烈性的酒精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还要再喝,酒杯就被安逸拿下。
  “怎么一眼不看见就在喝酒了。”闻到酒杯里那浓烈的酒味,想来度数也低不到哪儿去。“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不能喝酒。”
  “啊。”安逸一说他就记起来了,胃病不能喝过烈的酒,会刺激胃部的,他一时纠结就忘记了,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头认错。瞄向他身后,安宁已经走了。
  安逸叹了口,坐到沈卓羲边上,“你每次都吃安宁的醋,傻不傻?”
  “……我知道很傻,可是……”他忍不住啊,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亲近,就算那个别人是他亲兄弟也不行,他就是会难受胸闷。
  “其实你吃醋我挺高兴,不过下次吃醋也不准灌酒,听见没有?”叫了一杯果汁放在他面前。
  “嗯……”
  见他如此听话地应承,笑着过去亲他的脸。沈卓羲吓得慌张地去看四周,虽然这里是酒吧,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没什么,反正这里一群醉鬼,用什么姿势抱在一起的都有,但是接吻就惹眼的很了。
  安逸见他慌张就更加来劲了,把他从凳子上拉过来,圈进怀里,固定在自己和吧台之间,“那你说这次该怎么办?嗯?”
  啊?安逸的意思是要罚他?这个要他怎么说,反正安逸肯定会……果然他还没想完,安逸就把手探入了他衣服内。
  微凉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害他一哆嗦,皮肤上泛起了一个个小颗粒。好在他们坐的位置是类似吧台那里的高脚櫈和桌子,桌子的高度足够高,挡住了安逸在他身上肆虐的手。
  缩着身子往后躲了躲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更加的贴近安逸怀里,完全的无处可躲,双手扶着桌子,不安地看向四周,生怕有人看他们。
  “你今年要回家过年么?”抚摸着沈卓羲韧性十足的腰,隐约可以摸到上面一块块的肌肉,惹得安逸在上面流连,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捂得他的手很舒服。
  “不用……啊……”一声惊呼,安逸突然捏住了他的乳 头,加在指尖揉搓,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那就是我们两个一起过,安宁刚才说我家老爷子挺想我,让我回去过年,你也一起吧。”舔舔他开始泛红的脖子,手上动作更加放肆,用指甲在他身上划弄,把一边的乳 头捏的完全硬了起来之后,用手掌罩着他的胸,不停揉捏,却完全不顾另外一边被冷落的,只是时不时的用指甲扫过轻轻地拨弄。
  “嗯哈……不要……别……啊……”注意力完全被安逸手上的动作夺去,没听清楚安逸在说什么,只是求饶,不要在这里啊,这里边上都是人,真的随时会被人看见的,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他就能看见一对男女在那昏暗的角落交欢,他甚至可以隐约看见他们交合的地方,看见女人脸上舒爽的表情时吓得收回视线,他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和那个女人一样淫 荡。
  “不要?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在那已经挺立起来的乳 头上捏了一把,引起他的注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边已经脱了裤子猛干的人。
  听清楚了安逸的话,要带他回家?回家做什么?猛然反应过来是要带他回家见父母,顿时慌了起来,虽然很高兴,可是自己把他们儿子带上了歧路,恐怕他家里人不会喜欢自己吧,安逸和他们说过自己了吗?
  “真的不愿意?那我留下来在这里陪你过年吧。” 看见他为难的神色道,安逸从来不曾为难沈卓羲。
  “不是,嗯哼……我是……我是怕……你父母不能接受我……哈”扭着身子闪躲安逸的戏弄。
  “别担心,我父母那里比较好说话,会反对的大概是我家老爷子。”顺着他精干的腰身往下摸去,拉开拉链,隔着内裤摸着他那处的形状。
  “你爷爷?”双腿开始打颤,软软得靠在安逸身上。
  “嗯,我爷爷,不过放心吧,就算他真的打断了你的腿,我也会娶你过门的。”安逸开着玩笑。
  打断腿?沈卓羲苦着脸,连逐渐升起的欲望都减了几分,不会真的这么恐怖吧。“你……骗人的吧?”
  “你说呢。”拉开他的内裤,从小小的缝中把他那已经有感觉的欲望挖了出来,捏在手心掂量。拉链上的锯齿擦的沈卓羲难受,而且还被内裤的边缘卡着,沈卓羲伸手要去弄,被安逸喝止,“不许碰他。”
  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把要流泻出来的呻吟咽下去,不敢再动,留意着边上的动静,稍稍安心了下来,他们这姿势,别人看来,顶多是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安逸的手上动作,而他们坐的位置虽然在中间,却在人视觉盲点上,注意的人反而不多。
  把他露出的前端柱身夹在两手间,猛地搓弄起来,“啊……”沈卓羲一声惊叫,混在了酒吧中男男女女的尖叫声中,咬住下唇,快要哭出来了,这样弄下去,迟早会被人看见,可是偏偏被安逸弄的快感不断,完全没有立场去阻止他。
  身下两个小球还被包在内裤中,随着那里的涨大,被压得难受,没有完全拉开的拉链也卡住了根部,明明如此不舒服的姿势,他却觉得被安逸揉搓的快要高 潮了,仰着头靠在安逸身上,随着高 潮的临近喘得厉害,喉结上下滑动,性感的模样,让安逸咬了上去。

  酒吧(二)

  眼前一阵白光,就要高 潮,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子像虾米一样缩成一团,在高 潮的那刹那,安逸用拇指堵住了出口,不让他发泄。
  “呜……哈……痛,放手……嗯哈……放手啊……”高 潮被硬生生的打断,有什么逆流而回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到底去不去啊。”安逸笑着问,手上做着残忍的动作,仍然用拇指堵住那小孔,不让他射出来,空着的手指却在他柱身上拨弄,还戳戳他那包裹在裤子里的小球。
  “我去,我去……哈啊……放开……放开”现在无论安逸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下来,高 潮得不到疏解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快要发狂,只要让他解脱,做什么都行。
  安逸放开了堵住他的拇指,连握着他的手也撤离开来,放回到了桌子上,握起沈卓羲刚才喝的酒杯,抿了一口,果然呛的很,没有兴趣再品尝,端起了刚才叫来的果汁。
  虽然被放开了,没有什么再阻止他发泄,可是被打断了的高 潮,不是放开了就又能释放的,沈卓羲现在觉得自己就在到达天堂的最后一步阶梯,却被无形的门挡住,始终跨不过去。
  想要自己去套 弄,让自己释放,被安逸抓住手,“说了不准碰他的,真不听话。”灼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痒得很。
  瞪大了眼睛,扭头去看安逸,希望他这是在开玩笑的,不会要让他就这么高 潮吧,这怎么可能啊,沈卓羲真的要哭出来了。就着安逸坐在高脚櫈上,沈卓羲的站着的姿势,正好让他的臀部能蹭到安逸胯部,既然不让他自己碰,只好向安逸求助。用自己浑圆的臀部去蹭他,希望他能让自己从这尴尬而磨人的窘境解脱。
  安逸无视他挑逗的动作,继续喝果汁。
  沈卓羲无奈地想要去蹭前头的桌子,被安逸发现环抱住腰,不让他动,咬着他的耳朵道:“真是越来越不乖了,以后不准再碰烈酒听见了没有?”
  飞快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
  安逸吻了吻他的耳珠,“乖孩子。”这才握住了他胀得快要发紫的,用力地套 弄了几下,就让他射了出来。
  拉开了他的皮带,解开了裤子的扣子,又把他那已经软下来的大家伙塞回了裤子里,拉下他的外裤,然后挪了挪凳子,靠得更紧,完全把他压制在了桌子上,察觉到安逸的意图,惊慌得回头,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做吧?
  “可别让他掉下去哦。”拉下他的裤子,让他自己张腿卡住,不让他掉下去。
  “不要……”做最后无谓的挣扎。
  “不要什么?”
  “不要在这里……嗯哈……”安逸已经用手指蘸了果汁,把他的内裤拉到一边露出了股缝,手指挤进了那紧闭的小 穴中。
  “那卓羲想在哪儿?”
  “求你了……嗯……别在这里……”告饶的话,说得断断续续。
  “好吧,那你把这个喝下去。”安逸歪着头道,摇了摇手上的果汁。
  真不敢相信安逸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平时不都要逗得他哭出来么?看向安逸手里的果汁混合的酒精饮料,用像日本清酒一样的透明小瓶子装着,橙黄色的液体还剩下大半,还有些冰块,不明白安逸为什么要他把这个喝下去。
  等安逸用手指戳戳他下面那个小嘴,沈卓羲才彻底明白这个喝下去是什么意思,脸色发白,惊恐地安逸,他不是当真的吧?要在这里把那个灌到他……那里?
  “那,你选哪个?”
  沈卓羲苦笑着咽咽口水,这还有得选么?转身,自己乖乖地靠着桌子趴好。自我催眠,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自己,看见就看见了吧,而且他们这姿势,其实其他人看并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你自己选的哦。”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用手指蘸了果汁做扩张,一下子挤进去了两根手指,还坏心地张了张手指,把他那入口撑大。
  “唔”闷哼一声,靠在桌子上,用手肘支撑在桌子上,防止自己滑下去。
  断断续续地发出呻吟,好在酒吧音响声音够大,不走得极近,根本就听不清楚,安逸拉着沈卓羲的手,放在自己胯间,示意他替他解开。
  苦着脸,一边忍受着安逸手指的捉弄,一边摸索着去解安逸的裤头,最要命的是他那里又起来,被包在内裤中,压得难受。好不容易解开了安逸那里,已经是满头大汗,手不小心碰到了安逸火热的挺立,触电一般地缩了回去。
  “怕什么?”偏生要拉着他的手覆上自己的灼热,还恶趣味地让他自己引导他的分 身进入他那并未完全开启的密 穴。
  沈卓羲的手摸着安逸那儿,感觉到他慢慢地前移,一点点地推进,格外的刺激,好像有双眼睛让他看见了身后的情况一样,调整着呼吸放松身体,配合着让安逸侵入。
  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推入到底,安逸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气声,环抱住沈卓羲,靠在了他肩头,“感觉如何?”
  “动一下……”低声道,身后被填满,胀痛得很,偏偏身后这个坏心眼的家伙还要故意折腾他,进入之后就这么停着不动了,难耐的扭腰,催他快点动,身体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性 爱,进入的疼痛过去就有一阵阵地酥麻从身后扩散开来,他需要更加剧烈的摩擦和刺激,而不是这样不动。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沈卓羲一跳,不认识的手机,身后安逸也注意到了从桌上传来的震动,伸手捞过手机,接了起来,“啊,在这里,好,你过来拿吧。”挂了电话,笑嘻嘻地凑过去道,“安宁把手机拉下了,他马上回来拿,要怎么办?”说着身子往前顶了顶。
  “啊……”不会吧?安宁要回来,他们现在这姿势……急忙想让安逸出来,“出来……啊……停下……哈……停下”
  安逸非但没出来,反而抱着他的腰开始了撞击冲刺,坐在高脚凳上。推着桌子往后滑开一点,又抱着沈卓羲的腰身把自己拉回去,带着凳子的惯性重重的撞上去。“不要,很舒服啊,不是你让我动的么?”
  天啊,这姿势这样子被安宁看见他还是死了算了吧,都不知道安宁会如何奚落他,嘲笑他吧,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安宁啊……可是安逸大力地抽 插,让他除了呻吟,什么求饶的话都说不来,只能扶着桌子哽咽。
  频率渐渐慢了下来,然后就这么抱着他不动了,安逸拉拉身上敞开的大衣,裹住了沈卓羲,吓吓他而已,哪里能真让安宁看见,否则还不被他笑死了。看见安逸虽然没有退出他的身体,可是好歹没有让他难堪的意思,总算放下心来,靠着安逸平息刚才被打乱的呼吸,真是要死,一停下来,那里又开始发痒,比刚才更难受了,不自觉地缩了缩后 穴。
  安逸捏了捏沈卓羲那已经鼓起的地方,“别动,真想让安宁看见啊。”突然发现沈卓羲现在面色潮红,脸上充满了情 欲,性感的很,又有点不爽了,都被人看去了。
  安宁匆匆赶进来,“啊,还好还在。”从安逸手里接过手机,注意到他们这暧昧的姿势,斜着眼瞪了眼沈卓羲,见他居然低着头,无视他的存在,顿时又火气,踩着安逸坐着的凳子,重重地蹬了一脚,撞向沈卓羲。
  “啊……”突如其来地猛烈撞击,让安逸还留在他那里的东西深深的顶入身体,到达从未有过的深度,扬起脖子一声尖叫。
  安逸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桌子,回头瞪安宁,“你做什么?”
  “切,大男人这点小痛叫什么叫,叫春呢。”骂骂咧咧地又走了。
  安逸哭笑不得看着安宁风风火火的又走了,这个玩笑开大了,连忙抱住突然软倒的人,“有没有事?”
  “痛……”沈卓羲含着眼泪道,刚才那一下不但让安逸狠狠地撞进他里面,还带着他撞向了桌子,可怜他最脆弱的部位被狠狠撞了一下。
  安逸伸手去摸他那里,也不折腾他了,隔着裤子温柔得揉捏起来。沈卓羲好不容易从那剧痛中缓过劲来,眼泪终究还没没忍住,掉了下来。安逸心疼得去吻,“还疼不疼?这笔账我会好好从安宁这家伙身上讨回来的。”
  “先生,那边的那位先生请你的。”侍者把一杯酒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远处的一个男人。见安逸看过去,那人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安逸也礼貌的点点头,继续专心安慰今天被折腾狠了的沈卓羲。
  小幅度的动着身体,慢慢抽 插着,沈卓羲终于感觉好了些,那里也被安逸揉得不怎么痛了。
  “这位先生,介意我坐这里么?”
  安逸扭头,就是刚才请他们喝酒的那人,还没答话,酒杯“碰”地砸在了地上。
  “滚一边去,没看见这是我的人么!”沈卓羲猛然发飙,扭过身子,勾住安逸,对着嘴唇就狠狠亲了下去。
  安逸朝那人耸耸肩,意思是你看见了,那人讨了个没趣走开了。
  好笑地看着还吻着他不放的沈卓羲,回吻过去,这人原来也会发脾气的啊。
  吻够了气呼呼地放开,对着笑呵呵的安逸,刚才那气势突然就没了,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又不好意思地转了回去。
  安逸笑趴在了沈卓羲身上,“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亲亲他开始发红的耳朵,“碍事的人走了,那么我们继续。”
  回答他的是沈卓羲扭动的腰,反正丢脸都已经丢了,他也无所谓了,要做就做吧,唔,这个姿势其实感觉格外的刺激。

  见公婆(一)

  自从那天答应了安逸和他回家去见他父母,沈卓羲就开始紧张不安,几次想打退堂鼓,结果就是被安逸抓到床上好好教育了一番,告诉他答应过的事情是不能反悔的。
  随着新年开始临近,安逸开始挑选准备回家的礼物,各种上好的茶叶茶具,顶级名牌的衣服手包,甚至还有一个棋墩。沈卓羲已经是紧张不安到无以复加,不停抓着安逸问他父母是怎么样的人,安逸只好无奈的一次又一次地回答他。
  终于在问第九十九遍的时候,正在给沈卓羲揉着最近有点纵欲过度而酸软的腰的安逸,狠狠在他腰间掐了把,“比起我爸妈,你还是想想讨我家老爷子欢心吧。”
  不顾被安逸掐痛的腰,扭头眼巴巴地看安逸。
  安逸翻个白眼,问道:“会下象棋或者围棋吗?”
  “会一点点。”国际象棋倒是下的不错。
  “一点点是多少啊?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能下赢老爷子。最近恶补下茶道吧,老人家就好这口,还有在老爷子面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委曲求全,他最看不惯这套了。”
  “那个……”安逸说的都点头应下,又吞吞吐吐地道。
  “嗯?”
  “不会真打断我的腿吧?”他倒不是怕疼,如果这样安逸家里人就能接受他,他其实不在乎被打断腿的,但是如果瘸了的话,这样似乎就更加配不上安逸了。
  安逸愕然地看着沈卓羲,翻身压在沈卓羲身上,整个人趴在他背上笑了起来,这人怎么和他开玩笑的话也能当真,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和他说笑。
  被安逸压住的人,动了动,反手抱住安逸,防止他身上笑得欢快的人掉下来,虽然他们现在在床上,丢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舔舔他光洁的背,刚才的情事,让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嗯,咸咸的味道,调笑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让你被打断腿呢。”
  被安逸舔得很痒,缩了缩脖子,却不敢乱动,他们现在这姿势,安逸那才刚软下去的地方正压着他身后私 处,他不介意再来一次,可是身体却有点吃不消了,阵阵酸痛在向他发出抗议,所以还是老实点的为妙。
  “不要老说我可爱,我哪里可爱了?”过了年就要三十九的大男人,老是被安逸说可爱,委实过于丢人,难得清醒着反驳。
  “唔,现在这个样子就可爱的不得了啊。”亲了亲他发红的耳尖,哎,这人真的不知道他每每羞涩的样子都可爱得让人一直想欺负他啊。
  伸手撑住床,贴在沈卓羲背上蠕动,蹭蹭,摩擦着两个人的身体。
  “安……逸……嗯哈……”小声瑟缩着哼哼,发出微弱的抗议,脸上又开始发红冒烟,他最受不得安逸这样的诱惑他。
  “哈哈”大笑着倾斜了身子从他沈卓羲背上倒到床上去,就是这个被人欺负了的可怜委屈表情,让他忍不住想逗他,一直逗他。
  知道了安逸是在逗弄他,还是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倒下去的安逸,生怕他摔到似的接住他搂进怀里。
  在沈卓羲又期盼又紧张的不安等待中,终于要和安逸踏上了回家的路。临行前一晚,简直就是个不眠夜,沈卓羲一头钻进衣柜里选明天要穿的衣服,不知道应该穿正式点呢,还是休闲点,问安逸的意见,告诉他都行啊,他穿什么都很帅的,沈卓羲更加纠结,看着自己满柜的各种衣服居然选不出一件满意的,换了一件又一件,嫌弃这件太过老气,又嫌弃这件太过时尚,不讨老人家喜欢;挑剔这款太过隆重,又挑剔这款太过随意,让人觉得自己不够重视,反正哪件都不满意。
  反观安逸则坐在床边,欣赏某人换衣服,从正式的西装换到休闲的风衣,从沉稳的经典黑色换到含蓄的优雅米色,啧,简直就一时装秀啊,还时不时带个裸体秀,看得安逸赏心悦目,完全没有救人于水火的意思。
  本来看着挺乐的安逸,看沈卓羲没有半点要停止的意思,还大有换遍衣柜里所有衣服,不满意再深更半夜奔出去买衣服的势头,只好出声阻止,告诉他穿哪件都很好看别挑了,被紧张得焦躁不安的沈卓羲直接无视了过去,惹得安逸直接把人扑倒就地正法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除安逸以外的东西,才算消停下来。
  就算晚上被安逸折腾得极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来,又开始重复昨天的过程,无奈地安逸只能苦笑,感叹昨天还是不够努力啊,他居然还有力气。
  本来以为安逸家里应该挺远的沈卓羲,意外地看见安宁开着越野车在别墅外等他们。见了安逸拉着沈卓羲上了车的安宁,自然免不了一阵跳脚,嚷嚷着为什么这个家伙也跟他们回去。
  完全对兄长没有一点敬意地敲着安宁的脑袋,阻止他的抱怨,“怎么着,我带媳妇回家,你还有意见了?”
  “这么粗手粗脚的粗壮媳妇,我就是有意见。”安宁恼怒地瞪视坐在后排的安逸。
  安逸听了安宁的形容止不住笑意,不耐地挥手让他赶紧开车。安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沈卓羲,笑道:“希望你这身板够硬,禁得起……嘿嘿,这么大把年纪可真不容易。”已经基本对安宁的打击免疫了的沈卓羲还是一阵紧张,握住了一边安逸的手。
  车子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印证了沈卓羲的猜测,安逸家果然不在本市,好奇地猜测他家究竟是做什么的?因为每次他问安逸都说到了,自然就明白了。沈卓羲听着安逸口气,想着估计应该不是经商的,不知道安逸父母见着他是个什么反应,估计不太会有好脸色,想着想着就因为昨天实在没怎么睡好,倦极地靠在安逸肩膀上睡着了。
  被安逸摇醒的时候,天色都暗了,迷迷糊糊地听见安逸叫他,“醒醒,快到了。”
  揉揉眼睛,望车窗外看去,黑漆漆的,远处隐约可见几个山头的样子,沈卓羲不知道他们这是到了哪里了,莫非安逸家住在乡下。直到看见了不远处一片建筑前设置的哨卡岗亭,前面是几个荷枪实弹的人站着,这才推翻了他先前的假设,也彻底把他的瞌睡赶跑了。不会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吧?沈卓羲冒出个滑稽的念头。
  疑惑地去看安逸,安逸给他个没事的眼神。车子渐渐地驶近,被人拦住了,走得近了沈卓羲才发现他们好像都是军人。那人仔细看了车子的牌照,站到驾驶座窗口,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
  “请出示您的证件。”
  “啊,是小卫啊,你怎么每次都是这么一本正经,来来来,笑一个看看。”安宁一边不正经地道,一边伸进口袋去摸证件。
  那叫小卫的人,明显脸黑了下,接过安宁递过去的证件,翻开看了下,双手递还了回来,看了眼后排的安逸和沈卓羲,见到安逸明显愣了下,又是一个军礼,一挥手,让他们过去了。
  不过沈卓羲却听见了最后那句“安少校”,呆了好久,才愣愣地扭头问边上的安逸,“安宁他是少校?是我想的那个少校吗?”
  安逸还没回答,前面开车的安宁又跳起来,“喂,你什么意思啊,我为什么不能是少校啊,啊,老子可是最年轻的校官!”
  安逸笑着捧着他的头把他拧回去,让他看着前面路,专心开车。向沈卓羲解释,“嗯,是的,少校。我们家有大半是从军的,除了我以外。”
  真没想到安逸家里居然是军人世家,这么说他们现在就在所谓的军区大院里?如果说安逸还像是个文职军官的话,看安宁实在是不像是个军人,在沈卓羲印象里,军人不都该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经,严肃的很的么?实在是难以和脾气不好,对着安逸又是嘻皮笑脸样子的安宁的形象联系起来,而且在安宁身上他也看不到军人那种干练的作风。
  看到沈卓羲疑惑的打量眼神,安宁恨不得从驾驶座上跳过来咬沈卓羲一口,这个死小子,拐走他家安逸,居然还敢用这种不敢相信的眼光看他,实在太可恶了。咬牙切齿地开车到了一个大院子前面停下。
  沈卓羲帮着安逸把车上的礼物拿下来,看见安逸把好几袋子递给安宁,示意他拎着,显然这是为安宁准备的,让他拿给长辈。有时候看他们俩兄弟,沈卓羲真怀疑不会搞错了年纪吧,明明安逸比较像兄长来着,安宁就像只脱跳的猴子一样,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要是被安宁听见估计他又得跳脚。
  站在门口,看安宁去按门铃,沈卓羲觉得心慌得手心都是汗,就跟第一次考试作弊一样,手脚冰凉,小心肝碰碰直跳,一个不小心就会跳出胸腔。往后挪了几步,把自己高大的身躯躲到安逸身后,开始打退堂鼓,安逸家里人一定不可能喜欢他的,看到自己儿子带个同性情人回来,谁都开心不起来吧。
  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显然是正在等他们的,穿着朴素,保养的相当好,看着就像只有四十出头,只有在眼角处泄露出真正年纪的秘密。在见惯了美女的沈卓羲看来,这容貌算不上顶好,不过却有一种温柔的母性气质让人想去亲近,而眉眼间简直就和安逸一模一样,让沈卓羲一眼认出这八成是安逸的母亲吧。
  “小宁啊,你什么时候也会记得给爸妈买东西了?肯定是小逸也来了吧。”笑呵呵地从安宁手里接过东西,毫不留情的戳穿安宁,安宁无奈地从门边让开,朝安逸摊手,意思是我也没办法的,妈实在太聪明了。
  “小逸。”安妈妈看见安宁身后的安逸,笑着过去拉他的手。
  “妈。”安逸的称呼证实了沈卓羲的猜想。
  看见沈卓羲,疑惑地问安逸:“这位是?原来有客人啊,来来,进来进来。”推了在门口的安宁一把,“别堵着门口。”
  “我朋友,沈卓羲。”安逸笑着介绍,“不介意多一个人过年吧。”
  “说什么胡话,难得你会带朋友回来。”笑着去看沈卓羲。
  沈卓羲顿时紧张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结结巴巴地叫道:“阿姨……”
  那无措害羞的样子把安妈妈逗得直乐,心想这么大个孩子居然这么害羞,笑着也拉住了他的手,完全无视沈卓羲都快赶上他的年纪,直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
  被拉住的手僵硬着,同手同脚地跟着安妈妈进了屋子,看得跟在身后的安逸直抚额,安宁则趴在安逸身上笑得快抽气了。

  见公婆(二)

  安逸没好气地推了笑趴在他身上的安宁一把,用得着笑的这么夸张么,没看见笑得前面的沈卓羲都要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么。
  安逸坐在沈卓羲旁边,无奈地看着他僵硬着身体,坐姿比小学生还端正,双膝合拢,双手放在上面,挺直着背,估计就算老爷子来对他这军姿也没啥好挑剔的,无奈地伸手碰碰他,“你紧张什么,我妈还能吃了你啊。”
  沈卓羲的头一寸寸地转过来,茫然看着安逸,安逸真是哭笑不得,他妈妈明明这么和蔼可亲一人,至于紧张成这样么?那他去见老爷子还不得紧张得晕过去……
  “我去泡茶。”安妈妈拍拍沈卓羲的手,去了厨房。安逸实在看不下去沈卓羲的样子,趁他妈去厨房,摸过去他脸上亲了口,吓得沈卓羲差点没跳起来,膝盖一下子撞到了前头茶几。
  动静太大,安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
  “没事,我来帮你。”安逸站起来跟进厨房,路过安宁的时候,警告他不要欺负沈卓羲,他实在是已经够可怜了。
  安逸才进厨房,就被他妈妈拉住,问道:“小逸啊,妈妈很可怕么?”
  “怎么会呢?”
  “那你朋友干什么这么紧张啊?”安妈妈无辜地摸摸脸,又探出头看了看沈卓羲,紧绷着身体,屁股只有一点点沾着沙发,担心地问安逸,“你没有吓唬他吧?”
  “我吓唬他做什么啊?我家又没有吃人的怪物,可能第一次来长辈家里比较拘谨吧。”
  “说的也是,小逸这么乖,要吓唬也只可能是小宁那个捣蛋鬼才能吓唬别人。”踮起脚伸手去摸已经比她高出一头的安逸,安逸笑着低头让他妈妈能摸到他脑袋。满意地摸摸安逸柔顺的头发,感叹还是小逸听话贴心。
  安妈妈看见安逸手上的戒指,立刻拉着安逸的手猛看,笑眯眯地道:“小逸也长大了啊,什么时候带回家里来吧,什么相貌财势家庭背景都没关系的,这些都不重要,爸妈也不是看重这些讲究什么门当户对的人,只要你喜欢,她人好,性子温柔,能照顾我们家小逸就行了,妈妈不会为难她的。”
  “嗯。”安逸笑着答应,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沈卓羲,心想,这未来媳妇不就正外头坐着呢,还挺符合他妈要求的啊。
  “哎呀,快出去吧,不能怠慢了客人。”
  安逸替安妈妈端着茶走出来,把茶放在茶几上,就在沈卓羲边上坐了下来。沈卓羲又是一跳,神经高度紧张,生怕安逸当着他妈的面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动声色地离挨着他的安逸稍微远一点。
  安妈妈好久不见儿子,自然拉着儿子直唠叨,抱怨爸爸每天都板着个脸,吓唬小孩子,弄得小朋友都不敢进他家院子来玩。本来安妈妈还时不时挑起话头想和沈卓羲聊聊,可是每次问他话,他都紧张的不得了,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也就不去找他搭话。
  聊着些家常,又问问安逸自己一个人生活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安妈妈可是知道的安家的几个男人都不会下厨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遗传,反正是没这个天赋,所以总是担心安逸没好好照顾自己,没有按时吃饭,又觉得他可能老吃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没营养,唠叨个没完。安宁还在一边起哄抱怨妈只顾小安子,都不关心下他,惹得安妈妈给他个大大的白眼。
  “妈,现在每天有人给我做饭,把我照顾得很好,你别担心。”安逸笑着扫了眼身边沈卓羲,果然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子,又僵住。
  “啊?”安妈妈反应过来,脸上笑开了花,“这就好,这就好。这么好的孩子,现在可不多,你也别老挑剔人家,嫌这嫌那的,可要好好把握,不能亏待了人家,放跑了妈妈可不答应的。”
  安逸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婚也求了,戒指也换了,就等您老点头吗?”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的,既然这样那怎么不趁着过年带回家来啊。”安妈妈见安逸漫不经心的模样顿时着恼。
  安逸笑得一脸高深样,沈卓羲则脸上快要冒烟,却没办法阻止口无遮拦的安逸。而和没骨头似的赖在安逸身上的安宁已经憋笑憋得快要断气了。
  “小宁一定也见过吧?来,给妈说说那孩子如何啊?”
  “啊?”突然被点名的安宁一时没反应过来,隔着安逸盯着沈卓羲看了好久,冒出一句“额,挺有力气的吧。”
  安妈妈一巴掌扇了过去,“说什么话呢,我们家又不是找干苦力的。”
  安宁笑着躲到安逸身后,安逸苦笑着把笑成一团的安宁扶住,“妈,我先带卓羲去客房放下东西吧,顺便整理下房间,今天开了一天车也该累了。”
  “啊,对对,那你们先上去吧,我去做饭,等下能吃了叫你们下来。今天你爸也回来,让你们好好见识下妈的厨艺。”安妈妈笑着道,又指了指还赖在沙发上的安宁,“在客人面前像什么样子,去,上去帮忙收拾客房去。”
  安逸拍了拍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沈卓羲,示意他跟上,安宁则笑得一脸得意的也摸了上去。安逸把沈卓羲推进自己房间,把笑着也要挤进来的安宁关出门外,支使他去收拾隔壁客房。
  看着快要石化的沈卓羲,觉得真的有趣的很,亲亲的他脸,没反应?那亲亲嘴,嗯,还是没反应?那就压倒,终于有了反应。
  安逸笑着支起手,居高临下地看他,“这是怎么了?”
  被安逸压在床上的沈卓羲,扭过头去,不作声。
  “是不是怪我没和妈说我们是情人?”亲了亲他侧过头露出来的耳朵。
  “不是的……”小声回答,他不是怪安逸没和他妈妈说自己就是他的恋人,如果真这么说了,恐怖会被扫地出门吧,安逸大概是希望自己能先给他家里人留下个好印象,再告诉他们的吧,可是……可是自己实在是太丢脸了,一旦想到这是在安逸家里,对面坐着的是安逸的妈妈,他就完全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说话,像突然性失语了一样,甚至只要他妈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都会觉得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那是为什么?刚才妈问我,她是不是很可怕,吓着你了?”
  摇摇头,安逸他妈妈就和安逸一样温柔,如果说安逸还是温柔着和人保持着一定距离,一旦超过就会不动声色的退开的温柔的话,安逸妈妈的温柔就是完全想让人亲近的温柔,让人如沐春风。非常和蔼可亲的一个老人家,说话也很风趣,一点没有老人家的古板威严,在小辈面前也不端架子,和自己母亲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那你在紧张什么?放心吧,我妈妈就算知道了我的恋人是个男人也不会太过大惊小怪,她不是那种非要拆散我们的人。”
  “真的?”这怎么可能?现在有如此开明的父母么?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个男人搅和在一起,完全是可以预料的暴怒吧,虽然安逸并不是独子,但是也要继承香火吧,每次他一想这个问题就是揪心的痛,是他害安逸没有办法享受天伦之乐,看得出来安逸其实挺喜欢小孩子的。
  “我骗你做什么。别担心,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我家里人会喜欢你的,也许一开始会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他们慢慢就会发现你的好接受你的,给他们点时间好不好?”
  沈卓羲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安逸,其实他根本不敢奢望安逸的家人能接受他,他只希望他们不要分开他和安逸就好,因为他实在没有这个自信,在家人和自己之间安逸会选择自己而放弃家人。有点难过,用力环抱住在他身上安逸,他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安逸,他不知道离开了安逸,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那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日子,也许会像离了水的鱼一样无法呼吸,最后干涸的死去吧。如果没有得到过,他尚且还能说放弃,可是再体会了安逸的一切温柔美好之后,怎么能叫他再放手,他又怎么能放手,重新回到那个一个人寂寞冰冷的家里去。
  安逸看着沈卓羲可怜兮兮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狗一样,露出凄楚的表情,抱着他,在他怀里蹭蹭,期待得到狠心的主人的怜爱,再也忍不住,抱住他的头狠狠吻下去,亲够了吻够了才放开他,就这么趴在他身上。
  把头枕在他胸口,可以感受到透过胸腔传来的有规律的震动,咚咚咚,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闭着眼睛缓缓道:“沈卓羲啊,是个成熟英俊,事业有成的男人,非常有魅力,无论在哪里都吸引着别人的视线,特别是专注的时候,干练精明的很有男人味,意外的会做家务,意外的烧的一手好菜,意外的体贴别人。”
  沈卓羲傻傻地听着安逸的声音从胸前传来,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他真的在说自己么?自己有他说的这么好么?明明是如此得差劲,怎么样努力也够不上安逸,站在他身边都会觉得自己不配。
  “每次尝他做的菜,都带着幸福的味道,让人啊想把那个期待着看着你的人扑倒,啊,在床上也别有一番风情,性感的腰身,漂亮的……”
  前面还很正常,说着说着就开始不对劲,沈卓羲反应过来,慌乱地起来要去捂住安逸的嘴,阻止他继续说这些让他脸红心跳的话,阻止他说自己在床上的丑态,太丢人了,什么风情,什么性感,这才不是他!
  安逸笑着躲开去,两个人在床上闹成一团,最后依偎着抱在一起。

  见公婆(三)

  安宁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好抱着,沈卓羲压在安逸身上灼灼地看着他准备亲下去。
  见到这情景,安宁两眼冒火一个垫步,一拳就揍过去。好在在安宁开门的时候,安逸就似有所觉了。沈卓羲只觉一阵腾云驾雾,自己已经被送了出去。
  掌心由内向外缠丝,搭住安宁手臂,太极掤劲向上向外使力,一牵一带,“顺其势而改其路”,将安宁直拳的来力引化掉,习惯性地又再借力发力,含胸,拔背,用腰力发出,一按,向前推掷,反关节拿住了安宁。
  等沈卓羲反应过来的时候,安逸已经拿住了安宁,又放开了他,被安宁一把搂住,狠狠地瞪着沈卓羲,“你找死,居然在我家里欺负起小安子来了。”
  安逸笑着拉安宁的衣服,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误会什么!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恼怒地去看怀里被占了便宜还替他解释的安逸,扭头又对着沈卓羲吼,“你给我离小安子远点,少在那兽性大发。”
  安逸苦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人刚才在床上闹成一团,拉扯开的凌乱衣服,这误会可大发了,他要不要和安宁澄清下他身为上位者的地位呢,可是这样沈卓羲那薄得可怜的面皮就要没地方摆了。
  沈卓羲还在安逸真的会武功的震惊中,被安宁一顿喝骂,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呆呆的不做声,安宁只当他默认了。
  “是不是妈叫我们吃饭?”从安宁怀里站起来,看见沈卓羲凌乱的衣服中,露出的点点皮肤,过去,替他整整衣服。沈卓羲也自然的伸手替他整理刚才笑闹中弄乱的衣服。
  安宁见才把他们分开,这两个人又若无旁人地在一起的,气得想骂人。“还吃不吃饭了,妈在楼下叫了。”
  三个人下了楼,安逸就钻进了厨房去帮他妈了,留下沈卓羲和安宁在饭桌前。沈卓羲受不了安宁要用眼光杀死他的架势,道了句“我去帮忙”也跟着跑进厨房。
  安妈妈见了,直把他往外赶,“去外面坐着等开饭,怎么能让客人帮忙。”
  “没关系,我在家也经常干的。”
  “好了,妈,就让他在这吧,我去看看爸回来了没?”笑眯眯地拍拍沈卓羲就出去了。
  留下沈卓羲干瞪眼,他不会吧,就剩下他和安妈妈两个人。刚才有安逸在还不那么紧张的沈卓羲,顿时又不安无措起来。
  “你和小逸很熟吧?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安妈妈翻炒着菜笑着问。
  “嗯。这个要切么?”沈卓羲真的紧张的不行,只好借着做点自己擅长的事情来放松紧绷的神经。
  “啊,要切的,切成丝,那麻烦你了。”拗不过沈卓羲的安妈妈,只好留下他来帮忙。
  “好的。”沈卓羲拿了刀把茭白细细地切丝。
  “切的真漂亮,哪里像小逸这孩子,完全没烧菜做饭的天赋,只能递递盆子,洗洗碗。”刚才还担心沈卓羲不太会切菜的安妈妈,见了切的粗细均匀的茭白丝,颇为意外地夸赞。
  “他在其他的地方很出色,男人不会烧菜也无所谓。”聊到安逸,就算是安妈妈也不可以说他不好。
  “那那边的豆腐也麻烦你了。”指了下边上玻璃盘子里的嫩豆腐。
  “要切成条吗?”沈卓羲端了过来放在案板上问。
  “耶,你真的很会做菜么,那要不要这个豆腐你来做试试。”安逸妈妈见沈卓羲终于不那么手足无措,笑了起来,也不在乎让客人做点事了,真是个好孩子啊,就知道小逸会带回家的朋友不会差到哪儿去。
  “好啊。”沈卓羲在做菜上不得不说真的极有天赋,一个菜做过三遍以上就能做的媲美大厨。看见边上有过年包春卷用的春卷皮子,想了想,道:“这个能用么?”
  “这里东西你随便用好了。”
  “嗯。”
  把春卷皮切成长条,用春卷皮依次把切好的豆腐裹住,放到锅中煎的两面金黄生脆了拿出,又在锅中放了葱姜蒜爆香,加入木耳、黄花翻炒,冲入了点清水,淀粉、白糖、盐、生抽拌匀,倒入锅中,淋香油,炒匀浇在炸好码齐在盘子里的豆腐上。
  一碗外酥里嫩,色泽金黄,爽滑鲜香的酥嫩豆腐马上就在沈卓羲手里做了出来。
  “好厉害啊。”安妈妈在一边看得直夸奖,拿了筷子偷偷夹了一块放到嘴里,刚炸好浇了汁的豆腐烫的很,边张了嘴拿手扇,边迫不及待地往下咽,“好吃,你不会是厨师吧?”
  “小心烫着。”倒了水递到安妈妈手上,真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妈妈,怪不得安逸性子这么温柔,听见安妈妈的问题,笑着摇头,“不是。”
  “那会烧得一手好菜,真难得啊。”
  “因为烧给自己喜欢的人,看见他喜欢,就会觉得很满足,所以才会用心地去学做菜。”
  “能被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幸福吧。”安妈妈习惯性地去拍沈卓羲的头。
  沈卓羲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着安逸的妈妈说了些什么,连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哎,为什么你不是我儿子呢。”
  这话一出,沈卓羲更加涨红了脸,他是很想做她儿子的啊,只怕到时候安妈妈不同意,红着脸端了菜落荒而逃,“我先拿出去。”
  看着沈卓羲害羞的样子,安妈妈笑着继续烧菜,喃喃道:“怎么又害羞了,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孩子呢,比起来,小逸和小宁真是太不可爱了啊。”
  刚去门外看了爸爸回来了没的安逸,路过厨房,正好和逃出厨房的沈卓羲碰上,看他脸上布满了红晕,伸手拦住,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拉住他,笑道:“怎么?我妈妈调戏你了,脸红成这样?”
  “你胡说什么!”差点和安逸撞个满怀的沈卓羲,被安逸逗的脸上红晕更甚。
  不理快要恼羞成怒的人,举了举盘子,“你做的?我尝尝。”直接用手拿了一块就丢进嘴里,“唔,做的不错,比我妈可强多了。”
  见安逸居然就用手去拿,生怕他烫到,“小心烫到手。”
  “喂喂,爸回来没啊?我快饿死了。”安宁揉着肚子走过来,见他们居然在偷菜吃,“挖,太不像话了,背着我吃独食啊。”
  眼明手快地在安逸把盘子护住前一下就捞住了一块丢进嘴里。“哇,烫烫,唔,好吃。”一口咽下去,又捞了一块吃,“妈什么时候手艺大有长进啊,知道这样我就天天回家吃饭了,白白便宜了爸。”
  “不是妈做的,是卓羲做的。”安逸一句话差点没把安宁给噎住,忙给他拍拍背。
  “真看不出来啊。”突然觉得沈卓羲顺眼了一点,也没这么面目可憎了么。
  沈卓羲是欲哭无泪的看着还没拿到饭桌上就快少了一半的酥嫩豆腐,想是不是应该再去做一碗,安逸见他苦着脸,夹了一块送进他嘴里,“来,自己尝尝看。”
  沈卓羲麻木地动着嘴吃下去,味道确实不错,干脆都吃掉毁尸灭迹吧,也好过拿着这盘明显被偷吃了这么多的菜上桌好吧,还省得再做了。
  显然安宁等是偷吃的老手,把那碗吃的只剩下没几块的酥嫩豆腐用筷子拨开,一块块架空了叠起来,乍一看居然也有刚才三分之二的样子了,沈卓羲抽着嘴角看安宁干得那个利索,不过随即就笑起来,这样的感觉真好,不像他们家,刻板严肃的要死,吃饭不是像安逸家这样和乐融融的样子,反倒是像上庭受审,饭桌上不准讲话,吃东西不准发出声音,静静地自己吃自己的,阴沉的可怕,从他父亲自杀之后,气氛就更加沉重,所以他都不乐意回家吃饭,每次都压抑的很,吃饭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啊。
  听见外头的声音,“爸回来了,我去开门,不准再偷吃了。”安逸往外走着,还不忘警告安宁,安宁边点头边夹了一筷鸡肉放进嘴里。
  沈卓羲只好眼不见为净,又跑进厨房去帮忙,其实是他害怕看见安逸他父亲啊,军人总是很严肃的吧,还是安逸妈妈和蔼点。安妈妈见沈卓羲又进来帮忙,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是好孩子。
  在厨房蹭到实在没事情可干了,才磨磨蹭蹭地到餐厅去,老远就看见饭桌上多了好几个人,唔,果然和想象里一样啊,恐怕主位上那个正把安宁训得低着头不敢回嘴的就是安逸他爸爸吧,至于旁边几个年纪轻的,就不得而知了。
  安逸则笑着坐在安宁边上,不理他求救的眼神,看见沈卓羲过来,朝他招招手,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卓羲身上。
  “这位是?”安爸爸疑惑地问,脸上表情也没这么严肃,缓和了下来,还对他露出个笑脸,可是就是这样还是吓得沈卓羲小心肝一抖,呜呜,好可怕啊。
  “我朋友,沈卓羲,不回家过年,所以跟着我来这里过年。”安逸笑着招呼沈卓羲坐在他身边,又给他指了指了安爸爸,“这是我爸爸,那个是文予白,诸解成,都是我爸爸的警卫员。”边上俩年纪轻地都朝沈卓羲点点头
  沈卓羲更加吓得一哆嗦,他再无知也知道,能配备警卫员的,军队里似乎得在正团级以上吧,到了地方上最小也是个省部级。
  “怎么让客人在做事,你们俩倒坐着。”安爸爸皱着眉头。
  “行了,你别一回来就骂儿子,还不是遗传的你的,就他俩能在厨房里干什么,别添乱就成了,还是老实坐着吧。”安妈妈正好端着最后一碗汤出来,就听见老公正在数落儿子,没好气地道。
  在安宁地偷笑中,安爸爸不支声,一挥手,“吃饭。”

  夜袭(一)

  看沈卓羲只顾低头扒白饭,安逸笑着给他夹菜,沈卓羲也不管安逸给他夹得什么菜,只是乖乖地吃进去。
  边上安宁又不乐意了,把碗递到安逸面前,示意他也要,安逸做无视状,当作没看见他这幼稚的举动,对面两警卫员却低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宁见安逸不理他,抓住他的手腕,把安逸要夹到沈卓羲碗里的红烧肉直接就着他的手送进自己嘴里,眯着眼心满意足地嚼着吃下去。安逸瞪他,这人怎么就欺负沈卓羲欺负上瘾了。
  “像什么话,怎么总也长不大。来来,阿姨给你夹,不要客气。”安妈妈狠狠地横了安宁一眼,夹了一筷菜放到沈卓羲碗里。
  沈卓羲连忙道谢,“谢谢阿姨。”
  “妈你偏心。”安宁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囔囔。
  “来,小逸也吃一块。”故意又夹了一块放到安逸碗里。
  “哇,小安子,你看妈太偏心了。”望着安逸碗里的肉,不满地道。
  “嗯?有吗?妈这不是也没给爸夹么,怎么就偏心了,你看你的地位和爸是一样的,这可是连跳了三级啊。”津津有味地把安妈妈夹给他的肉吃了,斜了眼安宁。
  “咳。”本来做无视状专心吃饭的安爸爸见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咳了一声,觉得有必要证明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夫人最近厨艺大涨,这碗豆腐烧的尤其不错,和老刘有的一比啊。”此老刘乃专门给各军高级长官司令开小灶的掌勺大厨,以前做过国宴。
  安逸微笑着点头,安宁笑得把汤都呛到喉咙里,沈卓羲则尴尬得不行,这个他还是不要揭穿的好吧,继续埋头吃饭。
  安爸爸发现他说完,众人脸色各异啊,安逸这孩子万年不变的笑脸,从他脸上看不出神秘,忽略;而安宁笑得这么欢快,难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再看看自己老婆黑下来的脸,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你这是嫌弃我烧了三十几年的菜做的不好啦?”
  “这哪里的话啊。”
  “咳,爸,这碗是沈卓羲烧的。”安逸好心地提醒。
  “哈哈,这个,吃饭吃饭。”安爸爸愣了愣,尴尬地道。
  “哈哈哈”安宁再也忍不住,连安逸脸上也是盈盈的笑意,两个警卫则绷紧了脸皮,努力不把自家上司平时严肃的脸和在老婆面前没啥地位的形象重合起来。
  晚饭在闹了这么一出之后,大家脸上都是笑意不断,沈卓羲总算也不这么紧张,开始像平时一样剥了虾子的皮夹给安逸,惹得安妈妈带点惊讶地看了他几眼,又看看吃得心安理得的安逸。
  吃完饭,闹哄哄地散了,安逸带着沈卓羲逛自家的院子。很平常的院子,可是在沈卓羲看来却觉得很有点特殊味道,因为安逸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听着安逸说小时候爬过这棵树,翻过那堵墙,在这里的树荫下乘过凉,在那里的沙地上打过架,就觉得一切都是这么新奇和亲切,仿佛看到小小的安逸还有安宁两兄弟在这里玩闹的情景。
  逛完了一圈,安逸正要跟着沈卓羲进房间的时候,被安宁在走廊上撞个正着,自然被死活拉住,不让他晚上跑到沈卓羲房里去,还表示要和安逸一起睡。安逸被安宁拖着,无奈地对沈卓羲耸耸肩,挥手让他进房去吧。
  沈卓羲呆呆地看着安逸被安宁拉走,关了门洗了澡,躺到床上,还在纠结安宁居然要和安逸睡一张床上……他们要一起睡!两个都差不多要三十的大男人了,还是亲兄弟,为什么要挤在一张床上?想到这个沈卓羲就想饶头,为什么啊这是,没见过安宁这么护着弟弟,粘着弟弟的,他们两个感情好到他真的妒忌了。
  在床上翻了个身,旁边是空的,才真正意识到了,今天他要一个人睡了,好像和安逸同居以来就没有一个人入睡的经历了,明明他们才同居了不过几个月,可是却觉得每天自己一个人睡觉的日子已经是很久很久前的记忆了。
  沈卓羲在心里苦笑,他已经如此依恋安逸,依恋他的怀抱,依恋他的温柔。这是不是就叫孤枕难眠啊,虽然知道就算安宁不把安逸拉走,安逸今晚恐怕也不会和他睡一个房间的,明明有地方却和客人挤一个房间,在安逸父母眼里看来一定会很奇怪的,所以安逸肯定会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完全没有睡意,躺在床上,张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着窗外绰约的树影映在上面,似乎没有安逸在,被子怎么也捂不热,明明开着暖气,身体周围却都是冷的,没有一点暖意,一点点地带走他身上的热度,冻得他身体都有点发抖,可是他却都不在乎。只是想着要是安逸在他的话,一定边变埋怨他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一边把他环抱住,让他自己身体的暖意传到他身上。
  想到安逸现在应该正和安宁在一张床上睡着吧,安逸会像搂着自己一样搂住安宁么?或者安宁会抱着安逸,沈卓羲就觉得心痛的难受,胸上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透不过气来,胸闷的很。
  身边少了安逸,完全不能习惯了,习惯真的太可怕了,他才不过和安逸一起多久,现在却已经离不开他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闭着眼睛催眠自己快点睡,不睡着他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始想安逸,跟着心疼。
  数绵羊催眠效果不怎么理想的沈卓羲清晰听见“咔哒”一声,阳台落地窗拉上的声音,刚睁开眼去看怎么回事,就见一个黑影压了上,还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嘴就被捂住。
  沈卓羲一惊自然挣扎起来,双手推拒着压在他身上的人,可是来人力量却出奇的大,轻易地就抓住了他的双手,两手的手腕处被他单手压住,沈卓羲怎么也挣脱不开,接着被什么东西捆住系在了床头上,应该是他扔在床边的领带。
  一手捂着沈卓羲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一手探入他被子内抚摸着他的身体。被那人碰到的地方都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的颤抖,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闯入安逸家的?又为什么袭击他?认错人了么?
  沈卓羲真的慌了,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却隐约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巨大的恐惧袭来,剧烈地挣扎起来,只要想到他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他就恶心得想吐,只有安逸,只有安逸可以,如果不是安逸的话,他宁死也不能接受被其他男人上的。
  安逸的房间就在隔壁,虽然被捂住嘴,却不是挣脱不了,要喊人么?可是被安逸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还有什么脸继续留在安逸身边。沈卓羲比那人还不想惊动安逸和其他人。
  抬腿去踢压在他身上的人,也不知道那人怎么一动,就轻易的化解了,反而用膝盖压住他大腿,让他一点力也使不上,手被束缚住,脚被抵住,那人又用身体的重量压住他,让沈卓羲完全处在任人宰割的地步。
  那人的手也越加放肆,撩起了他的睡衣,在他腰腹间游走,又往下摸去。
  沈卓羲羞愤欲死,明明被陌生人偷袭,压在身下猥亵,却因为身体的摩擦,渐渐被撩拨起了情 欲,无比淫 荡的身体根本抵挡不住身体上的触碰揉捏,无比狼狈不堪的在那人身下软了身子无力反抗。
  沈卓羲猛的一咬舌尖,接着剧烈的疼痛把身体的欢愉驱散开去,奋力地翻身,把身上的人甩了下去。无奈手仍旧被束缚着,无力摆脱这让他恐惧的情况。
  “徒劳地抵抗是没有用的,乖乖地让我上了吧。”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熟悉的声音让沈卓羲停下了反抗的动作,呆呆地愣住。
  灯突然被打开,柔和的橙色灯光亮了起来,沈卓羲扭头去看身边的人,一张柔和的脸庞出现在他视线中。
  “安逸?”这个偷袭他的人居然是安逸。
  沈卓羲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被他惊得一身冷汗,狠狠地去看这个罪魁祸首,真是的……又不是不让他做,他什么时候拒绝过他,他用得着用强么,做什么这么吓他,刚才他真的被他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一想到自己被别的男人碰过,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逸见沈卓羲煞白的脸色,发现玩笑有点开过了,本来想吓吓他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反应,他以为他能知道是他的。
  “没事没事,我不该吓你的。”顾不得去解沈卓羲手上还系着的领带,搂住他腰身安慰,发现他身体现在都还在微微颤抖,冰凉的身体,顿时心疼地去吻他发白的嘴唇,“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好在是你。”轻轻地喃喃一句,转而想到安逸是怎么过来的,他刚才看过外面,孤零零的一个阳台,“你怎么过来的?”
  “从隔壁阳台上翻过来的啊”安逸说的理所当然,却听得沈卓羲心惊肉跳,两个阳台之间好大一段距离呢,他就这么跳过来,要是摔着怎么办。
  “你!”沈卓羲气得说不出话,第一次发觉这人这么可恶,为什么好好的有门不走。
  “我可是特地过来陪你的。”搂着沈卓羲,摸着他腰间,装着委屈的模样道。
  沈卓羲叹息一声,这样的安逸,他没办法追究他,“安宁呢?”
  被安逸摸得腰间发痒,偏生手被绑在头顶,没办法拨开安逸的手,只能扭了扭腰,妄图摆脱安逸的骚扰。
  “他啊?”安逸神秘地笑起来,“自然有人收拾。”
  发现这样被限制着行动的沈卓羲,有一种让人去蹂躏的冲动,也不急着去解他手上的领带了,翻身压在他身上,拉开他的睡衣,不坏好意地瞄着他的身体。
  沈卓羲像被猎人打量的猎物一样觉得心里发毛,抬了抬腰,却不知这个举动更加刺激了坐在他身上的安逸。

  夜袭(二)

  “别乱动。”安逸俯下身笑道,低头亲了亲那因为暴露在寒冷空气中悄悄挺立起来的乳 尖。
  “嗯哼……”被安逸突然咬了下敏感,猝不及防下呻吟出声,连他自己也察觉到这声音太过暧昧太过诱惑,连忙咬紧嘴唇闭上了嘴。
  “怎么不开暖气?”安逸皱了皱眉,发现房间里没一点热气。
  “……我忘记了。”刚才满脑子想着安逸,心疼得难受,完全忘记了开暖气这回事,不好意思地扭头不敢正视安逸,怪不得这么冷。
  这也能忘记?安逸瞧瞧突然又赫然起来的沈卓羲,翻身下去开暖气。安逸才刚离开他的身体,沈卓羲就觉得一股冷气袭来,想去拉刚才被踢开的被子,可惜手被束缚着,只能扭动着身体贴到被子上去。
  安逸正好回头,就看见沈卓羲在那可爱的蠕动,爬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身体。从侧面抱着沈卓羲,因为他手还被绑在床头的关系,拉着身体特别舒展,显出胸肌美好的形状,而整个腋下正好展现在安逸眼前。
  张口就咬上那白嫩嫩的肉,哪里知道沈卓羲会突然惊叫着闪躲。
  “不要!”
  突然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安逸一跳,“怎么了?”
  “痒……嗯……哈……”安逸说话吐出的气息喷在腋下,也觉得痒痒的。
  原来沈卓羲居然怕痒?平常经常抚摸着他的腰腹间,也没见他有什么怕痒的反应,安逸也不会无聊到特地去挠他痒痒,一直以为他不怕痒的,居然会怕痒。
  看着安逸眯着眼笑起来,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似乎自己不该告诉他自己怕痒。果然还没想完,安逸就亲吻上他的腋下。
  “啊,不要,哈……安逸……哈”轻轻地吻一个个落下,似有似无的触觉,更加痒得不行,边笑得在床上扭动身体闪躲,边不停求饶,可惜被固定在头上的双手,大大的限制了他的动作,一切躲闪都是徒劳的。
  笑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安逸才放过了他,眼泪汪汪地委屈眼神,在控诉着安逸刚才的恶行。
  可惜坏人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还笑呵呵地去亲沈卓羲的眼角,瞥见他手腕上扭动留下的红痕,伸手替他解掉了手上的束缚,还没等沈卓羲放下手,就坏心眼的命令道:“自己抓着,不许放下来。”
  更加委屈的表情,不过却乖乖地照做,完全不知道就是自己这样明明非常羞涩却还照做的顺从反应才引得安逸不断要求他自己做些羞耻的动作,真的真的非常诱惑啊。其实只要他说不,安逸完全不会勉强他,可惜沈卓羲从来不会对安逸说不,所以说一直被温柔的安逸在情事上恶趣味的欺负啊,有一半原因在他自己身上。
  揉揉他的手腕,满意地吻上他,彼此交换着气息。在被子里摸索着他的身体,每一次抚摸,就越喜欢他这副皮肤,明明不是顶好柔滑细致如白瓷的皮肤,明明是带着男子特有的粗糙有力的韧性质感,却总是让他爱不释手,然后忍不住又戏弄他,故意在他敏感带周围抚摸挑拨,却就是不给他满足,恶劣地喜欢看他告饶地看着自己,希望自己能让他解脱。
  喜欢看他在床上隐忍着的呻吟,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哼哼声,喜欢看他为自己忍耐着欲望的表情,难耐的摩擦着身体,却不肯说出来,更喜欢看他难得地主动求欢,事后又对自己行为羞耻地涨红了脸的懊恼神态。就是因为他老是不自觉的做出如此可爱的反应,自己才会被这个年纪大自己这么多的同性吸引吧,最重要的是他是那么的喜欢自己,无怨无悔的付出,却从不要求他同等的回报,让他怎么能不爱他呢。
  温柔地为他做着前戏,却故意忽略他前面亟待抚慰的小家伙,看他听话地双手抓着床头的床柱,细细地呻吟着,如此柔顺地为自己展开本应是身为进攻者的男性身体,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
  撤出在他身体里扩张的三根手指,准备把他翻过身去,沈卓羲却难得的摇头,不肯翻过身去背对着安逸。
  “怎么了?”安逸用疑惑地眼神看他。安逸能分辨出沈卓羲是真的抗拒还是出于羞涩,他不喜欢无法忍受的事情,绝不会强迫他去做。
  “我想看着你……”小声地说出理由,偷偷瞄了一眼安逸,又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把脸埋进手臂里,不想让安逸看见自己脸上现在这丢人的表情。
  安逸愣了下,明白过来,因为以前考虑到沈卓羲身体的承受能力,安逸一般都会选择对他压力比较小的背入式,而且做足前戏准备,极少用正体位进入他,毕竟这样的姿势对他压迫力比较大,容易疲倦。
  笑着把他的脸扶正,“不是要看着我么?好好看着。”
  虽然是自己要求的,可是真正面对却还是觉得过于羞涩难堪,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安逸现在灼热的目光。
  “睁开眼睛来。”安逸哪里能让他退缩,看着他睁开眼,才满意地继续接下来的动作。拉起他一条腿,用刚才捆着他手的领带系住了脚踝,拉着系到了床头上。
  “嗯……”这样的姿势,沈卓羲眼睛稍一往下就能看见自己被冷落着却自己挺立起来的欲望,明明安逸都没有去碰他。视线再不敢乱瞟,盯在安逸漂亮性感的锁骨上。
  拿了枕头垫在他腰下,让他整个私 处都完全的暴露出来,这个姿势让沈卓羲能看见自己因为大张的双腿而露出的小 穴来,羞得他脸上都快滴血了,却因着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连反抗的立场都没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尴尬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真真地欲哭无泪。
  还有一条腿被架在了安逸肩上,清楚地感觉到安逸火热的分 身顶在了自己那里,于是忍不住去看。
  就看见自己身后的密 穴,一点点地被撑开,安逸那粗大的分 身一点点地挤进推入,这奇妙新奇的感官刺激,让快感猛地加大。脸倏地越发涨得通红,羞愤得直欲死去,却挪不开视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安逸慢慢一寸寸地侵入直到填满。
  安逸见沈卓羲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里,好笑地弹弹他又胀大了几分的分 身,调笑道:“你到底是想看我哪里啊?”
  听见安逸的调笑,脸皮发烫,只觉得脸上都快冒烟了,慌乱地别开视线,自己真的是太不知廉耻了,居然盯着安逸那里看的更加兴奋了。
  “啊……慢点……哈……嗯……慢……恩啊……慢点”伴着轻笑,安逸突然动作了起来,惊得他一声尖叫。一开始就是大力地冲刺,强烈的快感席卷而来,让他如在欲海中沉浮的扁舟,无处着力,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安逸给予的欢愉,哭泣着告饶,太快了,剧烈地快感愈演愈烈,如燎原之势扩散全身,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发出最原始的哭叫。
  每一下都准确地撞击到身体里那敏感点,如触电般的强烈快感流遍全身,忍不住地打颤。自己的身体安逸实在是比他自己还清楚,哪里是敏感点完全了如指掌,轻易地就能把他逼得发疯,现在看来以前的安逸完全是对他太仁慈了。
  “嗯……啊……”已经没办法吐出除了呻吟外的其他话,身体随着安逸猛烈地冲刺而跳动,努力地调整视线,想去看安逸此刻的表情。
  微眯着漂亮狭长的眼,如择人欲噬的危险野兽般看着自己,尽情放纵享受的表情。突然呼吸一滞,第一次看见安逸这样和温和完全没关系,充满攻击侵略性的性感表情,这就是安逸包裹在他那层以温和为名的表皮下的真实么?这才是真正的安逸么?心跳如雷,激动地全身都颤抖起来,不顾安逸刚才的命令,伸手抱住安逸的脖子,艰难地挺起身子想吻他。
  安逸似有所觉,放慢了速度,回手抱住他,撇了眼窗外,突然伸手把灯关了。
  急切地吻上去,一如既往的甘甜,收紧手臂,这个人是他的,是他的。
  “嗯……”拔高的尖叫声被安逸吻住,闷在喉咙里,猛地弓起身子,射了出来,然后软软地瘫倒在安逸怀里。
  感觉到身体被安逸轻轻地重新放回到床上,被绑住的腿被解了下来,安逸揉着他的脚腕,没有力气动,任安逸摆弄,疲倦地直欲睡去,果然这样的姿势体力消耗太大。
  轻浅地抽 插几下,就要退出,不想射在沈卓羲身体里,免得他难受。
  察觉到了安逸的动作,不要,用力地收缩着身后小 穴一绞,然后就是一股热流激射而出,射在自己内壁上,“嗯哼……”闭着眼睛满意地轻轻哼了一声。
  安逸没料到沈卓羲会突然来这一手,一时不防射在了他身体里,然后看见他恶作剧得逞般的满意笑容,哭笑不得地拧了一把他的屁股,这人是在诱惑他再来一次么。
  拉好被子,盖住沈卓羲的身体,自己则爬下了床。本来蹭在他身上的沈卓羲,不满地哼哼几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安逸披上睡衣,朝阳台走去,拉开门时,一股冷风吹来,飞快地闪身出去,拉上了门,免得吹到了沈卓羲,拉了拉衣服,靠在门上,看着眼前石化的黑影。
  “喂,看够了没有,不说话我回去睡觉了。”不满地瞪着傻了不动的人,安逸不耐烦地道。
  “你……你们……他……这个……”石化的人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话,像见鬼一样看着安逸。
  “什么你啊他啊,安宁,你到底来做什么啊?”
  此黑影正是目睹了一场香艳的活春宫,主角还是自己亲爱的弟弟,被惊呆了的安宁同志。
  安宁一翻阳台过来,才落在地上,安逸就察觉到了,不过是考虑到沈卓羲薄得可怜的脸皮,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恐怕会去一头撞死,才没出声的。
  “原来他才是在下面的那个啊。”恍然大悟地拍拍安逸的肩膀,笑得一脸猥琐样地凑过去,往漆黑的屋子里头望去“真是难为他这么大把年纪了。我就说么,你怎么会被人占便宜。”
  安逸动了动遮住安宁的视线,没好气地道:“还没看够,再看挖掉你眼睛。”
  “啊,哈哈,我好奇下而已。”安宁笑嘻嘻地道,“你早说么,害我误会这么久。”
  “你好奇去研究下小白不就知道了。”安逸突然笑着道。
  果然此话一出,安宁脸色一下黑了下来,“你还敢说,为什么文予白会在我床上啊!”
  “我怎么知道啊?”安逸无辜地摊手。
  “你!”安宁可怜兮兮地道,“小安子啊,你不能见色忘兄啊。”说着拉开门就要往里走。
  “你干什么?你不会是想爬到我和沈卓羲床上吧。”安逸连忙挡住。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动你媳妇的。”腆着脸笑。
  “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那不是那个该死的人在么?”
  “小白又不是什么洪荒猛兽,他还能吃了你不成,再说吧,论功夫你可在他之上,这么怕做什么?”安逸笑。
  “他比洪荒猛兽还可怕。”安宁小声嘀咕。
  “反正你不要想进我们房间来,要么回隔壁房间,要么就这呆着,还有别让早上沈卓羲醒来看见你在这里,他脸薄。”说完无情地开门进去了。
  “哼,我明天就去嘲笑他。这把大个男人居然被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压在身下。”
  安逸笑眯眯地回头看去。
  吓得安宁猛一哆嗦,唔,他威胁我,委屈地缩回阳台角落继续吹冷风,眼睁睁看着安逸爬回温暖的被窝,外面好冷啊,呜呜。

  接纳(一)

  安逸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地把他叫醒,看看还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沈卓羲,向来早起的安逸,难得的决定再赖床一会,扭头看了看阳台,安宁已经不在了,算他识相。
  看着他安稳的睡颜,忍不住就想逗逗他。用手戳戳他的脸,捏捏他的鼻子,还坏心地挡住他的鼻子,不让他呼吸,没办法呼吸的沈卓羲自然地张开嘴呼吸,于是就乘虚而入,手指伸进他嘴里,碰到了他的牙齿。
  沈卓羲终于被他骚扰的不胜其烦,拱了拱身子,把整个头埋到他胸前蹭蹭,避免那恼人的东子再来骚扰他。安逸看着他这可爱的动作失笑,清醒的时候,大概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等撒娇的动作来吧。
  安逸摸摸那颗埋在他胸前的毛茸茸脑袋,终于不再闹他,再闹下去可要把他吵醒了。动了动身体,把靠在他身上的人抱起放回床上,替他拉好被子,坐了起来爬下床,哪里知道才刚离开床铺,沈卓羲也跟着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还早呢,你继续睡吧。”把人重新压回床上,在他唇上亲了口,哄他继续睡。
  沈卓羲睁开眼睛眯了会,又闭上,过了会再张开,已经清醒了不少,挣扎着也跟着起来,见安逸正坐在床边穿衣服,爬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活,替他继续穿,扣上扣子,才惊觉,安逸穿的好少。
  “不冷么?再加一件吧。”摸摸他单薄的身形,担心地问道,真是疏忽了,他居然一直没察觉到安逸穿得这么少。
  “不会,穿多了等下活动起来不方便。”勾住沈卓羲下巴,亲了亲,“你继续睡不用起来。”
  回应着安逸地吻,摇头,虽然还有点困,身上也乏得很,不过毕竟在安逸家里,赖床可不好。
  最后安逸还是拗不过沈卓羲,任着他起床跟着他去院子里练功了,他们到的时候,安宁已经在了,让沈卓羲大叹,难道他们家的人都这么早起床的么,现在可是五点都还差点呢。
  沈卓羲站在一边看他们两个人慢悠悠地在那绕着手画圈子做推手。两个人都身形修长,相貌俊美,打起来灵动飘逸,比电视上的那些太极表演还好看,沈卓羲也不觉的无聊,边上看的赏心悦目。后来昨天饭桌上碰见的文予白和诸解成也来了院子,边看安逸和安宁两兄弟推手,边给沈卓羲解说其中奥妙,听得沈卓羲大奇,这里头居然还有这么多学问。最后这两个人忍不住手痒,也比划了起来。
  做完了热身运动,安逸和安宁动手见真章的时候,看得沈卓羲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太极拳不是应该慢悠悠的吗,怎么他们却动作都快若闪电,但是比划间又带着太极那种特有的韵律。拳拳向着要害打去,哪里还像经常粘在一起要好的他都要吃醋的兄弟,简直和仇人一样,要置对方于死地,沈卓羲真的生怕他们有个什么闪失伤到了,好在他们两人在硬碰硬了一拳之后互相分开了。
  “还以为你光顾着剥削劳动人民去了,没想到还没落下么。”安宁擦擦额间的汗,笑道,猛地看见边上看他们的文予白,一下蹦到了安逸身边,更活见鬼了似得。
  安逸在他们两人身上瞄瞄,笑着招呼沈卓羲进屋子去了,安宁连忙也跟上,死活要在安逸身边做超强功率的电灯泡。
  “饿不饿?我去做早餐。”沈卓羲问安逸。
  “饿饿饿,快去做快去做。”安逸还没回答,安宁先跳了起来。
  安逸狠狠地瞪过去,“昨天风不够凉快么?”又微笑着转头,“我和你一起去吧,得做好多,你一个人会来不及。”
  “小安子……”安宁和个弃妇似的把声音拖得老长,委委屈屈地也跟着安逸他们进了厨房。
  “想吃什么?”
  “蟹黄包,蟹黄包……”安宁又开始嚷嚷。
  “随便做点中式的就行,我爸爱吃中餐。”安逸无视安宁对着沈卓羲道。
  “啊,怎么能随便呢?”安宁笑着过去拍拍沈卓羲的肩膀,“好媳妇可要好好表现啊,讨了公公婆婆欢心才好,当然还有我这个大哥。”
  还在诧异于安宁突然转变的态度,听清楚他的话,脸上轰的炸开,呐呐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宁!”安逸喝止安宁继续再说些什么话,“去把肉剁好。”指使了安宁,无奈地看着脸皮特别薄的沈卓羲闹了个大红脸,走过去搂搂他,“别在意,他向来这么口无遮拦的。”
  “嗯。”轻轻地点头应承,他不会介意,因为安宁说的也是实话,只是当面被人戳破他实在很难堪地不知道该怎么应答而已,突然想起安宁还在这呢,连忙推开安逸的怀抱。偷眼去看安宁,果然斜着眼看他们抱在一起,不过居然出奇地没有过来拉开他们和他抢安逸,真是太神奇了,一晚上不见,安宁不会是换了个人吧,看他狠狠地把菜刀剁的飞快,肉被剁得很碎很烂,沈卓羲忍不住想笑,第一次发现安宁这个人其实也蛮可爱的。
  既然他想吃蟹黄包那就蟹黄包吧,反正他看见安逸家的螃蟹多到用网袋装着都快塞满了大缸,应该不介意他浪费点,其他需要的材料也都有。
  让安逸揉面去,他自己则挑了几只螃蟹,将螃蟹拆开取出蟹黄,加了料酒、盐、姜末,用油炒熟,又起了锅下油,把蟹黄炒散后倒入打好了的鸡蛋液,加了红糖、蟹□碎、木耳碎,调入味精、盐做成了蟹黄馅,搁在一边让他晾凉。
  安逸也揉好了面团,沈卓羲拿了把它擀成一张张又圆又薄的皮子放着。蟹黄馅也晾的差不多了,和安宁剁好的肉馅一起加了香油、葱姜末搅拌均匀终于做好了蟹黄馅,拿了擀好的皮子把它包好就成了。
  一个个褶子被捏起来,最终包好后,宛如一朵饱满圆润、干瓣紧裹、含苞欲开的玉菊,安逸和安宁在边上看的好奇,也动手凑热闹。
  沈卓羲耐心地手把手教安逸怎么包,气得安宁在一边跳脚,不准他们俩在他面前亲热恩爱,故意寒碜他孤家寡人一个。安逸哪里会理他,给他一个白眼,安宁气鼓鼓的自己折腾,怎么也捏不起那褶子,一怒之下直接揉成了团给包成了个蟹黄汤圆。
  安妈妈进来厨房的时候,正好就看见这三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闹腾,沈卓羲正从身后抱着安逸,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包,安宁在一边瞎折腾。看看蒸笼上的半边是包的顶漂亮的包子,另外半边就惨不忍睹啦,各种形状样子的都有,圆的扁的不一,甚至还有几个接近方形的,有几个还被安宁给捏成了小动物形状的。
  看得安妈妈嘴角直抽,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一个巴掌拍过去,“行了,你别在这里浪费粮食。一边呆着去。”
  沈卓羲没看见有人进来,被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怀里抱着的安逸,倒是安逸自在的很,和他妈打了声招呼。
  安妈妈也没在意安逸和沈卓羲他俩的暧昧姿势,还特有爱地摸摸安逸头,夸道:“小逸什么时候也会做这些了?小沈教的?包得不错。”
  安宁委屈地缩一边,“你们都偏心小安子。”
  包好了一笼,开了火,蒸着。沈卓羲又用剩下螃蟹剪碎了壳,加了肉末煮成了蟹肉粥,安逸则拿了机器打了豆浆,看得安妈妈在一边直乐,说她总算可以省心了一回。
  安妈妈指使着还在角落哀怨的安宁把蒸好的蟹黄包都端出去,自己则拉了安逸的手,叹息道:“哎,本来我还担心你们两个大男人可怎么过日子,你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小沈把你照顾得很好。”
  沈卓羲听到这话差点没把手上的锅铲给丢出去,这这这……这话什么意思?他妈妈这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了,僵硬着手脚听安妈妈审判,不管如何,他都不要和安逸分开。
  “阿姨……我,我们……”
  “傻孩子,小逸把你带回家我就隐约猜到了,普通朋友凭小逸的性子,哪能带回家来过年。再加上你俩神情,妈也是过来人啊,你自己都没发觉吧,你看我家小逸的眼神和别人是不一样的。”笑眯眯地拍拍手足无措说话都结巴的沈卓羲。
  “本来我还想劝一劝小逸的,和个男人过一辈子终究不是个事啊,不过小逸这孩子啊,一旦拿定了主意,任谁也是劝不会来的,哎,平时可难为你了吧,他脾气是不是倔得很。”
  “不……不会……”沈卓羲还在神游中,这是什么状况。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嘛。”安逸笑着抱怨。
  “你还说,可没少为难人家小沈吧,难为人家还得伺候照顾你。”
  “这可到底谁是你儿子啊?”安逸笑着打趣。
  “哎,小沈也是个好孩子啊,小逸看人的眼光倒是不差。害得妈也不忍心棒打鸳鸯,一定要你们分开了。”拉了沈卓羲的手,“我这就当又多个儿子吧。”
  沈卓羲以为自己幻觉了,呆呆地没任何反应,这一定不是真的吧,幸福是来的这么突然,突然得他快要高兴得晕了,安逸他妈妈这是接受自己了?结结巴巴地想问个明白,却不知道该问什么,如何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真的没有想到安逸家里人会如此轻易地接受自己,真是上苍保佑。
  “阿……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还叫阿姨啊。”
  “……妈……”沈卓羲小小声地叫道。
  “好孩子。”安妈妈笑着去摸害羞得低着头看自己脚尖的沈卓羲的头。
  “行了,妈,你少占人家便宜。”
  “怎么着,我摸摸还不行了。”横了安逸一眼,“去,把东西都端出去吧。妈还有话和小沈单独说。”
  “可不准欺负他哦。”安逸出门前笑着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笑呵呵地看着沈卓羲,“以后小逸就拜托你了。”
  “嗯。”重重地点头。
  “这个给你,本来啊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虽然不太合适你,你也收着吧。”安妈妈翻出两个金镯子,递了其中一个给沈卓羲,“没想到,居然还是小逸这个先送出去。”
  “妈……”沈卓羲拿着那个金手镯,真的是羞涩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东西一看就是给女人的啊,这是把他当儿媳妇么。
  “你把它融了,打个合适你的也行。”踮起脚来,给沈卓羲整了整领子,暧昧地笑道,“年轻人啊。”
  沈卓羲顺着安妈妈的视线低头看去,脸皮都快烧了起来,脖子上居然是一个清晰的吻痕,大概是昨天安逸留下的。

  接纳(二)

  沈卓羲完全是呈傻笑状态从厨房出来的,安宁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凑到安逸边上悄悄道:“你看那呆子哪里好了,傻成这样。”
  安逸微笑着看着沈卓羲走过来,“太聪明了未必好,傻点不是挺可爱的。”
  “恶,这么三大五粗的男人,哪里好了哪里可爱了。”安宁没好气地道。
  “你这是□裸的嫉妒啊。”安逸丝毫不生气地反驳,拉了过来的沈卓羲在自己身边坐下。
  “呸,想爬上我床的多得是,我用得着嫉妒么。”
  “那是那是,要不怎么三十多了还没老婆呢?可不是挑花了眼。”
  “啧,那些女人可不是做老婆的好人选。”
  “那也想爬上你床的小白不好么?我看挺好啊。咱不是从小一起玩到大,你看小白生得多俊俏啊,前途更加不错,全区的射击武术冠军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那总跟着你的小豆芽么?”
  “放屁,老子喜欢的是女人,我对硬邦邦的男人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突然提到文予白,安宁顿时炸毛。
  安逸捂嘴偷乐,边上沈卓羲听了他们对话,疑惑地去看不远处坐着的文予白,安逸的意思是不是说文予白喜欢安宁?沈卓羲好奇地瞪大了眼,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看,觉得太不可思议。那边文予白正好也看着他们这边,对上安宁看过去的视线顿时低下头去。
  安宁哆嗦了下往安逸边上靠了靠,好似这样就能离文予白远点。
  安逸调戏够了安宁,才扭头问沈卓羲,“妈刚才和你说什么了?”
  沈卓羲红着脸把刚才安妈妈给的金手镯递给安逸看,“要不你去还给……阿姨吧,这个我收着不好吧。”
  “怎么?你还想让我妈给别人啊?成,那我去还给我妈,让她再物色个好人选。”听了沈卓羲的话,安逸瞪他,大有你敢点头试试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慌忙抓住安逸的手,把它交给其他女人?他想想都觉得难受。
  “那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对于安妈妈把这个交给他,对他的承认,他很欣喜,怎么会不愿意。
  “那就好好收着吧,我妈给了你,就是你的了。”突然又笑起来,“要不戴上我看看?”
  “啊?”这个……这个可是女孩子戴的东西啊,犹豫了下嘴上却道,“……好”
  这次不但安逸,连安宁都笑了出来,“他逗你呢,你也当真,你想戴,也得看看你戴不戴的进去吧。”
  沈卓羲瞅瞅那金镯子,果然他完全不可能戴进去,他的手腕可比女孩子的要粗不少,手掌更加宽大,脸又开始发红,安逸总喜欢逗他玩,偏偏自己完全禁不起逗,老是在他面前干些傻事。
  沈卓羲羞涩可爱的样子,让安逸凑过去亲了亲他羞红的脸,吓得沈卓羲连忙躲开,这里可是这么多人呢。
  “行了哈,你们俩别在这恶心我了。”看看人都到齐,安宁盯着桌上那笼蒸的晶莹剔透,让人食欲大动的蟹黄包,蠢蠢欲动地准备抢食。
  可惜的是,安妈妈把几个奇形怪状的蟹黄包夹到安宁碗里,示意他自己包的自己吃掉。安宁苦着脸看着那几个自己包的东西,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吃香喷喷的蟹黄包直流口水,这不公平啊,为什么不让他吃。
  忽然安逸夹走了安宁碗里的一个兔子状的包子,然后把自己碗里的沈卓羲包的换给了安宁,乐得安宁喜笑颜开,抱住安逸大大地在他脸上亲了口,看得安妈妈直摇头,而文予白则是愣了下,低头继续吃饭。
  安逸咬了口那个被安宁捏成兔子状的包子,唔,因为馅料一样,其实味道还不错,只是皮有点厚而已。捏了剩下的半个递到沈卓羲嘴边示意他试试看。
  对于安逸这个大胆的举动,沈卓羲噌的红了脸,天啊,这么多人看着呢,安逸居然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安逸见他盯着嘴前的包子就是不张嘴,奇怪地去看他,沈卓羲无奈地张口吃下去,再僵持着只会引来更多的视线而已,抬眼对上安妈妈充满笑意的眼神,脸上更加火烧火燎起来,在安逸父母前面如此亲昵他实在尴尬的很。
  “奶奶——”门口传来稚嫩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娃娃冲了出来,跟着他身后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娃娃。
  看见在饭桌边的安逸,眼睛一亮,冲向安妈妈的脚步一转,“叔叔!”后来的那小孩子笑着扑了过来,安逸连忙伸手接住。
  捏了捏他的小脸,“小舒云怎么来了,爷爷呢?”
  “叔叔……”看着哥哥占住了自己最喜欢的叔叔的怀抱,从安妈妈怀里扑腾了出来,也奔到安逸面前,伸手让他抱“舒帆也要”。
  安逸笑着把小人抱起来,让他们一边一个坐在自己腿上,点点他的鼻子。
  两个小娃娃才刚抱住安逸准备撒娇,就被边上的安宁一人脑袋上来了一下,拉着他们耳朵吼道:“就只看见叔叔,嗯?我这么大个活人你们都没看见的。”
  “爸爸……”委屈的一起叫了声,真的没有看见么。
  “哼,下来,少占叔叔的便宜,不许坐他腿上。”把两个小人拎起来丢到安妈妈和安爸爸怀里。一直被无视的安爸爸,笑呵呵地抱住自己的小孙子,也不在乎安逸的没大没小了。
  沈卓羲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宁居然连自己儿子的别扭也闹,恋弟情节可真严重,怪不得总是为难他,叫安逸叔叔的,这两小家伙应该是他儿子吧。安宁居然有儿子了,不过想想也是,安宁要大安逸几岁,也该三十出头了,有孩子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知道欺负小孩子,怪不得都和你不亲。”安妈妈给孙子揉着被他老爸拉红了的耳朵,没好气地数落安宁,安宁毫不在乎地霸住安逸,给两个小家伙一个得意的眼神。
  双胞胎兄弟个自委屈地瘪嘴,神情完全一致。
  “闹什么呢?这么热闹。”
  “爸”“爷爷”“太爷爷”“首长好”一下子全家人都站了起来,文予白两人更是从凳子上弹起来,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
  吓了一跳的沈卓羲才意识到,这就是安逸口中的老爷子,笔挺的背脊,威严的表情,果然是有军人的作风。算算年纪该有八十了吧,却健朗的很,穿着华丽的军礼服,人相当有精神,一点也不像垂暮的老人,再看见礼服上那三颗闪烁的金星,沈卓羲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没搞错吧……
  “小宁和小逸也在啊。”老爷子在安宁边坐下,安宁不自觉地往安逸边上缩了缩,他谁都不怕,就怕这位,小时候可没少挨他的打。
  “我去拿碗筷,爷爷没吃过饭吧。”安逸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安宁马上窜到了安逸的座位上,安逸回来的时候也没计较,笑着挨着老爷子在安宁的座位上坐下。
  “爷爷这是刚从哪儿回来?”
  “去你周爷爷家,昨天一群快进棺材的老人家一起聚聚,这不刚回来么。”
  “爷爷这是哪儿的话,周爷爷家那个宝贝疙瘩可好?”
  说道这个,安老爷子顿时露出笑容,“没我们家的强啊。”
  安逸偷笑,就知道他会带上安舒云俩兄弟,准没安什么好心,果然存心炫耀去的。
  “可惜就是有人不够争气。”把目光瞪向了安宁,安宁缩缩脖子不敢回嘴。沈卓羲第一次看见除了安逸之外还有人能让安宁吃瘪,觉得有趣的很。
  目光看见了安宁边上的沈卓羲,疑惑道:“这是哪家的孩子?”
  “是我朋友,沈卓羲,爷爷可不许拉他练手。”
  “哦。”点点头,原来不是军人,转而问安逸,“在外头可好?”
  “好。我带了上次爷爷一直念叨的太平猴魁,等会泡给您尝尝?”安逸笑眯眯地道。
  “哦,好好,还是小逸最乖啊。”一听到自己心头好,顿时笑了起来,也不再盯着安宁了。安宁偷偷舒了口气,递给安逸个感激眼神。
  老爷子一来,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连那对双胞胎也是乖乖地吃饭,不发出一点声音,只听到老爷子时不时问问安逸的情况,安逸细心地答了,总能让老爷子满意。沈卓羲见了大奇,一直知道安逸对付老人家很有一手,几乎见了他的老人家都喜欢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神奇。看看安宁再看看安逸,安逸显然更加长袖善舞,把老爷子逗得直乐,每每说到老爷子心里,无怪乎老爷子更加喜欢这个孙子了,可是这么一来,自己要抢走他的心头肉,似乎更加的前途堪忧啊,老爷子怎么看也不像安妈妈这么好说话的样子。沈卓羲苦着脸想,自己可没安逸这么能讨老人家欢心啊。
  在沈卓羲的坐立不安中,终于吃完了早饭,老爷子回去换衣服去了,沈卓羲和安宁同时深呼吸一口,真是煎熬啊,完全得食不知味。老爷子一走,俩小娃娃顿时又粘了过来,被安宁瞪住,委屈地看向安逸。
  “你怎么连自己儿子也欺负。”推了一把安宁。
  “想占你便宜,谁都不行。”安宁说得理直气壮。
  “好好,那占这个叔叔的便宜。”安逸拿安宁没办法,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奶娃娃,放在沈卓羲怀里,吓得沈卓羲连忙抱住,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们,又怕他们会掉下去,全身僵硬着扶住双胞胎。
  “沈叔叔好。”双胞胎乖巧地回头叫沈卓羲,刚才他们也听到了安逸的介绍。
  “嘿嘿,这个可不是叔叔,你们该叫婶婶。”安宁怪笑着凑过去,教坏两个小朋友。
  “婶婶?”大的那个疑惑的看自己爸爸。
  小的那个也疑惑,“婶婶不就是叔叔的老婆么?”
  “那沈叔叔是叔叔的老婆啊?”做恍然大悟状。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可是为什么他有捏死这两个小孩的冲动啊,为什么连两个小孩子也欺负他,果然是安宁的儿子。
  “哈哈哈,真聪明,不愧是我儿子。”安宁笑翻在安逸身上。
  安逸也哭笑不得,“不许叫婶婶,要叫叔叔,知道没有?”
  “哦,听叔叔的,不听爸爸的。”两个孩子同时点头,让安宁大感脸上无光。
  “我知道了,婶婶是女的,叔叔是男的,所以是叔叔。原来叔叔是叔叔的男老婆啊。”安舒云囔囔道,又被自己好多的叔叔绕的有点晕,安弟弟却点头做同意状,奶声奶气地又叫了沈卓羲一声,“叔叔。”
  沈卓羲只好硬着头皮应了,安慰自己总比婶婶好吧,管他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定义他这个叔叔的,反正在别人耳朵里听来都是叔叔。

  接纳(三)

  安逸回房间去洗澡,早上的晨练一身汗还粘着呢。双胞胎兄弟屁颠屁颠的也要跟着进去,被安宁一把拎住领子丢出了门外,连带着把跟在后面的沈卓羲也关在了门外。俩兄弟委屈地窝到沈卓羲脚边,把他当难兄难弟。沈卓羲无奈地抱起两个小娃娃,坐在走廊的沙发上,天知道他最不会对付小孩子了。
  好在这对双胞胎听话得很,也不会哭闹,还经常说些逗笑的话,沈卓羲倒是和他们玩得其乐融融,在安逸房间门口等他出来也不显得无聊了。
  “沈叔叔是不是和叔叔住在一起?”
  “嗯。”沈卓羲点点头。
  “那那,是不是能和叔叔睡一张床啊?”小的舒帆兴奋地问道。
  沈卓羲开始脸上泛红,明知道小孩子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还是老实地点头。
  “啊,真好,我们也要和叔叔住一块,这样就能和叔叔睡一张床。”
  被两个小家伙用闪闪亮的眼睛羡慕的看着,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和爸爸在一起不好么?”沈卓羲奇怪地问,一般孩子比较喜欢自己父亲吧,哪里有喜欢叔叔的,而且安宁看着自己也像个小孩子,不是和自己儿子比较亲近么,为什么俩兄弟反而会喜欢粘着安逸,不会连恋弟情节都会遗传吧,沈卓羲黑着脸想。
  “不好,爸爸老是不在家。”
  “还喜欢敲我头,痛。”
  “还不让我们靠近叔叔。”
  “总自己霸占叔叔。”俩兄弟轮番数落自己爸爸的坏处。
  沈卓羲笑着想安宁这爸爸做的可真不成功,最后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那妈妈呢?”
  “没有妈妈。”这次两个人道是异口同声。
  沈卓羲琢磨着这个没有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是过世了还是离开了,不过看安宁一点没有什么丧偶之痛的样子,估摸着不太可能是过世了。
  “为什么喜欢叔叔啊?”
  “因为叔叔不会把我们搞混啊,爸爸总是分不清楚。” 舒云苦恼地道,弟弟舒帆跟着点头。其实俩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沈卓羲也完全分不出来,不过他发现弟弟舒帆总会让哥哥舒云先说话。
  “沈叔叔分得清楚我们吗?”两个小娃娃扬起一样的笑脸。
  “舒云,舒帆。”
  “哇,沈叔叔好厉害。”
  “沈叔叔……”小舒云拉拉沈卓羲的袖子把他的注意力唤过来。
  “嗯?”
  “是不是做了叔叔的男老婆就能和叔叔睡一张床啊?”小孩子天真地问。
  沈卓羲却被这个男老婆羞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在两个孩子也不用他回答,在他们的脑子中夫妻就是睡一张床的,睡一张床的就是夫妻。
  “好,舒云也要做叔叔的男老婆。”
  “舒帆也要,舒帆也要。”弟弟也跟着一起乐,好似终于和安逸在一起了一样。
  “小舒帆也要什么?”安逸正好开门出来,就看见这两个宝贝正绕着沈卓羲奔奔跳跳的在嚷嚷也要。
  “男……唔”后面的话被沈卓羲一把捂住嘴,天啊,不要再在安逸面前说了,真是够丢脸了。
  凑到双胞胎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说出来就不能实现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点点头,乖乖地闭上了嘴。
  安逸奇怪地看他们三偷偷说悄悄话,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笑着也没追问,“走,去老爷子那。”
  这话一出就吓得沈卓羲一个哆嗦,连着安逸身后要扑上来的安宁也缩了缩,牵了自己儿子回房间去了,坚决不和安逸去见老爷子,那不是没事找不自在么。
  安逸拉着沈卓羲去书房找老爷子,“爷爷。”
  “小逸来了啊,来,坐。”看见身后的沈卓羲,只是和他点点头。
  “太平猴魁,我去拿茶具来冲给您喝可好?”安逸笑着道,沈卓羲则是坐立不安地看着只有对着安逸脸色才稍缓的安老爷子,真的很恐怖啊,他现在很能理解安宁的心情了啊。
  “去吧。”老爷子挥挥手,让安逸去拿茶具,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自己则打量正襟危坐着的沈卓羲,“你和小逸是什么关系?”
  “啊?”没料到安老爷子如此开门见山,沈卓羲愣了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结结巴巴地道,“……朋友。”
  “普通朋友?”
  明明没有特别严厉的声音,却听得沈卓羲心里一哆嗦,老人家也太敏锐了吧。不敢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硬着头皮道:“生意上有些接触。”
  从怀里掏出香烟,抽了根点了,用眼神询问沈卓羲要不要。
  沈卓羲连忙摇头,他都戒了好久了。
  “小伙子不抽烟?”
  “嗯。”
  “不抽好啊。”这句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沈卓羲抬眼去看,安老爷子正闭目养神,夹着手上烟吞云吐雾,他自然也不敢出声,只好如坐针毡地等安逸回来。
  安逸明明去的不久,他却好像等了很久一样,看见安逸拿着茶具回了,松了一口气。安逸把一套一壶三杯的精致茶具和品茶用的茶海、茶盘、茶托、茶荷、茶针、茶匙、养壶笔、品茗杯、闻香杯等一件件的摆开,才把每朵都是两叶抱一芽,叶色苍绿匀润,叶脉绿中隐红的太平猴魁取出来,顿时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弥散开来。
  “好茶,这东西可不便宜吧。”老爷子深吸了口气,笑眯眯地道。
  “还好,从我一个朋友那带来的,还有几盒,爷爷可以拿给其他叔叔伯伯尝尝。”
  沈卓羲听着安逸睁眼说瞎话,这茶叶可是几千块一两的特级品,真正的比黄金还贵,这么小小一盒就是万把。
  “卓羲你来泡吧。”突然被安逸点名,把手里茶具交给了自己,沈卓羲紧张地接过,倒不是怕糟蹋了这好茶,是怕在老爷子面前丢脸啊……
  后火,虾须水(刚开未开之水),捅茶,烫壶。
  置茶,把茶叶装入茶荷里,将茶荷递给安老爷子看,茶荷里形状几乎完美的茶叶看得老爷子直点头,直呼好茶。等老爷子看完了才用茶匙将茶荷内的茶叶拨入壶中。
  温杯,高冲,低泡,分茶一道道工序下来,沈卓羲真的是强制压着快发抖的手,一遍遍回忆安逸教他的工序,再加上安逸在边上适时地给他递上下一步的茶具才不至于出错。虽说不上有多高超的茶艺吧,好歹总算也没出错。
  最后一步敬茶,将注入七分满的茶杯连同杯托一并双手递到安老爷子面前。
  安老爷子斜睨着他,却不伸手去接。
  “爷爷。”边上安逸叫了一声。
  “我问你,小逸,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爱人。”沈卓羲完全没料到安逸如此直言不讳,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哦,是么?”老爷子哼了一声,“他可不是这么说的,生意上的普通朋友,是不是这么说来着的?”
  安逸看了沈卓羲一眼,沈卓羲心里一紧,手上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不是这样的,急忙想解释,“不是……”
  “你住嘴。”老爷子一声喝道,吓得沈卓羲不禁噤声。
  “这男人有什么好的?”
  “爷爷,我自然不会看错的,卓羲当然有万般优点,是其他人比不上的。”安逸给沈卓羲一个安抚的眼神,不温不火地答道。
  安老爷子似乎拿这样的安逸没办法,换了个问题,“他能生孩子么?你们两个如何有孩子?”
  “爷爷,孩子不是婚姻的保障,不是有了孩子就能幸福的。”
  “我不管,你得给我继承香火!”安老爷子气得拐杖狠狠地点在地上。
  “爷爷,要是我以后生个女孩,不是一样不能继承香火。”
  “好了,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爷爷……”安逸苦笑一下,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答应的,“别动气,喝口茶消消气吧。”说着就要去接沈卓羲一直端着的茶杯。
  “让他端着,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我答应你,我孙子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么!”
  “过来陪我下棋。”老爷子没好气地喝道,想到自己最宝贝的孙子居然要被个男人拐走,他就一口气闷在胸口,真是气死他了,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
  “好。”无奈地看了沈卓羲一眼,只能陪着老爷子在棋盘下坐下来。
  沈卓羲也跟了过去,手上稳稳当当地拿着茶杯和茶托。
  安逸有点担心地看沈卓羲,虽然比不上什么提水桶之类,不过长时间端着绝对会也累的,沈卓羲笑着和他摇头,示意没关系,就像安老爷子说的,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说什么喜欢安逸。
  安逸和安老爷子,摆开棋子开始下围棋,沈卓羲在边上看着,可是他根本看不懂,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下什么,而手上这个小小的茶碗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开始发挥威力了,渐渐地重逾千斤。
  手开始发抖,渐渐地端不住这不重的东西,茶杯和茶托随着他手轻微的抖动发出咯咯的声音,安老爷子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
  沈卓羲努力稳住手,不让他发抖,双手拿着的手指真的都快僵了,不用力好似茶托就要从手里滑下去,死死捏住茶托,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讨厌那做工精细的白瓷,完全滑得找不上力。
  明明只有七分满的茶杯,茶汤表面却剧烈地颤动起来,随时都会倾倒打翻。
  二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到最后沈卓羲完全是靠毅力才拿着茶杯的,手好像僵硬地都没有知觉了,反而不像刚才这么难受,因为生怕茶汤溅出来完全不敢随便乱动,不但他的手,连腿都不敢移动半分,只是笔挺地站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逸他们的棋局结束的,不知道安老爷子什么时候走了的,最后直到安逸小心地接过他手里的茶杯,轻柔地给他揉着手腕,一阵阵刺痛传来,才清醒过来。

  除夕(一)

  安逸握着沈卓羲的手,轻柔地替他活动手指和手腕关节,僵硬的手腕,只要他稍微碰触一下就惹得怀里的人一阵颤抖,看得他心疼不已。真是没想到老爷子会用这种方式对沈卓羲,而沈卓羲也是认了一条道,不肯回头,和老爷子对上了,几次想开口替他解围都被沈卓羲用眼神制止,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他是想用苦肉计打动老爷子的,可是主演好像换错了对象。
  虽然没按照他的剧本来,可是这出效果也是不错的,他看得出来老爷子其实还是松动了,只是苦了沈卓羲 ,叹息一声,他真的没想让沈卓羲来的,老爷子要什么有他顶着就是,毕竟是他亲孙子,安逸自是了解自家爷爷,嘴上说的严厉,其实也不会过于为难他的。
  也怪老爷子看惯了他们和手下士兵,把沈卓羲当他们看了,本以为这点小罚根本不算什么,却没想到对身为普通人来说的沈卓羲,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这么久。别看沈卓羲看着比他高壮,但身体强度方面却是远远比不上的,三五个沈卓羲这样的安逸都能轻易解决,好比刚才老爷子让他端着茶碗,如果换了自己别说端一上午,就是端上三天,手都不会抖一下的,因为身体会自我的微调,手指手腕手臂都会细微的抖动,身体也会小幅度的晃动,来调整重心,不让重心长期在一点上,减小对身体的负担,可不是像沈卓羲这般用蛮力死撑。
  “对不起……对不起”怀里传来细微的声音,起初安逸没留心听,直到沈卓羲不断重复这句,安逸才听清楚。
  “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不该是他么?
  “对不起,对不起……”沈卓羲还是不停重复这句。
  把他头抬起来,看着他微红的眼睛,知道他受了委屈,拉着他坐了下来,“怎么了?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
  “不是,不是,刚才我……”
  安逸以为他说的老爷子没喝他敬的茶的事,“没关系没关系,不怪你。”
  “我是说刚才爷爷问我,问我,我,我们关系……我说……”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这个他就更不会怪他了,这人居然在担心这个,怎么怕他以为他不愿承认他们的关系么?他都肯跟自己回家了,他又怎么会为这个生气,“嘘。”堵上他的嘴,“没关系,我知道你怕一下子告诉爷爷,他接受不了,没关系。”
  仔细辨别着安逸的表情,知道他真的没有为刚才的事情生气才放心下来,手上略微恢复了知觉,一阵阵酸麻胀大传开来。早上才被安逸母亲接受的喜悦完全被安老爷子打散,心里苦闷的很。
  “还疼么?”慢慢一点地揉上去,捏到他手臂又往下。
  摇摇头,“我没事。”并不疼,只是太久保持一个姿势,手完全僵硬了,现在麻的很。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安老爷子甚至都没对他动粗,不过让他表现点诚意而已,这点小痛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他肯承认自己,不要让他和安逸分开,除了他的命,无论什么他都肯给的。可是安逸这么温柔地安慰他,却让他有种受了委屈要落泪的冲动,暗骂一句,被安逸惯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碰”地一声门被撞开,安宁冲进来,“叫你们下楼吃饭去。”
  看到他俩愣了一下,因为安逸虽不能说抱着沈卓羲吧,可是两人的姿势也怪异的很,明明比较高大的沈卓羲,却把头靠在安逸肩膀上,安逸则低头在他耳边说些什么。饶是安宁昨晚见识了他们的活春宫,明了他们的上下位置关系,对这个画面还是冲击不小。
  安逸继续揉着沈卓羲的手,知道这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现在去吃饭,哪里还能拿筷子,徒让沈卓羲在大家面前丢脸而已。“你让他们先吃吧,我们不下来了,一会我带卓羲去外头逛逛一并吃了。”
  “去哪里去哪里,我也去。”安宁八卦地贴过来。
  安逸瞪他,这人没事跟着做什么电灯泡去。沈卓羲见了安宁进来早就从安逸身边分开,微红着脸道:“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说什么话呢。”安逸用力地捏了下他的手腕,引得沈卓羲痛哼了一声。
  “被老爷子揍了?”安宁见安逸替沈卓羲揉着手腕,幸灾乐祸地凑过去瞧。
  “你是不是皮痒,想让老爷子替你揉揉,没事,我替你告诉他,他老人家一定成全你。”
  “喂,不带你这么威胁的哈,你可不能这样,真是白疼了你啊,你这死小子。”安宁悻悻地摸鼻子,没办法,比起讨老爷子欢心的安逸来,他可是有太多把柄在安逸手里,随便捅几件给老爷子,估摸着都能狠狠抽他一顿的,想起老爷子,骨头都有点痛了,唔,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大哥了,安逸这小祖宗现在还是不要惹他为妙,他媳妇给老爷子欺负了,正愁没地方出气呢。
  看着安宁灰溜溜的走了,安逸无奈地摇头,这人在平时真是没一点正经的兄长样子。
  安逸虽然说着带沈卓羲出去逛逛,其实也就一说,这军区大院,实在没什么可逛的,春季期间人比较多,到处都是岗哨,盘查的厉害,所以也就没真出去,下楼拿了饭菜窝进自己房间,慢慢地喂沈卓羲吃了。
  期间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欺负,谁让沈卓羲明明连筷子都拿不稳了,还害羞着不让安逸喂他,等第三次筷子从手上掉下去之后,才一把被安逸抱着坐到了腿上。这回沈卓羲可学乖了,虽然这姿势羞人的很,却也不敢再提出抗议,谁知道等下抗议无效,安逸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欺负他。乖乖地张嘴吃了安逸送到嘴边的菜,听话得让安逸直叹都没理由欺负他了,听着沈卓羲黑了脸,却越发的饭来张口听话得不得了,惹得安逸一直笑个不停。
  两个人窝在房间里亲热,偏生安宁这个大电灯泡把两个小电灯泡送了过来,双胞胎兄弟见了平日不太容易见到的叔叔哪里还肯放手,刚才吃饭没见着正抱怨着呢。
  于是两个大人陪着双胞胎玩了一个下午,又被小舒云拉着去包饺子。明天就是除夕,家里正在包饺子。安逸和沈卓羲一人一边被拉着下楼的时候安妈妈还有文予白,安宁正在餐厅桌子上擀面来着。
  安宁见了安逸下楼,和见了救星似得直接挂他身上再不肯撒手,双胞胎兄弟两个小娃娃怎么拉都拉不下来,差点没哭出来,最后安妈妈实在看不下去,安宁才放了手,却牢牢占着安逸身边位置不让,看得沈卓羲哭笑不得,和安宁处久了,也觉得不再吃味了,反而有点羡慕这么感情这么好的两兄弟。
  “你发什么疯呢。”安逸压低声音道,平时安宁也不见这样的。
  “救命啊,小安子,你看他的眼神啊,要把我活剥了似得。”安宁苦着脸趴在安逸身上在他耳边道。
  安逸顺着看去,原来安宁说得是文予白,安逸轻笑出声,他也有怕的时候。文予白看了看安逸,又看看赖在他身上的安宁,没作声,继续低头擀面,只是这本来成圆形的皮子,被他擀得跟朵花似得上下起伏不平,边上更是好似狗啃了一样。
  安逸暗笑一声,“怎么了?小白不是挺正常的,你还当你自己是宝了,人人都能看上你。”
  “真的?”偷眼瞄了瞄文予白,发现好像是没什么不对,放心地松开了点安逸,再看一眼快被他擀出个洞来的皮子,心里一跳,哭着又死死抓住安逸,“小安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白难道还能当着妈的面把你吃了不成,你怕什么。”安逸难得抓到机会取消安宁。
  “话不是这么说,我的贞操可是为了女人而留的啊。”
  “你还有贞操可言么?”
  “小安子,你,你,你居然嫌弃我了。”安宁哭着做怨妇状,却没发现对面文予白的脸色更黑。
  “行了啊,你们俩到底是不是来帮忙的,别杵着那。”安妈妈终于看不下去俩兄弟抱着说悄悄话,发话让他们干活,“连舒云舒帆都比你们能干了。”笑着去摸两个似模似样的正在给每张皮子上加肉的两兄弟。
  “爸爸羞羞。”舒云跟安宁用手指比了比脸,把面粉就给带到了粉嘟嘟的小脸上,弟弟舒帆见了就替哥哥去擦,没料到自己手上也都是面粉,于是就越擦越花,惹得安宁捏着他们两个的小脸狠狠地笑他们。
  安逸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拉过双胞胎替他们擦掉脸上面粉,又揉了揉给他们老爹捏红的脸,俩兄弟顺势窝到安逸怀里,然后探出脑袋和安宁做鬼脸,气得安宁又开始跳脚,要把他们扯出来揍。
  安逸不去理会安宁,凑过去问安静坐在边上包饺子的沈卓羲,“手好了么?”
  “没事了,我没这么娇气。”其实还是有点刺痛,不过没什么大碍了。
  “手酸了就旁边看着吧。”
  “嗯……”点点头,把双胞胎加好料的皮子拿起来继续包,这么大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包饺子,春节气氛非常浓,不像自己家里,冷冷清清地,也不会包什么饺子,菜都是从饭店叫来的菜。
  明明沈卓羲自己就烧得一手好菜,母亲却极反感他进厨房,到了后来沈卓羲也就从不在家里进厨房了,却越发喜欢自己在自己家里做饭给自己吃,久了厨艺居然也渐长。
  其实不光为了安逸,他自己也真的很想融入这个大家庭里,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是他家不曾有过的,让他非常羡慕,真的很想他们接受自己,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当然更加是因为他们是安逸的家人,爱情是需要得到家里人祝福才是幸福的,他已经不能给安宁带去孩子了,怎么还能夺走安逸的家人呢,所以无论他家里人如何对他,他都会为了安逸忍耐的。

  除夕(二)

  随着除夕地到来,新年的气氛浓烈到了极点,时不时可以听到一串串鞭炮声和孩子玩闹的笑声。安妈妈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沈卓羲自然进去帮忙,安逸也就跟了进去,于是安宁这个拖油瓶带着两个小拖油瓶也挤到了厨房凑热闹。
  鉴于安宁昨天连包个水饺都能捏出个花来的恶劣表现。安妈妈明智地把安宁驱逐出了厨房,不准他在踏入,安宁死活抱着拖着安逸一起出去了,于是双胞胎也就跟着乐颠颠地跑了出来。
  厨房里就只留下了安妈妈和沈卓羲,终于清静了许多,安宁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添乱的,一会把沈卓羲切好地丝给切成泥了,一会把安妈妈烧好的酱汁当剩菜给倒了。
  “昨天爸爸是不是为难你了?”安妈妈有点不放心地问沈卓羲。
  沈卓羲手一颤,手腕上好像都开始疼起来了,连忙摇头,“没有,是我不好。”
  “哎,你别怪爸爸,老人家一时不能接受,也在所难免,小逸啊可是他最宝贝的孙子,从小挂在嘴边夸的。”
  “我知道的,我没怪他,是我自己不好。”
  安妈妈摸摸沈卓羲的头,叹息道:“真是好孩子啊,小逸这孩子啊一向性子淡,对什么都没什么好恶,我就一直担心他以后可怎么办。幸好能有你这样的喜欢他,照顾他,我就想啊娶个女人也未必会比你们这样更幸福吧。以后啊,也要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沈卓羲摇摇头,“是安逸一直在照顾我才对,虽然他年纪比较小,却一直都比我成熟……”说道安逸的好处,沈卓羲有点不好意思,就好像在夸自己一样。
  安妈妈笑起来,拉着沈卓羲的手道:“多用点心,爸爸会点头的。”
  “嗯。”
  除夕的年夜饭丰盛的很,满满的一大桌子,但是安老爷子和安爸爸都不在,都有安排,倒是两个人不论班又没回家的警卫员都在,少了长辈,都是一群年轻人,家里自然热闹的很,没有了拘束。
  众人难得看见安逸,频频向他敬酒,都被安宁揽下,后来也就干脆换了目标,所有的酒都敬向了安宁,反正最后都会到他肚子里的。安逸笑着边看安宁被灌酒边和沈卓羲两个人安静地吃菜,时不时讲讲悄悄话,给他介绍桌子上的人。只有桌上人闹的过分了,安逸才会阻止,替安宁拦下要喝的酒。明明是笑意盈盈的脸,众人却自觉地安分下来,不敢再灌安宁。
  安宁则半醉半醒地搂着安逸大吐苦水,痴痴笑笑,也不知道真醉还是假醉,安逸笑着和沈卓羲一人抱着一个双胞胎兄弟喂他们吃菜。俩兄弟都困得很,却坚持要和他们一起守岁,强打着精神靠在安逸怀里推他爸爸,不准他占叔叔便宜。
  等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真正清醒着的人,除了安逸和沈卓羲这两个滴酒未沾的,其他人委实不多了,都是横七竖八地躺着,安逸正准备把缠在他身上的安宁抱回他房间,文予白就伸手过来接,安逸笑笑把人交给了他。
  外面是震天的爆竹声,把醉倒的人抱上沙发,拿了毯子来给他们盖了,两个小家伙抱回安宁的房间去,推门进去的时候文予白正温柔地给安宁擦着身体,见到安逸愣了下,安逸对他笑了下,把孩子抱去了房间里头的小套间就走了。
  终于只剩下安逸和沈卓羲两个人清净了下来,相视一笑,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累了吧?去洗个澡。”
  “大了之后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过年过,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过年了就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拿的兴奋时候,每天都盼着日子过快点。”沈卓羲摇着头,靠在安逸身上看窗外绚丽的烟花,觉得世上的幸福莫过于此。
  “明天你也能拿到压岁钱啊。”安逸好笑地道。
  “耶?”沈卓羲诧异地抬头,怎么大了还有压岁钱。
  “是啊,我妈不管几岁,只要在我家过年的人,都会发个红包的。”
  真是个可爱的老妇人,沈卓羲心里想着,又靠回安逸身上。
  “去洗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环住沈卓羲的腰身,替他按揉着,从早上开始帮妈准备年夜饭就没停过,还得应付桌上人投来的各种好奇眼光,也难为他了。
  从鼻腔里发出个嗯声,被安逸揉着舒服得不想动弹,这几天他真的累了,一直紧绷着神经,这一刻终于能偷闲一下,担心着安逸家里人会不会喜欢自己,担心他们会不会强迫安逸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放松了身体依靠在安逸身上,这种被包围,被宠爱,被保护的感觉,美好的幸福甜蜜感溢满胸口。
  “我抱你去?”安逸问了句也没等沈卓羲回答,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惊得毫无防备的沈卓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双手环住了安逸的脖子。他从来没想到安逸能这么轻易地把他横抱起来,好歹自己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看安逸这么个单薄的身板,没想到蕴含着这样的爆发力。
  把人在淋浴房门口放下,替他一件件解了衣服,手指时不时地碰触使沈卓羲开始身体发热起来,明明一点酒都没喝,为什么也会有微醺的晕眩感,有些站立不稳地扶住淋浴的门。
  帮他剥光了衣服,把人推进淋浴房,“怎么了?还想我替你洗么?”安逸打趣着,作势欲跨进淋浴房。
  “不用,不用了。”终于清醒过来的沈卓羲连忙摇手,急急忙忙转身背对着安逸,不管几次,赤身面对着安逸,他都窘迫万分,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身上每一寸安逸都摸过都看过,有什么好紧张的,可是事到临头,他又无法遏制的紧张害羞,不敢面对安逸的视线。
  安逸轻笑着替他拉上了淋浴门。安逸这一走,沈卓羲又失落了,敲敲自己的脑袋,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刚才门要合上的时候,自己差点脱口而出一起洗吧,太不知廉耻了。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身上暖暖地提不起力气来,很舒服,冲走了一天的疲劳,站着冲了好一会才开始仔细地清洗身体,洗完拉开门的时候,被抱着毛巾靠在门边的安逸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安逸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腰身,无奈地道:“这是怎么了,小心些。”
  他居然一直在门口站着,沈卓羲脸上的红晕又开始密布起来,天那,淋浴房的门可是透明玻璃的,他刚才一时光顾着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安逸就站在门口,那岂不是,岂不是,安逸就一直这么看着他在洗澡?
  不知道沈卓羲又在发什么呆的安逸,好笑地摇头,这人总是莫名的脸红,经常地露出这样诱人的表情,实在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用浴巾把人裹着,慢慢地为他擦干了身体,抱着他去外头的躺椅上躺了下来。

  除夕(三)

  沈卓羲被安逸抱着放在了躺椅上,拿了浴巾一点点地把他身上的水珠擦干。被安逸温柔如水的目光看得浑身燥热起来,安逸才替他擦干,就急急地要起来,却被安逸一把按住,“急什么,翻过身,趴好。”
  沈卓羲苦笑着翻身,不是他要急,而是再被安逸这样擦下去,他那不听话的地方就要不受他控制的起来了,当场就要出丑了。暗暗唾弃自己越来越敏感的身体,安逸只要稍微碰触几下,情 欲就会起来,让沈卓羲自我反省,他们是不是做的太多了?可是安逸想要,他根本不会拒绝,而且安逸本就不是会纵欲的人,对情事淡的很,所以他们做的其实也不算多啊,难道真的是他自己身体本身淫 荡?沈卓羲郁闷地想。
  直到安逸一手按压在他后颈,一手全掌按压而下,从肩胛骨位到胸骨位往下至腰际,最后按上沈卓羲挺翘的右臀,沈卓羲才一声惊叫,惊慌地不知道安逸要在他身上做什么,想要翻过身来。
  安逸一巴掌拍在了他左臀上,发出响亮清脆的声音,“动什么呢。”
  被安逸按着后颈的沈卓羲没办法转头,羞红了脸,埋着头不安地问道:“你……做什么?”
  安逸愣了下,接着笑了起来,捏捏他屁股上的肉,恶狠狠地道:“挑挑哪块肉好吃,准备割下来吃了。”
  沈卓羲嘴角一抽,感觉到安逸还按在他屁股上的手掌,想安逸应该不会咬上去吧……
  好在沈卓羲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安逸只是又一点点地顺着脊椎按上去,最后停在颈椎处,揉压着颈椎,“放松点。”
  两手拉抹到后脑发际,从耳后拉过至头顶拉抹离开,看着沈卓羲还是紧绷着身体,好像自己要干什么坏事一样的,无奈地摇摇头,把按摩膏挤在手上,滴上薰衣草的精油,在手掌上揉匀了,均匀地涂抹在沈卓羲背上,“放松放松。”拍拍他绷直着的背脊,“我只是给你做按摩,又不是要把你烤了吃了,紧张什么啊。”
  啊?闻着渐渐弥漫开来的薰衣草香味,惊疑地转头去看身后的安逸。
  “你那是什么怀疑的眼神?”安逸没好气地瞪沈卓羲,他按摩的手法有人想享受还享受不到呢,这人居然还不相信他。
  “没有……”转头,继续把自己埋在枕头上,他不是不相信安逸会按摩,而是没想到安逸会为他按摩吧,怎么说呢……有点受宠若惊吧,嘴角却是上扬,有种叫甜蜜的幸福慢慢溢出。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感受到安逸双手手指并拢,拇指相对,服帖在背上,温暖的热度透过滑腻的按摩膏传来,手掌由脊柱两侧向前,从尾骨推到肩膀,滑下身体两侧过腰部再次回到尾骨,再次向上反复刚才的过程。
  发出轻轻地哼声,不得不说放松下来,享受安逸体贴的服务,真得非常舒服,全身的肌肉都放松,轻重适中地揉压,外加按摩的人是自己的心上人,让沈卓羲心头一热,才缓下去的情 欲又开始悄悄抬头了。
  安逸从沈卓羲身后绕到了前头,右手在下,左手在上,双手重叠于尾椎部,从尾椎顺时针全掌贴在皮肤上,用力打着大圈回至颈椎。又移到肩胛骨部按压到肩膀颈、肩头部位打“8”字。手掌滑过肩头处时,拇指按着肩头,其余四指有力摸过锁骨,打了一个圈继续。
  俯下身子,咬着他的耳朵问道:“舒服么?”
  “嗯”从喉咙里哼出一声,算作答应,真得太舒服了,舒服得骨头都要松了。鼻尖嗅着舒缓的薰衣草味混着安逸身体上带着特有的味道,随着放松下来的身体,情 欲也慢慢地升起,沈卓羲却舒服地无力去阻止他,舒爽地就想在安逸手上睡过去。
  安逸满意地看着沈卓羲舒服地哼哼出声,连安逸在他嘴唇上偷吻,沈卓羲都只是本能地回吻,连根指头都不想动,真正地让安逸为所欲为。
  笑着绕回他身后,才刚开始就这样了,真期待他在按摩下去沈卓羲会是个什么反应。不怀好意地盯着沈卓羲光溜溜挺翘着的圆臀,坏主意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冒头。
  忍着现在就欺负作弄他的念头,继续替他按摩,两拇指相对,在脊柱旁肌肉处从第一胸椎开始,依着沈卓羲的呼吸同时按压脊柱两旁的肌肉,由上至下地吸气时放松,呼气时下压,先按压着左边肌肉,后右边肌肉,每隔一寸按压一次直到尾椎。再由左右拇指在脊椎两旁的肌肉上推移,一拇指拉,一拇指推,手不离开身体,左手按,右手抬慢慢从胸部到尾椎,再回到胸部。
  听着沈卓羲忍不住发出地细细呻吟,毫无修饰压抑的声音,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毫无自觉时发出的呻吟有多撩人吧。安逸手上继续动作着,心里却是暗笑着打量从哪儿下手比较好。
  双手交错由臀部至腰围揉捏,像“揉面”的动作,指尖时不时扫过双丘之间的股缝,放在平时沈卓羲被安逸这样有意无意的撩拨,早露出羞涩难堪的表情,现在却神色轻松地在享受,于是大灰狼安逸对着毫不知情的小绵羊沈卓羲露出坏心眼,一肚子坏水开始泛滥,平压在臀部的双手地开始不规矩起来。
  拇指沿着尾椎慢慢下滑,顺着股缝摸索着向下,其余四指紧贴包裹着臀部揉按。如果说前面还是标准按摩的手法,这个动作就安全脱离按摩的手法,不过沈卓羲浑然不觉,只是哼哼着享受安逸给他带来的一切感觉。
  安逸笑着开始绕着他的小 穴周围打转按揉,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好笑,沈卓羲又不是不让他做,他居然还搞得跟要诱 奸似的,况且他其实也根本没想做,知道他这几天神经紧张,一直提心吊胆的,很倦了,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对他做什么,大概只是想看看他窘迫不安的羞涩表情吧。
  安逸想是这么想着,手指上的动作却不停,又挤了些按摩膏,兜兜转转刺入一指,果然沈卓羲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还嘟嘟囔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又转个头继续享受安逸的按摩。安逸笑眯眯地一手放在沈卓羲腰部,掌根用力向上推着,一手继续探入他的小 穴,看着他的小 穴下意识地一缩一张,把他的手指吞了进去,缓缓地向深处滑去,又拔出来些,小 穴似是不舍的张合收缩,箍住安逸快要撤出的手指不让他离开,于是安逸又把手指推了进去,感受里头的高热。
  动了动被密 穴紧紧包围着的手指,能感觉到推进去的按摩膏被里头的高热融化,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带着往小 穴外流出,又随着进入的动作被带进去。食指顺着会阴滑过把那些流下来的液体又刮回去,食指也一并跟着中指探了进去。
  另一只手则继续按摩,从脊柱斜推向肩胛骨,找软组织中的硬块,找到后,按住较硬的部位使按摩膏慢慢渗透,硬块组织慢慢散开。
  两根手指在沈卓羲的小 穴里搅动,使他的呻吟猛得变了调子,带上了浓重的情 欲色彩,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好似哭泣般的哽咽。扭动了下身体,像是对安逸探入他身体内部却又不动了的手指发出的抗议,催促他快点动作。
  安逸自然从善如流的继续开始搅动,一点点摸索着他丝滑的内壁,到了熟悉的某点后,猛地用力,按了下去。
  “啊……”沈卓羲的呻吟突然拔高,弓起了腰,在安逸又坏心眼地在那点上抠挖了几下后,呻吟一转,“嗯哼……”最后一声颤抖得不成音,小 穴一缩,泪眼朦胧地扭头去看一直使坏的安逸,委屈地吐出一个“逸……”字。
  这充满情 欲的表情出现在平素沉稳干练的成熟男性脸孔上,正真是最好的一剂催情药,连圣人都要动心,勾得定力甚佳的安逸,心头一荡,本来只想戏弄下沈卓羲的心开始有点动摇了。
  不过也就动摇了下,瞬间回复了清明,知道沈卓羲现在完全是无意识的做出这邀约的姿势,放到平时要他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估计是不可能的,于是恶趣味得到满足,看见沈卓羲在意乱神迷下露出平素不会露出的表情,做出平素不会做出的大胆动作,心满意足的很,继续使劲地迷惑挑逗他。
  伸手拉高他的腰,让他伏趴在躺椅上,果然如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他已经精神十足的小兄弟,安逸自然是不客气的握住了,继续他全身的按摩大业,这个重点部位自然不能放过。
  两手一手扶住他的分 身,一手三指挤入他的小 穴,灵活地动着手指,前后夹击地按摩着,刺激的沈卓羲快感连连,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如坠云端,身体轻飘飘地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处,只知道依靠现在掌握着他身体的男人,配合着扭腰,挺动身体。
  到了后来安逸笑着停下了手上动作,只是固定着圈住他的分 身,同时也停下另一手的抽 插动作,完全是沈卓羲自己挺动的动作,使得自己的分 身不停在安逸手上摩擦套 弄,自己的小 穴不停吞吐着插入他体内的手指。
  安逸看他迷糊地自动追逐着快感,做出这等大胆的动作来,琢磨着等下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举动,不知道是什么精彩的表情,估摸着会羞耻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吧。唔,要不要再引诱他做点更加大胆的举动呢?就是不晓得到时候沈卓羲会不会真的羞得晕死过去,明知道这么做很恶劣,可是却耐不住有点蠢蠢欲动啊,谁让这个人总是这么可爱呢,让人总想引出他更多的表情来。
  可怜沈卓羲大叔完全陷入安逸编织的温柔梦里,被逗得神智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除夕(四)

  不管自己怎么动,好像都无法满足,求助地去看身边的人,拿身体蹭过去,讨好着。安逸被沈卓羲这个动作逗乐了,用浴巾包着他的身体,抱着坐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轻声地问道:“怎么了?”
  揉着他很舒服的双手突然撤走,身后身前都一阵空虚难受,难耐地扭动身子去蹭安逸,“难受……痒……嗯……”
  明知故问地继续问:“哪儿痒?”双手压制住他的动作,不让他拿身体在他身上磨蹭缓解欲望。
  不明所以地扭头去看安逸,迟钝的大脑动了动,哪儿痒?身后私 处搔痒地难受,直想拿手去抠抠,被扩张开了的密 穴想要被什么填满,前头被冷落的分 身也在抗议着,想要更多的抚慰,于是沈卓羲老老实实的回答:“后面那里痒。”
  安逸轻笑着问:“那里是哪里?”
  沈卓羲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后面的小嘴。”
  猛地听到这个劲爆的答案,安逸差点没笑喷出来,辛苦地忍住,现在笑出来可不好玩,把沈卓羲的神志拉了回来就不好了,却怎么也压抑不住不断上翘的嘴角,继续苦恼地问:“那里痒那怎么办?”
  “手……”近乎撒娇的语气,拉着安逸的手引向自己身后,“碰它。”甚至牵引着安逸手的手指自己探入了到了还微张的小 穴中。
  安逸真的被沈卓羲这个大胆的动作吓到了,怎么也没料到沈卓羲会在自己没戏弄他拉着他手的时候做出这等举动。惊讶归惊讶,却还是笑着吻上了怀里几乎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的沈卓羲,如此主动的沈卓羲可是难得一见的啊,会主动做出这等大胆举动的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有别于平时羞涩如少女般的姿态,如此地坦荡自然,享受着情 欲带来的快感,这样的沈卓羲他也很喜欢呢。
  迫不及待地缠上来,甚至急不可耐地去撬安逸的唇齿。安逸笑着顺从地张开嘴,放他进来,享受沈卓羲这难得的热情,觉得似乎今天没白逗他啊。
  边啃咬吮吸着安逸的嘴唇,边还摆动着腰肢,似乎是嫌他手上动作不够快,完全没办法缓解这越烧越烈的欲火,催促着他快点动作。
  安逸真是算见识了沈卓羲完全新奇的一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用力撸着他怒张着的性 器,后面的动作也没停下,抓着沈卓羲的手指一起在他自己的密 穴中进出,合着完全融化的按摩膏发出淫靡的水声。
  沈卓羲难耐地扭动着腰,还是不够,想要更加火热的东西来填满,想要更加剧烈的摩擦,糊成一团的脑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直到不停摆动摩擦的臀部蹭到了身后某处坚硬,混沌的神志终于明白过来。
  拉开了安逸的手,转身跪在了躺椅上,一把扯开了安逸的裤子,安逸顺从地任他施为,想看看今天的沈卓羲还能做出什么举动来。
  沈卓羲猛地握住了安逸的分 身,不知轻重的手劲,捏得安逸一痛,却突然感觉那里被纳入了一个温暖湿热的地方,低头看见沈卓羲趴在他胯间毛茸茸的脑袋,哭笑不得的看着沈卓羲居然主动为他口 交。这倒不是说沈卓羲平时不愿意为安逸做这个,而是实在他脸皮太薄,拉不下这个脸来,而安逸自然也不会去强求他这么做,所以两人之间口 交的次数屈指可数。
  安逸叹息着享受着沈卓羲的服务,大胆放开的动作给安逸全新的体验。再不像以往口 交时那样羞涩得只知道含着,小心翼翼地动着舌头,而是不停地张口大力吮吸着,变换着角度舔弄着安逸分 身的柱身,亲吻着顶端,发出啧啧的响声也毫无所觉地继续着。
  用嘴巴模拟着性 交时的动作,不断地吞吐着口中越来越巨大的物件,仿佛一切都是本能一样,时不时地深插入喉咙,却全然不顾。安逸被他这强烈的动作差点搞得精关失守泄了出来,恼怒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发出响亮的声音。
  沈卓羲仍旧含着安逸那物,抬眼去看安逸,不明白安逸为什么突然拍打他的屁股。这姿势,这眼神,这动作,撩人诱惑得安逸都要失控了,恨不能一把推翻这不停勾引他却还做无辜样的人就上了。
  突然沈卓羲拉了他的手往自己后 穴摸去,感情他以为安逸是找不到他身后入口了啊。安逸愕然地被他牵着再次进入那狭窄的通道。感叹今天沈卓羲真是给他的惊喜不断啊。沈卓羲却还嫌不够,伸手拉了拉安逸的腿,把他拉上了躺椅,让他双腿更加的分开,方便他现在的动作。
  怎么吸也吸不出东西来的沈卓羲,苦恼地放开口中含着的事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去看安逸。
  安逸手指在他身体里头点点他的内壁,诱惑道:“这里自己坐上来。”
  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拉出了安逸在他身后的手指,正面对着安逸跨坐到了他腿上,自己掰着两边臀瓣露出已经完全准备好的密 穴,扶着安逸的分 身就坐了下去。
  一下坐到底,扩张充分的小 穴把它整根连根吞入,除了有点胀,没有什么疼痛,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终于满足了。可恶的某人却在进去了之后强忍着要动的冲动不动了,今天安逸是铁了心的非逼得沈卓羲完全主动为止。
  果然虽然被填满了,但是就这么停着不动和隔靴搔痒没什么区别,沈卓羲自力更生地扶着安逸的肩膀开始身体一抬一坐地自己上下动作,用自己喜欢的频率控制着速度。
  配合着抬起的动作放松,坐下的动作又绞紧小 穴,自娱自乐地享受着美妙快感,口里毫不掩饰的发出舒爽的呻吟。
  “嗯哼……好……舒服……嗯……动动……哈……”
  “哼啊……动一下……啊……动啊”忘情地摇摆着身体,收缩着后 穴,体验这完全不同于身前分 身被刺激的异样快感,像水蛇一样在安逸身上晃动,跪在安逸两侧的腿,不停地蹬着脚上下起伏着身体。
  既然沈卓羲都要求了,安逸自然要满足他,配着他自己的动作,抬腰挺动着分 身,在他下落的时候上挺,在他向上时又回落撤出,然后再下一次撞击。
  身体本身的重量就着这个姿势使得安逸深深进入沈卓羲体内,撞击到最深处从未到达过的地方,沈卓羲却浑然未觉似得放荡地继续放声呻吟,被安逸顶得舒服地尖叫,胡乱说着些完全听不懂的胡话。“好爽”这种沈卓羲从来不可能在情事中说的话也被他毫无顾忌地喊出来,真得完全和变了个人似得。
  安逸忽然抱住沈卓羲,不让他动作。
  “唔”扭了扭腰,示意他放开,不明白他为什么阻止自己,“放开,我要……嗯……放开”
  “我们去床上?”安逸看了看这狭小的躺椅,两个人上去可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的,他可不想在情事中来这么一下,会影响下半辈子性福的。
  “嗯”胡乱地答应了,现在只要安逸放开他,做什么都好。
  安逸就着这样结合的姿势,搂住沈卓羲的腰站了起来,沈卓羲的身体自然地往下一滑,还留在身体里的分 身,猛地再次被深深顶入,“啊”地尖叫出声,连忙双腿夹住盘在了安逸的腰上。
  安逸就用这么抱着沈卓羲的姿势从浴室往床上走去,每一步都一颠一颠的。颠得沈卓羲的身体下滑一点,又赶紧勾着安逸的脖子支撑着向上动了动身体,真的太深了,身体都好像要被刺穿了。刚退出来了点的分 身,又在安逸下一步抬腿的动作中再次深深顶入了进去。如此反复着,短短地十几步路,沈卓羲就被这从来没感受过的刺激顶得全身无力,差点勾不住安逸的脖子。刚走到床边就从安逸身上瘫软了下来,无力地倒到了床上。
  结合姿势的变化,引得他又是一声呻吟,却没有力气再动了。只能眼巴巴地去看安逸,求他快点动起来。偏生某人就是无视他无声的请求,虽然自己也忍得很辛苦,却就是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快点动……呜……哼……动一下啊”忍不住地要求。
  哪里知道安逸真的就只动了一下,就又不动了,难受得他差点要哭出来了,这人真的好可恶啊,抓过他揽着自己腰身的手,狠狠地放进嘴里咬了下去,含糊着狂乱哭喊道:“动……快点……嗯……插我……快……逸……逸”无助地叫着心上人的名字。
  心满意足的安逸终于不再逗弄他,扶着他的腰,开始激烈地律动冲刺。
  “啊……”弓起腰,长长地一声尖叫,尾音拖得长,本就已经在临界状态的分 身被安逸这突然地动作直接插地射了出来,安逸却不给他丝毫停顿喘息的时间,毫不留情的继续激烈地抽 插。
  沈卓羲像要断了气一样嘶声哭喊,“啊……慢……啊啊……逸……慢点……嗯啊……”明明就是身上的人折腾得他腰都快要断了,却只能无助地抱住他,求他慢点,太快了,太过猛烈的快感冲刷着全身,完全地无措了,只知道用哭喊尖叫来释放宣泄这感情。
  等到安逸在他体内重重地一顶,达到高 潮的时候,沈卓羲已经快喊不出声音了。安逸餍足地从他身上翻身下来,搂住还在失神中的人,唔,今天果然是个美好的除夕夜啊,看见了完全不同的风情的沈卓羲,如此的奔放热情,真是没白诱惑勾引他一场。
  哪里知道才抱着沈卓羲没多久,怀里的人居然又蹭了过来,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身体,那个顶着他腹部的小家伙,让安逸愕然地反省,莫非以前自己都没有喂饱他么,居然还有力气缠着他要。

  新年(一)

  醒来,看见旁边安睡着的安逸,习惯性的亲了一口,然后又往安逸怀里钻了钻,更加的贴近点。每天早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心上人。其实他知道,安逸是从来都不睡懒觉的,不管睡得有多晚早上都会准时六点左右起床,但是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醒过来,安逸都会在床上陪他。他知道安逸并不嗜睡,会再躺回床上,只是陪他而已,这点每每都让他感动,虽然在情事上有些小恶劣,老喜欢捉弄他,却从不曾真的伤他,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让他每天都更爱他一点。
  果然,他才亲了他一下,安逸就好似有所感应地张开了眼睛,笑着回吻他。能得到安逸的爱恋,真的是上天对他最大的垂青,虽然他不信神佛,却一直祈求千万不要哪一天突然收回这份垂青,收回安逸对他的爱,他一定会活不下去的。
  “起吧,不早了,还要去给爸妈拜年呢。”
  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安逸,他总是贪恋他的怀抱。看着安逸起身穿衣服,沈卓羲也坐了起来,准备帮他扣扣子,可是才一坐起来,腰间就是一阵酸痛难耐,身后那私密处也是胀痛不已,身上更加是酸软的使不出力气来,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却浑身都好像使用过度似的在像他提出抗议。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他们好像没做吧。沈卓羲皱着思索,昨天他洗了澡,安逸替他按摩了,很舒服,自己就昏昏欲睡了,然后就……脑子中突然闪现的画面,让沈卓羲呆滞地瞪大了眼睛,谁来告诉他,那是在做梦吧,那个毫无廉耻地在安逸身上摆动呻吟的人是谁啊,那个不知节制地向安逸不停索要缠绵的人是谁啊,谁来告诉他,那个人不是他吧,天啊,那真的不是自己吧,会发出这样放荡的声音,说出这样羞耻的话语的人是自己?
  可是为什么记忆如此鲜明,甚至连安逸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记得一清二楚,连身体都犹记得那温柔的爱抚,深深的贯穿,那不是梦吧?可是如果不是梦……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会如此……
  安逸穿好了衣服,转身看见沈卓羲坐在床上发呆,靠过去,问道:“怎么了?还困吗?那你再睡一会吧。”抬手就要去抚他的脸。
  沈卓羲茫然地看向安逸,看向安逸一如既往温柔俊逸的笑脸,脸上刚被触到,就仿佛触电般,突然“啊”地一声尖叫,猛地扯过被子裹住,把自己埋了起来。
  安逸呆了下,旋即回神,无声地笑了起来,他大概是想起昨天自己那大胆的举动了吧。他现在可不敢笑出声来,否则以沈卓羲脸皮的厚度,估计会把自己给活活闷死的吧。
  又爬回床上,想把躲进被子的人挖出来。
  牢牢地抓住被子,不让安逸把他拉出来,天啊,他还有什么脸面对安逸啊,安逸一定以为自己是个淫 荡不堪的人吧,欲求不满地一遍遍向他索取,让他死了算了吧,自己这怎么会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啊,自己牵着安逸的手进入自己,自己扩张后 穴坐上安逸的那里,自己在安逸身上上下起伏着让安逸插自己,自己哭喊着让安逸快点干自己,他真的是想一头撞死算了,这样就不用面对安逸了。
  脸上烧得厉害,自己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啊,饥渴成这模样,真恨不得把那个在安逸身上呻吟得一脸舒爽的人拖下来暴打一顿,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安逸,就算是最不堪的第一次比起昨天来那都成最贞洁的圣女了。
  安逸哭笑不得的看着沈卓羲牢牢把自己包裹住,像缩进了龟壳似的,他还真没地方下手,怕他真闷着自己了,又不敢用蛮力,不小心弄疼了他。
  昨天他就知道素来脸薄的沈卓羲今天估摸脸上会很精彩,也没料到他居然真想闷死自己啊,只得连被子一起搂住,好声劝着,“这是怎么了?别闷着自己。”
  可惜不管安逸怎么说,沈卓羲真是铁了心要用棉被把闷死自己了,苦笑着摸摸鼻子,“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先走了,饿了就下来吃饭。”
  感觉到安逸放开自己,床上凹陷的重量慢慢地往床边移去,过了一会是关门的声音。
  稍稍放开了点被子,气苦得继续唾弃自己,这以后要怎么办啊,总不能真不见安逸了吧,他可舍不得,他哪里是不想见安逸啊,他根本是没脸见他。
  把自己闷得快要透不过气来,才终于从被子里钻出了脑袋,无力地继续趴在床上,陷入无限自我厌恶中。
  根本没离开房间的安逸,好笑地站在床边另一头,看着沈卓羲露出的毛茸茸脑袋,拱在床上,连耳根都红透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再把他吓回自己的乌龟壳可不好玩了,然后猛地扑到床上,在沈卓羲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就按住了被子,不让他再缩回被子里头去。
  没料到安逸会突然来这一手,拼命地想钻回被子,可惜身体被安逸压住,被子被安逸按住,别说缩回被子里,连动都动不了。
  安逸就着这样压着沈卓羲的姿势,亲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般地笑道:“这是闹得什么别捏呢?”
  红透了脸皮,死死闭着眼睛,做鸵鸟状地不去看安逸,听了安逸的话,心里惊疑,莫非真的是在做梦,其实昨天他们什么也没做?可是身体的感觉又告诉他不是在做梦,那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安逸态度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温柔的声音,也没有一点取笑他的意思,偷偷地眯起眼睛打量安逸,呐呐地道:“昨天……我……我……”是不是饥渴地主动索求?下面的话却怎么也没脸说出口。
  “你怎么了?”安逸做无辜状地问,边问边把压着的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搂到怀里,不让他在躲进被子里去。
  “……你……你……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安逸终于不在戏弄他,看他脸皮红得都快冒烟了,眼神闪躲地不敢看他,亲了亲他的眼睑,抱着他认真地道:“热情的卓羲,我也很喜欢呢。”
  轰地一声,沈卓羲觉得自己脸上真地要炸开了,果然不是在做梦,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个被做得哭喊着狂乱地浪叫的人也真的是自己。
  抓紧要往他怀里钻地人,迫他抬起头来,面对自己,“卓羲觉得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么?”
  “怎……怎么会……”安逸对于他简直就像致命的罂粟一样,明知道有毒还不知死活的被他吸引,他根本不用做什么,只是一个微笑就能勾得自己连魂都没有了。
  “那为什么卓羲会觉得想要我而不好意思?”
  话不是这么说吧……他要是想把安逸扑倒吃掉,那自然不会不好意思,可是会自己打开腿自己坐到安逸身上摇摆身体,怎么也不正常吧。觉得安逸怎么说都是歪理,却被安逸温柔的笑意打动,认命地靠到他身上,反正自己大张着双腿让安逸快来上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次更加得放浪点主动点而已,五十步笑百步,实在没什么差别,他又不可能真离得开安逸。
  见他终于没这么害羞了,拍拍沈卓羲的背,口中说道:“起来吧,估计妈等我们去拜年都要等急了,新年第一天就赖床可不是好习惯。”心里想得却是,羞涩难当的沈卓羲滋味不错,热情主动的沈卓羲更加别有一番风情啊,偶尔挑逗诱惑得他失控自己主动也不坏啊。
  沈卓羲要是会读心术,知道安逸现在想得,一定会为自己哀悼下吧,怎么就摊上了个这么黑心眼的情人呢。
  直到洗漱完毕,站在安妈妈和安爸爸面前拜年的时候,沈卓羲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下去。看着安妈妈递出的红包,不知所措地去看安逸,不知道该不该接。
  “我给你的,你就拿着,看他做什么,怎么着,小逸还敢反对啊。”安妈妈虎着脸道。
  安逸笑笑,也不反驳,看沈卓羲接过了红包,安妈妈又笑眯眯地也递给自己一个红包,安逸也不客气地接过,拿出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爸妈。
  安妈妈收着红包边横了边上安爸爸一眼,安爸爸装作没看见地收下安逸给的红包藏好,趁着安妈妈拉着沈卓羲说话,把儿子拉到了一边。
  “真的想清楚了?”瞄了眼那边已经把沈卓羲当儿媳妇看的安妈妈,问道。
  “嗯。”安逸点头。
  “哎,那爸爸也就不说你什么了,他要敢对不起你,只管告诉爸爸,一定替你出气。”拍拍儿子的肩头,看看沈卓羲那身高模样,再看看自己儿子的温吞性子,实在觉得奇怪自己老婆怎么会觉得那身体健壮的沈卓羲才是在下面的人呢。哪个见过这么粗壮的儿媳妇的,倒是自己家小逸,温柔如水还差不多点。
  安逸看着自己老爹和安宁如出一辙的话,实在是无力的很,难道自己就这么像被人压的?
  很恶趣味地道:“那爸爸是同意卓羲嫁进我家做我媳妇啦?”然后满意地看见自己老爹错愕的表情。
  “你真的把他压在下面?”还没等安逸回答就笑着又道,“啊,不愧是我儿子啊。”
  安逸笑着摇摇头,看来安宁是遗传了爸爸的这份基因比较多吧,又拿出一个红包给他,“这个你收着吧,那个就交给妈吧。”
  这次安爸爸真的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还是小逸贴心啊,不像小宁这没良心的。”
  “记得少喝点,否则可别怪我像妈检举揭发你。”就因为爸爸嗜酒如命,妈妈才会掐着他的钱,不让他去买酒喝的。可怜堂堂一区参谋长每月都没零花钱,说出去都可怜,安逸着实不忍才经常偷偷塞点钱给他老爹。

  新年(二)

  “小逸,去看看小宁怎么还不起来,这新年第一天就赖床,像什么样子。”安妈妈左等右等不见安宁下楼来,支使安逸上楼去看看。
  安爸爸连忙收好安逸给的红包,调整了面部表情做严肃状,“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小逸你去看看。”拍拍儿子的肩头。
  “嗯,我上去看看。”安逸点点头,他以为他们昨天做床上运动闹了一晚上,起得已经够晚了,没想到安宁比他们还晚,莫非……安逸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暧昧地笑起来,哎呀,难道小白终于得手了?唔,这可得好好恭喜他,估计小白对安宁的喜欢,除了安宁他本人,其他人都看出个猫腻来了,而妈妈早就把小白当儿子看了,也不知道明明对女人很拿手的安宁为什么对男人的感情如此迟钝,或者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沈卓羲见状也要跟上去,被安妈妈拉住不放他走,安爸爸也过去凑热闹,说实话他还没好好看过安逸的未来媳妇呢。沈卓羲被二老围住,脸上稍退的红晕,又开始腾升起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妈妈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特别是边上还坐着一脸严肃状的安爸爸,手足无措地去看安逸,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围。安逸给他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我爸妈又不是怪兽,还能吃了你不成。
  安逸迈着轻快的步子上了楼,在安宁房门口站了会,没听见里头有什么动静,安静的很,撇撇嘴,本来还以为能听见什么好戏呢。故意不敲门,直接就开门进去了,反正安宁从来不会锁门,他进安宁的房间也不需要敲门。
  门一打开就愣住,在床上的只有一个人,文予白,却不见了安宁的踪影。床上的文予白看见安逸也愣了下,飞快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身体。不过他动作再快,安逸也看清楚了,他分明是裸着身体的。神色颇为不自然地看着安逸,虽然他那点心思想也知道瞒不过安逸,但是这样样子被撞见还是尴尬的很。
  安逸神色不变,也不问他为什么在安宁床上,只是笑眯眯地问道:“安宁呢?”
  文予白许是没料到安逸如此平静的神情,上下很是打量了他一会,叹了口气,点了下洗手间方向。
  安逸“哦”了一声,没直接过去,反而走到了他身边,问了句,“没事吧?”
  文予白苦笑着摇摇头。
  安逸也没接着问下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不重不轻地扣着。哪里知道里面却一阵咆哮,吓了安逸一跳,“不开,别敲了。”
  安逸扭头看看坐在床上装作看窗外风景其实却把注意力放在这里,关注着这边动静的文予白,无奈地摇摇头,安宁可是吃软不吃硬的,好言和他说几句,服个软就什么都好商量,可你要是和他闹脾气那就是自找没趣了,安宁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越闹他越来劲,你不搭理他了,他自己又会贴上来的家伙。
  “是我,开门。”安逸才出声,门就霍地打开,人被抓了进去后,又碰地关上。
  看见什么都没穿的安宁,大冬天光溜溜地四处晃荡的安宁,安逸就皱眉,虽然有暖气,这人也不怕冻着,拉过一边的浴巾替他裹上,“这是怎么了?不冷么?”
  “小安子……救命啊……”猛地扒住安逸,就和他哭诉,“我的清白啊……”
  听得安逸嘴角一抽,“行了,别闹了,这大年初一的,干什么呢?”安逸扫了他一眼,全身连个红痕都没有,想来小白也没对他干什么,反倒是他有可能对人家干了什么。看小白那叫一个冷静,他倒先在这鬼哭了。
  “我的清白啊~”一把揪住安逸,“你说你,昨天怎么会把我交给文予白那意图对我不轨的家伙的啊,你怎么就不好好看着他啊,我的贞操啊……”
  “什么叫把你交给他啊,你又没把自己嘱咐给我,他怎么着你了?”
  “他他他……”
  “嗯,他怎么了?”安逸戏谑地看着假哭状的安宁。
  “我的清白啊都毁在他手上了。”
  “被他吃了?”安逸挑眉。
  “胡说,我怎么会被他……”安宁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安逸笑着刮刮他的脸,“这可叫恼羞成怒。”
  安宁瞪他,瞪他,唔,小安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自从有了男人之后就尽喜欢欺负他了,还老威胁他,还不准他欺负他男人。
  “好了,别闹了,妈在楼下等你呢。”替他拉上拉掉下来的浴巾,捏捏他鼓起的脸,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宁这么可爱呢,突然想到什么,状似无意地说道,“你的新年礼物我收到了。”
  “新年礼物?”安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突然一拍脑袋,猥琐地掖到安逸身边笑问,“啊,那个啊,怎么样怎么样,效果好不好?”
  安逸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笑容,这家伙果然背着他做了什么好事。
  “哎哎,那可是新产品哦,我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点点的,才试验完的,就送你用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不会有副作用吧?”虽然不知道安宁在说什么,不过估计是军方的什么新药剂。
  “不会不会,试验完成了的,你媳妇是不是你问什么都老实回答你了?有没有向你交代他第一次破处是什么时候,第一个暗恋对象是谁啊?”
  吐真剂?不是催情药?安逸愣了愣,昨天沈卓羲奔放的过分了,早上醒来他仔细想想就知道里头有什么问题,沈卓羲再失控也可能豪放成那样,而家里会干这么无聊的事情的除了安宁,不作第二人选,结果,被他稍微一套话就知道了,果然是他干的好事。
  “你掺在按摩膏里了?”安逸基本猜到了这药是怎么下到沈卓羲身上的,反正不是通过那按摩膏就是精油,而精油有这么多瓶,安宁不可能知道他到时候会用哪一瓶。
  “他不是挨老爷子罚了么,我就知道你这么好心,肯定会替他揉揉的,这不就用着了,哈哈,怎么样,到底好不好用啊,据说是会反应最真实的想法和渴望,而且他本人绝对不会察觉,怎么样怎么样,他要是敢喊出什么女人的名字,赶紧地休了他再找个啊。”
  真的不是催情药?那沈卓羲怎么会如此……热情地投怀送抱?莫非是因为开始自己挑起了他的□,于是这个最真实的渴望就……安逸弄明白了来龙去脉之后,简直就是一脸黑线,掐死安宁的心都有了,这乌龙摆的真是……虽然他也没亏,反而还看见了另一种风情的沈卓羲。可是要是真问出什么不想知道的,那不是添堵么,他对沈卓羲的过去一点都没兴趣知道,他这么大的年纪了,又不是小说里专门为了等着和他相遇相爱来着的,遇到他以前怎么可能会没其他女人。以沈卓羲的身家相貌,这数量肯定还相当可观呢,对于他以前女人的名字和数目他连一点知道的兴趣都奉欠。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白要怎么办,你想好了没有?”
  “凉拌,我从来不喜欢男人的!”安宁提到文予白就来气。
  “真的么?”安逸暧昧地笑,“男人的滋味不比女人坏啊。你确定你不想再试试?”
  “……”安宁顿时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心虚了。
  “我觉得那东西你还是自己吃点,然后问问自己吧,嗯?到底想如何,小白对你也着实算不错了,可比你那些所谓红颜知己强多了,你和女人只能相恋不能相守,还用我提醒你么?”
  安逸哪里还能不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安宁对女人有用不完的浪漫,能让恋爱期的女人天天充满惊奇,却没办法和女人过日子,让他天天对着一个女人几天就能生厌,但是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就不一样,这是男人之间的相互依靠,如果相爱的话,说不定还能一辈子。
  “实在不行吧,你就让小白吃点,问问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你来着的?那可叫一个痴情啊。”安逸取笑道。
  安宁一巴掌打过去,接着整了整表情,道:“我会考虑清楚的。”才正经了一句,又嬉皮笑脸了,“为什么男人比女人还棘手啊,沈卓羲也是这样的么?这么难搞?”
  安逸瞪了他一眼,续而又抱住安宁,叹道:“不管如何,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只要你喜欢就好。”
  “嗯嗯,我就知道还是小安子最好了,哪天我被爸妈赶出来,你可一定得收留我。”
  俩兄弟在洗手间说个没完没了,外面终于有人耐不住了,敲了几下门,文予白清爽的声音传来,“伯母叫你们下去。”
  安逸想去开门,安宁死活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安逸无奈地只好反手搂住了他,打开了门,看见文予白已经换好了衣服。瞟了一眼两个又粘糊在一起的人,脸色一僵,却终究没说什么,朝安逸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自己换衣服,我去叫醒舒云舒帆。”
  “别管那两个小鬼头,我要你替我穿。”
  “你还三岁啊?舒云都自己穿衣服了。”安逸没好气地白他,这人真的三十一了么?真的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么?也不知道文予白死心塌地的喜欢他哪里,虽然安宁对他可是疼到了骨子里,可是对着文予白也不见得与旁人有什么区别对待,会喜欢上他还真叫一个莫名其妙啊。不过安逸转念一想,其实沈卓羲喜欢他也喜欢地莫名其妙啊,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沈卓羲怎么就突然地喜欢他了。爱情啊他其实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也许只是一个眼神,于是喜欢就喜欢了。

  新年(三)

  大年初一的晚饭可以说是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的,安老爷子和爸爸都回来了,于是一大家子人终于吃上了团圆饭,只不过沈卓羲被安老爷子瞪了一眼之后更加紧张不安得很,再加上上次的教训,对安老爷子很是惧怕,安静地坐在安宁身边低头顾自己吃饭,也不开口搭话。为什么没坐安逸身边呢?因为安逸靠着安老爷子坐着,只剩下一边给他坐,他还没坐下,安宁就先一步霸住了凳子,把他挤到了一边。
  沈卓羲无奈地只能隔着安逸坐着,少了安逸,沈卓羲也不是会在饭桌上伸长了手挑菜的人,于是只能埋头就吃眼前的那碗白菜,低头扒饭。安逸自然地夹了菜给沈卓羲,不过中间还得经过安宁,这菜就中途被抢到了安宁自己碗里。
  而文予白则坐在沈卓羲边上,虽不至于像沈卓羲如此拘谨,却也不是多话之人,静静地吃饭,时不时瞥向安宁的方向,却见安宁根本是目不斜视,完全只顾和身边安逸说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倒是安逸看沈卓羲时偶尔看见他看着安宁的目光,回给他一个微笑。文予白心中微苦,煞是羡慕身边的沈卓羲,越发的沉静起来,有像沈卓羲学习的趋势。
  文予白再过去则是安老爷子和安爸爸其他的几个警卫员,他们可不像文予白从小和安家混的极熟,和安老爷子这样的长官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自也是谨慎得很,端坐在椅子上,严格遵守着食不言的教条,不发出一点声音,需知道也许只因为老爷子一句话,自己的仕途可能就走到头了。
  老爷子这头自然是安逸爸妈,中间坐着双胞胎兄弟,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看自己老爹,又看看最喜欢的叔叔,想跑过去,又怕被爸爸捏,再看看大人们都不说话,也是少有的安静。安爸爸在自己下属面前为了维护自己威严的形象也不会多话,只有安妈妈看看安宁安逸两兄弟,再看看和小媳妇似的不敢吱声的沈卓羲,以及边上也突然安静得不像话的文予白,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这大过年的,一点新年的气氛都没有,一个个都哑巴了似的,搞得和在开批斗大会一样严肃。
  安老爷子却不以为意,看着饭桌上卖相不错的几个菜准备试试味道,感叹着他这媳妇的厨艺也终于有进步了的时候嘛,才刚把筷子伸向那翠竹粉蒸鱼,边上安逸就开口道:“爷爷,这菜你可要好好尝尝,这鮰鱼挺新鲜,我看着卓羲剖的鱼。”
  安老爷子一僵,筷子方向一拐,伸向了那用竹筒装着的粉蒸鱼边上的菌菇豆腐煲。
  “嗯,豆腐煲也不错,卓羲是用鸡汤炖的,那老豆腐挺入味的。”
  安逸见安爷爷的筷子顿住在空中,笑呵呵地指着边上另一道菜,“爷爷不喜欢的话,要不试试这个花菇牛蛙,卓羲第一次烧这个菜,味道却也不赖。”
  安老爷子气结,放下了筷子,扭头看安逸笑着一个个介绍桌上的菜,“这一桌子的菜就没有一个不是他做的?”
  “怎么可能,呐,爷爷一定要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做的。”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蹄膀,放到安老爷子的碗里。
  安老爷子看看那烧得肉香四溢的蹄膀,终于脸色稍霁,夹了送进嘴里,“唔,味道不错”颇为意外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做菜了?”
  安逸笑,“其实挺简单,严格按照标准来控制煮的时机和放的调料,想烧得难吃也不太可能啊,卓羲边教我边烧的,他可是一直盯着呢。”
  安老爷子一口肉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小逸这孩子绝对是故意的。
  “爷爷……”略带撒娇的口气。
  “哼。”瞪了眼这个小家伙,继续嚼着把嘴里的肉嚼烂了咽下去,不得不承认,对于没有做饭天赋的安逸来说,这味道却是烧的极好了,肉烧得酥而不烂,咸淡入味,还没有那一股子酱油味道,比烧了几十年菜的儿媳烧的还要好。
  偷眼又瞄瞄其他几个是沈卓羲做的菜,只是他教的而已就能做成这样,不知道他自己烧的味道能如何好吃。咽咽口水,不行,那可是要抢走他孙子的人,不能因为口腹之欲就这样答应了,他还想抱安逸的孙子呢。
  安逸见自家爷爷继续吃自己烧的红烧蹄膀却没有了下文,暗叹一声,真顽固,见几乎是在吃白饭的沈卓羲,又夹了一块蹄膀,道:“卓羲也尝尝,看我这个学生学的如何?”
  在安逸的瞪视下,穿过安宁,终于安稳地落到沈卓羲碗里,“味道怎么样?”
  “嗯,很好。”轻声答道,今天下午在厨房,他还奇怪安逸怎么突然要学做菜了呢,不过能尝到安逸亲手做的菜,怎么说呢,真的非常幸福的感觉,虽然安逸不是特地烧给他吃的,可他还是觉得甜蜜的不得了,直让他怀疑安逸是不是糖放多了。
  “切,毒药,你也说好吃的。”边上安宁不屑地嘀咕了一句,为安逸不夹菜给他,酸得不得了。
  安逸好笑地摇头又夹了一块放进安宁碗里,安宁终于心满意足地不再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安逸。才解决了安宁,那头安爸爸轻咳了一声,端起了空碗,意思不言而明,安逸苦笑着再夹一块,“爸也尝尝,还有妈。”这次不待安妈妈吱声,安逸就自觉地夹过去。
  “舒云也要,舒云也要。”俩兄弟眼巴巴地看着安逸,安逸干脆每个人碗里都夹了一块,老大一碗蹄膀转眼被分食完了。
  安逸看着安爷爷把蹄膀啃的精光,还意犹未尽地瞄着其他几个菜,又放不下面子的样子,暗笑起来,也不多话,伸了筷子替安爷爷把他一直瞄着的芝士焗龙虾夹到碗里,这次也没再指名这是沈卓羲做的。
  安爷爷也只当自己不知道,看了看碗里就夹起送进了嘴里,砸吧砸吧嘴,又自己夹了一块肥美的龙虾肉。
  “小逸烧得可真不错,妈妈也放心了,看来以后可以把厨房交给你和卓羲了。”安妈妈一脸欣慰地道。
  经过这一闹腾,气氛终于有点活跃起来,众人也都不在拘束,互相之间也开始说说笑笑,说起军中的趣事,那更加是来了劲,最后新年第一顿团圆饭终于热热闹闹的结束了,安逸和沈卓羲还有文予白帮着安妈妈收拾桌子。安妈妈笑着拍拍他们,直夸他们是乖孩子,又瞪那个早就闪出餐厅窝在沙发上的人。
  沈卓羲在厨房洗完一大堆碗碟,看安逸在泡茶,见四周都没有人注意这边,从安逸身后抱住他,贴了上去,拿头在他肩窝蹭蹭。安逸手一抖,差点没把滚烫的水撒在自己手上。沈卓羲慌忙放开他,紧张得去拉他的手。
  “有没有烫到?对不起,对不起,烫到了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急得语无伦次。
  安逸笑着拍拍他的背,“没事,没烫到。”转身抱住再不敢靠近他,小心翼翼拿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还是不停地道歉,安逸无奈地吻住沈卓羲,才阻止了他喋喋不休地道歉。
  “我没事,即使真的烫到了,也不要道歉好么?”又吻了沈卓羲几下才放开他,抬手抚着他的脸,“其实我爷爷是个挺好相处的人,不用害怕他。”
  转身继续泡茶,沈卓羲这次小心地从身后拥着他,尽量不妨碍到他的动作,他真的无时无刻不想与他亲近,安逸身上有一种令他心安的力量,也是这样,让一直想依靠他的自己显得无比懦弱起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埋在肩膀上,闷着声音轻声问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相信我。”搭上沈卓羲扣在他腰间的手,回头给他一个微笑。
  拿着泡好的茶,正要端出去,却被沈卓羲拿过去。安逸犹豫了下还是让他接了过去,只是道:“不用着急的,慢慢来就好,不要勉强。”他自然明白沈卓羲这么做的意图,安老爷子正沙发坐着看电视呢,这茶端去给谁的自是不用问了。
  沈卓羲摇摇头,“让我来吧,没关系的。”他说过的为了让安逸家人接受他,无论让他做什么,他怎么会就因为安老爷子这一次的为难就放弃呢,就算不被接受九十九次,他也会尝试第一百次的。
  沈卓羲端着茶,一杯杯递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安爸爸,安妈妈手上,俩老笑眯眯地接了,最后才双手端了递到安老爷子面前。
  安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也不伸手去接,只是看了他一眼,安逸生怕安老爷子再为难他,就要去接沈卓羲手上的茶,被沈卓羲让开,倔强地不肯让安逸替他解围。安逸只能无奈地开口叫爷爷。
  安老爷子还是无动于衷,最后还是安妈妈叫了声,“爸……”
  “怎么?连你也替他说话?”
  “爸,除了他是个男孩子,真的把小逸照顾的很好。”
  “这就够了,我还想抱我的小孙子呢。”
  “有舒云舒帆还不够么?”安妈妈劝道,边上窝着看动画片的双胞胎,听到自己名字好奇地往这头张望,“他们难道不是您的孙子么?”
  “这怎么会一样?”安老爷子眯了眼,往沙发上靠了靠,“如果你肯让安逸和其他女人生个孩子,我就不过问你们俩的事情,怎么样?”
  “爷爷!”安逸惊怒。
  沈卓羲完全呆了,让安逸和女人去生个孩子?让安逸和女人去上床?一想到他就揪心地痛,要答应么,要答应么,只要点头,安逸的爷爷就能接受他?可是他要怎么忍受安逸和其他人发生关系,哪怕只是为了要个孩子,光想想他都觉得难以忍受,心就像被钝刀一直来回戳一样钝痛起来。
  不自觉地就摇头,“不……不……我无法忍受……”心神恍惚,手一不稳,眼看手上拿着的茶碗就要翻倒下去。
  安老爷子一把接住,冷哼了一声,“你要是敢点头,立马就可以滚出我家了。”拿稳手上的茶碗,掀了掀盖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
  安逸轻舒一口气,还好,他就知道如果沈卓羲答应安老爷子刚才的条件,那可真是无法挽回了,恐怕爷爷再也不会接受沈卓羲了。老头子可是个很直的人,无法忍受对伴侣的不忠,不管是逢场作戏还是其他任务理由都不行,他更加无法忍受这样的委曲求全。还好,还好,沈卓羲也无法忍受他和其他人上床,他真的怕沈卓羲一个点头,不但安老爷子无法接受他,恐怖自己心里都会有疙瘩了。
  沈卓羲呆愣地连安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住他都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这算是接受他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但有点对不起小逸的,我立马就能拆散了你们。”安爷爷重重地哼了一声。

  梦(一)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透不过气来,想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眼皮却异常沉重,上下眼皮好像粘在了一起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来。耳边传来咕嘟咕嘟冒泡般的水声,耳膜也好像被压迫一样,发出轻微的耳鸣。
  难道自己是在水里?沈卓羲挣扎着想起来,骇然发现浑身四肢无力,手能动却连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身体好像一直再往下沉。自己这是掉进水里了?可是并没有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这究竟是在哪儿。无法阻止身体的下沉,身体不受控制的无力感,让沈卓羲惊慌起来,想要挣扎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几下手指。
  皮肤上可以感受到水流的流动,一股股的暗流冲到身上,好似有什么东西再向自己游过来,那种未知的恐惧,将沈卓羲笼罩。光裸的皮肤上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滑腻的触感,让沈卓羲恐慌地想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那咕嘟咕嘟还在冒着的水泡声。
  那东西一触即走却能感觉还在身体周围游荡,沈卓羲奋力地要睁开眼睛来,想弄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安逸又去了哪里。不断的努力,眼皮终于抬了起来,张开了一丝缝来,微弱的亮光透来,白茫茫得看不清东西,但是却给了沈卓羲一点希望,再加上未知的生物再自己身体上时不时地擦过,让沈卓羲努力地想要去看清楚。
  张大了一点眼帘,那不时碰到自己的东西好像是什么触手状的东西,再想去看却从自己眼前滑过,转不动头,只能向前面看去,果然蓝汪汪的一片,只有头顶有亮光照来,自己真的是在水底?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了的?迟钝的脑子像锈住了一样,无法转动无法思考。
  知道自己在水里,下意识地就屏住了呼吸,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了呼吸。这是怎么了?自己这是死了么?安逸呢?安逸去哪儿了?
  才刚想到安逸,周围的水光就好像清楚了起来,出现了个模糊的人影,定睛看去,安逸的身影出现在了面前,那俊逸的面容,那温润的表情,那迷人的微笑,不是安逸却是谁。张开嘴,想叫安逸的名字,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安逸,安逸,安逸……
  前方的人,似有所觉地看向自己,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表情,柔柔的笑意,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想要靠过去问问安逸怎么回事,无力的身体突然像前游了过去,咦,身体的控制好像忽然又回到了自己手上,没有工夫去想这是为什么,只是想尽快地到安逸身边去,看看你有没有事,问问他这究竟怎么回事。拼命地划动四肢朝安逸游过去,可是怎么游和安逸之间的距离也没有拉近,而安逸只是在那,还是带着温柔笑意地看着他,完全没有看见他的急切一样,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受不了安逸这样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为什么,安逸明明不再这样看他了,明明他们就是恋人,为什么要这么看他。
  要过去问他为甚?
  越是急越是不前进,猛然低头,才发现腰身被缠住着了,粗壮的透明触手缠在身上,越是挣扎,缠绕的越紧,那游动的触手,反而又在他身上缠了一圈,让沈卓羲惊慌地去看安逸,想向他求救。
  却不知何时安逸身下多了个水母状的透明生物,放大版的水母,半圆形的透明物体,随着水波起伏,因为光的折射,发出五彩的光亮来,如梦如幻的,分外漂亮,一如水母有毒危险而美丽。安逸就坐在这个生物顶端,静静地看着他在那挣扎。
  沈卓羲顺着身上触手看去,骇然发现这触手就是那东西身上伸过来的,刚才光注意安逸,现在才发现,这东西哪里只这一条触手,周围还游荡着许多条呢,都和那水母状的怪物底下连着。随着水流飘荡着的生物其实不丑,透明的身体,透着白色的光,这画面其实非常唯美,但是沈卓羲却觉得毛骨悚然。
  逸,救我,逸,安逸,救我,救救我……
  腰身上越缠越紧,要把他的腰勒断了一样。那触手猛地带着沈卓羲的身体前移,快速地向安逸飘去,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能靠近安逸还是好的,不管不顾地向安逸伸出手去。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要碰到安逸的时候,身体猛地被向后一扯,停在了安逸身前。明明安逸只要一抬手就可以碰到自己了,可是他去无动于衷,要不是他的目光是在自己身上停留着,沈卓羲差点要以为这不过是个画而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安逸就一直保持那笑容,明明触手可及,却残忍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安逸在怪自己。
  还不等沈卓羲反省自己,其他几条在边上摆动着的触手倏地都缠了过来。一条缠住他双腕,把他的手拉过了头顶,还有两条缠住了脚腕,把他双腿大大的分开开来,其他几条都缠绕到了他身上,冰冷的触感,让沈卓羲一哆嗦,等那触手缠绕着他的身体开始缓缓滑动的时候,沈卓羲惊得猛地挣扎起来,四肢被牢牢地拉开着,只能任由那些滑腻的触手,如蛇一样盘旋上来,那阴冷的感觉一点点在身上滑动,慢慢盘旋着向上,让沈卓羲全身恶寒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不要,看着一根触手一点点从他大腿根部缠着上升,忽的分出一个细小的触手慢慢绕上他沉睡着的性 器的时候,沈卓羲真的慌了。
  天旋地转,等沈卓羲的视线重新稳定下来,才发现直接是被倒着拎了起来,头下脚上,一条粗壮的触手卷着他的一条腿,把他倒拎了起来,还有一条腿被迫着张开,这样的姿势,使他整个私 处都完全暴露了出来。
  不,不要啊,在心里无声的嘶喊,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
  果然一条触手搭上了他后面的禁地,探索着一点点挤了进去。不要,不要在安逸面前,煞白了脸,全身拒绝着那冰冷的东西的探入。
  目光寻找着安逸的影子,却绝望地发现,安逸就好像在欣赏一部电影一样,微笑着看着,甚至带着点兴趣盎然。
  啊……
  身体一阵抽搐,那东西居然像鞭子一样,抽在了他的臀部上,趁着他失神的时候,攀附在他身后那个入口的触手猛地刺入了他一直紧闭的穴口,一点点地挤入进去,渐渐地变粗,穴口被撑开填满,整个通道都被这异物充盈着。
  最可悲的却是,明明是不愿意的,却抵抗不了身体背摩擦的快感,本来被那触手缠绕着细细摩擦的分 身没有一点反应,可是只要他一想到安逸的视线现在可能正盯着那里,身体居然就发热起来,那里也有了感觉。
  不要,他真的不想在安逸面前,被一个不知名的怪物玩弄的高 潮迭起的模样,他不要自己这副敏感的身体在安逸以外的人的手里得到快感,就算他真的淫 荡,他也只愿意在安逸怀里展现,像现在这样却不是他愿意的。

  梦(二)

  心神失守下,那触手更加深入里面,搅得仿佛要破体而出,可是却没有一点疼痛感,反而是快感汹涌而出,如果要不是前面也有东西把他的那处越勒越紧的话,直让沈卓羲怀疑自己是不是就要这样高 潮而去了,他不想的,他不想的,不要在安逸面前如此。
  安逸,安逸……全身被越来越多的触手缠绕,完全动弹不得,在身上肆虐着,敏感处被无数细小的触手骚弄着,强烈的快感向四肢百骸而去,完全无法控制,无法阻止,这快感强烈的好像是不真实的一样。
  这不听话的身体在获得快感的同时也让他绝望无措,想张口呼唤安逸,却被那触手乘虚而入,挤了进来。清晰地感觉那触手沿着喉咙而下,快要窒息了。感觉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得流下来,可是在如此地惊恐中,身体的欲望却奇怪的没有任何消退的意思,越烧越旺,没有一点疼痛,完全是舒服的想要让人沉溺的快感,如果不是想到是这种东西在碰自己的话。身后私密处那无数触手在内壁搔刮,身前那缠着他的触手又分出一个小枝在他那顶端小孔处探索蠕动,好似随时都要伸入里面。身体的敏感处无一不在控制中,不能违抗身体本能的得到快感,哪怕他再不愿意,都无法抗拒这个事实。
  渐渐盘旋而上的触手快要把沈卓羲整个人都裹成茧状,透过无数透明的触手,还隐约可见安逸的身形。忽然发现安逸离他正在渐渐地飘远,那笑容飘忽地不真实起来,最后渐渐地淡去,渐渐的要消散而去。
  不要,不要离开,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安逸,不要,安逸……
  “不……安逸!”惊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霍得从床上坐起,急剧地喘气着,茫然地看着黑漆漆的四周,陌生的房间,这是……在哪儿?
  安逸……习惯性地去摸身边床位,空空如也。
  一惊,安逸他去哪儿了?刚才那是在做梦?
  擦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心有余悸,还好,还好是梦,安逸没有要离自己而去……这好像是自己家里自己房间的摆设?对了,过了初三,他们从安逸家里回家之后,他就一个人回家了,因为安逸说不论如何过年总该回家给父母拜个年的,不管父母嘴上如何说得,什么如果忙不用回来之类,然后他就一个人回到了这个冷清的大宅。
  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俯身去床头拿水喝,没有看见水杯,愣了一下才猛然惊觉,原来一直会放在床头的水是安逸为他放着的……他居然一直粗心的没有发现,直到安逸不在身边了才惊觉。自嘲地笑笑,还自以为自己照顾着安逸,现在才发现自己除了为他做些保姆都能做的事之外,一直是安逸在照顾他,不动声色地体贴照顾着他,顾及着他可怜的自尊,就连在情事上其实都一样,甚至连回家给父母拜年都要安逸提醒他。如果不是安逸说的话,他其实并不想回来,就算心里知道其实母亲大抵是希望自己回家的。
  颓然地倒回床上,又愕然地坐起来,不敢置信地伸手探入被子摸索下去,摸到那鼓起的地方,自己居然……居然动情了?难道是刚才那个梦……回忆起刚才那个荒唐的梦,怎么会梦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明明是如此荒唐的梦,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而且自己为何会做如此的梦,居然梦到这么……离谱夸张的东西玩弄自己?
  该不会真的自己这么饥渴难耐吧,才不过离开安逸一天而已啊,却像分开了好久一样,忍不住思念。
  自我厌恶般的不去理会那挺立着需要抚慰的地方,放任他怒张着,也不开灯,伸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的亮光亮起,有些刺眼地别过眼去,过了会适应过来才又看去,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不知道安逸现在在干吗?也像他这样因为想他而不能成眠么?苦笑一下,估计不太可能吧。那已经醒来再练太极了么?好像还稍微早了点,安逸也没那么早起来。那应该是正在好眠中吧,想象着安逸安稳沉静的睡颜,身体又开始发热起来,小腹一热,本就挺立着的欲望,更加的涨大几分,沈卓羲苦恼得掐了一把他那不听话的小兄弟,痛得他自己蜷成一团,暗笑自己真是恋安逸恋成魔了,不过是这样想想,身体的欲望就要控制不住了,怪不得会做些这么龌龊的梦,要是被安逸知道,一定会看不起他吧。他根本不敢让安逸知道,在还未得到他之前自己是怎么在梦里意 淫他的,又是怎么想着他的样子自 慰着得到快感,就算是现在,安逸也经常会出现在他梦里,只是由以前的被他压在身下承欢,换做了压在他身上戏弄挑逗他罢了。
  思及此,沈卓羲又开始脸红,自己真是疯魔了吧,一个男人居然会梦到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如此这般的操弄还欢喜的不得了,真是说出去都要被人唾弃的下贱啊。
  耳边传来嘟嘟地待机声的时候,沈卓羲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拨出了安逸的电话,手忙脚乱地按掉,慌张地咽咽口水,千万别把安逸吵醒了,万一他听见了,自己要怎么向他解释自己三更半夜没事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想他了?没错,他是想他想得快疯了,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怀抱,甚至想念他在情事上把自己捉弄得羞涩难当,如果现在安逸在他身边,任他喜欢做什么就做吧,他都愿意的。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没有震动没有铃声,只有那静静跳动的秒数。轻舒了一口气,大概安逸正睡着吧,还好没有听见。其实又有点小小的失望,如果安逸听见了,应该会回拨吧,这样他就能听到安逸的声音。
  把手机丢在一边,叹口气,认命得伸手握住自己胀得快发痛的分 身,学着安逸的动作,慢慢地撸着。
  “嗯哼……”闭上眼睛,想象着是安逸的手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只手也伸了过去,拨弄着自己的两个囊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不时还顺着中间缝隙往下滑,抵到自己会阴处,摸着此处嫩滑的皮肉,享受着一阵阵地战栗传开来。
  口里喃喃着安逸的名字,想要更多的刺激,却似折磨般的,自己折腾自己,就是慢条斯理地按着安逸平素的节奏套 弄。难耐地支起身子,在床单上摩擦,好难受,想要,身体在叫嚣着要更多的爱抚,沈卓羲却仍然自虐般的就是不肯给自己个痛快。
  “嗯啊……安逸……嗯哈……快点……快点啊……”边喘着粗气边向根本不存在的人求饶,一手放开了被捏在手里把玩的两个小球,摸索过自己平坦的小腹,向自己胸口滑去。
  明明就是不同于女人饱满胸部的平实,不明白安逸为什么会一直喜欢玩弄他这里,自己用手掌罩住自己的左胸,摸摸,怎么想都是女人的胸部捏着比较有手感吧。又捏住自己那扁平的乳粒,太过用劲的力道,痛得他自己缩了缩身体。回忆着安逸平时逗他的动作,揉搓着那粒乳 尖,奇异的快感从那处慢慢地向下腹扩散,让他自己手里的粗大又涨大了一点。
  明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淫 乱到了极点,却停不下手,着了魔一样,玩弄挑逗着自己的身体,这种自己玩着自己的背德快感,无比的强烈,比被安逸逗弄还要让他羞耻难当。可这手却不像是自己了的一样,不停变着法子,学着安逸的手势动作,一一挑逗着自己身上敏感,引得自己呻吟连连。反正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安逸不会听见,也无虞被发现的可能,尽管放开嗓子呻吟哭叫,自己房间左右都是没人的房间,母亲的房间甚至都不在这一层。别人听不见,沈卓羲自己更加听不见,陷在自己编织的名为欲望的大网里,不停地挣扎,却缠得更紧,哪里还有注意力去听自己这越来越放浪的呻吟。
  “啊……逸……哈……哈……逸……摸我……嗯哈”自己的手不停地在身上游走,毫不知怜惜地抚摸着自己的皮肤,直揉着皮肤发红,使本就已经燥热不已的身体更加高热发烫起来,狂乱地在床单上扭动着身体,不是这样的,好像还缺了什么。
  猛地勒住即将高 潮的分 身,残忍地动作,痛得沈卓羲一声闷哼,瘫倒在床上,稍稍平复了点身体里欲望的狂潮。
  “卓羲?”
  “给我……逸……”耳边传来安逸温柔的声音,忍不住向他求饶,快点给他,给他,他想要他,想要他进入自己的身体,和他合二而一,两个人紧密地再也不分开,手绕道身后,向那处已经瘙痒地不行的小 穴中探去。
  “卓羲?”自己真的疯了吧,居然想安逸想得出现幻听了,自己居然听到了安逸柔和的嗓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是卓羲么?”安逸清晰地声音再次在房间里扩散开来,把已经快被自己折腾的神志不清的人拉回了现实。
  他好像真的听见了安逸的声音,不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诧异地坐起扫向房间四周。空空的,根本没有其他人。苦笑一下,安逸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不是他自己不敢带安逸来见自己的母亲,怕母亲会为难安逸,怕安逸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自杀,更加怕安逸不愿意来……所以安逸怎么可能在自己家里,他怎么可能听见安逸的声音,自己真的是想安逸想得着魔了。
  再要倒回床上的时候,余光瞥见屏幕亮着的手机,再一声“卓羲”清晰地从话筒里传出来。
  沈卓羲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通话中三个大字,脸轰地一下烧红了起来,神啊,这手机是什么时候接通的?不会是刚才自己不小心按到重播键了吧?天啊,不……不会吧……刚才他他他在那个……的时候……安逸听见了么?他听到了多少?沈卓羲直觉得脸上的温度迅速在飙升,看着显示的通话时间两分三十几秒,这是多久?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真的想死了算了,听着安逸的声音,慌乱地拿起手机,小声地应了一声“嗯”。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安逸毫无睡意的声音,“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侥幸地想着说不定安逸什么也没听见……听筒离得如此远,他不一定能听清楚。
  心虚地回答“没有……”
  那头安逸笑了一声,“那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我想你了……”才说完就咬住了自己嘴唇,自己这是在矫情什么啊,明明昨天才分开的,自己就大半夜地打电话把安逸吵醒说想他了,这安逸得怎么想他,会不会嫌他缠人?“我把你吵醒了吗?”
  “嗯?不会……”顿了一下,接着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梦(三)

  沈卓羲拿着电话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逸,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想着安逸的样子在……在……在自……慰吧,这也委实不要脸了点,只好心虚地呐呐道:“没……没什么……”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果然不出所料,没听清楚的安逸又问了遍,“你说什么?”
  “我……没……没做什么……”加重了点声音,只是还是同样的底气不足而已。
  “真的?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手机里传出安逸带着盈盈笑意的声音。
  沈卓羲很想说他过了年都四十了,怎么能说他孩子啊,如果他正常年纪结婚生子的话,自己的孩子都好大了,还被安逸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调笑,实在让他没脸得很,可是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反驳安逸,一反驳那可不就真的显得孩子气了。
  沈卓羲红着脸苦恼着思索安逸究竟听见了没有,他不知道刚才手机放在床上什么地方,距离远了也许安逸没听见,他自己承认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么,可是万一就在他身边,那……安逸岂不是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现在清醒着都不敢回忆刚才自己胡乱得都喊了些什么,想必是些说出来能羞死他的话。
  “我……我……”羞红了脸,却说不出接下去的话,为什么对着生意上的伙伴,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撒谎,把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升值空间的计划说的天上有地上无,可是对着安逸,他却像最笨拙的小学生面对着自己的老师一样,完全不会撒谎,平常的能言善辩都失了踪影。即使是如此羞人的事,只要安逸问他,他就不愿意骗他,对他撒谎。
  “我在……想你。”好不容易憋出了这句,松了口气,这可不算在撒谎吧,他确实在想安逸,只是这个边想还边做了些很什么,就不好说了。
  电话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声,大概是安逸在走动,然后安逸“哦”了一声,拉长的语调,怀疑的成分显而易见,“那‘给我,逸’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我给你什么?”
  沈卓羲哀嚎一声,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听见了,怎么办,为什么每次他做些出格羞人的事情,都会被安逸撞见,连在自 慰的时候,都会不小心拨出安逸的电话,让他听个正着,难道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想面对现实,这要他怎么和安逸解释啊,太难堪了吧。
  “别把头埋闷在枕头上,不会透不过气么?”安逸也没追问,却完全料准了沈卓羲此时的反应。
  沈卓羲惊了下,做贼心虚似地把头抬起来,侧枕在枕头上,为什么安逸连这个都知道?难道自己每次不好意思了就会把头埋枕头里么?
  “盖上被子,别冻着了。”贴在耳朵上的手机震动着耳膜,传来安逸清冷的声音。
  沈卓羲瞄了瞄刚才被他拱在一边的被子,真的有种在安逸面前完全透明的感觉,也不在纠结——为什么安逸明明不在身边,却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听话地拉上被子,盖好。不止身上,心里都有种暖暖地感觉。
  这厢沈卓羲还在感动安逸对自己的关心,安逸下一句话却陡然一转,直接让他从暖春转入寒冬,“啊,对了,你刚才说‘摸我’是不是?还说……”
  “安逸!”沈卓羲急忙吼着打断安逸接下去的话,天知道他还会说些出什么更加羞人的话出来,这些话真的是自己说的么?才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升了上来,还有更甚的趋势。
  “哈哈哈”安逸终于乐不可支地笑了出来,直让沈卓羲怀疑安逸是不是笑得在那头打滚了,从来没有见过安逸如此肆意的笑意,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果然拿调戏为乐,他明明全部都听到了,还故意逗他,让人恨得牙痒痒。
  沈卓羲赧然着喊道:“安逸……”带着求饶撒娇的意味,天啊,别笑了,再笑,他真的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嗯,哈哈……”才应了他一声,又笑出来,“嗯,不笑了,不笑了。”语气里仍旧是掩饰不去的笑意,沈卓羲都想象安逸现在忍着坏笑的样子,真可恶,气恼地想要挂电话,却又舍不得,万一挂了安逸不打回来怎么办,只能忍着羞耻,听着安逸在那边笑了个够。
  安逸好不容易克制了笑意,却还是忍不住调戏他,“背着我做坏事,可是不对的。你说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逸他笑得他都快无地自容了,还问他怎么办?不会还要……戏弄他吧。
  “我从来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卓羲是怎么解决的,说给我听听吧。”
  果然不出所料,安逸居然提出如此羞耻的问题,要他怎么回答他啊,只好装作没听见地沉默以对。
  安逸也知道他不会回答,自顾自继续问道:“那,卓羲有没有欺负下面的小家伙?”
  沈卓羲黑着脸想,掐着他不让自己高 潮,不知道算不算欺负。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卓羲怎么能欺负他呢,现在好好安慰下他吧。”
  “……怎么……”安慰他,下面的话沈卓羲是问不出口了,不过安逸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右手握住他。”
  明明不该听安逸的话,傻傻地真的照着安逸的指示去碰他,可是手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慢慢地下滑,握住了刚被他自己狠狠蹂躏的软下去的欲望。
  “摸摸他的形状,卓羲那里可是很漂亮的哦。”
  “……安逸……”拜托,不要再说这些让他更加脸红的话了,什么他那里可是很漂亮的。手却听话地慢慢描摹着自己那里的形状。手指托着两颗小球拨弄了几下,食指和拇指慢慢箍住柱身,上滑,摸到了冠状沟那,用指甲细细地滑过,再往上就是如香覃般突出的龟 头。
  “如何?是不是很漂亮?” 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听着安逸的话摸了下,那里就又有感觉了,在自己手上半抬起了头。
  “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然后放一边。一只手不方便吧。”
  握着手机的左手,按了扬声器,就把手机放在了耳边枕头上。
  “好了么?”
  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意识到自己离手机有点远,这么小声安逸可能听不见,侧过头去,对着话筒又“嗯”了声。
  “好孩子。两只手都握着他吧。”安逸根本不担心,沈卓羲会不照他的话做,这人最有趣的地方啊,就是他再怎么羞耻也会乖乖地听自己的话做些让他自己更加羞涩难当的事。
  两只手掌包住了自己那处,感觉着他又涨大了几分,正要套 弄,却被安逸阻止。“握着,不许动。好好感受下他的温暖。”
  沈卓羲认命地不再动,忍着想要套 弄的冲动,感受着手里那粗大抗议似得跳动了几下,其实就算他动了,安逸也不会知道,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如此自虐般地听话安逸的话。安逸的声音好似有魔力似的,控制着他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依着指示。
  难耐地夹紧腿,互相摩擦着,求饶道:“安逸……嗯哼,让我动……难受”
  “嘘,再忍一会。”某个不在沈卓羲身边还是忍不住使坏的家伙,命令着不让他动。
  自己的手,如果要动的话,明明没有人可以阻止,安逸根本都不在他身边。却就是忍着情 欲,只是难受地扭动着身体,转了个身伏趴在了床上,扭过头,不想让安逸听见自己发出难耐地呻吟。可是身体却很奇怪的,没有去碰,情 欲反而更加高涨了起来。
  “不要忍着,我想听你的声音。”
  安逸才说,沈卓羲就忍不住呻吟,“嗯……逸……逸……嗯哼……逸……”一声声叫着安逸的名字,期望他能让他动一下。
  “动吧。”沈卓羲如蒙大赦,用力地套 弄起来,直想把自己那处捏坏了似的。
  安逸好像就在边上亲眼看见了一样,笑道:“轻点,温柔点,不要这么粗暴,他会疼的,我往日难道有这么粗鲁么?”
  沈卓羲喘息着,无暇回答安逸的问题,只是放慢了速度,放轻了力度,太过轻的手势,挠得他心里直痒痒,发出如猫咪般如泣的呻吟。
  “慢慢地,现在用点力。”安逸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好像魔咒一样,让他不由自主,照着他说的去做,在他身上套 弄的已经不是自己的手,是安逸的手。
  “舒服么?”
  “嗯……嗯……舒……哈……服啊”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这灵魂就要和身体分离的奇异感觉,早让沈卓羲不知如何自处,不管安逸问什么都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安逸笑了一声,放任他自己套 弄着,默默算着时间,等到沈卓羲差不多快要高 潮的时候,恶趣味叫了停,不让他高 潮,这么快就让他满足了,可不好玩啊。
  沈卓羲听着安逸地叫停声,真正得欲哭无泪,都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意志,生生停下了马上就要让自己高 潮的动作,全身紧绷着忍受着快感被扼住,难受得发抖的感觉。艰难地放手去拿被他弄掉下枕头的手机,沙哑着声音叫着安逸的名字。
  “嗯。”安逸轻轻地应了,“把腿分开,手指往下摸,那里的手感是不是和身上其他地方不一样?”
  乖乖地张开双腿,自己的手指摸索着往下,摸到那会阴处时,快感好似一道电流一样往上窜去,惹得沈卓羲呻吟一声,那确实如安逸所说不一样的触感,又让他不住地来回抚摸着那处,细小的快感,像溅出星星点点的花火,簇簇地往外窜,慢慢堆积在小腹下,胀得那一直没有得到纾解的欲望生疼。

  梦(四)

  “嗯哼……嗯……嗯……”从鼻腔里发出闷哼声,沈卓羲着了魔一样的自己玩弄着自己的身体,手指越来越往下,穿过双腿间,碰到了自己身后私 处,“啊”地一声叫唤,触电般的伸回了手,这回安逸可是根本什么也没有说,他居然……居然自己摸向了那可耻之处……
  “怎么了?”安逸正享受地听着沈卓羲地哼哼声,突然听到他变了调的声音,奇怪地问,自己好像没让他做什么吧。
  “没……没事……”沈卓羲惊慌地飞快回答。
  “嗯?”安逸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沈卓羲肯定是没有听自己的命令,自己偷偷做了什么,于是不怀好意地笑问,“你又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
  “……”
  “这回就先记下了,下面再违背我的指令,可就一起罚了哦。”还是那调笑的语气,都没有给沈卓羲辩解的机会,自说自话地就当他默认了。
  沈卓羲苦笑着应了,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自己都这模样了,还有什么脸去反驳安逸呢,只要知道安逸不会伤害自己,不会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就好了。
  “刚才你是不是用左手偷偷碰了身后那小嘴啊?”安逸就如亲见一样说的分毫不差,连他用哪只手碰得都猜中了,“那,这回换右手吧。边上有没有什么润滑的东西?”
  沈卓羲抬头茫然地看了下四周,这房间他本就不常住,除了摆设和必要的生活用品,其他东西一概欠缺,更加不可能有润滑剂这等东西。
  “没有……”好不容易调匀了呼吸,吐出两个字,其实沈卓羲现在泪眼朦胧的样子,连看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就算真有什么润滑的东西他也是看不见的。
  “那就把手指放进你上面的小嘴里舔舔吧。”
  好似蜗牛一样,把手挪到了嘴边,狠狠心,张开嘴,含了进去。含进去之后却有点不知所措,笨拙地动了动舌头去舔嘴里的手指,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那手指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手指在嘴里,没办法作出吞咽的动作,于是口水在嘴里分泌的越来越多,渐渐地快要流出来,沈卓羲慌忙地把已经沾湿了的食指拔出,发出“啵”地一声响声,从嘴里连出了一根银丝。沈卓羲下意识地就伸了舌头去舔,又意识到自己这个幼稚的举动,充满了情 欲的色彩,慌慌张张地停了下来,任由断了线的银丝挂向了自己嘴边。
  “舔手指还舔出味道来了?”安逸听见了声响,笑道。
  沈卓羲尴尬地咬了牙,没立场反驳,颤悠悠地把右手伸向了那禁地。手指才刚触到,就抖了抖身子,哆嗦了一下。
  “碰到那入口了没?先别急着进去,按按周围,慢慢地探进去才不会痛。”手机里,安逸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疾不徐,好像完全没有受沈卓羲这头活春宫的影响一样,和平素一般的平稳淡定,仿佛他现在吐出的不是如此羞人的话,而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可是安逸越是这样,沈卓羲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光自己一个人如此着魔疯狂,想要看安逸也为自己失控的样子,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只要一次他就心满意足了。
  手上仍然照着安逸的指令,揉捏着仍然紧闭着的小 穴入口,身体所有的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了身后那处,细细的褶皱,湿热的触感从指腹处传来,鬼使神差地往那中心处刺入了一点,后 穴就是本能地一下收缩,把才探进去一点点的手指尖挤了出来,又收缩着吸住了指尖,像要把他往里头带似的。
  沈卓羲狠狠心,一用力,第一个指节刺了进入,“啊……嗯……”惊喘了一下又马上闭上了嘴,可以感觉到自己那小 穴紧紧地箍着自己的第一个手指节,不停收缩着。沈卓羲吐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句不在安逸意料之中的话,大胆地说道:“后面……好紧……啊……把手指咬住了……嗯……要怎么办?”
  果然,安逸愣了下神,没料到沈卓羲会如此老实地描述自己后 穴的感受,顿了下声音,道:“放松点,慢慢地呼吸,把手指拉出来点再探进去。小心不要一下子进去。”
  满意地听到安逸那一个停顿,虽然语气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好歹安逸不再是一副一切全部在掌握中,而自己就好像那只石猴子,怎么也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模样。
  听话地调整了呼吸,慢慢的放松下来,不停安慰自己,连安逸的手指都不会难受,现在自己的手指,更加不可能伤到自己,没什么好紧张的。就着手机话筒,剧烈的呼吸着,让安逸可以听见自己这粗重的呼吸和任何细微的呻吟。
  动了动手指又慢慢地向深处探去。“嗯……有点难受……好紧,手指动不了……嗯啊……”边说着边转动了下指头,表面上说着如此大胆放肆的话,心里却紧张的不得了,第一次自己用手指进入自己那里,安逸还在一旁听着,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说不羞耻也是假的。明明安逸没有在旁边看着,可是只要一想到安逸就在手机的那头,听到手机传出安逸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比安逸直接看着的刺激还要大,还要让他的羞耻心作祟。再加上自己还如此不知廉耻地吐出那些浪语,直让沈卓羲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安逸只能听见他说的话,看不见他羞得快要晕死过去的表情。
  那头安逸再不给他点反应,他已经快要说不下去了,说出那些话真的已经用完了他的勇气。
  终于沉默已久的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你啊……”声音里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别自己为难自己了,嗯?”
  委屈地咬着牙,他就是想知道安逸对他会不会也有反应,他就是想看见安逸为他失控的样子,他讨厌安逸一直这样万年不变淡定得不行的样子,会让他一直觉得只有自己在一头热,虽然他明白安逸是真的喜欢他的,可是就是……
  “你……在做……什么……”喘息着断断续续地问道。
  “在去海边的路上。”
  他其实问的意思是安逸现在会不会有欲望,可是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也忘记了本来的初衷,“去海边?”
  “嗯,去看日出。”安逸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愉悦。
  听得沈卓羲越发郁闷,好像他从来没有和安逸去海边看过日出啊,为什么安逸一个人就去海边看日出……
  “怎么了?想和我一起?”笑着看穿了沈卓羲那点小心思,“下次带你一起来,如果你起得来的话。”许是又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沈卓羲撇撇嘴,觉得他像是在打发小孩子……又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在干涩的通道里又挤进去一点,那种异物感有点难受,手指的触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肠壁在蠕动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新奇感受。
  小声地哼哼着,“嗯……嗯……”
  “哎……不为难你了,你做吧。”难得安逸的一肚子坏水不使坏,好心放过了大叔,偏生某人还不领情。
  “不要……啊……”想都不想的就拒绝,都已经……已经这样,现在说随便他自己怎么做了,那他前面做的算什么……
  这回安逸可真呆了,他不戏弄他了,被戏弄的人反而说不要?强忍着笑意,道:“那你手指进去了没?”
  明明是自己拒绝的,可是现在安逸这么问了,他又不好意思了,沈卓羲觉得自己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都不知道,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他,“进……进去了。”
  “一根?”
  苦着脸回答他,“嗯……”
  “可以动了么?”
  “……嗯。”
  “那再探进去一根看看吧。”
  听话地照着安逸说的,弯曲了食指抵在了小 穴入口,正要用蛮力闯进去,就被安逸制止,“不要太用力,慢慢来……”
  “……”
  沈卓羲气苦地继续自己折腾自己,慢慢揉着周围的嫩肉,食指并着中指一起探了进去,明显身后比一根手指进入时要更加胀,忍着羞耻继续往里插,慢慢地把整个手指吞了进去之后,然后就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努力回想着安逸以前的动作,弯了弯手指,惹得自己一哆嗦之后就吓得不敢乱动了。
  “进去了么?”
  “……嗯。”
  “卓羲知道自己那里敏感点在哪儿么?”
  沈卓羲瞪大了眼,愕然,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自己那里……的敏感点,谁会没事去捅自己那里啊。
  “不知道么?我告诉你哦。”明知故问地说道。
  “侧躺着。”
  由趴着地改成侧躺,手指却听话地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
  “上面的那条腿屈膝抱到胸前,手指大概伸进去两个指节的位置上。摸到了没有?”
  “按下去试试……”安逸突然笑呵呵地道,然后满意地听见沈卓羲“啊”地一声惊呼,乐不可支地笑了出来。
  “安逸!”沈卓羲埋怨道,他绝对是故意的,欲哭无泪地看着他那已经渗出液体的分 身。
  “感觉如何?”
  一点都不好,沈卓羲暗恨着咬牙,这刺激和刺激前面完全不能,也和由安逸来做完全不能,明明手在自己身上却仍然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下面就不用我说了吧,动吧,我听着呢。” 还故意坏心地加上后面那句,谁让刚才自己难得好心,他居然拒绝,不多欺负他下,实在对不起自己啊。
  沈卓羲红着脸,破罐破摔地开始自己用手指抽 插,“啊……”太过激烈的刺激,闷着头,咬住枕头,不想听见自己这狂乱放荡的声音,也不想安逸听见。
  “别咬着,我想听。”
  只要安逸说,反正他就会乖乖地听话,放开枕头,诱人的声音顿时再也没有阻隔,从喉咙里冲了出来,眼角的湿意也终于积聚成泪水,滑落了下来,不是他想哭的,是根本不受控制,眼泪就流了下来。
  绷直了身体,手上重重地套 弄了几下,长长“啊”地一声尖叫,泄了出来,瘫软在床上,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缓了呼吸,拿过枕头边的手机,贴上耳朵,嘶哑着声音唤道:“逸……”
  “嗯?”
  “……你……你会……会不会……有感觉?”忍着羞涩终于把心理地疑问问了出来,他想知道,在电话那头的安逸,听见他的呻吟,听见他的喘息,想象着自己照着他的指示玩弄着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有感觉,会不会有欲望,会不会想要拥抱他?
  手机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沈卓羲久等不到安逸,不安地又叫了一声“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沈卓羲心里一紧,难道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安逸挂掉了电话,慌乱地去看手机,却发现手机上漆黑一片。
  呆呆地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了?

  出柜(一)

  沈卓羲恨恨地盯着手机,直想把它盯出个洞来,好死不死在这种时候居然没电了,真想把它砸了泄愤,不过想想安逸可能还会回拨回来,忍住了这冲动。飞快地从床上跳起,也不管自己还光着身子,身上甚至还带着自己的白浊,翻箱倒柜地开始找充电器。
  好不容易从包里翻出了充电器,手忙脚乱地插上之后,迫不及待地开机,真是从来没有觉得开机的画面是如此的慢过,刚跳出信号,就开始翻出已拨电话准备重拨安逸的电话。
  看见上一通电话通话时间显示着两个多小时,黑线了一下,怪不得没电了……心急火燎地拨了安逸的手机,生怕安逸以为是自己挂掉了电话。
  听筒里传出优美的电子合成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再拨,还是同样的话,沈卓羲颓然地倒回床上,难道真的是连老天都不想让他知道安逸究竟对他是什么想法……颇为孩子气地卷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从这头滚到那头,又滚回来,把被子都缠在了身上,把床单也滚得一团乱。
  实在觉得自己幼稚得紧,赶紧停下这举动,抱着电话继续拨,还是那句话,郁闷得沈卓羲真的想砸手机了。
  叹了一口气,把电话丢到了一边,望着已经微亮的天空,一点睡意都没了,想到刚才自己那些荒唐的举动,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大概真是无药可救了吧,在遇到安逸之前,沈卓羲这辈子也不会想到那些丢人的举动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为了勾引另外一个同性。
  越想越脸红心跳,索性把自己从纠缠在一起的被子里弄了出来,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才把那些纷纷乱乱的思绪平静了下来,再看了看手机,也没有什么未接电话,估计安逸还不在服务区里,况且现在就算打通了,他也真的没有勇气把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见自己的母亲,然后把他和安逸的事情告诉她,就算他早就能预料到母亲的反应也一样。
  其实沈卓羲出身算是极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显赫,父亲这一系,皆是政府高官,沈卓羲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在各个部门任职都有,他祖父甚至做到了那位……直到沈卓羲的父亲——祖父最疼爱的儿子出了事,才渐渐隐居幕后,不在过问事情。而沈卓羲母亲这一系是世代经商的,如果说安逸算是个投资出色的暴发户的话,沈卓羲母亲家就真的是世代累积起来的富豪巨商,一般印象中商人好像总给人一种无法挤入上层的感觉,势利贪财,其实不然,真正钱多到了一定程度,再用钱生钱,不过是件极容易的事而已,他们看重的是下一代的培养和教育,经过一代代的积累筛选,俨然是一个大家族,比起那些书香门第和所谓的上流贵族来毫不逊色。
  按说就沈卓羲的家世,他现在的职位完全是个不入眼的活,只要他母亲随便指个位置给他,少说也是一个大地区主管,不用几年就可以升入董事。不过沈卓羲从小就无法融入他们这样的生活之中,家里家教极严,给人一种压抑之感,他对于父母就只是一种敬畏之情,完全没有普通人家里那种的亲子关系,家里关系也不亲近,而且父母之间大概也只能用相敬如宾来形容吧,不过是利害关系结合在一起的人,能指望他们有什么感情呢。于是沈卓羲成年后就选择了自我流放,没有进家族的企业,也没有选择从政,自己找了份工作,自己买了房子,渐渐和家里也就疏远了关系,在外也绝口不提家里人的事情,别人也就不知道了沈卓羲拥有如此显赫的家世。
  就连安逸,沈卓羲都没有告诉他,他不想家庭方面的因素,让安逸对他的感情有影响,他希望安逸把他当一个普通的人来看待,不会因为他家的关系而看高他也不会因为他家的关系而有压力。虽然如果安逸问他,他绝对会实话实说的,但是就好比他从来不会去过问安逸家里方面的事情一样,安逸也从不会去探听他的家世。
  安逸能向家里坦白承认他们俩的关系,还带着他回家。而沈卓羲却始终隐瞒着家里,这让他对安逸有一种愧疚感,总觉得自己好像对不起他一样。沈卓羲这次向母亲坦白他和安逸的事情,实在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估计母亲会把自己扫地出门,再也不承认自己这个儿子吧,沈卓羲苦笑着想,估计自己会是家族的耻辱吧。这也是他不敢带安逸回家的另外一个原因,怕母亲会让安逸难堪,也怕安逸知道自己因为和他的关系而和家里断绝来往而难受。其实安逸是个特别看重家里的人,他知道。
  对于母亲能够接受他和安逸的关系这种可能,他真的是连想都没有想过,那是在梦里都不敢出现的妄想……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还准备和他过一辈子,大概家里永远都不会承认有过他这么个丢人的儿子了吧。
  沈卓羲满怀心事地出了自己房门,也许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家了,虽然这里从来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欢乐美好的记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家啊,如今却要亲手斩断它……
  边想着心事边去餐厅,和安逸住在一起久了,也就渐渐的习惯了和安逸一样这么早起,而且一直会为安逸做早餐,也就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要知道在以前别说早餐,连正餐他都没几顿是准点的。
  才到餐厅就看见了母亲已经坐在那用餐了,沈卓羲颇感意外,他从来都不知道母亲是这么早起的。显然沈母在这个点见到自己儿子也惊讶了一下,不过虽说惊讶,其实在她脸上并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朝沈卓羲点了点头,又继续享用自己的早餐,他们家在饭桌上是不准出声讲话的。
  沈卓羲道了一句早安,就在他母亲对面坐了下来,自然有佣人替他端上早餐,沈卓羲默默地接过递来的筷子,末了又加了句谢谢,然后开始解决自己的那份,想着待会怎么和母亲开口。
  母子两个沉默着吃完了早餐,沈母擦了擦嘴角,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道:“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沈卓羲张了张口,最后道:“我有想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了。”
  “哦,是哪家的孩子?”口气淡淡的问,对于沈卓羲如此年纪还未婚,沈母一点也不急,要找个媳妇对于她还是对于沈卓羲来说都太过容易,没有必要着急,而且沈卓羲也不想继承家业,也就不必选择门当户对的了,自己不幸福的婚姻没必要在儿子身上重演,大可让儿子挑个自己喜欢的,以他们家的财力,就算沈卓羲什么都不干也能养活他家几口的。
  “他们家是从军的,他本人是做投资的。”
  “哦?”沈母意外的看了沈卓羲一眼,本以为沈卓羲大抵会找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因为他其实一直渴望着普通而又温馨的平凡家庭生活的吧,丈夫每天会准时地去上班,妻子会为丈夫做好晚餐等他回来,然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一起吃晚饭。知子莫若母啊,虽然沈卓羲从未说过,但是她却一直知道的。军人家的孩子还是做生意的?听着沈卓羲的口气似乎做的还不错,女强人?可不像是沈卓羲会喜欢的。
  “只要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就好,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看看,你们就把婚结了吧。”最后又叹了口气道,“家里有个孩子也能热闹点。”
  沈卓羲看了看自己母亲自从父亲自杀后就苍老了很多的容颜,顿时觉得有点愧疚,明知道她寂寞却不多陪陪她,以后却是想要陪她恐怕也没机会了。
  沈卓羲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道:“我喜欢的人是……男人。”语气不重,却有一股子坚定,以及义无反顾的姿态。
  沈母愣了愣,并未动怒,脸上却带着一种厌恶,“我对你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错?你居然会学那些人玩起男人来?”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要和相守一辈子,不是玩。”沈卓羲皱了皱眉头,他没料到母亲居然会认为他会因为一时新奇去玩男人,或者也许是母亲下意识地逃避自己儿子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个事实吧。
  沈母看着沈卓羲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妥协道:“你和女人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后,你要玩男人也好还是要和男人过一辈子也好,只要别闹出丑闻来,我都不管你,但是你必须和女人结婚,并且生下孩子来。”
  “母亲!”沈卓羲惊怒道,和女人结婚生孩子?这样的结果会是什么,他不用思考都能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辈子都无法和安逸在一起了,别说在一起,恐怕安逸连看都不会再看自己一眼吧。何况他现在根本无法忍受和女人上床,确切地说是和除安逸以外的人上床,光想想,他都感到无比的厌恶,再说他怎么会让安逸受这样的委屈,和女人结婚生孩子,而和安逸永远只能保持地下关系,别说安逸不会忍受,连他自己都无法答应。他怎么会做这样对不起安逸的事,怎么会背叛安逸,他好不容易才让安逸回头看他,好不容易才让安逸接受了他的感情,怎么可能现在自己亲手把一切都毁了?安逸离了他也许还能活得很好,他却无法离开安逸,他真的会死的。
  “这是不可能的,母亲,我只喜欢他,我只爱他一个,和其他人,哪怕是表面人的维持一个家庭都是不可能的。”

  出柜(二)

  在和安逸分手这点上,沈卓羲是绝不会妥协的,哪怕是和家里决裂也好,让他和安逸分开,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说结婚,那是完全和分手等同的,他真的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跑去结婚了,安逸还会和自己在一起。不用问安逸,他就是知道,安逸就是如此骄傲的人,就算再喜欢再爱,也容不得自己去结婚这样的背叛。何况安逸对自己的喜欢程度还有待考证呢。
  沈母许是没料到沈卓羲的态度居然如此坚定,实在不像是以前的沈卓羲——无论父母怎么安排,再不情愿也会去做的沈卓羲。她不过让他去结婚,都没有要拆散他们,他居然如此大的反应。
  难道这也有错么?一个男人,不该结婚生子么?和另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这算什么事啊,传了出去,他还如何在家族立足?商场上的人又会怎么拿这件事做文章?背后的闲言闲语,种种非议,这些就会像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污点一样伴随着他一生。难道沈卓羲他就不明白这些道理么。
  沈母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看沈卓羲如此强硬的口气,怕是真的喜欢上那人了,低声叹息着妥协:“和一个男人真的能一辈子么?我只要你和女人结婚生了孩子,然后你就可以离婚,想和谁在一起都行,我不再阻止你。”
  沈卓羲看着苍老地母亲,心中犹豫不定,一向说一不二的母亲,已经妥协了,他还要坚持么?可是一想到安逸,想到将再也看不见安逸那温柔的笑意,整个心都疼了起来,瞬间地犹豫之后,仍旧坚定地摇头,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吐出:“对不起,母亲,我无法……做到,和别人结婚,我会永远失去他的……对不起。”
  “啪”一声响亮的声音,沈卓羲一边脸上迅速的红起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惊愕,母亲居然打了他一耳光……要知道素来教养极好的母亲,从来不会做出此等犹如泼妇的举动,看来她真的是气极了。沈卓羲苦笑一下,也是,唯一的儿子说要和个男人在一起,哪个父母能接受。
  “我真是太纵容你了。”沈母真是怒极了,胸膛上下起伏着,这话语简直就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蹦出来的。“你一直迟迟不肯结婚,我原以为你是看不上那些女孩子,却是,却是不知廉耻地说你喜欢男人?还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沈卓羲,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左颊上火辣辣地痛,不用去看镜子他都知道,脸上有一道红痕了,那是母亲手上戴着的戒指留下的痕迹。脸上痛却敌不过心上的,微微的苦涩泛开来,爱上一个男性怎么就是不要脸了?他不过恰好喜欢上的人是同性而已,他并不是天生喜欢男人的啊。爱上了一个人,难道这也有错么?不过沈卓羲却不敢辩驳,他母亲正在气头上,是无论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反而还弄巧成拙。
  沈母平复了一下暴怒的情绪,实在不愿去想,沈卓羲和一个娘娘腔一样的男人混在一起的情形,那会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了自己的儿子,就当没有生过了他。
  “苏家老爷子,前些时候还和我提起你,说是他家孙女对你有点意思。我看苏家和我们家业算门当户对,苏家小姐我也见过,极漂亮温柔的一个女孩子,又知进退,当时我怕你不喜欢没答应,现在看来这门亲事大可结得。想来你也见过那苏盈苏小姐吧?我这就去答应了苏老爷子的这门婚事,挑好了时候你们就先订婚吧。”
  “母亲,你怎么能!”沈卓羲真得惊呆了,没料到母亲会来这一手,擅自决定了他的婚事。
  “我怎么不能,以前我由得你挑自己的另外一半,结果你千挑万选,看上了个男人!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下了,到时候我们两家一起发个声明,定下日子,由不得你答不答应。”
  “母亲,我不会和苏家小姐结婚的,这不是害她一生么?”沈卓羲现在只想母亲打消这个念头,否则订婚的消息一旦放出去,即使他不出席订婚仪式,悔婚拒婚,不说对苏盈名誉的影响,就光说安逸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要如何向他解释。他可以悔婚,却阻止不了母亲和苏家公布自己要订婚的消息,他真的怕,怕安逸看见了这个消息后,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安逸就会永远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一点都不怀疑,安逸如果想要消失的话,真的会从他生命里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丝痕迹,他永远都找不到他了。
  “你不结婚,才会害你一生呢。”狠狠瞪视着这个突然叛逆了的儿子,说完就拂袖离去。
  沈卓羲呆了片刻,急忙冲回房间,一定要抢在母亲前面和安逸解释清楚,否则,否则……飞快地拿了手机,拔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那句不断重复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简直让沈卓羲绝望,怎么会突然关机的?刚才还只是不在服务区,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关机了?
  沈卓羲颤抖着手,心慌地给安逸发简讯,“听我解释,逸,请一定要听我解释,订婚的消息不是真的,给我回电话,那真的不是我,让我解释好不好,逸,给我回电话,让我解释好不好,相信我,我真的……”
  完全地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让安逸给他个解释的机会。抖着手按出了发送键,还嫌不够,生怕安逸会没有收到简讯,一连发了多少封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记得让安逸听他解释。
  发完了简讯,又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拨安逸的电话,就算每次听到的都是关机的消息,还是一直打安逸的电话。心慌的不得了,真的怕安逸就这样消失在他眼前,现在才后怕的觉得,如果安逸真的消失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他,就像他都不知道安逸会一个人去海边看日出一样,他不知道安逸会去哪里,印象中的安逸就一直是这样静静的,脑子里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安逸在午后静静地抱着一本书在看书的样子,安逸平时喜欢什么活动,会去哪里玩,他居然一无所知。沈卓羲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一直说爱他爱他,却还是有很多的不知道。
  沈卓羲回想着安逸一切的习惯,发现最鲜明的就是温柔如水的安逸,淡淡地对他笑着,但是他不想自己的下半辈子就靠回忆这样的安逸来慰藉自己,再鲜明的印象,他怕等自己老去了,安逸的印象也会慢慢的模糊下去,他不要这样,他要活生生,有体温,能抱着他,能被他抱着的安逸。
  神情恍惚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等沈卓羲抱着手机,再次醒来的时候,猛然从床上跳起,看了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担心安逸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他一直没开机?再一次拨出安逸的电话,果然还是那千篇一律的电子合成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难道安逸已经知道了?惊慌地去看手机上的时间,还好,还只有当天下午两点多而已,就算母亲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通知了媒体发布了消息的。何况两家联姻,以他们两家的身份地位,那可是要摆足排场的,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决定下来。
  既然打不通安逸的电话,沈卓羲想想还是去劝劝母亲吧,现在她大概也没有刚得知这个消息时那么的生气了。况且他也大抵知道母亲为什么如此的震怒,估计是对同性恋的误解吧,因为他和男人在一起,在母亲眼里会和男人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个不男不女和人妖一样的人,想到这个沈卓羲心情略略回复了些,相信母亲要是知道安逸是如此优秀如此杰出的一个人,反应可能不会这么大吧,关键就在母亲肯不肯去了解安逸,去了解安逸的好,尝试着去接受他。
  沈卓羲暗自苦笑了一下,论起像女人,娘娘腔,勾引男人,这怎么着也该是一直被安逸压在身下的自己吧,怎么着也轮不到安逸头上去。不过沈卓羲可没打算和母亲去解释这茬的想法,估摸母亲要是知道了自己这么个大男人,被像女人一样压在男人身下承欢,还被欺负得哭喊求饶,那估计真是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更加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脸上又发烫起来,沈卓羲拍拍自己的脸,想冷静下,这都什么时候,居然还能发情,不过才一拍到,就“嘶”地一声缩了缩脖子,这才忆起,自己被母亲扇了一耳光,估计现在正肿着厉害呢。刚才自己心慌意乱的都没注意,现在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
  到了洗手间镜子里照了照,果然有点红了,那道戒指磕到的地方,更是高高的肿起一条红痕,还有点发紫了,不会破相了吧?沈卓羲对着镜子看,虽然男人脸上有个痕迹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万一安逸要是嫌弃他了,不喜欢他了,这可要怎么办?所以沈卓羲还是小心地翻出消炎的药膏,涂了点上去,冰凉的感觉顿时让那火辣辣肿痛的脸颊好受了些。不知道要是安逸看见他脸上这痕迹会不会生气?估计不会吧……沈卓羲苦笑。
  出了自己房间,问了下佣人,知道母亲正在后头花园喝下午茶,据说还有客人来访,沈卓羲一惊,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在佣人惊讶地眼神中匆匆向后花园赶去,心里想着是该不会苏家的人这么快就来了吧……如果真的,那岂不是要糟,他一定得阻止他们,相信他表示强烈的反对,苏家也不会硬要结这门亲事,他沈卓羲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苏家还非他不可了。

  出柜(三)

  沈卓羲到了后花园,就被一阵冷风吹得哆嗦了下,现在正是春寒料峭时,虽是午后,却也冷得很。他现在却顾不得这些,只想赶去母亲那里,阻止这场像灾难一样的订婚,他简直不敢想象安逸知道这事后是什么表情。
  室外气温还有些低,花园中盛开着寒梅,白色粉色黄色的一片,煞是好看,不过沈卓羲却知道,母亲是不会在这里招待客人的,此景虽美,却也没什么稀罕,要招待苏家此等尊贵的客人,母亲必是在她最爱的蔷薇园中,巨大的阳光房温室中,栽植着各色名贵稀有的蔷薇,在花匠的精心照料下,一年四季都会盛开着灿烂的蔷薇花,即使在这初春不是蔷薇花开的花季,那里也像另外一个世界一样,终年花开,这个像童话般梦幻的蔷薇花园,就是母亲常待的地方。
  沈卓羲走近那巨大的半圆形花房,隔着玻璃就能看见里头的蔷薇花开成一片。果不其然,在花房的入口见到了母亲的贴身保镖以及管家。
  沈卓羲也没在意,就要推门进去,却不料被和个木头一样的保镖伸手拦住,老管家尴尬地笑笑:“少爷,夫人正在招待客人,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特别加重的那任何人几个字,提醒着沈卓羲,母亲的意思就是连他也不准进去。
  沈卓羲更加笃定里头必是苏家的人,母亲许是早就料到沈卓羲肯定会来捣乱,搅黄了这桩婚事,才不放他进去。沈卓羲苦笑一下,母亲还真是铁了心准备让自己结婚了。现在硬闯是没用的,他可不认为自己是那保镖的对手,而且边上还有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他不想让他为难,也不好来硬的,没做过多的纠缠,和老管家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往来的路那回去了。
  对于沈卓羲如此干脆的离开,老管家愣了愣,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他是个老人,主人家的事情却也没有他置喙的余地的。沈卓羲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这么大个花房,可不止一个出入口,光他知道的就有好几处,他就不信母亲能像防贼似得防他,每处都派人守着,果然沈卓羲才转了圈,就看见了家里花匠出入的那个通道入口,只有几个老花匠聚在外头的管理房门口晒太阳聊天,见了沈卓羲走过去,虽是奇怪也没有阻拦他从这里进去。
  沈卓羲回身看了眼那些花匠,估计母亲把所有在里头工作的花匠都赶了出来。进了花房,其实里头还颇大,在蔷薇花的掩映下像迷宫似得,这里有很多处用于观赏休憩的地方,也不知道母亲他们在那里,不过沈卓羲估计着会在花房中心那个景观庭,那里空间比较大,阳光充足,边上种着的都是最稀有的品种,用来招待贵客再好不过。顺着隐约可见的小路往里头走去,深入一些之后,就能听见隐约的人声,好像还不止两个人。
  有好几个声音在交谈,中间还夹杂着少许笑声,沈卓羲诧异,自从父亲自杀后,他就极少见到母亲脸上露出笑容,像如此这般的笑声,更是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如此开怀。一想到或许是自己的婚事,沈卓羲就慌乱了下,苏家不会已经同意了吧?
  加快了脚步,朝中心庭院走去,从花枝的缝隙间已经可以看见里头的人影了,有三到四个人好像,他们之间的话声也可以渐渐地听清楚了。
  “佩琪你可真不够意思啊,居然到现在才招呼老头子来你这个好地方。”佩琪就是沈母的名字,沈卓羲咋一听到有人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的母亲大感意外,这人是谁?莫非苏家的老爷子居然亲至?那这门婚事,他退起来就越发困难了,这些大世家讲的就是一个面子,如果他这样当着人家苏家掌舵人的面拒婚,还让人的脸往哪儿搁啊。可是他不拒绝也不行,为了安逸……
  “你这可还是沾了小朋友的光呢。”这个是母亲的声音,听着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平时讲话刻板严肃的语调完全不同。
  “诶诶,就知道你厚此薄彼啊,以前也从未见你用这等好茶招待的我啊。”
  “苏家老爷子居然还稀罕我这点茶叶了?”母亲的话语直接直接证实了沈卓羲的猜测,真的是苏家的人来了,而且来的还是现在的当家。沈卓羲暗道一声完了,这事情要是母亲真的已经和苏老爷子谈好了,那可真正的完了,沈卓羲怎么也想不通苏家老爷子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早上母亲才提起的事情,这才下午人怎么都已经上门了?莫非母亲其实早有这个计划?
  “再稀罕也没叫你这几株绿蔷薇稀罕啊,不过啊,真没想到你俩居然认识,啧啧,真是缘分啊。”
  “我也没想到苏兄和佩姨居然是旧识。”另一个声音道,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可惜沈卓羲神情恍惚,注意力完全被苏老爷子占去的沈卓羲,只想着待会要怎么办,完全没有在意这种熟悉感,只是觉得这声音好像经常听见。
  “我们就是因为这绿蔷薇才认识的。”沈母解释道。
  “等等,你这叫法不是平白把我叫小了一辈,不行不行。”
  “可不是,为什么苏老头子就是苏兄,倒了我这就成了姨了,我可比这老头子年轻许多。”
  那声音笑着打趣“如此岂不是该叫苏爷爷和佩姨。对了,忘记恭喜苏兄和佩姨结成亲家。”
  提到这事,三人都笑了起来,苏老爷子更是笑呵呵地道:“到时候一定不会忘了请你喝酒的,可不准开溜啊。”
  沈卓羲一急,真的已经说定了,刚转出蔷薇花组成的花墙,就见花丛中间围绕的几组沙发上,三人惬意地坐着喝茶。
  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急忙道:“母亲,这件婚事我不能答应。”
  “这就是你儿子卓羲?”
  “……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个声音见了沈卓羲惊奇地道。
  听见这声音,沈卓羲看过去,顿时也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人为何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结结巴巴地道:“安……安逸?你……怎么……”
  沈卓羲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过,母亲乍听到他的话瞬间板起的脸,在看见他和安逸认识之后也变得惊讶,倒是苏老爷子早就知道两人本来就认识,只是看来这个关系好像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啊。
  “你们认识?”这句话沈卓羲和沈母,异口同声地问出。还不等安逸回答,沈卓羲突然想到安逸已经知道他要订婚的事了,再顾不得奇怪安逸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急忙拉住安逸的手,生怕他立刻就转身离去似得。“安逸,你听我说,和苏盈订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和她订婚的。”
  “等下,你母亲就是佩姨?”安逸错愕地问道,一时转不过弯来,这么说来刚才他们三人谈论的就是沈卓羲的婚事?自己的情人沈卓羲要订婚?而他居然毫无所知,还笑着恭喜佩姨,实在是……太讽刺了。
  瞬间的愤怒,让安逸了解到原来自己还是有生气这种情绪的,沈卓羲他这算什么意思,自己一个人回家,然后不声不响地居然说和别人订婚?
  安逸沉着脸,看沈卓羲焦急地拉着他向他解释,有种甩开他手的冲动,不过平时习惯了带着温柔的笑意,习惯了疏离的客套,怎么也做不出此等冲动的事情来。
  沈卓羲看着安逸一贯温和淡雅的笑脸,惊讶后的骤然变色,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也不像生气,也不像愤怒,只是略皱着眉盯着自己拉着他的手的地方。沈卓羲有点不安,怕安逸会就这样甩开他的手,而且他这样的表情,真的是他第一次见到,以前一直希望看到安逸为他变脸,为他动容,可是真的看到,沈卓羲他真的怕了,他后悔了,他一点都不想看见安逸这样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预料中的欣喜,有的只是惊慌不安,心悸得厉害,生怕绝情的话会从安逸的嘴里吐出来,如果安逸说分手,说不要他了,也许真的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看着安逸慢慢从没有表情又恢复到平时那温柔随和的模样,甚至嘴角的笑意比以往勾的弧度更加大了。沈卓羲提起来的心,没有因为安逸恢复了笑意而落下,反而更加紧张,他真的生气了,还是非常生气那种,沈卓羲觉得安逸此刻的笑容简直比最狰狞的恶鬼还要恐怖。
  安逸带着笑容,看着沈卓羲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向他解释这个订婚不是他的意思,被握住的手,越来越紧,简直就要把他的手腕掐断一样,也许沈卓羲自己都不知道吧,他的手现在正在不停地微颤着,那是过于害怕的原因。
  安逸的视线从被抓着的手上移开,看向了正跪在他面前向他解释着的沈卓羲,笑意更加深了。自己刚才真是被订婚这个消息冲昏头了,才会如此的愤怒,没有来得及思考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个胆敢跑去和别人结婚的人抓起来好好教训一顿,让他明白自己的所属权问题。
  现在冷静起来想想,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如此喜欢自己的沈卓羲怎么可能自己跑去和别的女人订婚,他该知道这后果的。
  想到自己原来还有如此强烈的独占欲,让安逸不禁又好笑了一下,他竟是没有想过沈卓羲会背叛他,也没有想过要和沈卓羲分手,只是想着把这人抓起来,按到床上好好打一顿出气。安逸这突然的笑容,把沈卓羲吓得够呛,不知道他是不是更加生气了,还是真的要和自己说分手了。
  “你……你……你说的人……就……就是安逸?”沈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看见自己儿子说不会结婚,然后全然不顾在场两位长辈的脸色,焦急地向安逸解释,他对安逸的喜欢简直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人老成精的两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沈母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已,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居然就是安逸?

  出柜(四)

  安逸拉着半跪在地上的沈卓羲起来,让他坐在边上的沙发上。沈卓羲小心地去看安逸的脸色,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生气了?惴惴不安地坐在安逸身边,直到安逸回握了一下他一直握着他的手,扭头对他笑了笑。
  沈卓羲见到安逸这个安抚的笑容才放下点心来,刚才安逸那猛然变色的表情和毫无笑意的笑容,真的把他吓着,光是这丝毫没有怒气的表情已经够让他惊恐状了,真要生气发飙,那还得了,沈卓羲自问他是不敢去尝试那恐怖的,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安分点的好,再不想惹安逸生气的。刚才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自问再也不想有第二回,再来真是会折寿的。
  听到自己母亲的问题,沈卓羲也没有回避,直接点头承认了,天晓得,他现在要是摇头,安逸会不会直接爆发了,况且他也从来都没有不愿意承认和安逸的关系过,他巴不得昭告全天下,安逸是他的,省得总有些男男女女对安逸虎视眈眈的不怀好意。
  沈母见了沈卓羲承认了他俩的关系,顿时有点晕眩的感觉,把目光看向安逸,希望他否认他们的关系,希望只是沈卓羲单方面的痴恋而已。
  安逸在沈母的注视下,轻声道:“对不起,佩姨,卓羲和我确实是恋人。”如果他早知道沈卓羲就是佩姨的儿子,绝对不会和沈卓羲在一起的,他不想伤佩姨的心,夺走她唯一的依靠,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情侣,他已经喜欢上沈卓羲了,让他再放弃这份恋情却是不可能办到的。
  “怎么会……怎么会……”沈卓羲都做好替安逸挨巴掌的准备了,沈母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对安逸大发雷霆,看着安逸的眼神是惋惜宠爱,却独独没有憎恨的表情。有点无力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安逸和沈卓羲紧握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沈卓羲的对象不是安逸,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沈母都是没有一点动摇的反对到底的,可是偏偏是安逸。
  和安逸认识以来,她深刻的认识到他的美好,体贴温柔,善解人意,也不介意听她这个老人家唠叨,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听她说着琐事,在这蔷薇花的包围中陪着她渡过一个又一个寂寞的午后。如果她年轻二十岁,一定会爱上这样的安逸,可惜她现在已经老了,在她眼里安逸只是孩子,只喜欢这么好的孩子能够幸福。她只是一次次地希望,安逸要是她的孩子该多好啊,虽然说沈卓羲也是个优秀的孩子,不过这孩子和她并不亲,而她也总是在他面前维持着母亲的威严,自从她丈夫自杀后,两人的关系越发疏远,沈卓羲也渐渐地不再回到这老房子里来,说不定他们母子相处加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安逸和她的时间久。
  看着安逸细心地照顾着这里的蔷薇花,沈母甚至连遗嘱都立好了,死后就把这幢别墅连带这个蔷薇园全部留给安逸。只是世事总是出乎意料,她怎么也没想到安逸会和自己儿子是一对同性恋人,这个实在太巧合了,可是看安逸和沈卓羲刚才如此惊讶的表情,安逸也不像是故意来接近她的。她现在还是想不通,且不说沈卓羲要比安逸大出这么多岁,像安逸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不和一个可人的女孩子结合,组成一个美满的家庭,为何偏生要喜欢一个男人?
  沈母心里挣扎,也许这样对沈卓羲不公平,可是沈母现在清晰的知道,自己之所以还不知道要不要答应他们俩的事,并不是因为自己儿子沈卓羲要和个男人在一起,更多的是在犹豫安逸这个非亲非故的孩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会幸福么,沈卓羲真的能好好待他一辈子么?明明是这么美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呢?她打从心里为安逸觉得不值得。
  安逸看看不做声的沈母,估计她还在混乱中,又看看订婚对象的苏家,只见苏港生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正用暧昧的眼神,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和沈卓羲,看着安逸摇头无语。
  沈卓羲张了张口,想和苏家老爷子解释下这个婚事他不能答应,安逸却比他早开口了,“苏兄……”
  “啊,不用说了,我明白的,哈哈”这老头子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像被人当面拒婚落了面子的样子,“那个小妮子,一早就和我提过,沈小娃娃有喜欢的对象了,她承认自己根本争不过,我还想是那个女人能让心高气傲的小妮子还没争就认输,啊哈,原来是安老弟啊,怪不得怪不得啊。”一连几个怪不得说的意味深长,又和安逸挤眉弄眼了一翻。
  安逸听了真是哭笑不得,苏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却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又叫明明比自己大好多的沈卓羲为小娃娃,这辈分真是乱套了。苦笑着道:“我真不知道苏小姐订婚的对象是沈卓羲……”
  “没事没事,怎么能抢安老弟的人呢,哈哈,这回可轮到我问你讨酒喝了。”
  苏老爷子老大不正经的,突然提到喜酒,害得沈卓羲刚被吓得发白的脸上,顿时羞得飞起红云。喜酒……他真的是想都没想过这茬,两个男人要怎么摆喜酒啊,可是又有点期待地去瞄安逸的反应。看见安逸对着好似老顽童般的苏老爷子直摇头,把他这句当成了对他的取笑。顿时心里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安逸果然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吧,太天方夜谭了,可是被别人这么提起,他就是忍不住期待。
  安逸哪里好当着沈母的面,当面回答苏老爷子这个问题,沈母这都还没答应呢,看了眼神游物外的沈母,唤了声,“佩姨。”
  沈母看了看安逸,又看了看期待着希望他点头的沈卓羲,“你真的想和卓羲在一起?”
  安逸没有任何犹豫地点点头,和沈卓羲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有人照顾的感觉也很不错,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觉得和沈卓羲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沈母重重地叹了口气,内心挣扎不定,沈卓羲见母亲居然不像早上那般如此的激烈反对,一喜,暗叹安逸对于老人家的杀伤力,真是巨大啊,连一向威严的母亲,居然因为对象是安逸而轻易地动摇了,早知道如此,他还担心什么,把安逸一起带来,也就没今天的担惊受怕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妈……我真的很认真的想要和安逸在一起,只要他……不和我分手,我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沈母听着儿子这近乎哀求的语气,也明白沈卓羲真的非常喜欢安逸,是啊,安逸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可是他能保证以后都爱么?“我累了,需要休息下。”说着就站了起来,她真的要好好冷静下,好好想想这两个孩子的未来。
  “佩姨。”安逸突然出声叫住了欲走的沈母,“您不愿意我叫你一声妈么?”
  沈母呆了呆,怎么会不愿意,她一直希望安逸就是自己的儿子的。安逸这句话,直接说中了沈母的软肋,是啊,如果真的和沈卓羲在一起了,他可不就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了么。
  安逸见沈母没有拒绝,又道:“让我做您儿子,和卓羲一起照顾您,好么?”扶住沈母,轻声唤了声“妈”。
  沈母心神巨颤,看着温润如玉的安逸,最终按住他扶着自己的手,摸摸他的脸,应了声,“好孩子……”
  安逸笑了起来,“您累了,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替我好好招呼客人吧。”拍拍安逸的手,示意他招呼下正坐着看好戏的苏家老爷子。
  看着沈母的背景渐渐消失在花丛掩映下,安逸坐回了沙发上,替还一脸错愕茫然的沈卓羲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上。沈卓羲看看安逸,又摸摸自己的脸,这不是在做梦吧?他母亲就被安逸几句话说动了?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他俩的事?他还以为会闹得和家里断绝关系呢。
  安逸看着一脸呆呆还不敢相信事实的沈卓羲,无奈地笑笑。
  “小狐狸!”喝了口手上的茶,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是骂是赞的说了安逸一句。这家伙可太狡猾了,他还想看好戏呢,居然峰回路转,如此轻易地被他说动了。放下茶碗,伸了伸腰,“哎,恐怕你们小两口是不欢迎我这个老家伙做电灯泡啦,嗯,我去四周走走,不打扰你们亲热啦。”
  苏老爷子也拍拍屁股走人了。只留下安逸和沈卓羲两人在满园的蔷薇花中,沈卓羲突然丢下茶碗,也不顾那四溅的茶汁,高兴得一把抱住身边的安逸,他真的太兴奋了,一切在安逸和他之间的阻碍都没有了,他终于可以真正的和安逸在一起了。
  正欲低头去吻安逸那柔软的嘴唇,被安逸笑着推开,然后眯着眼睛笑眯眯地道:“可别高兴得太早,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嗯?”
  啊?原来安逸对他订婚的事还没消气啊,装可怜地去蹭安逸,被安逸捏住脸,脸上顿时一阵刺痛。
  “先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皱着眉头看着沈卓羲脸上的那一道讨厌的红痕,还有脸上那模糊的几道指印,不用问都知道是个巴掌印,至于是谁打的,那更加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额……”被安逸碰到那肿起的地方,沈卓羲才记得自己早上被母亲扇了一巴掌的事情,恐怖现在自己脸上一定青紫的难看吧。心虚地低下头去,看安逸那神情,让他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啊。

  出柜(五)

  安逸看着低头做认错状的沈卓羲,又看看他脸上已经有点开始由红发紫的痕迹,皱着眉头,觉得这痕迹真是刺眼无比,用手去摸摸。
  “嘶”沈卓羲缩缩脖子。
  “很疼?”收回手问道。
  连忙摇头,其实也就看着青紫色的一条比较狰狞,其实疼到不是很疼,就怕会留下痕迹,以后安逸看着会不舒服。
  安逸狠狠地瞪他,都肿起来了,不疼才怪呢,可是这一巴掌可以说是为他而挨的,责怪他的话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是心疼地吻吻那脸颊。
  沈卓羲被安逸吻得有点痒,又不敢躲,只怕安逸会越发生气,老老实实地任他亲吻轻薄。
  “你好好地回家拜年,怎么就突然和你妈坦白了我们关系了?”安逸其他都不恼,就是恼他这点,居然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回了家,就这么出柜了。这事他居然都不和自己商量,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家里的压力么?
  “因为……因为你……”沈卓羲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安逸向家里人承认了他们俩个人的关系,甚至带他回了家,而自己却遮遮掩掩的样子,会让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安逸。
  “你啊。”看见沈卓羲这神情,安逸转念一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好笑地咬着他鼻尖,舔舔,“既然如此怎么不把我带回家呢?难道我这么见不得人么?”语气颇为哀怨。
  “不是的,我只是怕母亲为难你。”听见安逸这么说,忙解释,他怎么会见不得人,他优秀得自己只想把他藏在家里,不让人看见,这样就不会有人来和他抢了。
  沈卓羲紧张得抱住跨坐在他身上的安逸,四处游移的目光也抬了起来,看向安逸,发现安逸眼中的笑意,才知道安逸是和他开玩笑的。
  “不为难我,就为难你自己么?”这人真是把他当做宝贝一样护着,却毫不在乎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他又不是易碎的娃娃,难道他以为他受了什么伤,自己就不会心疼的么?沈卓羲为自己付出的每一点,每一滴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自己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对他的付出,对他的爱慕无动于衷呢。自己就是这样的性子,他做不到像沈卓羲这样浓烈得像要燃尽自己一般来爱,他的爱只能像一杯白水一样温吞平淡。但这并不表示他就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委屈难为自己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摸摸他的脸颊,“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其实安逸倒不是说真生气了,他也不明白该怎么来形容他现在的心理,有点恼怒,又混杂着心疼。
  “我要和苏小姐……订婚?”沈卓羲看着安逸脸色猜测,除了这个好像安逸没什么好生气发火的。
  “你敢。”本来他都忘记这茬了,沈卓羲又提起来,眯着眼睛恶狠狠地道,“你要敢去订婚,我就敢去抢人,正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听见安逸如此霸道的话,沈卓羲不但不生气反而甜蜜的很,把身上的安逸拥得更紧,第一次见到安逸对他表现出如此强烈的独占欲。
  安逸还在继续“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想跑去和女人结婚,下辈子再说吧。听见了没有?”捏了捏一脸傻笑着抱着他的人,板着脸佯怒道。
  “嗯,下辈子我也要缠着你。”
  听见沈卓羲的回答,满意地吻吻正贴着他脖子蹭的人。
  “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我一直都打不通。”忽然想起因为打不通安逸电话,急了一天的事情,抬头询问安逸。
  “可能海边没信号吧,后来不小心把手机掉到海水里了,就没有再开机。”
  “怪不得。”还好安逸不是生气得不想听他解释。
  安逸突然捉狭地坏笑起来,“你打电话给我还做什么?”
  沈卓羲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傻傻地抬头去看安逸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解释他不是要订婚么,都是他母亲的意思,等看见安逸那另有所指的笑意,才恍然反应过来,安逸指的是……
  脸上唰地涨红,想起了昨晚那通电话和自己干的荒唐事,哼哼唧唧地做鸵鸟状,把脸埋到安逸肩膀,惹得安逸大笑了起来,不停地震动从身上传来,恨得沈卓羲牙痒痒,真想一口咬下去,这人最可恶了,每每都喜欢逗得他无地自容才罢手。
  安逸终于笑够了停下来,感受着肩膀上发烫的脸,心情大好,不过却是不准就此放过他的,“嗯,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对呢,可不要把话题扯开去。”
  “啊?”沈卓羲苦着脸,皱眉,他还记得啊,既然不是为了自己要订婚的事,那为什么要生气呢,难道是?
  “我没带你回家?”尝试着问道。
  “答对了一半,不过我不是气你不带我回家。”看着不明所以的沈卓羲,继续解释,“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一起面对,你要一个人解决呢?我家里人也没有少为难你,甚至我能预料到爷爷肯定会为难你,但是我还是把你带回去了,难道你会为此怪我么?”
  “不会。”沈卓羲摇着头,“你肯带我回去,我很高兴。”
  “是啊,可是你呢?自己一个人和你母亲摊牌,嗯?”
  沈卓羲总算闹明白安逸在恼什么,想想也是,要是安逸自己回家解决他们俩的事情,自己肯定也会难为吧,会想东想西,是不是因为自己不被需要,像个没用的女人一样,只能被保护在安全的地方,却不能和自己的情人一起承担责任。同样的,安逸不是女人,虽然看着温柔,却也不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照顾的柔弱女子,有能力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现实和困难。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你明白就好,没有下次。”安逸捂住他要继续道歉的嘴,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你道歉的话,不如……”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已经被安逸压倒在了沙发上,浓浓春意在这温暖的花房中提前到来,香艳得四周娇美的蔷薇都黯然失色。
  花墙后,走了一圈又偷偷摸回来的苏老爷子,笑眯眯地准备看好戏,唔,谁让安逸总不肯告诉他,他到底师承哪一位高人,弄得他心痒痒,偏偏安逸死活不松口,这个他只好卑鄙一回,准备拿点安逸的小辫子了。苏老爷子笑得一脸奸猾地准备偷窥安逸他们的好戏,哪里想到,中央庭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顿时傻了眼,这人跑去哪儿了,枉他还以为有好戏上演,走了一圈还是没见着他们两个人,暗恨自己刚才不该晃荡了这么久才回来的。
  殊不知蔷薇花掩映深处正在上演火热的好戏,只可惜苏老爷子注定无缘得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为苏老爷子的在场,晚饭自然是比较正式的,沈母想了一个下午,对于两个孩子的选择也很是无奈,既然不能拆散他们,也就希望他们真的能够幸福吧,唯一可惜的是不但不能抱孙子,连安逸也没有孩子了,重重地叹了口气,正巧看见安逸和沈卓羲进来,前面走着的安逸倒是一脸自然,反而后面跟着得沈卓羲却别扭的很,沈母左右打量没看出沈卓羲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看上去好似别扭的很,也不知道安逸和他说了些什么,自己儿子好像红着脸。沈卓羲被自己母亲看得发慌,怕她看出点什么来,那自己可真没脸了。
  沈母莫名的看着他们俩,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怎么安逸反而比沈卓羲还自在,这好歹也是沈卓羲自己家啊,莫非儿子真的已经和她生疏到了这地步。
  而苏老爷子表面一本正经,眼神却上上下下打量着安逸和沈卓羲两人,暗想这两人究竟整个下午去哪儿鬼混了,他都快把沈家翻遍了,愣是没找到两人。仔细看着两人的神情,想从他们身上看出点端倪来,心里还很不厚道地猜测着这两个人的上下问题,看着身高形状,一眼看大概都会以为沈卓羲是上位者吧,高大强壮,事业出色,精明能干,完全无法想象他在男人身下的样子,而安逸这么柔柔的性子,温吞的模样,也怎么看怎么像下面的人。
  苏老爷子摸摸下巴,不过据他对安逸的了解,这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到了安逸身上,可就玄乎了。安逸体格虽然没有沈卓羲强壮,可是要是论起真功夫来,恐怕十个沈卓羲也不是安逸的对手,如果沈卓羲准备强上安逸的话,恐怖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倒是安逸想用武力压倒沈卓羲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再看看沈卓羲喜欢安逸喜欢得就差在脸上写着我爱安逸几个大字了,让他在安逸身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唔,那是什么,苏老爷子猛地盯着沈卓羲的脖子瞧,沈卓羲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看见苏老爷子的眼光,下意识地用手去挡脖子,以为安逸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吻痕。
  嘿嘿,苏老样子笑得一脸猥琐样,其实沈卓羲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他不过咋下他而已,果然上当,沈卓羲心虚地很啊,一脸得意的去看安逸,怎么样被我知道了吧。
  安逸见苏老爷子得意的表情,一挑眉,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苏老爷子顿时吹胡子瞪眼,虽然他为老不尊了点,可也不会荒唐地真的去挤兑沈卓羲的,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实在拿安逸没办法,这小狐狸实在太狡猾了,沈卓羲栽在手里真是天经地义啊,恐怕是被人吃了还欢喜得不得了呢。苏老爷子恨得拿那龙虾泄愤,把那壳子嚼得嘎嘎作响,看得沈母直担心,可别把牙给崩了。

  春意(一)

  睁开眼,看见身边静静熟睡的安逸,心里是止不住的甜蜜,凑过去点,看安逸的眉眼。安逸的样貌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刻入心里,即使背着光看不太清楚,也能描摹出安逸的模样。
  确定了安逸就在身边,又重新闭上眼睛,没想到早上还以为要再也见不到安逸了,才晚上,安逸就睡在了自己的身边。母亲对于他和安逸居然也不再阻止,连安逸睡在他房间都没有过问。
  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又睁开眼来看看身边的安逸,嗯,真真实实的一个大活人,还在他身边。沈卓羲知道自己这样反反复复确定安逸就在自己身边,实在无聊得紧,可是他就是怕他闭上眼睛后再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身边的安逸会消失了。暗骂自己没出息,昨晚安逸不在,自己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得心里空落落得,像少了一块一样,现在安逸就在自己身边了,又生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了,还是提着心难以入眠。
  沈卓羲就这么自己折腾自己,折腾了大半夜,直到把安逸小心地抱住,圈进怀里,感受着安逸的体温,终于觉得踏实了。其实沈卓羲身体倦得很,完全是强撑着精神。昨天本来就没怎么睡,那一番……耗去了很多体力,再加之后来打不通安逸的电话,情急得很,又被母亲告知要和苏家小姐订婚,更是一番惊怒交加,直到遇到安逸中间情绪起伏极大,下午又被安逸在花房中折腾得……回想起那场情 事,沈卓羲又开始脸红心跳,极不好意思起来。
  下午安逸说话间不由分说地就吻了下来,沈卓羲刚得了母亲应允,又知了安逸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位置的,自是热烈回应着安逸的吻。就好似第一次表白被接受一样激动,完全不顾章法地回吻,直想把身上这人吃了下去,以后再不分彼此才好。
  两人之间的温度迅速升温,明明只和安逸分开了不过一日,身体却如此眷恋着他,全身都好像在叫嚣着希望安逸的爱 抚。等两人分开,彼此的情 欲都已经起来,沈卓羲迷蒙着眼,看着安逸被他吻得娇艳诱人的双唇,只觉得身上的小火正一簇簇地迅速燃了起来,在身体里流窜着,煎熬着他此刻的神经。下意识地去摩擦安逸的身体,想要更多。
  安逸眯着眼,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无意识下做出勾 引动作的沈卓羲,好似在思量着从哪儿下嘴比较可口。把人压在了沙发上,撩起他身上的毛衣,双手潜了进去。被毛衣包裹着的身子,散发着温暖的热度,把手掌熨帖地格外舒服,沈卓羲的皮肤好似有吸力一般地粘着安逸的手,上下抚摸,爱不释手。柔滑却又不失男子特有的韧劲,略带粗糙的手感,令安逸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被安逸略带冰凉的手碰到皮肤,身体不可遏制的一颤,挺起身子想逃离那若有似无的撩拨,又被安逸压回去,来回抚摸着。渐渐适应了安逸手的微凉,像吃饱喝足正晒着太阳的猫咪一样,发出餍足地哼声,身子被安逸揉捏抚摸得异常舒服,要不是腰身被安逸双手握住,简直就要化为一滩春泥瘫软了下去。
  双手抓着沙发的靠背,毛衣被撩起,胸口裸 露在空气中,一阵寒意袭来,哆嗦了一下,又被安逸呼出的热气笼罩。胸前的乳 头一阵湿意传来,是安逸含进了嘴里。
  “嗯哼……”虽说男人的胸口乳 晕不似女人般敏感,可是被安逸如此吮吸着不停舔咬,还是让沈卓羲一阵难耐瘙痒,下意识地要并拢腿,掩饰那更加鼓起的欲 望。却被安逸在双腿间顶入的膝盖阻止,非但不让他合拢,还迫得他把双腿大张开来。
  “逸,不要,别……”好不容易从情 欲里清醒过来,忆起这里可是在外面啊,这毫无遮掩的中央庭院,他们的位置,只要有人进来,可是一眼就会看见他们的,刚才离开的苏老爷子也随时有回转的可能,要是他这样子被别人看见,他还怎么做人啊。
  听了沈卓羲的话,正埋头在他胸前种草莓的安逸,笑着抬头,“不要?那要什么?”
  “别……在这里……”不安地看向四周,“会被人看见的。”
  哪里知道安逸一眯眼,瞪着他道:“看见了才好,让人知道你是谁的人,哼。”重重一口咬在他已经挺立起来的乳 尖上,边含着边含糊地道,“看你还敢不敢去和女人结婚。”
  沈卓羲哭笑不得,忍着胸口的刺痛和酥麻,还说没生气,明明就是生气了。罢了罢了,反正安逸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喜欢在哪儿做就在哪儿做吧,反正这里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进来,今天总是要让他消消气的,他想如何就如何吧。
  右边胸口被啃咬得好似都磨破了一层皮一样,安逸舌尖舔过就是一阵颤抖,可左边明明没有任何碰触,这会也痒了起来,难受得扭动着身体,用左胸顶着安逸,让他不要冷落了还有一边。
  安逸好笑地放开了他,似是看不明白沈卓羲的暗示一样,歪着头问他,“怎么了?”
  沈卓羲张了张嘴,这让他怎么说啊……难堪地别过头去。
  “是这里么?”终于不再作弄他,手扶上了他的左胸,捏住了那被冷落已久的乳 尖,用指甲搔刮着,不依不饶地问,“是不是啊?”
  沈卓羲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告饶地环抱住身上的安逸,让他别再为难他了。安逸见了他这动作,也没再为难他,知道他脸皮薄得很,手上却不停下,指甲掐住了乳 尖上一点点肉,碾磨用力。
  “啊!”沈卓羲一声惊呼,被安逸捏着的地方一阵疼痛,可是又不光是痛,还有其他什么伴着痛扩散了开来,可怜兮兮地去看安逸,用眼神求他,别在折腾折磨他了。
  安逸低头看看两边都已经挺立起来的乳 头,有一边还晶莹地泛着水光,满意地凑到沈卓羲耳边,压低了声音蛊惑他,“转过身去。”
  沈卓羲听了安逸这话,哪里还能不明白安逸想做什么,可是这这……这也太难堪了吧,真正的光天化日之下啊,咬着嘴唇,扭捏着希望安逸放过他。见安逸没有丝毫动摇的,就是要让他主动自己摆出这羞人的姿势,苦着脸认命地转过身去,双膝分开跪在沙发上,上身趴在沙发背上。
  “乖。”把他身上掉下来的毛衣,继续拉高,亲吻着他光 裸的背脊,向外拉了拉的腰身,使身体形成一个优美的曲线,一个个吻沿着脊椎落在背上。沈卓羲闭着眼,不愿意去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羞人的姿势。
  安逸也不急着去解他的长裤,就这么隔着裤子,慢条斯理地慢慢一手揉捏着他前端的欲 望,一手抚摸着他挺翘的臀 部。“昨天你是怎么做的?现在做给我看看吧。”
  沈卓羲惊讶地回头,好像没听明白安逸话里的意思一样,安逸让他做什么?等迟钝的大脑处理完,闹明白安逸让他干什么之后,脸上本来就绯红的颜色,更加红得要滴出血来,不会吧?安逸让他自己做?他一定是听错了。
  “快点,我想看卓羲自己做的样子。”说完埋怨似得用胯 部顶顶他,催促着他快点。
  沈卓羲再三确定安逸不是在开玩笑的,真的要羞得哭出来了,安逸就这么看着,让他自己玩弄自己的身体……这也太羞耻了吧。安逸等得不耐烦了,动手替他解开了皮带,连着内裤把一把拉到了膝盖处,然后拉过他的手,按在他自己的私 处。
  “难道你昨天骗我的?”安逸的语气哀怨,明知道他肯定是装的,沈卓羲也抵挡不住他这口气,认命地握住了手上那已经苏醒了的欲 望,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可耻的呻吟,要是自己弄得自己还发出如此羞人的声音,还在安逸的注视下,委实过于丢人了点。
  手上不知轻重地揉捏着欲望,明明毫无技巧可言,照理不会有快感的,可是偏生,只要想到安逸就这么注视着他,自己全身每一处的反应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在这白日里被安逸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有一种要高 潮了的感觉。
  “轻点,轻点……”安逸实在看不下去沈卓羲好似握住他仇人的命根子似得,毫不怜惜得下死力揉着他自己的下 身,忙阻止了他的动作,表情诡异地问:“你平时就这么对他的?不疼么?”莫非沈卓羲还好这口,平时是他太温柔了?
  沈卓羲茫然地回头去看安逸,见了他疑惑地眼神,等下身传来舒服得感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安逸替他在套 弄,身体被拉着靠进了安逸怀里,看见安逸皱着眉,盯着他的欲望。
  “都被你捏红了。”埋怨着他自己的不知轻重。
  一波波地快感从安逸手上触摸出传来,“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无力地软在安逸怀里,那若有若无地套 弄刺激得他想要高 潮,可每次总是差一点点,让他徘徊在欲望的边缘,这不上不下的感觉难受得沈卓羲不停在安逸怀里扭动。
  重一点,再重一点,他真的受不了安逸这温柔的折磨了,折磨得他快要发疯了,伸手就要握住安逸的手,让自己得到高 潮,被安逸一把拍开,还说得特义正言辞,“不许你再欺负他了。”沈卓羲只好欲哭无泪地继续接受安逸的折腾,哪里知道对于后头,这点小折腾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放开了手上蓄势待发的欲望,让沈卓羲重新趴回了沙发上,不再管他那胀得发紫的地方,专心开始对付起他身后诱人之处。
  “安逸!”沈卓羲惊叫着跳了起来,红着脸,他居然……居然舔他……那里。
  “怎么了?”无辜地问,不过是在他尾椎上亲了下而已,怎么这么大反应。
  “不要……脏……”
  “可是,没有润滑,你会疼吧……”指尖揉了揉那干涩的穴口,才探进去一点点,沈卓羲就痛得一哆嗦。
  “没关系……不疼……你……你进来吧……”赫红着脸,道。
  这人就会说不疼,就算他就这么没有任何开拓的直接进入了,恐怕他也说不疼吧,安逸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喜欢捉弄他,可没想弄疼他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匆地拉上沈卓羲的裤子,也不管里头的内裤根本没拉上,还卡在腿间,就这么拉着走路都不稳的沈卓羲往花园深处跑去。沈卓羲则是一头雾水的,被安逸拉着走,完全不知道安逸这是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做了一半不做了?

  春意(二)

  沈卓羲被安逸拉着磕磕绊绊地往前走,草草拉上的衣服,弄得沈卓羲浑身难受,特别是那还褪在腿间没拉上的内裤,再苦笑着看看自己仍然昂 扬着的地方,庆幸着蔷薇园里所有人都被他母亲清了出去,没人看见他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安逸带着沈卓羲熟门熟路地在园子里乱钻,拐过一条僻静的小道,拉着沈卓羲弯进了一堵白蔷薇组成的花墙之后。眼前豁然开阔,在这一组白蔷薇环绕下,居然有这么一处优雅静谧的地方,中央是一方热气腾腾的温泉,上方建了一座古朴的低矮小木屋,挡住了半边温泉,边上木制的架子上挂着洁白的毛巾和浴衣,和盛开的白色蔷薇相映成趣。温泉边上是米白色的沙发躺椅,不远处是一道斩假石,上面刻着蔷薇浮雕,粗犷又不失奢华优雅,和转角的花墙构成一方露天的淋浴室。这处温泉真真是环境幽雅,别有风味,让人大开眼界。
  见了这处温泉,沈卓羲真是惊讶万分,他居然不知道在这花园里还有这么一处地方,这好像是他家吧,沈卓羲汗颜,安逸居然比他这个主人还熟悉。看看四周,这温泉建得相当幽僻,不认识路的人绝对找不到这里,进来的那条小径咋看下像一条死胡同,而且完全包围在蔷薇花中,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出里头居然别有一番天地,也不知道这里是谁设计建造的,真是极尽奢华享受,却也不得不夸一句独具匠心,想必冬日在这灿烂绽放的蔷薇花包围下泡温泉,也是人生一大美事吧。只是不知这温泉是自然的还是人工建造,否则光终年维持这水温也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开销吧。
  沈卓羲还在诧异这地方,安逸已经换好了浴衣,见他还傻站着神游物外,推了他一把,催促着“愣着做什么,脱衣服啊。”然后不怀好意地笑道,“莫非你要我替你脱?”
  “不用。”沈卓羲忙摆手拒绝,谁晓得让安逸替他脱,会脱出个什么花样来。安逸只是松松垮垮地套上了浴衣,连腰间腰带都没系上,靠手拢着,才不至于衣襟大开的,饶是这样,还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晃得沈卓羲舍不得挪开眼,想到安逸那看着柔弱的身板,摸上去却结实有力的身体,一阵的脸红心跳,鼻子痒痒得好像热得要流下鼻血来。
  忙尴尬得扭开视线,恋恋不舍地收回胶着在安逸白皙的皮肤上的视线,开始脱身上的衣物,要是看着安逸看得流鼻血,那可真是丢脸丢大了。好不容易收回那心猿意马的心思,又突然意识到了,他这是要在安逸面前脱光……虽然安逸看过他的裸 体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这大白天的在安逸面前宽衣解带还是让他脸上发烫,手里的动作顿时慢得好像在拍慢动作一样,拖拖拉拉地半响还在和上衣做斗争,微抬眼去看安逸,看见他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躺椅上看他脱衣服,心虚把视线收回,身体却更加发热了。
  安逸笑着翘着腿,像个地主老爷似得看着沈卓羲的脱衣表演,因着他放慢的动作,使得整个过程宛若一场诱人的表演。相对安逸的泰然自若,沈卓羲则像个受压迫受奴役的卖身农奴,苦着张脸哆嗦着手在地主老爷的命令下脱衣服。好不容易脱完了衣服,就要拉过一边挂着的浴衣裹住身体遮羞,天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在安逸的视奸下,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快红透了,就怕自己身上哪里不够漂亮,惹得安逸不满意了。满脑子想得都是安逸不会嫌他身体发福走样了吧?
  真是天地良心啊,沈卓羲大叔对于他自己身材上的这点担忧完全是多虑了,只要看看某个过足了眼瘾的家伙就知道了,还正苦恼着待会要怎么折腾这具诱人的身体,摆出哪个姿势比较养眼。可惜被大灰狼盯上了的小红帽还毫无所觉地在担心自己合不合大灰狼的胃口这个多余的问题。
  “急什么啊,反正还要脱的。”手指都还没碰到那浴衣,就已经被安逸一把抓住,“去洗澡吧。”不由分说地拉着一丝 不 挂的沈卓羲往淋浴那走,瞄到他那仍然精神抖擞的下 身,笑得一脸奸猾。
  沈卓羲被安逸笑得尴尬无比,用手半遮半掩着他那不争气的小兄弟,很想抗议,为什么安逸就穿着浴袍,他却光着身子,不过看见安逸走动间,敞开的浴袍下带出的那片春光,顿时被晃了眼,勾了魂,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完全忘记了要抗议这回事。
  直到温热的水冲下来,沈卓羲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做贼心虚地别开一直盯着安逸瞧的目光,却和安逸似笑非笑的眼神撞个正着,沈卓羲真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居然这么色迷迷地盯着安逸看,像个色狼一样,还被安逸抓个正着。
  安逸也不恼,挤了沐浴乳往沈卓羲身上抹,沈卓羲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安逸只是给他洗澡,僵直着身体又挪回原地,安逸见他这般如惊弓之鸟的姿态,不觉好笑,他这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弄得好似他是个猥琐中年大叔要非礼小正太一样。安逸一肚子坏水又开始翻腾,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坏事,岂不是对不起沈卓羲这番担惊受怕的姿态?那他可真觉得冤枉啊,不如干脆坐实了这坏人之名也不错啊。
  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卓羲这精瘦结实的身体,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四十岁老男人,他这副身体其实保养的相当出色啊,一点没有中年人发福的先兆。平坦结实的小腹还隐隐有着几块肌肉的形状,腰线更加性 感得没话说。这么诱人的身体在他眼前晃啊晃的,这不是明摆着勾引他做坏事么?所以真的不能怪他想欺负他,想看他哭的啊。
  沈卓羲眼观鼻,鼻观心,两眼盯着地上花纹看,研究着脚下踩着的这块同样刻有蔷薇花系的石板是汉白玉呢还是什么材料来着。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在安逸故意的挑逗撩拨下失控发抖,当场出丑。
  不过当安逸握住沈卓羲他那从刚才抬头就没歇下去过的欲望,似模似样地开始给他清洗的时候,一丝呻吟还是无法克制的从沈卓羲喉咙里逸了出来,绷紧了身体不再让这丢人的声音再逃出来,脚趾紧紧扣着那浮雕花纹,忍受着安逸这甜蜜的折磨。
  “腿分开点。”
  也不管安逸要干什么,老老实实地乖乖照做,听话地分开腿,到安逸沾着泡沫的手指抵上他还紧闭的穴口时,沈卓羲才惊喘一声,下意识地向前逃了开去。
  “做……做什么……”结结巴巴地问,问出来之后,沈卓羲就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怎么就问出这傻问题,这是要做什么还要问么,这不是平白给安逸取笑么。不敢去看安逸脸上调笑的表情,认命地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大大地分开腿,甚至还微撅起了臀部,方便安逸动作。
  看着沈卓羲如此听话,安逸不禁莞尔,嗯,他家媳妇果然懂事,嘴上却道:“你不是嫌它脏么,好好洗洗干净。”手上配合着,借着泡沫的润滑顺利地钻进了沈卓羲身后小 穴中。
  “啊……”不管如何有心理准备,每次被安逸侵入,总是觉得赫然,前倾着身子,双手撑住边上石雕出的花形洗脸盆,防止自己忍不住闪躲。随着安逸手指滑腻般泥鳅般地在他密 穴里乱钻,真是在他本就燃着的欲火上火上浇油,情 欲在体内越烧越旺,舒爽刺激得全身发软,那难耐的呻吟是忍也忍不下来,一声撩人过一声地从喉咙里冲出。要不是手撑着,沈卓羲真怀疑那直打颤的双腿会不会一个无力就跪倒下去了。
  安逸作怪的手指,好不容易打着转儿退了出去,沈卓羲才松了一口气,还未闭合的小 穴就又被其他东西撑开了,那绝不是安逸的手指,沈卓羲惊慌地回头去看,就看见让他羞愤欲死的画面,安逸居然摘了上头淋浴花洒的喷头,把那连着水管的软管挤入了他的身后。
  “安逸!”沈卓羲惊叫,还没说完,后面的话就随着安逸打开了水龙头的动作变成了破碎的呻吟。
  温热的水流缓缓的注入身体里头,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那感觉使沈卓羲恐慌万分。挣扎着就要反抗,他真的怕极这身体不受自身意志控制的无力感,明明如此羞耻的状态,可是细小的快感却压也压不住。
  “嘘,没事的。” 被安逸温柔地抱住,低声细语地在耳边安抚,手上抚摸着他的小腹,那里随着温水的渐渐灌入,明显地慢慢鼓胀起来,不复原来的平坦。
  “停下……唔……停下来……嗯……”
  “再等一下。”知道沈卓羲只是害怕这陌生的感觉而已,并不是真弄疼了他,边温言安抚着边开大了水龙头,本来缓慢的水速一下子加大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入他身后密 穴,冲刷着那紧密通道的敏感处,这刺激和用手指还是其他碰到那的感觉完全不同,温和却又激烈无比,沈卓羲一下子受不了地终于哭出来,小腹胀鼓鼓的难受,惊叫着扭动身体向安逸求饶,“不要了……停下……嗯啊……”
  看沈卓羲哭泣的模样,安逸也不敢太过,其实灌进去的水并不多,不过一点点而已,关了龙头,没立即把那软管拔出,而是揉着他涨大的小腹,道:“不准流出来哦,否则我们重头来过。”
  吓得沈卓羲立即夹紧了双腿,安逸这才满意地拿出了软管,随着软管的拉出自然不可能没有水流出,不过安逸也只当没看见,他本来就不过逗弄下他而已,怎么可能真苛求他,哪怕现在沈卓羲真的控制不住,全泄了出来,安逸也没打算再欺负他一次的,看见他哭泣着求饶的样子已经大大地满足了某人的恶趣味,后面的话不过吓吓他而已。
  见沈卓羲真的无比听话地收缩着小 穴,不让水外流,才歇下去的坏心眼又开始冒头了,拉着沈卓羲贴上了那道斩假石的片墙,命令他四肢都紧靠着墙站着,心里坏笑不止,别说沈卓羲现在这状态,就算平时这样紧贴着墙站着也是极累人的,没有多久可以坚持的。
  看着沈卓羲照做,笑着褪了早就被沈卓羲沾湿了的浴袍,自顾自地开始洗澡。

  春意(三)

  沈卓羲听话地紧紧贴着墙壁站着,没多久就开始双腿打颤了,因着四肢都贴住墙壁的关系,其实重心略微向前倾了,一个控制不住,人就会往前倒,他要用力地控制着自己贴在墙上才不至于一步跨了开去,天晓得,如果他没照做,安逸又会冒出什么古怪的点子折腾他。恐怕军队里那种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法子多着呢,他一点都没有兴趣尝试,还是老实地听话为妙。
  可是不但是这站立姿势的问题,肚子里被倒灌进去的水也在不停作怪,让沈卓羲有种随着自己不停调整的姿势,里头水也在不断摇晃的错觉。更让他羞愤欲死的是,他还得用力收缩着身后小 穴,才不会让水流出来。肚子里好像胀鼓鼓的难受,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股强烈的排泄欲望。沈卓羲夹着腿,手指扣着墙上那凹凸不平的浮雕,紧绷着身体,身上那异样的感觉蒸腾地全身都开始发红。最可耻的却是,欲望非但没有下去还愈发的旺盛起来。
  每站一秒都是种异样的煎熬,双膝一直在打颤,腿发软得随时像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跪倒下去。想点什么分散下注意力,再集中在身后那处,他真的觉得自己要忍不住了。才这么想着,刚抬眼,安逸光 裸的身体就猛地闯入视线,沈卓羲顿时呼吸一滞。
  安逸正侧对着他,站在淋浴下洗澡,热腾腾的水汽在他周围弥漫,可是怎么也挡不住他优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身,挺翘的臀部,再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全身上下不见一丝赘肉,身材漂亮的惊人,那白皙的皮肤,泛着晶莹的水光。沈卓羲狠狠地吞下一口口水,本来就没消下去的欲望,越演越烈。目光随着安逸清洗着自己的手一起在他身上游移,好想摸上去,贪婪地注视着安逸细致的皮肤。
  安逸的身体穿着衣服时,看着有点弱不禁风的模样,比起沈卓羲的体格略显瘦弱,可是每次脱下衣服,沈卓羲就会惊叹,安逸的身材真的好得恐怕会让每一个看到的男人自尊受损,那一块块肌理分明的肌肉,形状漂亮的就像雕塑家的手捏出来一样,每一块都经过精心雕饰一样的完美,但是又不鼓的过分,全身有一种流线型的美感。每次见到,沈卓羲都有一种把他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的独占欲,并且深深妒忌每一个可能看见过安逸裸 体模样的男人和女人。
  两腿间是安逸还沉睡着的性 器,想到他醒来时那凶猛狰狞的模样,让沈卓羲口干舌燥的厉害,脸上也是燥热,有点难堪地想别过头去,可是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牢牢地粘在了安逸身上。
  那火热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安逸似有所觉,偏过头去就看见沈卓羲好似色 狼一样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那处,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安逸失笑,他怎么觉得沈卓羲现在的眼睛都是绿的啊。手一挥,手上带着的水洒到了沈卓羲身上,惊醒了看安逸裸 体看得眼睛都直了的人,猛地看见安逸满含笑意的目光,尴尬得很。
  这才一回神,就感到自己后 穴一阵阵地收缩,低头再看看自己挺立起来的欲望,又不能去碰他,难受地用身体在身后的墙壁上蹭啊蹭,粗糙地墙壁质感,让沈卓羲稍稍好过了一点,发出低低的呻吟,眼角含春地去看安逸,巴巴地装可怜,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只希望安逸这就饶了他吧。
  安逸眯了眯眼,对他招招手,低着嗓子道:“过来。”
  得了敇令,赶紧往安逸那走,刚跨出一步,才发现自己真的腿软地很,完全是跌跌撞撞地摔进安逸怀里,这投怀送抱的举动自然引得安逸一阵低笑,手指不安分地扫过腰腹,顺着臀 沟滑向了那禁地。
  才刚触到,沈卓羲就一声惊叫,“不要……”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哪里还能受这刺激。
  安逸哪里会听他的,还变本加厉地戳戳那紧闭的小 穴,口里故意问道:“不要什么?”
  沈卓羲吸了一口气,双手勾着安逸脖子,几乎全身重量都挂在安逸身上,喘息着道:“别碰……别碰那……我……我……忍不住了。”
  “忍不住就不用忍了。”安逸不停抚摸着那处,细细感受着他的每一处褶皱。
  虽然安逸这么说了,可是让沈卓羲真就这么泄出来,他完全做不到,这实在太羞耻了,而且安逸的手还在那呢,要他怎么……怎么……难受得夹紧了腿,就是不肯放松,整个身体都绷紧了。贴着环抱住他的安逸自然发现了他这变化,略一想就明白了沈卓羲的顾虑,倒也没再为难他,半扶着他到了独立的洗手间。
  沈卓羲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角落还有洗手间,因为连门都是蔷薇花枝环绕着,掩蔽地很。沈卓羲看着安逸关上了门出去,大大地松了口气,才放松下来,那里就倾泻而出,听到那水声,沈卓羲脸上顿时又飞红起来,收拾完了自己才磨磨蹭蹭地出去。两个人又重新洗了遍澡,安逸才一把抱起沈卓羲朝那温泉走去。沈卓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圈住了安逸的脖子,好在离温泉也没几步路,及时解除了沈卓羲的尴尬。
  身体被温暖的水包围,全身毛细孔都好像张开了一样,沈卓羲舒服地一声呻吟。和安逸并排坐在温泉里,水的浮力很大,好像不控制身体就会浮起来一样,沈卓羲靠着池壁坐着,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脸上也不知道是被熏得还是羞得,红得快要冒烟。
  可是等啊等,也不见身边安逸有什么动作,偷偷瞄过去,安逸居然像老僧入定一样,闭着眼睛就要睡着去了,沈卓羲顿时气苦。有时候沈卓羲真的觉得自己犯贱,安逸要和他做吧,他羞羞答答地仿佛大姑娘头一次上花轿一样不好意思,不管做过多少次都会脸红害羞,在床上从来都放不开手脚,极少主动迎合安逸的动作;安逸不和他做吧,他心里又觉得不痛快,会担心安逸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或者自己哪里惹恼了安逸,所以才不想和自己做了,自己又主动诱惑勾引安逸来上他。沈卓羲特郁闷的想,安逸肯定也觉得自己比小姑娘还难缠吧,明明是个男人。很痛恨自己的不坦诚,其实他很享受和安逸上床这回事,可是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想必安逸也觉得和自己上床特别不痛快吧,扭扭捏捏的,可是安逸这人这么温柔,就算别扭不喜欢了,也不会说出来吧,他每次总是这么温柔的,除了第一次自己的蛮干,从来不曾弄疼过他。这么想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安逸靠了过去,等他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跨坐在了安逸身上。
  “我……我……想要……”磕磕绊绊地说出自己的欲望,声音小得都不知道安逸听见了没有。
  第一次听到沈卓羲如此大胆求 欢的话,安逸愣了愣,微笑地抱住了身上的人,吻上了在他面前晃悠的精致锁骨。
  得到安逸的回应,沈卓羲终于没那么不自在了,反正丢脸的话也已经说出口了,好像羞耻心的束缚一下子小了很多,又动了动身体,就着坐在安逸身上的姿势,磨蹭着安逸的下 体。
  安逸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按住在他身上放火的人,突然如此大胆的沈卓羲真的吓到他了,抬起头看看沈卓羲,不会吃错药中了邪了吧,明明刚才还稍微逗逗他都会脸红得手足无措,这会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地勾引他了。脸上仍然红得连耳朵和脖子都是红的。安逸看他,眼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害羞地闪躲,而是用炽热的眼神回望着他,下 身还是不停地轻轻蹭着安逸的。
  安逸突然被沈卓羲打动了,明明羞得连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都在发颤,却仍旧想要取悦讨好他,这样的沈卓羲真的可爱到他想一口把他吃下去,好好地疼爱他,能被眼前这个人爱上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吧,好在自己也爱上了他,爱上了他的爱,爱上了如此深爱自己的他,没有擦肩而过,才能慢慢发现他的好,体会他的好,每天多认识他一点,就会多喜欢他一点,慢慢地积累,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这么爱他了呢。
  被沈卓羲蛊惑地亲吻上他微张地唇,传达着此刻的那种爱意,沈卓羲低头回吻,一反常态地主动,安逸笑着应承了他的吻,让他勾着自己的舌起舞。到分开时,两人都剧烈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沈卓羲看着安逸被自己吻得情动的模样,欢心的很,那抵在自己腿间的东西再好不过的说明了安逸此时的兴奋。
  手沿着安逸的胸膛一路往下,滑过结实的小腹伸入水里,用膝盖支撑着,抬起身体,顿了顿,握住了安逸那勃发的欲望,手势温柔地替他套 弄,待他又胀大了几分,咬着牙,另一手哆哆嗦嗦地摸上了自己身后的小 穴,用两指撑开,扶着安逸那活,对准了小 穴就要坐下去。
  本来正眯着眼享受着沈卓羲难得主动服侍的安逸,见了沈卓羲这鲁莽的动作,心惊肉跳地连忙按住他,老天,这家伙每次交给他自己做怎么都这么莽撞,难道第一次的教训还不够痛么,真怀疑这人怎么这么能自虐,以前他不心疼,现在他可是会心疼的。就算刚才做过了扩张,又有水的润滑,可他这么坐下去,非痛死他不可,都做过这么多次了,难道他还不知道男人那里不比女人,生来可不是用来做这等事的,做的时候要好好开拓么,自己哪一次不是为他做足了前戏,感情他以为自己每次的前戏都是在故意作弄他不成?
  没好气地去瞪他,拉开他正扶着自己欲望的手,按住他的腰阻止他干蠢事。沈卓羲被安逸拉住,脸色猛地变得惨白一片,以为安逸这是拒绝他,僵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安逸抬头就看见沈卓羲发白的脸色,心知他这是误会了,叹气不止,明明如此优秀的男人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随即又反省,难道真的自己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心疼地拉过他搂在怀里,斥道:“呆子,你这是想疼死你自己么,比我还心急火燎的做什么。”
  沈卓羲一听安逸这不是拒绝自己的求欢,只是担心自己没做足前戏会弄疼自己而已,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对于安逸会心疼自己这事更是呆呆傻笑,看得安逸嘴角直抽,满头的黑线,再次深刻反省到底哪里没做好以至于沈卓羲会这么担惊受怕的。

  春意(四)

  安逸抱住身上的沈卓羲,撩着温泉水往他背上打,把整个背都慢慢打湿了,然后慢条斯理地来回抚摸着沈卓羲的背脊,口里问道:“我到底哪里没有做好?让你这么不相信我呢?”
  跨坐在安逸身上,因为放松了身体,几乎整个人都软在安逸胸前的沈卓羲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安逸,别过脸看安逸的神情,平平淡淡地抚摸着他的背,没有一点情 色的成分,要不是腿间那东西还顶着自己,沈卓羲直要认为刚才两人之间的情 欲是一场幻觉了。
  “我……我……不知道……”他真的很害怕看见安逸如此平淡得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情,让他有一种抓不住的不真实感。
  “真的不知道么?”
  咬着嘴唇,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不停地在叫嚣,他知道的,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的,为何总是不肯相信自己的恋人也是喜欢他的,无论他对自己多好。
  “因为……因为你……哪里都好,太好了……所以……”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
  “所以你觉得你配不上我?”安逸诧异地道。
  沈卓羲沉默着点头。
  安逸真的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烂理由,他沈卓羲有哪一点配不上自己了,这人就会妄自菲薄。“你觉得我哪点好了?”什么地方好,我改还不成么。
  “哪里……都很好……”
  “我这人小气,自私,又记仇,连心都是黑的,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哪里都不好!”安逸简直可以说是气极败坏地数落了自己的一堆缺点。
  惊得沈卓羲目瞪口呆,旋即又笑起来,安逸这是在安慰自己吧,意思就是说其实他是配得上他的。正甜蜜间,猛地被安逸一把推开,安逸从水里站了起来,沈卓羲一脸错愕地看着安逸,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我的手好看还是腿好看?”自说自话的刚问完,又接着道,“算了,还是腿吧,没了手就不能抱你了。”把一条腿反身压在池边棱角上,对着一脸茫然地沈卓羲道,“一个瘸子,你沈卓羲总配得上了吧。”
  看见安逸猛地下压用力往那条腿上坐了下去,沈卓羲终于明白安逸要做什么了。
  “不要!”惊叫着水里跳起来,朝安逸扑去,“碰”地一声,两个人重重地摔进水里。也不顾自己呛进了水,手忙脚乱地去摸安逸的腿,他居然,他居然要自己把自己的腿就这么生生掰断弄折。
  “不要,不要……”手发抖着碰到安逸的腿,生怕碰到的是一片血肉模糊。没事的,千万要没事……拼命睁大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温泉水模糊了的眼睛,没有血?没有血就是没事吧?
  “太好了,太好了……”被安逸吓得话都快说不出了,心狂跳着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点都不好,没弄断,重新来过。”安逸淡淡的声音飘来。
  “不!不要!”挣扎着死死抱住安逸,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弄疼了他,死命地抱紧安逸,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底下的安逸,不让他有一丝动弹,几乎是哭喊着道,“不要,不要,我相信你的,我真的相信你的,不要,我求你,不要……”
  “沈卓羲配得上安逸了?”
  “配得上,配得上。”狂点头,老天,他现在还怎么敢说个不字。
  “真的不用我打断这条腿就配得上了?不会再自卑?”
  点头点头再点头,手上按着的腿,迅速地肿起来一大片,那是因为他推了安逸一把,擦到了池壁,可见安逸刚才是用了多大的劲,他是铁了心真的要弄断他自己的腿。沈卓羲地心怦怦直跳,现在还心有余悸,他要是在慢点,真的真的就要被安逸自己打断了,他怎么狠得下这个心啊,不对,都是自己不好,如果不是自己总是不相信安逸他,不相信他也爱着自己,安逸怎么会要用这么激烈的方法来证明,如果安逸真的折了腿,那就都是自己的错,想到这个眼泪完全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可要记住你自己今天说的话,下次你再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我的时候,就把它还给我吧。”手上摸着沈卓羲左手的戒指,转动着。
  “这是我的!”用另一只手护住手上的戒指,听到安逸居然要收回送他的戒指,紧张地瞪着眼睛看安逸,生怕他现在就来抢夺一样。
  安逸看着沈卓羲好似护着什么绝世珍宝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那就给我好好记住。”拍拍沈卓羲的屁股,“还不从我身上下来,压不死我想把我在水里淹死么?”
  慌乱地从安逸身上下来,放开了被压住的安逸。安逸才坐起来就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道:“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跑不掉的。”
  轻轻地应了一声“嗯。”还是不放心地去看安逸的腿,红肿了一大片,还有很多被划起的红血丝,顿时又心疼得不得了,想去碰,又怕弄疼安逸,担忧地问:“会不会疼?”
  “你亲亲他就不疼了。”
  哪知道沈卓羲真的捧起安逸的腿,像宝贝似地抱在怀里,想也不想地亲了下去,轻若羽毛般的吻一个个落下,仿佛他是最易碎的水晶般小心,触到那被磨破了的皮和那道磕在池边肿得厉害的地方,沈卓羲心里就是一阵心悸,刚才真的就差这么点点。不停轻轻舔着吻着那肿起。
  眼看沈卓羲眼泪又这么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腿上,那温度像要把自己灼伤一样,他可没有想把他弄哭的啊,拉过沈卓羲来,吻去他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安慰道:“没事的,不疼的。”
  “怎么可能会不疼?”这么恐怖的痕迹,说不疼骗鬼啊。
  “真的,你看我还有心情干别的事情呢。”笑着把握住他腰的手下移,趁着沈卓羲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腿上的时候,手指灵活地钻进了他身后小 穴。
  “啊!”被突然袭击的沈卓羲,在安逸怀里一跳,用埋怨的眼神去看使坏的人,自己担心得不得了,他居然还有心情欺负他。可惜还没瞪多久,就被安逸那在身后作怪的手指弄得毫无威慑力。
  借着水的润滑和刚才的开拓,丝毫不费力气地就钻入了两指,恶意地张开两指,让温热的水灌了进去,末了还用手指搅啊搅的,搅得沈卓羲惊喘连连。如此还不放过他,两根手指又在紧致的通道里抠抠挖挖地,不停搔刮着柔嫩的肠 壁。
  “啊……”呻吟着顿时无力地软进安逸怀里,被安逸笑眯眯地抱着重新靠到了池边。
  人被翻了过来,极配合地主动张开了双腿,上半身趴在池子边,高高地翘起臀部,尤嫌此刻自己的姿势不够诱惑,还回头去用雾眼朦胧的眼睛去看安逸。安逸见沈卓羲如此自觉的摆出邀请的姿势,愣了愣,压了上去。
  揉了揉半露出水面的浑圆臀部,随着温泉水微微的晃动,不停有小小的浪花打在上面,两手分别握住,掰开了臀 瓣,露出正张合着的诱人密 穴。手指轻轻地抚过,痒痒的感觉让沈卓羲一缩,又乖觉地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反而那小 穴张合的更加厉害,好似在无声勾引邀请着安逸。
  身后突然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舔过,诧异的沈卓羲反应过来是什么时,羞得挣扎着就要往前爬,被安逸一把按住腰,继续用舌头舔弄着那小 穴四周,还时不时地把舌尖挤入其中。
  “逸……不要……不要舔……嗯……那里”沈卓羲哑着嗓子回头去看安逸,只能看见安逸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这与平时绝然不同的刺激,舒爽得沈卓羲连脚尖都绷紧了,刚才因为惊吓软下去的分 身,又重新精神抖擞了起来。
  “不要什么?”
  “嗯……脏……啊……”扭着身子想摆脱安逸的舌头。
  “刚才不是洗了么?没洗干净?那重新洗过?”
  重新洗?马上想到了刚才小腹胀鼓鼓的痛苦经历,再来一遍?他可不想再忍受一遍那羞耻……还在僵着脸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被安逸那重又滑过的灵巧舌头再次勾出无限暧昧呻吟,低哼一声,只好羞耻得把头埋进双臂间任凭安逸如何轻 薄了。
  异样的快感,不停从身后那处传来,全身都控制不住得颤抖,想往前逃开这磨人的舌头,腰又被安逸握住,非但无法逃开,还不停地被往后拉。折腾得沈卓羲膝盖都要无力支撑自己的重量,快要瘫倒在池边上的时候,安逸终于玩够了离开他的私 密禁地,还不等沈卓羲喘口气,一个更加火热粗大的东西就猛地撞开肉 壁,一插到底。
  “啊……”大力地撞击带着沈卓羲的身体往前撞去,又被握住腰肢往回带,使得那炙热更加的深入,撞得沈卓羲长长一声尖叫。
  本来就快要高 潮的身体,颤抖着立刻就要爆发出来,却被安逸残忍地握住前端。明明温柔低沉的磁性声音,此刻听上去却好似恶魔一般宣告着他今天的苦难正式开始,“今天你不准先跑,罚你只准射一次。”说完就开始猛烈地冲刺,手上却毫不放松地箍紧了沈卓羲分 身的根 部,不让他释放。
  在高 潮边缘却不得释放的痛苦,还要承受身后激烈的侵犯,那剧烈的摩擦,带来无比的快感,安逸还故意每一次冲撞都对着他体内那一点敏感点而去。这非人的痛苦带着快感,折磨得沈卓羲只能放声尖叫呻吟来发泄,不停哭泣着求饶。
  “啊……啊……放开……啊……嗯……求你了……求你……放开啊……”
  安逸却丝毫不为所动,任他哭喊告饶,叫爷爷都不行,今天非给他个教训不可,让他就会气他,这家伙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居然至今还不相信他喜欢他,不好好给点教训真是要气死他了……其实安逸说自己小气又记仇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还非常中肯啊,阿弥陀佛,这等小人千万不可得罪啊,为沈卓羲大叔祈祷吧。
  每一下都重重地顶入到底,又几乎完全抽出,再顶入。肉体的拍打声不断地响着,带着水波不断地拍打上沈卓羲的臀部。这淫 靡的声音混合着沈卓羲再也说不出其他话,已经只能呻吟的声音,使得情 欲的味道越发浓郁起来。
  等安逸随着重重的一下彻底解放,沈卓羲也跟着准备高 潮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安逸那掐着他根 部的手指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这才模糊地想起安逸说只准他射一次,可惜他现在连哀号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被安逸转过身子,就着正体 位,再次跨坐在了安逸身上。等安逸休息了一会又开始第二轮征伐的时候,沈卓羲真是连哭的气力都没了,被动的沉沦在安逸带来的无限官 能享受中。
  也不知被折腾了多久的沈卓羲,恍惚中安逸松开手让他达到高 潮的瞬间就陷入了昏睡。

  养包子(一)

  沈卓羲和安逸又在沈家逗留了一天就回家了,倒不是说和沈母相处的不愉快,而是新年快要过去了沈卓羲就要上班了,不得不回转了。告别了沈母,两个人开车回家了,本来这种情况都是沈卓羲开车的,安逸一向懒得动,不过这次安逸却出奇的把沈卓羲赶到了副驾驶座上,沈卓羲愣了下,正对上安逸暧昧的笑容,顿时明白了安逸的意图,红倏地又涨红了起来,安逸这是在体谅他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呢。
  至于为什么没休息好这个原因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安逸才开出没多少路,沈卓羲就靠着睡着了,安逸笑着摇摇头把他靠着车窗的头扶正,把车子开得尽量平稳,真不明白这人晚上不睡觉,一直看着他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又不会跑了。
  把车开进家里车库,沈卓羲仍旧安睡着,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安逸笑眯眯地打量他熟睡的样子,凑过去亲了亲他,沈卓羲这才似有所觉的醒来。刚睡醒还不是很清醒,茫然地看着安逸,好一会眼睛才聚焦在安逸脸上。
  看清楚安逸近在咫尺的俊脸,第一反应居然没脸红,而是自然地亲了上去,“到家了?”
  安逸愣了下,被他的反应逗乐,心想难道还没睡醒?居然不害羞了,真稀奇啊。边回吻边答道:“嗯,到床上去睡吧。”
  沈卓羲摇摇头,表示不需要了。虽然到家了,可是既然已经醒来了,也就没有再去睡的意思了,家里几天没人也要打扫收拾下,而且也该做晚饭了,他哪里有功夫现在去睡觉啊。
  两个人正在车上亲亲碰碰,一个黑影晃过来,趴在窗口,发出哀怨的声音,把沈卓羲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尖叫出来。
  “小安子啊……”拖长哀怨的声音,真的像鬼一样。
  “不要吓唬人,做什么呢?”安逸埋怨地瞪他,不用看清楚人,光听这声音,他都知道是谁,也只有他才喜欢这样跳出来吓人。沈卓羲和安逸分别下了车,这才看清楚,跟着他们进了车库扮鬼状吓人的,不是安宁还有谁啊。沈卓羲则装作无视状,免得自己笑出来,这么老大不小的人还像孩子一样顽皮。
  “小安子啊,你可算回来了。”不顾安逸瞪视他的眼神,扑了上去挂在安逸身上。
  “怎么跑来我家了?有什么事?”
  “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啊,……真是太不厚道了。”中间一个名字被安宁含糊了过去,拉着安逸就往大门口走。
  “去哪儿呢,门在这头。”安逸指指车库里通向室内的门。
  安宁不管不顾地继续埋头拉着,沈卓羲摸摸鼻子也只好跟上。安逸刚走出车库大门,就看见自己家大门口抱成一团睡在一起的舒云,舒帆两兄弟。安逸顿时甩开安宁,连忙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这人真是太没神经了,他以为小孩子像他一样强壮的像头牛么,现在还是初春,天气还冷得很呢,居然就让他们这么坐在地上,吹着冷风睡着了。
  “你怎么把孩子丢在地上,生病了怎么办?”安逸恼怒地吼安宁这个不会照顾孩子的人。
  “额,啊,应该不会吧。”安宁干笑两声,难得见安逸大声说话,顿时没了底气,天知道,他虽然比安逸年长,平时安逸也很好说话,有什么事也基本听他的话,可是安逸一旦表情冷下来,真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基本了解他的人在这个时候都没这个胆子去触他霉头。
  抱在怀里的孩子迷迷糊糊地醒来,在安逸怀里蹭了蹭,喃喃叫了声“叔叔……”。安逸瞪了安宁一眼,转身准备把孩子先抱进屋去,不想却被安宁拉住。
  “这俩家伙,你先帮我养两天,我还有任务先走了。”也不等安逸拒绝还是答应,跳上自己的车心急火燎地就走了,留下安逸和沈卓羲两个人互相看了眼,无语的很,不知道俩孩子好好地养在妈那儿,怎么突然抱来他这里了。无奈地摇摇头把双胞胎抱回了屋子。
  沈卓羲不知道,他的苦难生活正式开始了,别看舒云,舒帆两个小家伙乖巧听话地很,时不时说些可爱的话逗乐大家,可是这两个真的是俩个小魔头,至少对他沈卓羲来说。倒也不是说特别的调皮捣蛋,而是古灵精怪的很,经常说些让他尴尬不已的话,沈卓羲知道他们是童言无忌,但是就是知道他们是无意的才更加叫他无奈,总不能骂他们吧。
  什么乖巧听话也仅限于对于安逸,有安逸在双胞胎兄弟简直听话得不得了,能安静地窝在安逸怀里一个下午不吱声,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自娱自乐,可是安逸一有事出去,两个人简直能把家里闹翻天,从这头奔到那头,从楼下跑到楼上的一刻都不得安宁。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恶的,他们也就闹腾点,并不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其实沈卓羲怀疑他们是不敢,因为弄乱了家里,安逸一回来可不就发现了。最可恶的事,有这两个小家伙在,严重妨碍了他和安逸亲热,他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没碰到安逸了,他刚抱住安逸,想亲亲他,这俩双胞胎就会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他也就不好意思当着小孩子的面继续和安逸温存,连忙放开安逸,惹得安逸笑个不停,他只好无奈地翻个白眼。
  白天来捣乱沈卓羲也就忍了,反正他白天得上班,也没什么机会和安逸在一起,可是让人发指的是,双胞胎兄弟来的当天晚上,他和安逸两人正在床上,互相拥着说话,这俩家伙就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了房门口,安逸自然招手让他们过来,双胞胎欢呼一声,跳上了床,还硬挤进他和安逸之间,占住安逸怀里的位置,满足地睡去了,徒留下沈卓羲干瞪眼,这是什么事啊,安逸明明是他的!虽说他也没要和安逸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可是他现在被隔得离安逸老远,明明在一张床上却连碰都碰不到,这个事实让他气闷不已。
  沈卓羲现在完全能理解安宁不让双胞胎兄弟靠近安逸的理由了,这粘安逸也粘的太可怕了吧,无怪乎有严重恋弟情节的安宁要吃飞醋了,沈卓羲觉得自己也要吃醋了。天啊,他都整整十天没碰到安逸了,这两个人每天晚上准时来他们房里报道,屁颠屁颠地抱着枕头挤到他和安逸之间,让他抱着安逸入眠都变成了一个奢望。更加可恶的是,本来两个人都窝在安逸怀里的,可是睡相却不老实,早上醒来的时候,往往会在他怀里醒来,让他真有一种把人丢下床去的冲动。
  现在沈卓羲就恨恨地瞪着睡得一脸天真无邪的舒云和舒帆,他觉得自己眼睛都要是绿的了,再不让他碰安逸,他一定要发疯的,偏生安逸还要毫无所觉地在他面前晃荡,在家里安逸穿衣服也比较随意,睡袍被两个小家伙闹腾得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真是赤 裸裸的在勾引他啊。
  安逸看着沈卓羲那副恶狠狠的模样,笑了起来,这表情真是太可爱,比窝在他怀里熟睡的两个小娃娃还要可爱,忍不住伸手去捏捏他气鼓鼓的脸。他当然知道他在恼什么,两个小家伙严重妨碍了他们俩享受二人世界,可他也不能把两个孩子赶出去吧。
  沈卓羲抓住安逸的手贴在脸颊上,蹭啊蹭,安逸的手很柔软又不失韧性。侧过脸,一根根地吻过他的手指,痒痒的,引得安逸直笑,暗乐也不至于如此欲求不满吧。
  “别闹了,睡吧。” 就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加紧。
  沈卓羲不理,更加放肆地把他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轻咬着他的指尖,还不时用舌头去舔他的指腹。
  安逸苦笑着摇头,看来沈卓羲真的是怨念很深啊,放在平时哪能做出这等勾引之事来,笑着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暗想,恐怕他要是真扑过去抓住他动真格的,这个老男人反而又会害羞了吧,当着双胞胎兄弟的面,这是必然的吧,就算他们现在睡着着。安逸心里蠢蠢欲动,挣扎着要不要让沈卓羲尝尝这么大胆勾引他的下场是什么。
  哪里知道安逸这头还在犹豫,沈卓羲见安逸毫无反应,还神游物外,越发气恼,也没细想,越过了睡着的双胞胎,爬到了安逸身上。
  安逸被这突来的重量压住,愣了愣,见身上沈卓羲正灼灼地盯着他瞧,自然地伸手抱住他,防止他掉下去,往这头掉压到了两孩子,往那头掉可就要掉下床去了。
  安逸抱着身上的人,无奈地把双胞胎兄弟挤到了原来沈卓羲的床位上,然后抱着沈卓羲翻身,让他睡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由原来的双胞胎兄弟在中间的位置,变成了安逸睡在了中间。
  沈卓羲终于心满意足地抱到了安逸,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再不肯放手,牢牢地把安逸禁锢在怀里,搂着他整个人贴了上去,满足地在安逸身上蹭。越过安逸看见两只熟睡的小猪,由不满意地忿忿戳了戳不知道是舒云还是舒帆肉墩墩的小脸。
  安逸哭笑不得的抓住沈卓羲的手,把他放在自己腰间,把小家伙弄醒了,可又有得闹了。真没发现,这么大的男人了居然也有如此小孩子的一边,居然和两孩子闹别扭吃醋,转身安抚地吻了吻还在瞪着两兄弟的人。
  手脚并用地缠住安逸,陷入几日来难得的好眠。

  养包子(二)

  随时有灯泡相陪的日子远远还没结束。这不,趁着两只小猪还在睡觉,沈卓羲抓住刚练玩太极的安逸,边替他擦汗边吃香滑的嫩豆腐。怀抱着安逸,他的身体虽说不上暖玉温香吧,抱着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美滋滋地正准备亲下去,两个小魔王就杀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在门口叫:“叔叔~”
  沈卓羲顿时僵住了,满脸黑线,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两个家伙,他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安宁特地派来妨碍他和安逸亲热的,要不怎么他一和安逸有什么亲密举动,这俩兄弟就准时出现了呢。
  安逸见沈卓羲一脸郁闷的样子,闷笑不已,对两只小的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洗脸刷牙了没?”
  “嗯。”同时重重地点头,一左一右抱住安逸的腿呈撒娇姿势。
  安逸正准备招呼他们俩去餐桌吃早餐,就忽然被沈卓羲牢牢地圈住腰不得动弹,奇怪地扭头去看就见沈卓羲正恨恨地瞪着双胞胎两兄弟,两眼要冒火似得,手上抱紧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凑到他耳边,笑道:“怎么不怕带坏小孩子了?”末了还伸出舌头舔舔他诱人的耳垂,果然沈卓羲一颤,脸上红了几分,可手上却是一点没有放手的意思,大有两小家伙不放手,他也不放手的架势。安逸真的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乐,好笑地摸摸正昂着脑袋,疑惑地打量他和沈卓羲的两只小家伙。
  安舒云和安舒帆很不明白,为什么沈叔叔也要抱着叔叔呢?难道是要和他们抢叔叔?啊,这可不行,叔叔是他们的!于是两兄弟也更加抱紧了安逸的腿。
  安逸被三个人牢牢抱住,动弹不了,哭笑不得地拍着小家伙地脑袋,“好啦,别闹了,去洗手吃饭,谁最慢罚他洗碗。”一听有惩罚,俩个小家伙立马放手,朝洗手池飞奔而去。
  “你啊,连小孩子的醋也吃么?”
  沈卓羲不管不顾地“哼”了一声,重重地在安逸脸上亲了口,才心满意足地放了手,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去。沈卓羲得意地看着双胞胎兄弟两个圆滚滚的小人站在凳子上,似模似样地刷碗,因为刚才等他们洗手回来的时候,沈卓羲和安逸早已经在饭桌前了。
  沈卓羲看着他们不过四岁多点居然还真会洗碗惊奇不已,那短小的手指拿着碗居然都没掉下来,真是太神奇了。再看看他们俩虽然嘴都翘的老高,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洗碗,旁边做监工状的沈卓羲顿时暗笑不已,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居然和两个半大点的孩子闹别扭。
  摇了摇头,接过舒云手上的碗,又麻利的把所有碗在水里冲了冲干净,沥了水然后把所有洗好的碗都叠好放进了碗柜。舒云歪着头打量着沈卓羲,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可爱得不得了,沈卓羲笑着蹲下来,拿毛巾擦干了两人的小手后想去摸摸他们的脑袋,不想却被他们灵活地躲了过去,敢情只能安逸碰,还不让他摸呢啊。
  “那,如果你们这个星期都乖乖地听话,周末叔叔带你们去游乐园玩。”沈卓羲笑得犹如正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奸诈。
  两兄弟对看一眼,显然对沈卓羲这个提议很是心动,不过倒没急着答应,拿疑惑的眼神去看安逸,好像要从安逸这验证沈卓羲话的可信度。
  安逸一摊手,“沈叔叔说带你们去就带你们去咯,不归我管。”
  “那叔叔也去么?”
  “这可得问沈叔叔带不带我去啊。”
  两兄弟顿时两眼放光地去看沈卓羲,一脸期待。沈卓羲被他们看得哪里好拒绝,自然点头答应。再说他本来就想和安逸一起带他们出去的,要让他一个人带着这两个小魔头,他可没那通天的本事,能镇压住这两只鬼精的家伙。
  “太好啦,那,骗人的是小狗。”双胞胎欢呼一声,马上答应。
  沈卓羲好笑地看着兴奋的两小家伙,到底还是小孩子啊,“要不要拉钩上吊?”
  “切,那是女孩子玩的。”舒云丢给沈卓羲一个鄙夷的眼神,拉着正在点头做附和状的舒帆一溜烟的跑了,留下沈卓羲一脸黑线,他收回刚才的话,哪里可爱了,分明就是两个大魔王,可恶的很啊。
  有了这个约定,于是晚上睡觉时,沈卓羲就义正言辞地用“小孩子长大了就不能和大人一起睡”这个正当理由把又抱着枕头准时来报道的两兄弟打发了回去。俩兄弟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还没长大的,委委屈屈地看看安逸,又留恋地看了一眼床铺,两个小娃娃手拉手可怜兮兮地磨蹭回了自己房间。
  沈卓羲笑眯眯地关上门,扑到了床上,欢喜地把安逸压在身上,碍事的灯泡终于走了,简直该放烟花庆贺。抱着安逸又吻又亲的,活像十几年没吃着肉的人抱着块肉骨头似得。
  安逸好笑地推了把在他身上放肆的人,嗯?还咬?再咬他可要咬回来了哦?还不停?那他可不客气了,腿一勾,一个翻身,顿时两人颠倒了位置,安逸把沈卓羲压在了身下,论到这功夫啊,沈卓羲真是拍马也及不上安逸的,想要靠力气压住安逸,这辈子估计是没指望的事了。见安逸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沈卓羲立马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干笑两声,挪了挪身子,妄图从安逸身下爬出来。
  “不早了,睡觉吧。”唔,安逸这表情,分明就是又要在他身上使坏了,要是被做得明天不能上班是不是太丢脸了点啊,而且一定会被那两兄弟笑死的,鬼晓得他们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可怜他脸皮薄啊,不要再过来了啊。
  “无妨,还早着呢。”想跑?晚了!这回可是他自己主动勾引他的哦,所以真的真的不管他的事情啊。安逸笑眯眯地在沈卓羲的求饶中撕开他的衣服,思量着明天打电话去替沈卓羲请假的时候,用什么理由好呢。
  “我……我明天还要……上班……”言下之意就是饶了他吧,呜呜,他真的知错,再也不挑拨他了。
  “我知道。”安逸认真地点头做明白状,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停,熟门熟路地已经摸上了沈卓羲身后私 密处。
  才刚被碰到,身体就狠狠地一颤,已经被安逸调教的敏感的身体,顿时蠢蠢欲动了起来,后头小 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引得正把手指抵在那的安逸低头闷笑不已,笑得沈卓羲脸上火烧火燎。
  “那……那……你……轻点……”好不容易憋出这么一句,双腿已经被安逸分开,张到了最大,架在了肩膀上。想到自己现在这羞耻的姿势,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又被自己死死压抑这本能,只要想到现在自己被安逸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遮掩,沈卓羲就紧张得不行,紧紧抓住身下被单,难堪得别过头去,不敢去看不敢去想自己这姿势。
  “我什么时候重点过了?”安逸委屈道。沈卓羲自然不好说你撞击侵入地就很深很重,那可真是自寻死路了,谁晓得,他这话一出口,安逸又能变出什么花样来欺负他。
  可惜的是,即使沈卓羲这话没说出口,安逸还是照例的戏弄他,两手扶着他的腿,也不去碰他下 身,只是用自己的胯部不停的斯磨着沈卓羲的。沈卓羲哀叹一声,果然安逸不会轻易放过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得意忘形的下场莫过于此。
  咬着牙,不开口求饶,可是身体好难受,想要,这么慢吞吞的摩擦完全无法满足中烧的欲望,难耐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抽泣般的呻吟,弓着腰,想要贴近安逸,想要更多。
  偏偏他抬起一点,安逸就往后退点,始终保持着磨人的速度和力度,还不时的让自己的小球压到沈卓羲的,重重蹭过,等沈卓羲呻吟一身挺动身子贴上来时又坏心眼的退开。沈卓羲真真欲哭无泪,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你轻点,他后悔了行不行,拜托你还是重点吧……这样实在太折腾人了,给他点甜头又退回去,不停的牵引着他的欲望可是就是不给个痛快,坏心眼地把他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难受。
  沈卓羲终于忍不住求饶,哭着喊着让安逸快点,安逸如愿以偿地折腾到他丢盔弃甲主动讨饶,心满意足地把人拆吃入腹。吃了一遍还不知足,舔舔嘴唇,砸吧砸吧味道又开始准备吃第二遍,还在高 潮余韵中未缓过神来的沈卓羲愕然发现安逸又开始在他身上挑逗摩擦,呻吟一声,认命地打开身体,任他折腾,反正早就知道安逸不会做一回就放过他的,其实,这么多天没碰到,他自己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也想安逸想的紧啊。
  可是当做完第二遍,安逸连喘气都不让他喘一口的又翻过他身子,准备继续的时候,沈卓羲开始告饶了,再做下去,明天他真的要下不了床啦,他现在腰上已经酸软的没力气了。
  其实被做第三回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做完第三回发现安逸打算来第四回,沈卓羲脑子已经不会转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来个雷劈了他,让他晕过去算了吧,他真的没力气了啊……
  于是第二天完全无法下床的沈卓羲成功地被安舒帆一句“沈叔叔是赖床的懒猪”轰进被子做鸵鸟状,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有了那晚的教训,沈卓羲简直比双胞胎兄弟还要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熬到了星期六。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沈卓羲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眯着眼睛开了门,兴奋得估计整晚都没睡的双胞胎兄弟立马拖着他去洗漱。

  养包子(三)

  一路上双胞胎兄弟都兴奋得不得了,两个人在车后座上打闹,扭成一团,被安逸瞪了一眼后,才老实了下来。不过安静了没一会,又眨巴眨巴眼睛,巴巴得开始问东问西。
  沈卓羲边开车边听他们一问一答的,听了几句,诧异道,原来这两个小家伙居然是第一次去游乐园啊,怪不得这么兴奋期待,转念一想也是,安宁这人看着就不像会照顾孩子的,更加不可能会想到要带儿子去游乐园玩,两个小家伙大概大多数时候也是养在安逸母亲家里的,老人家带孙子去玩,估计也就顶多去公园之类吧,像如此大型的主题游乐园没去过好像也不怎么稀奇。自己小时候不也从来没来过游乐园么。
  从后视镜里看看两个叽叽喳喳不停缠着安逸问游乐园有什么的孩子,忽然觉得这俩小家伙其实真的算是蛮听话的孩子了,就算羡慕别的孩子有大人领着去玩大概也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真没想到像小孩子一样的安宁能有两个这么懂事的儿子。
  安逸一直笑呵呵地回答两个小家伙稀奇古怪的问题,真是沈卓羲看着都佩服的好脾气啊,双胞胎兄弟喜欢缠着安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叔叔可比他们亲爹称职过了。
  等游乐场巨大的摩天轮隐约可见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欢呼一声趴在窗口看那慢慢转动着的摩天轮,嚷嚷着等会一定要做那个。又开了没多久,云霄飞车等大型游乐设施都能看见的时候,双胞胎简直就是看花了眼,目不暇接的都顾不上喋喋不休的问安逸问题,只见一样又一样见过或没见过的新奇玩意闯入视线,兴奋得两孩子就差没把身子探出窗口去看了。
  好不容易到了游乐园大门,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就看见排的老长的队伍,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夫妻领着孩子,沈卓羲和安逸两个大男人领着一对可爱的双胞胎,这个怪异的组合,引得其他人频频瞩目。
  沈卓羲牵着安舒帆的手,偷瞄边上同样牵着安舒云的安逸,只见他一脸自然,丝毫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见沈卓羲望着他,侧头给了他个微笑。好在沈卓羲也是习惯了众人目光的人,没什么不自在,只是现在他们一人牵着一个孩子,两个孩子又手牵手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对新婚夫妇的模样。一想到这个,沈卓羲脸上就有点发红,唾弃自己真是在瞎想什么呢,却又不可遏制的心中欢喜甜蜜。
  排队的时候安逸细细地叮嘱两兄弟注意的事,不准玩危险的项目,不准乱跑,如果走散了怎么办等等,看着双胞胎听话地一一点头应了,才拍拍他们的小脑袋拿了买好的票子领他们进了门。
  刚进门两兄弟就被突然冲到他们面前的一只巨大吉祥物吓了一跳,那只兔子造型的吉祥物拦了他们去路,自己把自己的长耳朵拉了下来,逗着双胞胎兄弟。舒云,舒帆回头看看安逸,见安逸笑着点头,才大着胆子拉住那毛茸茸的耳朵。双胞胎兄弟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貌,本来就惹人注意,再加上两兄弟遗传了安逸家里的俊美相貌,虽然还小看不出什么,但是圆滚滚的也端得是天真可爱的不得了,现在又和这巨大的兔子闹在一起,外加这大门口的位置,引得走过路过的家长孩子都多看了两眼,有些甚至还拿起相机来拍。
  两兄弟见其他孩子都用羡慕的眼神看他们,自然得意高兴,不过倒也是不忘来拉安逸,安逸无奈地被拉过去,本来沈卓羲还在笑着看戏,哪里知道那只搞怪的吉祥物伸手把他也拉了过来,圈住四人后,摆出了许多个滑稽的造型才作罢。
  安逸笑着摇头,拉了还恋恋不舍的两兄弟继续往里头,没走几步,就被塞了一张照片,却是刚才其他工作人员给他们照的快照。安逸看了看把他递给沈卓羲看,沈卓羲一看,真的好像幸福美满的一家子啊,除了两个都是男人以外。
  “我们结婚吧……”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不得了。
  “啊?”周围吵杂的很,安逸没听清楚沈卓羲说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连忙摇头,还好安逸没听见。自己真是太不知足了,现在这么美好的日子,他居然还要奢望更多。
  因为舒云和舒帆还小,很多项目想玩都得大人陪同,沈卓羲和安逸不得不一人抱着一个陪着玩了好多游戏。虽然沈卓羲都四十的人了,还和一堆十来岁的小孩子一起玩什么碰碰车,实在是让他老脸通红,不过看见两个孩子期盼地看着他,他也不忍心拒绝,只好陪着他们玩,就当自己也年轻一回吧。
  玩了好多激烈的项目,饶是从不缺乏锻炼的沈卓羲也有点吃不消了,真闹不明白,这么小小一点点的身体里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力玩这玩那的,再看看安逸连汗都不冒一滴的样子,更加气苦,莫非他们安家都是外星人?
  许是看出沈卓羲有点累了,安逸牵着还兀自想玩云霄飞车的两兄弟朝一些小游戏的项目区走。沈卓羲长舒一口气,坐云霄飞车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么。
  前一刻还嘟着小嘴不乐意的样子,后一刻又兴致勃勃地去摧残捞金鱼盆子里的几条小金鱼去了。沈卓羲本以为俩兄弟一定会瞎搅和一气,啥也捞不到的,谁晓得他们俩兄弟一捞一个准,两人比赛似得一条条往上捞,捞得那老板脸都快绿了。
  要不是安逸笑眯眯地阻止他们,他们大有把所有金鱼捞完的趋势。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大缸金鱼继续逛,又看见扔飞镖那奖励最上层的一个巨大的维尼熊,俩兄弟又来了劲,可惜的是,虽然两兄弟扔的比同龄孩子都要好的多,甚至要好过有些大人了,可是那奖励的分数实在太高了,怏怏地抱着几个小娃娃回来了。
  让沈卓羲稀奇的事,他们投不到虽然不高兴,居然也没要安逸去投,一般孩子肯定会缠着大人要吧。不过更加让沈卓羲惊奇的是,安逸居然也来了兴致,也不要两个孩子要求,就去扔飞镖玩了,于是在捞金鱼那的一幕再次上演,随着安逸一支支的飞镖丢出去,老板都快哭出来了。
  十支飞镖几乎支支命中红心,除了有一支丢出去了点,落在了红心外。老板苦着脸把架子上最大那只维尼熊抱下来,却被安逸下一句给打击的石化了。
  安逸指了指两个双胞胎,“奖品还有吧,再玩一次。”
  这次更加夸张,安逸专门对着那三倍区投,分数都差点够换两只那熊了,看得那老板目瞪口呆,晕过去的心都有了。沈卓羲再边上偷笑不已,安逸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板么,估摸老板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厉害的,十块钱玩一把却把把换成价值上千的奖励。
  从后面又抱出一只熊递到安逸手里,生怕安逸说还要玩。还好安逸到不至于赶尽杀绝,把维尼熊递到两个开心的差点就要手舞足蹈的小孩子手里。那巨大的熊比双胞胎两个加起来还要大,根本不是抱着那熊,而是那熊压在俩孩子身上。沈卓羲好笑的替他们抱过那熊,黑线了一把,连他抱着都有点吃力,安逸笑眯眯的抱着另外一只,拉拉他的耳朵,拽拽他的手,也一副开心的模样。
  沈卓羲看得大跌眼镜,安逸居然会喜欢这么毛茸茸的绒线玩具?这么看也不像啊……
  闹了一个上午,等沈卓羲在餐厅坐下的时候,真是恍如隔世啊,真的累得他都快走不动了,再看看餐桌上两只熊也一只占了一个位置,不禁莞尔。看看两个小家伙尤开心得一会拉拉熊的胳臂腿,一会戳戳鱼缸里的小金鱼。
  忽然前头一阵吵闹,餐厅里所有的小孩子都朝前头拥了过去,双胞胎也好奇地看去,原来是餐厅里的趣味活动,主持人做完一套动作,所有孩子重复一遍,做的动作最准确的有免费的餐劵和其他小礼物。双胞胎顿时放下金鱼冲了出去,沈卓羲哭笑不得,这游戏自然是年纪越大的越占优势,双胞胎到底还只有四岁,不太可能赢过哪些七八岁孩子的。
  沈卓羲还在想着待会要怎么安慰鼓励俩孩子,谁知道接下去的发展却再次让他惊喜了一下,才做了一遍的动作,连沈卓羲自己也未必能保证自己能记住全部,没料到那俩孩子做的有板有眼,而且两人的动作完全一致,让沈卓羲不得不怀疑他们这是自己编的还是真的记住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等双胞胎拿了一叠免费餐劵回来,沈卓羲还没回不过神来,安逸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他们要是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记不住还不给我爷爷揍死。”
  沈卓羲摸摸鼻子,安家的人个个都运动全能么?
  吃完了免费的午餐,下午玩的都是些不怎么剧烈的项目,让沈卓羲松了口气,再跟着这两个小恶魔上蹿下跳的,真的是要出人命的啊。差不多把双胞胎能玩的项目都玩了个遍之后,终于爬上了期待已久巨大摩天轮。
  随着摩天轮缓缓的转动,慢慢地往最高处升上去,沈卓羲看看下面越来越小的人,悄悄握住身边安逸的手,安逸回头笑。瞄了瞄正兴奋得往下看的双胞胎,凑近安逸,吻了下去,由衷希望能和安逸一直这么下去,握着安逸慢慢变老,就算两个人老到牙齿都掉光了也能在一起。
  正待说什么,撇见两对晶晶亮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们,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俩兄弟看了多久,沈卓羲顿时心虚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在一起亲吻。
  “叔叔,我也要亲亲~”异口同声指着自己脸,安逸撇了眼脸红的不行的沈卓羲,暗笑不已,抱住俩兄弟,一人一口亲了上去。
  幸福啊,也许就是如此。

  出轨?!(一)

  最近的生活对沈卓羲来说,过的实在太过舒适惬意,比他前三十年加起来还要美好甜蜜,夹在他和安逸之间的所有阻碍和困难都已经排除,剩下的只有满满的甜蜜和幸福,能够守着安逸的每一天,对他来说就是幸福。虽然两个小恶魔不时地蹦跶出来妨碍他和安逸亲热,着实让人着恼的很,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也算一种生活的乐趣,两个人的世界里有两个小恶魔,还是添了很多生趣的,家里热闹了很多,有一种家的温馨美满。
  沈卓羲是恨不得能天天窝在家里和安逸腻歪在一起才好,不过现实呢,是残酷的,就算他俩这辈子都吃穿不愁,沈卓羲也不可能真的闲在家不去上班,他怕啊,怕安逸看久了他会生腻。上班之后,最让他郁闷的是,他明明申请调职去比较清闲点的职位,这样可以有固定的上班时间,不会随时加班,有更多时间陪安逸,哪里晓得上头以为他对目前职位不满,欲擒故纵,想要升迁,对他好一阵安抚之后,职位倒是调了,官反而做的更大,更加的忙碌了。
  沈卓羲虽不满意,不过新的调令下来前,倒也不至于消极怠工。无论做什么,只要做了,沈卓羲就会尽自己的全力把他做好,其结果就是他已经三天没和安逸一起吃上晚饭了,本来以为今天能准时回家,谁知他前脚都要跨出办公室门了,一个电话打来破灭了他美好的希望。通知他,这次合作对象的负责人提前到达,据说里头有个大人物,所以公司也要派个有分量的人去接机,这个任务就落到了沈卓羲的身上。
  无奈地打电话告诉安逸今天他不回家做饭,顺带嘱咐他要好好吃饭,他怕他不替他做饭,安逸一时懒病发作就懒得吃饭了,即使其实安逸在按时吃饭这件事上向来做的比他自己要好,他也还是不放心地提醒他。
  带着助理司机开车到了机场,看到这次生意的合作公司的人的时候,真是不用问都知道谁是那个大人物。如众星拱月的被包围在中间,哪里是像是来谈生意,倒像是某国王子出游。走近了点,沈卓羲看清楚了那人相貌,饶是他看惯了安逸那完美的五官比例,看到这人也是一时惊艳,不会真的是童话里的王子吧?安逸的美是内敛温和的,这人就是奔放肆意的,深邃得不像亚洲人的五官,略带棕色微卷的头发,无不显示他混血儿的身份,脸上带着迷人热情的笑意,纯白的西装贴合在欣长的身上,一举一动里都带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优雅。
  “沈卓羲先生么?”
  “是的,欢迎来到中国。”纵然几乎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对面这人身上,沈卓羲还是马上在初见那一刹的惊艳中回神,伸出手同对方握手。长得再帅,再英俊,再妖孽,也和他沈卓羲无关,他的心眼很小,有了安逸再也不会对其他人动心了,何况他本就不是喜欢男人的人,见了如此出色的人,也不会动什么心思,只是由衷赞叹下造物主完美的杰作而已。
  倒是对面那人多看了几眼眼前这个有着独特成熟魅力的男人,而且对他英俊的容貌既没有男人的妒忌也没有那些猥琐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欣赏,“初次踏上我的半个祖国,很美丽,日后请多关照。”
  “应该的,合作愉快。”沈卓羲客套道,只想快点把他们送到下榻的酒店,然后飞奔回家。这笔生意并不是他负责的,他只不过临时来接人而已,所以以后能不能见到他还两说呢,沈卓羲的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上面。
  一路上这位据说是T.O公司未来继承人的小开好奇的不得了,每每看见路上新奇的事物都会向沈卓羲询问,沈卓羲也不好不理人家,耐心地解答了,解释中可能不明白的词语也细细地一并解释了,听得边上那人不停点头,听到新奇处更是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
  沈卓羲看着他的反应,不禁莞尔,还是个小孩子呢,应该比安逸年纪还要小吧,也就二十出头了点吧,真不知道T.O公司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一笔生意交给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来谈,啧,难道吃定他们公司了?
  摇摇头,到时候被狠宰一刀可不管他的事,他只想抱着他的安逸好好温存。想到此处,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这笑不同于刚才那些客套公式的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路边霓虹灯的映射下,虚幻的不真实,连外人看了都知道这笑里头充满了甜蜜感。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酒店门口,沈卓羲还以为终于解脱了,不想,问了一路的人居然还热情的邀请他共进晚餐以做谢礼。沈卓羲是一千个一万个想要拒绝,不过对方第一次邀请就拒绝多少对往后合作留下不愉快,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时候回去却还没吃过晚饭,要是被安逸知道了,恐怕……
  沈卓羲略一思考就点头答应了,晚餐自然也还算愉快,他发现其实对方的见识广博,刚才不过是初到中国,见到许多有中国特色的东西,一一细问了,印证自己所知的而已,博学又不卖弄自己的学问,让沈卓羲对他好感大涨,而且沈卓羲看得出他对古典音乐方面也颇有造诣,要不是因为安逸喜欢,他好歹也知道些,否则真要出丑。即使是这样,那人也察觉出了他对此方面的知之不深,为了避免尴尬,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不但人长得英俊,修养也好,待人热情又不失礼仪,出身世家更加一流,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人,恐怕在女孩子里一定非常受欢迎吧,沈卓羲看了看周围几桌不时偷偷打量他们的眼神,无声地笑笑,突然想到了安逸,如果是安逸坐在这里,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呢,无论哪一点,恐怕比起对面的这位也不遑多让吧。无论走到哪儿总是吸引着别人的目光,让他苦恼万分。
  不过这个还算愉快的晚餐,在第二天沈卓羲接到上头交代的时候就不怎么愉快了起来。原来董事局撤换了负责人,这笔生意由他来负责了。沈卓羲真的是头疼不已,他知道这是一笔大生意,谈成了对他来说可以算名利双收,可是问题是他现在对什么业绩都不感兴趣,他只想能按时下班去买菜,然后替安逸煮饭做菜。
  所以挂掉董事长特地打来的电话时,沈卓羲真的是咬牙切齿状,而此狰狞的表情再某人不请自来的,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实里时,更加扭曲了几分,然后整整一天时间都在陪着他四处瞎逛,没有谈到一点生意上的事,偏生沈卓羲还不好发作,只能闷声陪着。此人本来英俊非凡的相貌在沈卓羲眼里也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傍晚还是邀请他吃晚餐,沈卓羲想也不想地摇头拒绝,今天他一定要和安逸一起吃晚饭,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许是没料到沈卓羲会拒绝,愣了一下神,笑着表示无妨,改日再请。
  接下去几天双方谈了些下合作的细节问题,就在沈卓羲以为一切总算都顺顺利利进行的时候,老天又和沈卓羲开了一个玩笑。这天,沈卓羲刚出电梯,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路上员工都或多或少的注意着他,沈卓羲摸摸自己脸,难道自己脸上沾上了什么?又下意识的摸摸脖子,不会安逸又故意在他脖子上留下吻痕吧?仔细回想昨晚的情景,好像安逸没在他脖子上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吧。难道是他衣服反穿了?
  一直走到自己办公室推开门之前,沈卓羲都还在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出了状况,惹得员工纷纷瞩目。
  推开门的一刹那,沈卓羲又退了出来,退后几步看了看门牌,总经理室,没错啊,他没走错啊,又打开办公室的门,看了里头一眼,自己也没幻觉啊。可是有谁能来告诉他一下,那摆满了他整个办公室的火红色玫瑰花是怎么一回事啊?今天好像不是愚人节啊。
  莫非是安逸送的?摇头否定,这可不像安逸会干的出来的事情,他也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收到如此众多的玫瑰花会心花怒放,除非是安逸送的,不过如果是安逸送的不管是什么东西,他大概都会满心欢喜的吧。
  忍着满脸的黑线,总算明白了底下员工为何如此怪异的看他了,如此数量众多的玫瑰和排场,昨天晚上闹出的动静一定不小吧。边猜测着送错了的可能性会有几分,边好不容易挤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在被玫瑰花淹没了的花海里,终于看到了一长卡片。
  爱你的 仇轻寒
  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让沈卓羲脸色更加难看的几分,毫无心情欣赏卡片上那几个漂亮的书法字体。落款的仇轻寒正是T.O公司的那小开的中文名字,充满文艺气息的中性名字,想认错都真的很难啊。

  出轨?!(二)

  自从仇轻寒同志送了沈卓羲满屋子的玫瑰花,被沈卓羲叫助理全部丢进了垃圾桶之后。沈卓羲一看见他就是满脸的黑线,实在不知道这人是抽的什么风,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他了,偏生公司还要和他们淡生意,他还不能对他怎么样,沈卓羲这生活真是陷入水生火热之中啊。
  从来没有想过被一个人追求也是这么苦恼的事情,每天打开办公室门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礼物放在里头了。他也不说什么,就是每天笑眯眯的来他办公室报道,然后用颇为幽怨的眼神看你,问你不喜欢么?不喜欢?,那明天继续换礼物。现在T.O的小开仇轻寒正在热烈追求沈卓羲这件事,真是全公司都知道了,甚至惊动了高层,不过上头人也抱着看小孩子的心情放纵着他胡闹,甚至还特地配了沈卓羲办公室的钥匙给他,纯粹看热闹的态度。
  沈卓羲黑着脸再前面走,仇轻寒像个贴身助理似的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好脾气的随时端茶倒水递文件,这已经变成了他们公司的新风景线。每每员工看见了,哪怕沈卓羲的脸色黑的堪比锅底,大家也还都是制不住的笑意,憋笑憋得很痛苦啊。
  沈卓羲板着脸走进茶水间,仇轻寒自然也跟着进去了,里头正在喝咖啡的两个女同事一看是他们,在仇轻寒迷人的微笑攻势下,笑的一脸暧昧地撤退,给他们俩留下空间,还偷偷和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不小心看到的沈卓羲真是嘴角抽搐,闹不明白难道现在这么开放了,追求同性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支持了。
  想到当时追求安逸时候的情景,觉得安逸真的是无比的好脾气了,虽然他没有像仇轻寒这么热烈的展开追求,但是好歹安逸每次看见他,接他电话都是笑脸相迎,语调温柔的很,或者他其实也很苦恼,只是他的性子温柔,没有表现出来。
  正在想着安逸当时被自己追求时是个什么感觉,一杯香浓的咖啡递到他面前,沈卓羲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尝了一口,嗯?公司什么时候换咖啡豆了?味道挺正的么,财务的那群小气鬼难得也大放了一回么。
  “会不会太苦?要不要加糖?”发音有点怪异的中文把神游物外的沈卓羲惊醒。
  才想起来这还有个大活人呢,显然这咖啡也是人家泡给他喝的,压根不是用的公司茶水间的咖啡豆。看了一眼这人英俊的不像话的混血面容,此刻正扬着张扬的笑容,沈卓羲忍住一拳挥过去打偏这张脸的冲动,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把手上的咖啡放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你究竟想做什么?”要说他喜欢自己,沈卓羲是压根不相信的,根本毫无理由的,以他的家世也不会贪图自己的这点钱,说看上自己的相貌就更加滑稽,沈卓羲自认长得还算可以,但是和仇轻寒自己比起来,也就算个路人甲的程度。真不想不明白他喜欢自己什么,看上自己什么了。
  “我长得不好看么?”
  沈卓羲看看他,要是有人说他长得难看,真的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很老实的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没有讨厌你。”沈卓羲深吸一口气道。
  “那你是喜欢我了?”带着点惊喜的语气。
  “不讨厌并不代表喜欢。”
  “可是我喜欢你啊。”
  沈卓羲真的有种把手上咖啡杯丢出去的冲动,真是完全鸡同鸭讲。“抱歉,我有喜欢的恋人了。”同时举起手,给他看看手上戴着的戒指,“他也收下我的戒指了。”
  “你不是没有结婚么?”显然某人已经调查过他了。
  他倒是想结婚,可是也要他们能结婚啊,沈卓羲不做回答。
  “没关系,就算结婚了也还能离婚的。”
  “你……”沈卓羲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真的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过了一会,他又好奇地问:“她漂亮么?”
  “很漂亮。”说安逸漂亮不算过吧,虽然他更加适合用精致来形容,组合在一起的五官让人看着非常的舒适。
  “很能干?”
  “是的。”想到安逸,不禁露出笑意来。
  “女强人?”
  “不,他是很温柔的人。”对于仇轻寒误会安逸是女的,沈卓羲实在不想澄清这个误会,被他知道他的恋人是男的,他岂不是要更加纠缠不清了,还是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的好。
  “怎么可能一点缺点都没有,你骗我。”某人义愤填膺状,觉得沈卓羲完全是杜撰了一个完美的人出来让他知难而退。
  “缺点啊?”沈卓羲想起安逸始终扬着温和笑意的脸,心里都温软了起来,笑道,“太温柔如果也能算缺点的话,这大概就是他的缺点,啊,他不是很会做家务。”
  以前一直以为安逸是不喜欢干家务,或者觉得男人不该干家务,后来才知道安逸是真的对家事完全无能,厨房里只会使用微波炉,所以每每看到安逸和他一起洗碗,心里都是止不住的甜蜜,等安逸烧出第一个菜笑着让他尝尝看的时候,真的是要让人溺死在这甜蜜中。
  仇轻寒看见沈卓羲浮现出温柔的神色,连和他讲话的语调都轻柔了些,就知道又想到他的情人了,不禁气苦,这表情完全不可能是骗人的,他真的有个很深爱的情人。可是也许他就是这样才会被这个男人吸引吧,严肃刻板的男人在想到自己恋人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柔和的表情,最是诱人。
  想让眼前这个男人在想到自己时露出这样的神情,或者其实并不限于这个人,他只是在渴望也有人能这样的爱着自己吧,所以才会莫名的突然对这个老男人动了心,也许他爱的不是沈卓羲,他爱的是沈卓羲的这份爱意。
  沈卓羲想到安逸,就止不住自己的思念了,虽然早上才分开,可是他现在就恨不得能马上看见安逸,狠狠地抱住他,他想念安逸温柔的声音,温热的体温,想念安逸挑逗的爱抚,甜蜜的折磨,甚至想念安逸带着坏心眼故意在情事上折腾他,欺负他,不让他解放。只要是安逸给的,对他来说都是甜蜜。
  两个人都自顾自的陷入沉思,还是仇轻寒先回过神来,抬眼就看见沈卓羲那甜蜜得不得了的表情,恨恨地出声打断,“我们就要回去了。”
  “哦。”沈卓羲简直就是求之不得啊,再这么搞下去,他都要神经衰弱了。
  “所以你不会拒绝我最后一次的邀请吧,就当为我送行。”
  看看他摆出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沈卓羲已经拒绝过他无数次了,这回还真拒绝不了,硬着头皮道:“什么时候?”
  “那你是答应了?后天,我去接你?”
  “不用,什么地方,我自己会去。”
  沈卓羲这头才答应了仇轻寒,回家就后悔了,要是早知道安逸后天也会找他约会,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他的,让他失望就失望了,都拒绝这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一次。他又怎么会及得上安逸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怎么了?有事?”安逸见沈卓羲表情一滞,“没关系,你忙吧,也没什么事。”
  沈卓羲真的无比的心虚,虽然他不可能对不起安逸,可是却背着安逸去和一个爱慕自己的人吃饭,实在太有罪恶感,抱住眼前的人,挣扎着要不要告诉安逸关于仇轻寒的事,转念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和安逸说自己的追求者,这算怎么回事,岂不是像在显摆自己有魅力,想到这点,沈卓羲就闭了嘴,反正他也要走了。
  被沈卓羲突然抱住,安逸拍拍他的背,笑着问:“怎么了?最近工作上不顺利么?”
  一般安逸不会去过问沈卓羲工作上的事,不过最近沈卓羲明显不太对劲,简直就是片刻都不想和他分开,特别喜欢搂着他,抱着他,本来当着双胞胎兄弟的面,沈卓羲不会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现在却好像特别喜欢和他身体上的接触,一有机会就会缠上来,甚至在情事上也热情不少,少了以往的羞涩,无论他要怎么样,也不扭捏,都会热情的配合。安逸倒是不讨厌这样的沈卓羲,相反还喜欢的很,其实他也很喜欢人体的温度呢。
  沈卓羲窝在安逸肩窝上,摇了摇头,贪恋着安逸身上淡淡的香味。
  安逸笑着摇摇头,看看抱着他不打算松手的沈卓羲,倒退着坐到了沙发上,沈卓羲也顺势坐了上去,双膝分开跪坐在了安逸大腿上,手还是牢牢地抱着安逸的腰。
  安逸好笑地看着这个突然撒起娇来的大男人,只觉得新奇,会对他闹闹小脾气,这倒是不坏,总比以前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触怒了他一样的要好。
  “真的没事?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要告诉我。”揉揉他仍然埋在他颈间的脑袋,手顺着沈卓羲脖子优美的弧线,从低开的领子里钻了进去。
  “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夹紧了双腿,又放松开来,任由安逸的手钻进他衣服里,在他胸间肆意地使坏。
  用指甲拨弄了几下胸前的突起,听见沈卓羲的吸气声和细细的呻吟,另一只手也潜入了他衣服内,来回抚摸着他光滑的背脊,口里却警告道:“故意隐瞒着不告诉我,可是要受罚的哦。”说着用指尖掐了掐他悄悄挺立起来的乳首。
  “嗯哼……”沈卓羲痛的闷哼了一声,浑身一颤,也不知道是因为安逸的警告,还是安逸那双不停使坏着游走在他身上的手。
  可怜沈卓羲完全被安逸搞的魂不守舍,安逸说的话倒是听见了,至于说的是什么,估摸着没听明白,所有的心思都被他那双带着魔力一样的手勾走,游走到哪儿,哪儿就像被点了火一样,滚烫起来,引起一阵阵得战栗。
  事实告诉我们,有些时候错过了坦白的大好机会,后果是很严重的,特别是被一肚子坏水的人折磨惩罚,后果那是更加可怕的啊。

  出轨?!(三)

  沈卓羲边换衣服边嘱咐笑着靠在一边看他换衣服的安逸好好吃饭,其实心里还在挣扎要不要告诉安逸今天他是和谁出去,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反正他就快走了,今天最后一次应付完他,打发了他就是了,实在没必要告诉安逸,万一他面上不说心里不痛快了,最后倒霉的被折腾的还不是自己。
  安逸笑眯眯地看他换好了衣服,走过去帮他整了整衣领和领带,没好气地回道:“就算我自己不吃饭,也不能饿着两个小家伙吧,不用担心。”
  抱住近在咫尺的爱人,吻了又吻,吻得舍不得放开,舍不得走了,只想就这么抱着他,一刻都不分开。
  安逸好笑地刮刮沈卓羲的鼻子,这人最近怎么突然开始粘他了,每次出门都是难舍难分的模样。“快走吧,迟到了可不好。”
  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安逸,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看得安逸暗笑不已,等沈卓羲出了门,抱起两个亦步亦趋抱着他腿走路的小娃娃。
  “叔叔晚上也有事出去,一会吴阿姨会过来,要听她的话,然后乖乖上床睡觉,知不知道?”
  “是,叔叔。”双胞胎兄弟很乖巧地点头,接着又问,“沈叔叔今天不做饭么?可是我想吃沈叔叔做的饭。”
  安逸捏着小家伙的鼻子,道:“贪吃的小家伙,沈叔叔有事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小家伙和沈卓羲关系这么好了,大概是沈卓羲带他们去了一趟游乐园之后吧。安逸摇摇头,真是好收买的两个小家伙。
  不说这厢安逸安抚了两个小家伙后也出了门,沈卓羲开车到了仇轻寒约了他餐馆,撇了眼招牌,市里有名的餐馆,天天都能看见门口排的老长的队伍,菜烧得确实不错,以前想约安逸来吃过,不过预约都排到了几天后,真是让人望而却步。安逸也不是对美食有特别执着的人,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就直皱眉,沈卓羲也就作罢,没想到今天再次来这餐馆却是和别人,这人还是对自己很有点想法的人,想到这个沈卓羲就一阵心虚,很有点背着丈夫偷情出轨的感觉,这让沈卓羲觉得很别扭,明明什么事也没有的。
  胡思乱想地走进了餐馆,就看见仇轻寒在一堆玫瑰花的包围中朝他招手,沈卓羲嘴角微抽,很有种调头就走的冲动。天啊,难道外国待久了的人都不知道含蓄为何物么,他居然在餐桌边上摆满了玫瑰花,现在又这么热情地朝他打招呼,引得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向了他这边。饶是沈卓羲被人注视惯了,也是微窘,一万个后悔答应了他的邀请,本来他现在正该抱着安逸的。好在这个餐馆外国人居多,见了这情况也没什么,只会赞叹声好浪漫,不过在沈卓羲眼里真是浪漫的过了头,他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还吃这一套,转念又心虚地想想,如果是安逸摆出这场面,他大概还是吃的这一套的吧。
  沈卓羲黑着脸在他面前坐下,和仇轻寒笑得一脸灿烂的脸形成鲜明对比,再看一眼他身上的穿着,明明是剪裁很得体大方的衣服,在沈卓羲眼里却愣是觉得像个花孔雀一般招展。
  不管对面的人讲得如何热情,沈卓羲能不搭话就不搭话,非要答话也尽量压缩在三个字以下,专心对付着盘子里的香草焗蜗牛,边思量着这个菜其实也不难做么,也许下次应该烧烧法国菜给安逸吃?唔,偶尔确实应该换下口味,否则安逸会吃腻吧。
  这边沈卓羲思考着民生大事,仇轻寒又见他脸上露出那种温柔的笑意,知道他又想到他的恋人了,顿时气苦,他这么个大活人就在他眼前,自问也魅力非凡,这人却能时时刻刻无视他的魅力只想着他的小情人,直让他好奇究竟是什么天仙下凡有如此大的魔力能让人这么想着念着。可是偏生沈卓羲把他的小情人护的极好,全公司上下居然都不知道他的恋人是何许人也,只知道他们总经理正在热恋中,从偶尔停在公司楼下来接沈卓羲的名车中推断,对象大约是哪个豪门的千金小姐。
  仇轻寒一时也失了说话的兴趣,两个人默默的吃着盘子里的菜,直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沈卓羲才神游回来,发现对面很久没有声音了,抬眼看看对面的人,都快把他的咸点剁碎了,不禁缩缩脖子,自己好像太失礼了,虽然不喜欢对方,可是既然答应出来吃饭,也不该这么失礼。
  清了清嗓子,出声道:“不知仇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回程?”
  听见沈卓羲主动出声,正惊喜间,听到地却是打发他赶紧滚蛋的话,饶是仇轻寒修养到家,都撇了下嘴,嘟囔出一句脏话。
  沈卓羲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暗想,看来自己真的是巴不得他赶紧走人,才下意识的问出这个问题。
  “卓羲等下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无视沈卓羲的问题,兀自问道。
  沈卓羲用疑惑的眼神看他,他应该不至于打什么不好的注意吧,再看看他的胳臂腿,只要不是安逸这样的怪胎,凭他这身材想对他用强,几乎是没什么指望的,至于什么乱七八糟的迷药之类,依沈卓羲看他这人,顶多小孩子心性,胡闹了点,到不至于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一个慈善晚会。”
  还以为吃完这晚饭就算完了,沈卓羲哀叹一声,他果然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再想想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实在没必要给人家添不痛快,还等着人家在合约上签字呢,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就点头答应了,只希望他不要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才好。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沈卓羲这美好的愿望显然是要落空的。
  哪里知道仇轻寒才进了慈善晚会的大厅就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作亲密状,沈卓羲才被搭上就一僵,现在除了安逸,其他任何人不管男女碰他,他都会觉得浑身别扭,想要甩开他的手,又顾及到他的面子,在这么多人前让他难看,沈卓羲到底是做不出来的,一犹豫之间,仇轻寒已经笑着抱住了他的肩膀,这下沈卓羲想挣开也挣不开了。
  僵硬着身体任由仇轻寒搭着,手上拿了香槟想躲去角落,不想仇轻寒就和磁场似得吸引着一波又一波的人上来打招呼搭讪,害他也只能僵着脸一一点头打招呼,这要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是无上的荣幸,宴会社交圈子,也是有阶级的,不在同一个阶级的人并不会冒然的上来打招呼,那只是自讨没趣罢了,所以上前和仇轻寒打招呼的自然也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些个富太太对这类慈善晚会最是喜欢,又显示自己的善心,同时显示了自己的财富,何乐而不为。仇轻寒如此英俊的相貌很得那些太太们喜欢,于是他们这里几位少妇或是挽着自己的丈夫,或是几个密友三三两两站着,自成一个小圈子,随便哪个拿出去都算是个人物。大家互相低声地说笑交谈,间或哪个说了什么有趣的事,发出一阵低笑声,很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沈卓羲却只觉得头疼,到了他这年纪,不同身边仇轻寒年轻英俊,却独有一份成熟男人的稳重魅力,周围几位或多或少的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把话题往他身上引,让沈卓羲一刻都不得安宁,头疼得想着不知道这人要他一起来是何用意。
  说是慈善晚会,自然不会少了慈善募捐的拍卖会,到场的都会拿出一件或几件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来拍卖,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这时才是重头戏上来了,各人显摆财富的大好时候,也许一件根本不值钱的东西能翻上几倍的价钱,要是遇到哪家的阔少和人争风吃醋讨美人欢心那拍出的价格就越发的离谱了。
  先头几件不过是热身,拍出的价格也不温不火,沈卓羲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随便看了几样拍品,就兴趣缺缺的把目光放到了四周。
  轻轻转动着手上的酒杯,看着头顶辉煌的水晶吊灯,在看看二楼奢华的巴洛克风格的扶手,沈卓羲越看越眼熟,恍然想起原来这里就是第一次他遇见安逸的地方。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刚才他一时没注意,而且看见安逸的时候他是在外头花园,这才一下没发现,现在想来不觉心底柔软,没想到居然自己不知不觉来的是这个地方。
  乍见安逸时,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和那一瞬间的心跳,现在回忆起来还记忆如新,那如精灵般漂亮美好的男子突然闯入他的视线,笼罩在乳白的月光中就如得天独宠的月之精灵,梦幻的不真实,交织成一张让他深陷的梦网,然后又残忍的梦醒消失,那一刹那的失落,仿佛连呼吸都要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那时大概他真的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他现在能拥有这个只会在梦里出现的男子——安逸,想起安逸,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甜蜜,不自觉地摸上手上戴着的戒指,不停地摩挲着。
  周围突然一阵吸气声,把陷入回忆的沈卓羲惊醒,朝台上看去,也有点傻眼,不知道哪个人拿出来拍卖的,真是大手笔,先不论戒指那镶满了钻石的方形戒面,光中间那颗硕大的钻石就足够让人疯狂了,衬在红丝绒的盒子里静静得折射着美轮美奂的光芒,真正得耀眼夺目,闪烁得人眼睛都要花了。看看周围不管哪个女人脸上都是喜欢的神色,就知道这些宝石对女人不可豁免的魔力了,而这些人身边的男士也个个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无疑不管女人嘴上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打动芳心的好机会。
  拍卖师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个钻石戒指的故事,钻石象征着恒久的爱情,光这寓意就够让女人着迷,再附上它的价值,真的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动心。不过沈卓羲也就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不如安逸的一个吻来的喜欢。
  这价格在这些疯狂的人的推动下不停往上翻,到了一个几乎天价的地步,正当那位出价的人志得满满准备要抱得美人归的时候,沈卓羲边上仇轻寒看了一眼他,笑眯眯地举起手出价了。
  沈卓羲顿时觉得心惊肉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
  在仇轻寒把价格真正顶到一个天价的时候,刚才那位胖乎乎的出价人简直就是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仇轻寒,终于没有再出价,随时拍卖师的锤音响起,顿时满场的目光都聚焦了仇轻寒身上。
  主持人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拿着那盒子递到仇轻寒面前,近距离看那戒指更加的美丽夺目,仇轻寒接过来,沉吟了一会好似在思考要送出给哪位女士一样,无论送给谁,都是极其有面子的事情。
  沈卓羲悄悄地往边上挪,尽量地拉开和仇轻寒的距离,心里不住祈祷满天诸神佛,千万不要被他猜中啊,这未免也太……
  可惜天上神佛也不知是太忙还是今天休息,显然没有听见沈卓羲十分诚恳的祈祷,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仇轻寒不过几步就走到沈卓羲面前,微笑着把那戒指递到了沈卓羲眼前。
  听着周围一声声惊呼,沈卓羲真的真的再次后悔今天的举动,很想撬开眼前这人的脑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他知不知道戒指是不能乱送的啊,他知不知道现在这样他真的很尴尬很尴尬啊,收下是不可能的,拒绝丢的可是他的脸面啊。
  仇轻寒的这个惊喜实在太过惊喜,就知道他邀请他来没安好心,此刻沈卓羲真的想天上下个雷劈了他算了吧,就不用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居然被个男人当众示爱……
  不过更加惊喜的事情在沈卓羲无意地一抬头间发生了。
  二楼扶手上斜靠着的优雅男子见沈卓羲抬眼呆呆地看着他,微笑着对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沈卓羲真的完全傻了,现在他不想让一道雷劈了他,神啊,干脆来个天劫灭了他算了吧……那笑得温和优雅的人不是安逸还能是谁。

  惩戒(一)

  猛然看到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安逸突然出现,沈卓羲如遭雷劈,傻在原地,只知道呆呆地看着笑眯眯的安逸,好半天才猛然醒悟过了。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居然会被安逸撞上,简直就像被捉奸在床一样的狗血。也不知道安逸在这里多久了,要是……要是他一直都在,岂不是看见其他男人和他勾肩搭背的,自己还由着他动作,那看在安逸眼里,他会怎么想?何况自己还没告诉安逸今天是和自己的追求者出来的,可是人家都当众示爱了,除非安逸是瞎子才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意思,害得他想用公事掩饰过去都不可能了……
  脑子里纷纷乱乱的闪过无数念头,身体却已经快过大脑支配,猛地穿过人群直朝二楼安逸那里奔了过去,这时候再也顾不得什么别人的面子,会不会尴尬的问题了,至于又有多少人在看他,以后又会怎么编排他沈卓羲他都顾不上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和安逸解释清楚,只要一想到安逸误会他和别人有什么暧昧关系,他就急得要发疯了。
  有时候也许他猜不出安逸那温润的笑靥下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可是,对于安逸,沈卓羲绝对敢保证,如果他真的和别人有什么超出友谊的关系,那是根本连转还的余地都没有,安逸绝对会和他断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犹豫。别看安逸平时任何事情都很好商量很随和的模样,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是圆也好,是方也好,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可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那就根本不存在妥协这两个字,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身后好像带倒了什么,叮呤当啷一阵响动,还有女士的惊呼和尖叫声,隐隐还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可是他都顾不得了,他只想第一时间和安逸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他和仇轻寒完全清清白白,白的比白纸还要白。
  几乎可以说是磕磕绊绊地跑上二楼,还好,安逸没有像第一次见到那样消失,还是举着酒杯靠在那雕刻的万分奢华风的扶手上,看他急急忙忙地跑上楼来,还露出点无奈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对沈卓羲来说没有任何宽慰的作用,反而使他他跑得更急,简直就和猛虎扑食一般冲了过去,一把紧紧扣住安逸的手,太猛烈的动作,使得安逸手里的酒杯一阵晃动,酒红的液体溅了出来,溅到了他笔挺的西装上,素来爱干净的沈卓羲却恍若未见。
  沈卓羲抓着安逸想开口解释,可是张嘴吐出的只是“呼哧呼哧”地粗气声,刚才一阵跑得太急了,停下来才感觉窒息一般难受,嗓子眼灼烧一般的疼痛,腿向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还伴随着一阵阵肌肉的酸痛。骤然吸进的空气一个岔气到了气管里,引来得就是沈卓羲猛烈的咳嗽,可是即使如此还是牢牢地握住安逸的手腕不肯放开。
  安逸被沈卓羲抓得手腕发疼,看看下头鸡飞狗跳的样子,个个都抬头好奇地朝他这个方向张望,安逸扯出一个苦笑,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突然见了自己和见鬼一样,发疯似的跑上来。搂住沈卓羲,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并且移步离开了扶手那,躲去别人好奇的窥伺,挪向了走廊上连着的露台。
  “这是怎么了?”见他终于止住了咳嗽,又好笑又好气地问怀里的人,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我……我……咳咳……”急着开口,又是一口冷气吸进。
  “慢慢说,我又不会跑了。”安逸苦笑着摇头,瞧着沈卓羲那惶恐紧张的神色,这到底怎么了,才说他见了自己小心翼翼的坏毛病好了,这怎么又来了。安逸安抚地亲吻一个个落下,抚摸着他的背缓解他紧绷的身体。
  看安逸好像真的没有生气,至少还会吻他,就算生气自己隐瞒他,估摸也不是很气吧,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终于回落了一点,不过解释还是要解释清楚的,他可不想安逸误会他。
  “卓羲,你……”跟着追上来的仇轻寒刚跨上露台,就看见安逸搂着沈卓羲,愕然地愣住。
  好不容易喘完了气,平了呼吸,张口要和安逸解释,这个罪魁祸首就闯了进来,他居然也来了,沈卓羲真恨不得撕了他,要不是他,哪里来这么多事,对着他沈卓羲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还有什么事?”
  仇轻寒一阵错愕,刚才还紧张无措的表情,转眼间对着自己就冷了下来,直让他以为刚才那一瞬间看见的沈卓羲是自己的错觉,这么……紧张,甚至带着点卑微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沈卓羲这个沉稳的男人身上?
  目光停留在他们紧紧握着的手上,仇轻寒顿时明白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能让沈卓羲展现出不同于平常表情的,除了他那个心心念念时刻挂在心头的恋人,还能有谁,不过他真没想到他的恋人居然是个男人?
  随即就是一阵窃喜,是男人更加好办,证明沈卓羲是能够接受男人的,他还为他无法接受同性而苦恼呢,现在既然他并不介意性别,那么自己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如果性别不是障碍,仇轻寒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自问比自己优秀的男人还真的不多,他相信沈卓羲会喜欢自己的,以前他不过是没碰上他才会喜欢别人罢了。
  可惜仇轻寒弄错了一点,爱情并不是简单的加减法,也不是市场里挑大白菜,哪个好就挑哪个的,沈卓羲对安逸的喜欢,完全就和着了魔,中了邪一样,无药可解,基本这辈子是没指望回头了,要再喜欢别人,可能性小于等于零,更何况,论自身条件,他和安逸,谁更优秀还两说呢。
  “他就是你的恋人?”看着沈卓羲动了动身体,挡住身后的人,阻止他探究的视线,仇轻寒笑着问,只知道躲在别人背后的人,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情敌,真是……
  “是不是与你无关,我想我说得很明白我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我有哪里不好吗?”仇轻寒皱着眉问道。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我有喜欢的人,我这辈子都只喜欢他,不会喜欢你的。”
  仇轻寒苦着脸想了想,最后点头道:“我知道了,他……他能为你做到的事情,我……也能为你做到。”
  沈卓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仇轻寒这话什么意思,直到背后安逸“噗”一声笑出来,再看看仇轻寒那带羞的模样。沈卓羲脸色顿时黑了,知道他是误会了他和安逸的上下关系,又不能和他说,喂,其实我才是下面那个。只能僵着脸恼怒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喜欢你的,为什么你就说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的,你喜欢他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你哪里都比不上。”沈卓羲也恼了,刚才安逸还没生气,可是再说下去,他真不知道仇轻寒这突然抽风的人会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惹恼了安逸,吃苦的可是自己。
  “你……”从小到大,只有人夸他的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可能说自己居然会哪里都比不上别人的,容貌,身世,才华,他样样具备,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被沈卓羲说得一无是处。
  把手里还拿着地盒子打开,那钻石在月光照射下顿时发出迷离的璀璨,仇轻寒不屑地道:“是么?那他能给你这个么?”
  沈卓羲正待开口反驳,被身后安逸搂住了腰,往后拉了拉,撞进了安逸怀里。安逸笑着从沈卓羲背后探出脑袋来,顺便在他脖子上啄了一口,然后枕在沈卓羲肩头。
  “仇先生,是么?”
  “哼”仇轻寒扭头冷哼一声,这才看清楚了安逸的样貌,不得不承认,光从相貌上,安逸确实不输他,各有味道。
  不同于他的气急败坏,安逸还是用那慢条斯理的语调道,“虽然捐赠者拍回自己的东西也很常见,不过这枚钻戒我真的没喜欢到自己捐出去再拍回来的程度。”
  这戒指居然是安逸的捐赠品,沈卓羲看到仇轻寒发黑的脸色一阵暗笑,真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居然嘲笑安逸没钱。
  安逸像是看见了沈卓羲的笑意,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让他别笑得如此明目张胆,继续道:“何况,仇先生,你不觉得这个戒指和卓羲的手一点都不配么?它比较适合纤长的手指,虽然这款戒指男性也可以戴。”安逸牵着沈卓羲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展开,好似在研究是不是相配这个问题。沈卓羲自然不会反抗,顺从地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无论如何,沈卓羲的手指也归不到纤长这个范围内。
  仇轻寒看他们俩那模样,恨得直咬牙,特别是沈卓羲在安逸面前那温顺服帖的模样和对着自己时截然不同。哪里知道,安逸还没说完,最后一句直接把仇轻寒气得七窍生烟,甩手走人。
  “啊,不过仇先生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我由衷的表示感谢,这枚戒指的实际价值,只有您所拍价格的三分之一不到。”顿了顿,又道,“你不会赖账吧?”
  “噗……哈哈”沈卓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安逸也有说话这么不客气的时候,平时他可是出了名的说话好听,从不刻薄人家。扭头看见安逸正眯着眼睛看他,似笑非笑的模样,顿时笑不出来,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额……逸,你听我说……”
  “嗯,你说,我听着。”
  沈卓羲背脊发毛,咽咽了口水,呜呜,安逸明明笑得很温柔,为什么他觉得这么恐怖呢。“他,他是我们公司重要的客户,想……想……喜欢我”可怜沈卓羲说话都不利索了,好好一句话被他说得结结巴巴。
  看安逸一挑眉,“不过,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真的。”这句倒是说的飞快。
  “然后?前天我问你今天有空没有,你的有事就是指和他约会?”安逸笑道。
  “不,不,不”一连三个不,沈卓羲都要急哭了,“不是约会,只是我们生意谈完了,他就要回国了,才邀请我吃顿饭算为他送行,我……我……”
  “哦~”安逸把调子拖得老长,长得沈卓羲的心七上八下的,偷偷看安逸脸色,虽说和仇轻寒没什么,可是自己故意隐瞒却是事实。
  “那……”咽了咽口水,小心地问道,“你生气了没有?”
  “我为什么要生气?”安逸做惊讶状,沈卓羲才舒了一口气,被安逸一个“不过”又提了起来。
  “不过知情不报这个罪名是怎么算来着的?我那天怎么和你说的啊,嗯?”
  沈卓羲欲哭无泪,这还叫没生气啊,那不是生气,难道是吃醋了?如果安逸吃醋就是这样的,他宁可安逸这辈子都别吃醋的,看安逸那表情,沈卓羲就知道安逸又要……又要……

  惩戒(二)

  沈卓羲惴惴不安地开着车,不停的用余光去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逸,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安逸手上那个盒子上,据说是这次慈善晚会的主办人送给安逸的。本来沈卓羲没什么好奇的,可是安逸一边不停把玩着那四方的盒子,一边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瞅他,瞅得他小心肝跳啊跳,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再看一眼安逸笑得明明很正常,可是为什么看上去眼角眉梢无一不透出种魅惑,不停地诱惑着沈卓羲。看上去安逸好像真的没在生气,沈卓羲只希望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路安稳地到了家,沈卓羲偷偷舒口气,他还真怕安逸在车上做些什么,他知道如果安逸真要在车上做,自己一定没办法拒绝的,就算羞愤欲死。
  安逸去两个小家伙的房里看他们睡觉了没,沈卓羲则先去洗澡了。等沈卓羲洗完出来,安逸进浴室去洗澡和他错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拉住他把他压在墙上,重重地咬上了他的喉结,吓得他立马绷紧了身子。就在沈卓羲以为安逸要做什么的时候,安逸却在他脖子上舔舔,留给他个勾人的笑顾自己关上门洗澡去了。沈卓羲靠在墙上,半响才反应过来,看着紧闭着的浴室门,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沈卓羲心里就像有把小火在烧啊烧的,烧得他浑身都发热了。
  只不过一个吻,他已经无法抵抗了,有一种名为情 欲的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了。摸摸被安逸吻过的脖子,那里好像还在发烫。沈卓羲想到这点就红了脸,对一会要发生的事又是惧怕又是紧张,怕的是不知道安逸又要怎么欺负他了,却又隐隐地期待安逸所谓的惩罚。
  拖着发软的身体,坐到床边直愣愣地盯着浴室门发呆,也不顾头发上的水顺着发梢不停的在往下滴。才没坐多久就因着未知的惩罚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总觉得安逸好像已经进去许久了。
  无意间瞥见安逸刚才一直拿在手上玩的盒子就丢在床上,沈卓羲看看浴室门,终究忍不住好奇把盒子打开了。看见里头装着的东西,沈卓羲先是一愣,只不过是一套首饰而已,他还以为是什么呢。转念想想又觉得奇怪,对方为什么送一套女士的首饰给安逸?
  仔细看看好像又不是首饰,自己不过是因为那对最醒目的耳环先入为主以为是女性的饰品罢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那对白金打造,下头还拖着两颗镂空球形吊坠的耳环,非常古典高贵的样式,可是两个耳环之间却有一条细链子连在一起的,沈卓羲微奇,难道是挂在同一边的?否则这可怎么戴在两边耳朵上。
  再看看那圆环,同样的白金材质,约半指粗的环上还镶嵌着一溜钻石,华美异常,奇怪的却是这环的直径尺寸,说是手镯吧,显然太小了,如果是戒指,显然又大了点,也不知道是戴在什么地方的。
  蓝色丝绒的盒子里还躺着一串手链,大概是吧,沈卓羲想。每一颗都是和耳环上相同花纹的镂空球形,里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他拨弄了下,就发出清脆的铃声。不过这件被沈卓羲认为是手链的东西,奇怪就奇怪在,每颗球都是不一样的大小,沈卓羲在手上比了比,而且这长度也太长了点吧,莫非是项链?
  盒子里最奇怪的还属一个类似金属牌的东西,上头也镶嵌着许多颗钻石,总不至于是项链的坠饰吧,这未免也大了点,沈卓羲暗暗咋舌,这不会整个都是白金的吧,那得值多少钱?
  盒盖上还挂着一排不同长度的细链,这大概是整个盒子里沈卓羲唯一明确知道用途的东西了吧。
  现在的首饰真是越做越新潮奇特了,沈卓羲暗想莫非自己已经过时到这程度了?况且这一盒饰物,且不论这是做什么用途的,这些白金和钻石加起来恐怕也不比安逸那枚戒指低了吧,只不过安逸那戒指上那颗钻石比较大而已。那主办人为什么要送安逸如此贵重的礼物?他们是什么关系?沈卓羲那胡思乱想的毛病又开始要发作了,不过好在被浴室的开门声打断。
  手忙脚乱地把盒子放回原处,慌张地正襟危坐,做贼心虚地偷瞄安逸,应该没看见自己乱翻他东西吧?看见安逸头发也没擦干,正甩着头发上不断往下滴的水,也顾不得心虚了,连忙过去取了毛巾,替安逸擦头发。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小心着凉。”边埋怨他边把人环抱住坐在了自己腿上,小心控制着手上的力度不弄疼了他。
  有人代劳,安逸自然悠哉地靠进他怀里,享受着沈卓羲细致的服务。鼻间闻到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还是沈卓羲身上的。动了动身体,想调整下更舒适的位置。
  沈卓羲一把按住在自己怀里扭动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下子蹭到了自己那处,他怎么禁得起安逸这样的挑逗,身体一下子有了反应,哑着嗓子道:“别……别乱动……”
  “嗯?”安逸从毛巾下探出头来,无辜地看沈卓羲,顺便还扭动几下,重重地擦过沈卓羲那已经有点不安分的地方。
  “安逸!”沈卓羲低低地惊叫。真是欲哭无泪啊,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禁不起他一点撩拨,还要故意折腾他,让他出丑。
  “怎么了?”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口,心情大畅,看见刚才自己丢下的盒子,笑道,“你有没有打开看过啊?”
  “没……没有……”显然这个谎言过于拙劣,根本瞒不过安逸,只听得安逸一阵低笑,恼羞成怒的沈卓羲不管不顾的把毛巾盖在安逸头上,不愿面对他狭促的笑脸。
  “真的?”安逸的声音充满笑意,“不过本来就是送你的哦,你看了也无所谓。”
  “咦?”这回沈卓羲真的惊讶了,“给我的?”
  “是啊,人家还特地邀请你去了呢,前天我不是问你了么?本来就是要和你一起去今天的慈善晚会的哦,谁知道你另外有约呢。”
  “安逸……”沈卓羲无奈地苦笑,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算了,只好转开话题,“我认识的人么?”
  “见过一次吧,就是上次我们美国回来的时候,搭的就是他的专机。”
  “啊?”想起了那次旅程,是他?那次他们在飞机上……岂不是他全都听见,都知道了……沈卓羲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说话也结巴了,“他为什么……为什么送我……这些?”
  安逸一声轻笑,“咦,你没看明白那是做什么用处的么?”
  沈卓羲老实地摇头表示没明白,于是安逸笑得越发的畅快了,突然问道:“啊,对了,那你想好了对我隐瞒和别人约会这事要怎么惩罚没有?嗯?”
  沈卓羲顿时苦了脸,怎么又提起这茬了,以为安逸会放过他这个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低声道:“你……你要怎么……罚,就……就怎么……罚……吧。”
  “那无论我要你做什么都不准说不。”
  沈卓羲听了安逸这要求,对今晚自己将要面对的惩罚哀嚎一声,就知道安逸肯定又要他做些挑战他极限的事情了,只求安逸不要太过为难他才好,不过其实只要是安逸想要的,自己什么时候又能对他说不呢,根本不必这个条件。
  见沈卓羲乖乖点头,安逸满意的在他嘴上偷了个吻,操起床上那盒子,拉着沈卓羲到房间衣柜的穿衣镜旁站定,笑眯眯地命令沈卓羲脱衣服。
  沈卓羲对着镜子,瞪大了眼睛,脱脱脱衣服?看安逸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一点点拉开睡袍的带子,抿着嘴唇,明明被看过无数次了,可是他就是紧张啊,最尴尬的是安逸还让他对着镜子脱光……
  就算沈卓羲再怎么磨蹭,实在也是拖不了多少时间的,事实上只要一拉开腰带,再把睡袍往下一拉就脱光了,他里头根本什么都没有穿。虽然是晚上,可是房间里所有的灯都开着,足够把自己的裸 体看得清清楚楚,沈卓羲根本就不敢往镜子里瞄一眼,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偏生安逸就站在一边,不碰他也不发出下一步的命令。
  沈卓羲真的羞得要命,想拿手遮挡身体,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没什么必要,关键是自己站在镜子前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异常的刺激紧张,甚至能感受到安逸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的扫视。
  不安地动着脚趾,无声地看向安逸求饶。安逸终于看够了,靠在墙上,托着那盒子打开,笑着道:“本来我不想收下这东西的。那家伙就知道想这些坏主意。不过么,你看,或许戴上去也不错是吧?你想先戴哪一样?”
  “啊?”沈卓羲呆呆地看向安逸,戴上去?这些东西要戴在自己身上?怎么戴?
  安逸见沈卓羲真的不知道,把盒子交给沈卓羲托住,“那我替你戴吧,唔,其实我更想看你自己戴呢。”
  沈卓羲接过安逸手上的盒子,看着安逸绕到了自己身后,灼热的呼吸喷在了自己颈项。安逸的手从自己腋下穿过,从后面环抱住了自己,温热的体温使得沈卓羲差点就呻吟出来。
  低头就看见,安逸修长好看的手抚摸着自己的皮肤,在胸前停了下来,捏住了自己的两粒乳 头。
  “呜”一声闷哼,举着的手一个颤抖,差点拿不稳手上的盒子,慌忙别开视线,天啊,这冲击实在太大了,安逸的手就好像自己的一样,是自己不停的在玩着自己的乳 头,光这个认知就让身体一热,一股热流直冲下 身某处而去。
  “看着镜子,不准挪开视线。”身后传来的温柔嗓音却比恶魔还要恐怖,沈卓羲刚想说不要,就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过什么,只好苦着脸看向镜子,胸前不停有细微的快感向四肢百骸蔓延,安逸一手不停揉捏着他那小小的乳首,让它慢慢挺立起来,一手放开了另一处在他腰腹间游走。
  时轻时重的揉捏,疼痛里是无法抗拒的酥麻感,沈卓羲看着自己下 体没有任何碰触下,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真的羞得他恨不能闭上眼睛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安逸的命令却像魔咒一样让他连闭上眼睛也不敢,只能直勾勾地盯着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被身后的人一手掌控着,这种感觉非常奇妙,连带着身体都变得异常敏感。

  惩戒(三)

  想要逃开安逸的手在胸前恶意的玩弄,可是身后安逸紧贴的身体,让他没有一丝闪躲的余地;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镜子中的自己被挑逗的全身都泛着红潮的模样,可是又不敢违背安逸的话,否则天知道安逸又会以此做借口想出什么花样来捉弄自己,只好羞红了脸温顺地打开身体任安逸摆弄。殊不知就是沈卓羲这任君品尝的姿态,羞涩不已的表情,大大加大了安逸的恶趣味,越发的喜欢逗弄他。
  “卓羲……”安逸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应着,他怕啊,他怕一张嘴,听到的就是连自己都要羞耻的呻吟声。听见安逸叫自己,下意识的侧头,顺便也可以闪开后颈处一直被安逸吻得发痒的感觉。
  才刚回头,胸前就是一阵刺痛,猝不及防的尖锐刺痛感让沈卓羲“呜……”地一声惨哼出来。回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沈卓羲就瞪大了眼睛,尤以为自己是幻觉了,这这这东西居然是戴在这种地方的?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被安逸揉捏得已经红肿的乳 头现在更是凄惨,被那沈卓羲以为是耳环的东西夹住头上那点小肉,小小得挤成一团,红肿充血得敏感不已。
  那疼痛让沈卓羲以为安逸是把那东西穿过了自己乳 头,让他心里止不住的恐惧,仔细看才发现只不过是夹在乳 尖上,这个认知让沈卓羲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安逸至少没有让他一直戴着的打算吧。
  不过沈卓羲马上又绷紧了身体,因为乳 尖在那阵麻痛过去之后,沈卓羲就发现了那乳 夹下头挂着的坠饰重量正在拉扯着自己的乳 头不停地往下坠,更加让他脸皮发红的事,只要轻微的晃动,那坠着的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
  如果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恐惧的事情,那就是沈卓羲瞄到这乳 夹上连着的细链,让他想到了这是一对的,意味着还有一只也会被戴在自己身上。视线顺着那白金细链看到盒子里还躺着的另一只乳 夹,沈卓羲忍不住一哆嗦,再看向盒子里的其他东西,真的要哭出来了。那做工精美异常的“耳坠”在沈卓羲眼里简直比最恐怖的刑具还要可怕,再联想到盒子里的其他物件,如果沈卓羲现在还天真地认为这些都是单纯的饰品那他真的是白活了四十个年头了,这一套的饰物显然都是戴在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地方的,也就是传说中的情趣用品。
  念及这东西的来历,沈卓羲真有杀了那多管闲事的家伙的冲动了,要不,要不是他,安逸怎么会把这么……邪恶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戴,最悲剧的却是自己好死不死还往枪口上撞,答应了安逸的惩罚要求,真真的是自掘坟墓啊。
  “安……安逸……”声音都要带上哭腔了,乳 尖上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想扭动身子摆脱这东西,可刚一动,那清脆的铃声就吓得沈卓羲僵住了身体向安逸求饶。
  安逸非但不理,还捻起了另外一只,这次不同于刚才的突然袭击,沈卓羲眼睁睁的看着安逸拿着它,另外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乳 头不断轻捻慢弄,让它慢慢地挺立起来,方便夹上去。
  沈卓羲巴不得它永远都别硬起来,可惜的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在安逸的手上听话地慢慢挺立起来,然后看着安逸捏住那乳夹尾部,前头的夹子张开,沈卓羲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那夹子上带着的细细尖齿,还没夹上去,已经觉得痛了。
  这次不像刚才那突然的刺痛,安逸是慢慢的放手,然后那痛楚慢慢地细细地一点点扩散开来,再来是乳 头被往下拉扯的感觉。沈卓羲没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逸手上的动作。其实也不是很痛,只是克制不住那种心理恐惧,适应了之后随着那拉扯的感觉反而有一种酥麻感。
  “很漂亮,是不是?”安逸笑着发出一声由衷地赞叹,顺手还拨弄了下那两颗坠饰,发出铃铃的响声。
  沈卓羲再看向镜子,自己的乳 头上挂着两个精致的饰物,下面好似流苏一样的拖着两个小铃铛,中间那根细细的白金链子垂在中间,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如果不是挂在自己身上的话,沈卓羲不得不承认,确实非常的好看兼淫 靡。可是这东西实实在在挂在自己身上就只让他觉得羞耻难耐,头皮发麻,偏偏他还答应了安逸今天无论他做什么都得答应,不能说不,真的是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啊,如果他拒绝的话,安逸肯定会收手的,可是现在……沈卓羲欲哭无泪的想安逸是不是早看准这点了,才提出那要求的。
  沈卓羲还在自怨自艾,就看见镜子里安逸的手勾住了中间挂着的那链子,然后轻轻地一扯。“嗯啊……”破口而出的呻吟,让沈卓羲切身体会了这链子是干什么用的。安逸好像发现了好玩的新事物,又拉扯了几下那链子,明明很轻,可是沈卓羲却觉得自己的乳 头好像都要被扯下来一样,最可耻的是,明明就是痛,可是却有异样的快感,窘得沈卓羲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腾出一只手来想按住安逸那只使坏的手。
  “你答应过我的哦。”调笑的语调,让沈卓羲的手顿时僵在原地,不过安逸倒也没有继续玩下去,反而拉住他的手让他继续托住那盒子。
  沈卓羲看着安逸修长的手指,一样样的拨弄着盒子里的饰物,每抚过一样,沈卓羲就一阵颤抖,安逸的手指在哪样一停顿,就止不住猜测这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你可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耳朵中被吹了一口热气,耳垂上传来湿意,是安逸咬着自己的耳朵,身体一热,不明白安逸何处此言,难耐的扭了扭身体,想缓解身体里的骚动。
  已经苏醒的欲望就算在刚才那样的折腾里也没有消退下去,现在被安逸这样明显的挑逗,更加高涨起来,最明显的就是那挺立的欲望。
  随着安逸的手扶上那不听话的小家伙,时轻时重地套 弄,安逸在盒子里挑挑弄弄的手指也终于在一件饰物上停了下来。被安逸伺候的在欲 海中沉浮的沈卓羲分神看去,一下清醒了几分,那个不像是手镯也不像是戒指的圆环,千万不要是自己想得那样戴在那儿的才好啊……
  不过安逸拿了那环往下移的手,打破了沈卓羲这美好的愿望,这东西果然“不负所望”地是戴在那活儿上的。沈卓羲绷紧了身体,看着安逸把那圆环从他那已经挺立起来肿胀了几分的欲望上套了进去,可是那环的尺寸明显还是大了,只要安逸一松手绝对会从自己那处掉下去的吧。
  沈卓羲这是多虑了,等安逸把那环压到了沈卓羲根部,两手摸索着转动着那堪称奢华的锁 精环,接着沈卓羲就听到轻微的齿轮转动声,随着“咔哒哒”地声音,那环的直径不断缩小,直到完全贴合了沈卓羲的大小,安逸却没有住手,继续转动,等沈卓羲被那环勒住根部,下意识的在安逸怀里挣扎了一下才停手。
  沈卓羲喘着粗气低头看看已经被勒住的分 身,可悲的发现非但没有小下去,还因为安逸刚才的摸索涨大了一圈,被勒的发红了,沈卓羲可以想象等下自己完全勃 发时,会是怎么样的痛了,完全不可能发泄高 潮,光想想沈卓羲已经开始觉得疼了。
  安逸并不急着把剩下的东西往沈卓羲身上戴,反而双手并用得伺候着沈卓羲的下身欲望,搁在平时那绝对是无上的享受,可是现在么,分 身被紧紧圈住,每涨大一分,就更紧一分,这温柔就真的是一种酷刑了。
  “安逸……嗯……哼……安逸……”不能说不,不能求饶,只能一遍遍叫罪魁祸首的名字,身体像离了水的鱼一样,不停地扭动挣扎,带得那铃铛不住响动,此时却也顾不得了,他只想解脱,快感不断上涌,却变成了折磨。
  当安逸沾着润滑剂的手指掰开他的臀 瓣,抵住他的密 穴的时候,沈卓羲都没有发现,他已经被前头的禁锢折磨得快疯了,以前安逸也曾圈住他的分 身,不让他高 潮过,可那不过是安逸的手指,他不会也舍不得死力掐住自己的欲望。可是器物不同于安逸的手指,丝毫不会留情的紧紧箍住他的欲望,越扭动带来越多的快感,同时也被禁锢的越紧。
  “啊……”身体里的敏感处被安逸碰到,一声惊叫,他此时已经无力去掩饰自己的呻吟,再顾不得羞耻不羞耻了,安逸手指的前后夹击让他爽得如上云端,全身软绵绵的瘫倒在安逸怀里,也折磨得他如在地狱,明明要高 潮却不得的痛苦,让他想要把自己劈开来,用手去摸摸那发痒的地方。
  手上再也使不出力气,拿着的盒子一下倾倒下来,自己的身体也要滑倒下去,好在安逸一把搂住他的腰,眼明手快地接住掉下来的盒子,放在了一旁。瞅了瞅被情 欲折磨的连站都要没力气的沈卓羲,又瞟了眼盒子里剩下的东西,把他转了个身,让他双手圈住自己的脖子,同时自己扶住他的腰。
  从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见沈卓羲的背面,漂亮的背部曲线,挺翘的双峰,笔直的双腿,还有那因为他手指的退出尚未来得及闭合的小口,四周被润滑剂沾的晶莹剔透,说不出的色 情淫 靡。
  安逸往后退了退,全身都支在他身上的沈卓羲,自然地变成了屁股后翘的诱人姿势,从镜子里看见沈卓羲这模样的安逸,舔舔嘴唇,眯了眼,“把腿分开点。”
  魂都快丢了的沈卓羲,自然没有异议的照做,等冰冷的触感从身后密 穴传来,沈卓羲才诧异地回头,想搞明白这绝不是安逸手指的东西是什么。这一回头把沈卓羲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地抱住安逸。
  天啊,居,居,居然是那,那条大小不依的“手链”。从镜子中沈卓羲能清楚得看见那一串从安逸手上挂下来的东西,颗颗都透雕的精美绝伦,居然是放在这种可耻的地方!在沈卓羲的愕然中,直径最小的一颗轻易地被已经开拓扩张充分的小 穴吞了进去。
  “不,不要……唔……不要……逸……”像救命稻草一样攀着安逸,这实在是挑战他羞耻的极限,再顾不得自己答应过什么开口求饶。
  “你明明答应了我的,可不许反悔。”安逸笑得一脸温柔,“下次再背着我做坏事时,可要记得今天哦。”
  沈卓羲咬牙苦笑一声,真是欠了他的,自己分明什么坏事也没干啊,真是冤枉啊,这莫非安逸真是吃醋了?把气都出自己身上了?悄悄抬头看一眼安逸,正眯着眼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不像平时笑得一脸温和无害却十分疏离,脸上是那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让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再看看安逸下身,明显的鼓起,知道他也动了情,这个发现让沈卓羲一阵窃笑,不知死活地去蹭他。
  于是马上领略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安逸一个使力,也不知道把几颗珠子一下次推了进去,沈卓羲一下子笑不出来了,只得把头抵在安逸肩窝,不住的无声喘气,身后一下子被填满,几颗珠子不规则地挤在通道里,难受得紧。
  “那,你说进去几颗了?”安逸突然问道。
  “啊?”沈卓羲愣神,他怎么知道,他还不至于不要脸的去数着自己的私 处能吞进去几个吧。
  “快说啊。”安逸威胁地又捏住一颗珠子按在他密 穴入口,作势就要挤进去。那一串珠子越往后越大,所以正抵在他入口处的那粒,沈卓羲凭感觉都知道那直径非常可观。
  吓得沈卓羲立马胡说了一个答案,“三颗。”
  “猜错了哦,该罚。”手上加力,也不等沈卓羲反应就把那珠子慢慢地推了进去。
  “唔……疼……啊……”身后被挤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 穴被一点点撑开,然后那珠子一点点地被推入,最后一下子挤了进去,挤得其他已经在通道里的珠子也一阵乱动,引出沈卓羲更多的惊喘声和安逸的坏笑声。

  惩戒(四)

  “再让你猜一次,到底几颗,就在你身体里,感觉不出来么?”安逸抱着颤抖得厉害的沈卓羲,坏笑着问。
  安逸的话成功得让沈卓羲脸上的红度更上一个台阶,真的像要燃起来一样,居然叫他感,感觉……他怎么会知道啊。想是这么想,身体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甬道,其结果就是里头珠子被挤压得一阵乱窜,沈卓羲惊喘一声,牢牢地抱住了安逸的身体以防自己一个站立不稳滑下去。
  “快点,几颗?”作势要把更大的一粒珠子往里头挤。
  真的吓得沈卓羲魂飞魄散,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回答道:“五……五颗……”
  “唔,猜对了。”安逸用一种颇为遗憾的口气道,似乎对失去了一次合理合法欺负沈卓羲的机会而感到惋惜,不过接着又高兴了起来,因为接下去还有很多好玩的不是。
  “安逸!”等沈卓羲感觉到安逸居然拉着那一串珠子挂在身体外面的部分有用力往外拉的趋势,忙不迭地出声叫道。天啊,他简直无法想象,安逸真的一下子把里头所有的珠子拉出来,会是个什么可怕的后果。
  “嗯?”按住在怀里差点要弹跳起来的人,继续手里的动作,天地良心,其实安逸并没有要一下把它们拉出来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想把剩下的珠子解下来顺便扣上一根细链而已。不过沈卓羲楚楚可怜哀求的模样,让安逸省起了,原来还有这么邪恶的玩法啊。
  感觉到安逸只是稍微把最后推进去的那粒珠子拉出来了点,没有更多举动的时候,沈卓羲偷偷舒了一口气,接着马上又绷紧了身体,他看到了什么?安逸居然捻着一条细链从他两腿之间穿了出来,细微的拉扯感,让沈卓羲明白了这条细链的另外一头是系在哪里的,正是这个认识让他窘得全身都僵硬着,双腿间那漂亮的白金链子明明带着微凉,却让沈卓羲觉得它像烙铁一样滚烫,随着安逸的动作晃荡着碰触到腿间细嫩的皮肤就是一阵战栗。
  安逸拉着那链子紧了紧,摸索着沈卓羲挺立着的性 器根部上刚套上去的那圆环,也不知道从圆环上哪个暗扣上穿了过去,调整好长度让那细链紧紧地贴着股缝直至前头分 身,然后把多余的部分在那怒张的欲望上随意地绕了几匝。
  夹着的异物感让沈卓羲张开腿也不是,并拢腿也不是,难受地扭动了下身体,然后就被吓得再也不敢动弹一下了,那细链的长度,让他任何一点稍大幅度的动作,都会牵扯到身后羞耻处,好似有人拉着链子用力拉扯了一下,然后那链子又因为卡在体内的珠子牵动分 身上的禁锢。沈卓羲还来不及哀悼这小小的链子带来的无比“妙处”就看见安逸又从盒子里拿了一条链子。
  沈卓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有什么好用处的,更加不是自己先前以为的天真用处——用来配合不同项链的长度需要。
  安逸拿着细链在沈卓羲身上比了比,又换了一条,这举动使得沈卓羲更加不安和惧怕,就好似一只待宰的羔羊,厨子正拿着刀在比划从哪儿下刀以及哪儿的肉最肥美一样,很显然沈卓羲就是那只可怜的羔羊,而沈卓羲比那羔羊更加可怜的是,他清楚的知道那狠心的人要干什么还不许他反抗和抗议;而安逸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正在精心计划着要怎么烹制这头香嫩的小羊,然后把他拆吃入腹的厨子。
  安逸终于选好了刑具,哦,不对,是链子,虽然它在沈卓羲眼里恐怕和刑具也没什么区别,然后温柔地摸上沈卓羲因为惊惧有点缩下去的小可怜,一手拿着那细链从乳 夹间垂挂下的那条链子上穿过,然后看着安逸拿着那穿过的一头扣在了禁锢分 身的圆环上,这回沈卓羲彻底明白了那在他看来多余的链子是干什么的。
  虽然链子很细,但是那下坠的重量还是拉住那乳 夹往下一沉,引出沈卓羲一声呜咽。安逸又取了一根相同长度的链子在他身上如法炮制,然后牵着同时在沈卓羲胸前挂下的两根白金链子的一头分别从他身体左右两侧绕过,斜过腰际向后,一起系在了从那密 穴牵出的细链上。那条细链已经紧紧地卡在沈卓羲股缝中,于是安逸的这个动作,不可避免的拉扯起了那细链,折腾地沈卓羲紧咬着嘴唇,忍受着身体所有的敏感点上传来的折磨。
  等安逸终于系好,沈卓羲真的是有点站不稳了,靠在安逸肩头不停地抽冷气,那细小的痛楚伴随着阵阵快感,欲望偏生又被止住,真的折磨地他快要疯了,可是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一个动作就牵出更多的痛苦和欢愉。
  安逸扶着沈卓羲让他离开自己,自己站好,然后退开了几步,好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这件艺术品还是自己亲生打造的杰作,满意地发出赞叹“嗯,真的很漂亮。”事实也确实如此,全部白金打造的饰品,佩戴在沈卓羲身上,衬着他健康的肤色,显得华美异常,精心设计的艺术品和沈卓羲修长的身体相得益彰。
  安逸才刚放开他,沈卓羲就一个不稳,还好及时扶住了身后的镜子才不至于摔倒下去,看见几步外的安逸打量着自己,想到自己现在的这副模样,羞得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不安地撇见那万恶的盒子里居然还有好几条细链。
  沈卓羲的小心肝一抖,天啊,不会还没完吧?对于那些磨人的小东西的用处他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特别是通过自己的切身体会知道啊,紧张地看向正笑眯眯地打量着他身体的安逸。
  看见沈卓羲撇向盒子的眼神,很好心地替他解释,“啊,还有那些啊,是系在双手和膝盖上的,然后系在这里。”安逸走过去,用手指暧昧地抚过沈卓羲分 身和密 穴间的柔嫩私 处,还非常坏心的拉了一把卡在那的链子,惹得沈卓羲呻吟出声。
  沈卓羲瞪大了眼睛,想象着剩下的链子真的如安逸所说的系上去的话,全身除了他的头,大概其他身体每一个动作都会不可避免地拉扯到身上的链子吧,然后这些链子实际又是全部串连在一起的,接下去的可怕后果就可想而知了,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好安逸下面的话让沈卓羲放心了一点,“不过我不会把他用在你身上的,我可没想把你惹哭啊。”
  沈卓羲咽下一口口水,呼出一口气,幸好,要是安逸真要那么做,自己恐怕一定也不会拒绝吧。可是安逸接下去一句话却直接把沈卓羲打下地狱,真的要哭出来了,不知道他真的哭了,安逸会不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他啊,沈卓羲哀嚎着想。
  安逸说:“来,到我这来。”而此时安逸已经坐到了床边,距离沈卓羲的距离也不远,嗯,真的不远,也就七八步路的距离。
  可是沈卓羲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平时让他光着身体走过这么一段距离到安逸那去,他都要脸上发红,羞耻的不行,何况现在,他全身带着这么一套可耻的行头,别说七八步,他现在能站着都是靠撑着身后的穿衣镜。
  “你不想过来么?”安逸站起来,一松,身上的浴袍滑落到地上,光洁赤 裸的身体在灯光下好像发出柔和的光芒,迷得沈卓羲呼吸一滞,目眩神迷,着了魔一样,就放开了身后抓着的镜框,无意识地就朝安逸跨出了一步。
  “叮铃”一声脆响,把沈卓羲惊醒,却是胸前那对铃铛因为他的走动发出了声音,这一声响动就像一道定身符就把沈卓羲定在了原地,欲哭无泪啊,不过一步,他就能感受到那些链子间的拉扯了。
  “你不过来,我可睡了哦。”安逸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更加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沈卓羲一咬牙,长痛不如短痛,猛地跨出老大的一步,接着飞快地又是一步,夹杂着急促的铃声,一下子跨出四五步朝安逸冲过去,过大的动作扯得几处私 处一阵痛楚,最后一下猛地一扯,扯得沈卓羲觉得乳 头都要被扯掉了,身后那密 穴处里头的东西随着他的脚步一阵乱窜,好像要破体而出。
  一个哆嗦,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就朝地上摔去,沈卓羲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坚硬的地方,却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火热的肌肤,激得沈卓羲身上一颤就缠了上去,他就知道安逸不会忍心他的,一定会接住他的。
  “你啊。”被沈卓羲吓了一跳的安逸,条件反射地就接住了沈卓羲,反应过来后,狠狠地朝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声音,抱着这个不听话的家伙倒到了床上,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唔”呜咽一声,不但是安逸打了他的屁股,而且因为身上乳夹被安逸蹭到了。伸手搂住安逸,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安逸,小心地避开胸前那敏感处,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安逸眯着眼,不怀好意地打量他,突然又笑了起来,拿手上一个长方形小牌敲敲沈卓羲的脑袋,“欠教训……”
  眼前一晃,沈卓羲看着那熟悉的小牌,什么时候安逸拿在手上的,还没想完,也不知道安逸做了什么,身上挂着的铃铛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拉着乳 头一阵阵酥麻,更恐怖的是,那些被安逸塞进他私 处的珠子也跟着一起慢慢的震动了起来,开始还是小幅度的,渐渐由慢到快,最近简直就是疯狂地震动,让那些珠子在他身后私 密处毫无规则的乱窜。
  “啊……嗯哼……啊……逸……啊……”在安逸身上缩成一团,呜,这突然的刺激真的太刺激,特别是有一颗小珠子好死不死正好压在那体内敏感点,那震动带来的快感太巨大了,太陌生了。
  安逸还恶意地揉捏着某个可怜人的臀部,“下次还敢不敢了?”
  “呜……不……啊啊……”拼命地摇头,现在无论安逸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只求他停下来,他要被那激烈的快感冲刷得崩溃了,被禁锢的分 身不得宣泄,只能蹭着安逸的身体来缓解,明知道这就是饮鸩止渴,还是只能往安逸身上疯狂的摩擦,不做点什么,他一定要疯掉的。
  “下次再犯,哼……”关掉了开关,沈卓羲身上那些小东西渐渐停了下来,一下子无力地软倒在安逸身上,哭泣着用手去抓分 身上的圆环,想把他拿掉。
  安逸也不阻止,任由他自己胡乱的摸索,这么精致的机械,他不知道方法,哪里可能拿得下来,直到沈卓羲手上的动作粗鲁到好似要折断自己的命根子,安逸才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没好气地瞪他,敢情他当他手上那家伙是别人的不成,这么粗暴?
  被安逸阻止的沈卓羲只好眼泪朦胧地看着安逸,哭着求饶:“放……嗯……放开……”
  安逸看了沈卓羲好一会,看得沈卓羲以为安逸打算狠心地废掉他那里,才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继续欺负这头可怜的小羔羊的念头,唔,玩得太狠下次就不能玩了。
  也不知道安逸按动了哪里,他自己怎么都解不下来的圆环,一点点地松了开来,哪怕没有完全解下,沈卓羲也不敢更多的奢求了,至少不再觉得要把自己那里勒断一样紧了。才得了一点缝隙,分 身头上就溢出了点点白浊,惹得安逸坏心眼的弹了弹这个怒张着叫嚣要解放地小家伙。
  安逸抱着沈卓羲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其间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的摩擦震动,引出无数暧昧呻吟就不提了。沈卓羲觉得自己被情 欲冲击的已经不知道身处何方了,连近在咫尺的安逸看上去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唯一能做得就是紧紧抱住安逸——这块在欲 海中载着他沉浮的救命木头。
  胸口上那两处已经被夹得有点发麻的地方传来一阵异样,沈卓羲仰头看去,以为安逸又要在他身上玩什么新花样,却发现安逸居然良心发现的把他那里挂着的乳 夹拿掉了。沈卓羲看看自己被折腾得快破皮的红肿乳 头,羞得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无力地倒回床上,感觉着安逸正一样样地替他把身上那些羞人的零件摘下来。
  终于放过他了,沈卓羲发誓他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隐瞒任何能引起安逸误会的事,实时向他汇报自己的动向。这惩罚真是太可怕也太羞耻了,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再不想来第二次,过于猛烈的情 欲真的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受得了的,可怜他都四十了,想到这里颇有些哀怨得扭头去看自己的小情人,他刚被安逸翻过了身体,正无力地趴在床上任由安逸折腾。
  只看见安逸笑得一脸……邪恶?嗯,就是邪恶,沈卓羲还来不及反应这邪恶笑容包含的含义,就是一声尖叫,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又被安逸按住腰部按回了床上。
  身体覆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正哆嗦成一团的恋人,额,自己好像太过分了?没错,刚才安逸就是趁着沈卓羲分神的时候拉住拴在他身体里那串珠子上的细链,接着一鼓作气的一下子把所有珠串都拉了出来。
  太过激烈的摩擦,让毫无防备的沈卓羲瞬间高 潮,伴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猛地向后昂起了脖子,露出优美的颈部曲线,半响才缓过神来的沈卓羲无奈苦笑,这个冤家居然来突然袭击,又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玩具弄得高 潮了,实在过于丢人。
  也顾不上抱怨安逸突然的捉弄了,把头埋在床单里,大有把自己活活闷死的趋势。安逸好笑地看着他做鸵鸟状,几次想把他挖出来都没成功,最后不得不拉高了他的腰,早已高昂的性 器直接狠狠地顶进了开拓充分的禁地,一冲到底,成功的把沈卓羲从被自己闷死这个不名誉的死法里挽救了出来。
  恼羞成怒得回头正要埋怨安逸又来突然袭击,第一个你字还没出口,就被安逸毫不停顿的大力冲刺撞碎成了无数暧昧的符号,弥漫在了空气中,成为了这场酣畅性 爱开始的前奏,嗯,对安逸来说的。
  沈卓羲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喊哑了,数次的高 潮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完全瘫软在了床上,除了被安逸抓住的腰。最可恶的是,在他第三次的高 潮后,安逸又把那个磨人的锁 精 环戴回了他分 身上,美其名曰:我可不想你精 尽而亡英年早逝,于是沈卓羲又重回了在高 潮边缘却不得释放的甜蜜地狱。
  这个时候他已经连抗议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安逸摆弄,做出各种丢脸的体 位。说不定真的会精 尽而亡的可笑念头才滑过脑海,就被安逸从开始持续到现在不曾慢下来过的速度和力度给打散了,最后一点神志哀怨着唯一念头就是安逸绝对是个非人类,绝对。
  然后再接下去的事情沈卓羲就都不太记得了,周身都软绵绵的,好似踩在棉花堆里,又好似漂在云间,只凭着安逸带着他沉浮,隐隐听到有人在耳边温柔又霸道地道“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沈卓羲永远都是安逸的。”完全不需要大脑思考的脱口而出,回答他的是稍一停顿后更加激烈的抽 插。

  终章

  沈卓羲扶着腰靠在电梯里,好在这部电梯是顶层的领导专用的,也没有安装摄像头。沈卓羲才不虞现在自己这狼狈样子被人看见,实在是昨天晚上的惨痛教训,他的腰就好像断成两截一样,酸痛不已,能站在这,沈卓羲自认都是个奇迹了。
  早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就看见安逸正靠在床头看书,自己则八爪鱼似的缠在安逸身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双腿夹着他的腿。鼻尖是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唔,安逸大概已经练完拳,洗过澡了,他真是睡得太沉了,连安逸起来都没感觉到。动了动身子,裸 露在自己眼前的白嫩肌肤惹得沈卓羲一口就亲了上去。
  “醒了?”腰间传来的湿意,知道是沈卓羲的吻。
  “嗯。”重新又闭上眼睛,懒懒地应道。浑身都乏得厉害,而昨天被使用过度的地方,不用去看,沈卓羲都知道必定是红肿着的,腰身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到昨晚的情事,面上一阵发烫,庆幸安逸看不见他面红耳赤的样子。
  昨天自己大抵是被做晕过去的吧?明明没有什么清晰的记忆,可是偏偏种种羞耻姿势和热情迎合的片段不断在脑海里闪现,羞得沈卓羲真的要把自己埋了。
  安逸的气息太过安宁,在腰间替他揉捏的手又太过舒服,某个被非人类折腾了一晚的正常中年人类又昏昏欲睡,就在陷入黑甜乡的最后一刻猛得坐起来。
  “糟了,现在几点了……唔啊……”太猛烈的动作让使用过度的身体马上提出强烈的抗议,腰一软就趴在了安逸身上。
  “现在快中午十一点。”安逸搂住突然坐起来又呻吟着倒在他身上的人,边好心地回答他,边替他揉着酸痛的腰肢。
  “完了……”沈卓羲哀嚎一声,挣扎着爬起来,今天是签合约的日子,他作为主要负责人居然完失踪,天晓得,昨天和安逸做的时候他早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安逸颇为惊奇地眨眨眼,唔,看来他昨天还不够努力啊,居然还有力气下床上班去。
  沈卓羲扶着自己的腰,愁眉苦脸的小心坐起来,边和安逸解释:“今天要和T.O公司签合同,签完仇轻寒就要回美国去了,我今天必须要出现。”
  可怜某人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叫做祸从口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听着让人觉得他是因为仇轻寒要走了才非去不可的。等见到安逸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幡然醒悟过来,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提那个该死的仇轻寒做什么,昨天的教训他真的不想再来第二遍,虽然后面也很舒服,可可可是他这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这么操弄的,要出人命的。
  “哦,原来这样啊,那你赶紧去吧。”安逸笑眯眯地道,动手替光着身子的沈卓羲穿衣服。不由分说地就把昨天那带给他无限痛苦的圆环又给他戴上了,更加悲剧的是,安逸还一把按住他的腰,把两个小珠子一下推进了那红肿紧闭的密 穴中,即使是最小的那两颗也让沈卓羲一声呻吟,然后才替他穿上了内裤衣服。
  等洗漱完毕被安逸一把推出门外,沈卓羲呆呆地望着身后紧闭的门欲哭无泪,这这这,安逸不会又吃醋了吧?要不,要不他怎么……感受着身前紧紧地束缚以及身体里随着肠道的蠕动慢慢滑动的珠子,沈卓羲下意识地夹紧了穴口,生怕它一个不小心就滑出来了。安逸就要他这样去上班?虽然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沈卓羲身上戴着什么小玩具,可是沈卓羲自己还是羞耻得面皮绯红,寸步难移了,光想想自己要就这样去上班,他就有点脚软。
  再看看后面的大门,硬着头皮取了车去上班。于是就出现了开头这一幕,前头的禁锢倒还好,只要不勃 起,基本没什么影响,自己又不是会随便对着别人就发情的人,嗯,安逸除外。可是身后那玩意实在太折腾人了,现在沈卓羲倒宁可安逸放进去的几颗珠子是大一点的,至少他不用担心它们会滑出来,而不用像现在这样时刻收缩着身后小 穴,因为那珠子随着自己的走动不停地往穴口滑。
  沈卓羲深深吸了一口气,扳紧脸皮,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确定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才敢跨出电梯。
  这真的是沈卓羲最难熬的一天,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居然正被两颗小珠子折磨地欲仙欲死,就又一种格外的刺激感,下属眼中严肃的老总,其实早被安逸调教的敏感无比,身体就一阵阵发热,然后前头居然开始有点抬头的趋势了,沈卓羲真的万分庆幸,要不是有那禁锢,岂不是要当场出丑,他从来没有想过,两颗小小的珠子能折腾地他如此的狼狈。
  最讨厌的是,仇轻寒还要不死心的缠上来,沈卓羲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天晓得他现在根本禁不起人碰,等好不容易送走了仇轻寒等人,沈卓羲真的是瘫坐在自己的汽车驾驶座上。
  对正在家里的某人磨牙,真是无时无刻都不放过欺负他,想想就觉得委屈,昨天已经玩得这么过分了,今天人不在他身边还要欺负他。
  不过沈卓羲也就这么想想而已,等见了安逸,这满腹的委屈早化为了满心爱慕,恨不能每时每刻都在安逸身边,自然一些小小的情趣和欺负也就答应得顺理成章,甘之如饴了。
  却不料沈卓羲一打开家门,就惊得他的目瞪口呆,控制不住音量地失声怒吼:“你怎么会在这?”
  沈卓羲再一次确定仇轻寒就是他的霉星,遇到他就没好事,他明明都回去了,居然还跑到他家来,天啊,他真的要害死他才满意不成,唔,昨天的教训,他身体都还没缓过劲来呢,今天早上又因为他的关系被安逸折磨一天,他还来?
  还敢跑到他家来找安逸喝茶?再看安逸一脸笑意,沈卓羲小心肝一抖,哀嚎一声,安逸应该不会生气吧,唔,不会才怪呢,这人都跑到家里来了。
  “回来了?那你们聊,我去书房。”安逸还是温柔的笑意,却笑得沈卓羲发颤,不知道一会等着自己的又是什么,早上的东西都还在身子里头呢。
  看着安逸进了书房,沈卓羲才反应过来,完全不顾什么风度礼仪,一把拎起仇轻寒的衣服,狠声道:“你不是回美国了?跑来我家做什么,啊?”
  “我上了飞机还是觉得舍不得你,所以又回来了。”
  “最后一遍,我,沈卓羲,只喜欢,安逸,就安逸一个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他的人,你少来凑热闹。”一字一句地说完就把人拎出了门外,毫不客气地关上了门,直奔书房而去。
  “碰”地几乎是撞开书房的门,看见安逸正靠着软榻在看书,顿时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教训人的沈卓羲就不见了,转眼变成温顺的小绵羊,像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挪到安逸旁边,又偷偷瞄安逸脸色,完全看不出生气没。
  “安逸……”
  “嗯?”
  沈卓羲狠狠咽了口口水,小心地问:“你生气了?”
  “啊?不会啊。”把站着的人拉到怀里。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跑来我家的,你……”还没说完,就被安逸捂住嘴巴。
  “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把你打上我的记号,让人知道你是我媳妇,省得别人肖想。”安逸笑着吻吻正直勾勾看着他的人。
  沈卓羲被安逸媳妇一个词臊得脸发烫,心里开始祈祷安逸可千万别想又在他身上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就被安逸下一句话给吓傻了,准确地说是乐傻了。
  “不如我们结婚吧,去荷兰怎么样?”
  “啊?”沈卓羲傻傻地又问了一遍,安逸说我们去结婚?自己一定听错了,一定的,安逸怎么会说我们去结婚吧。
  “我说我们去荷兰结婚吧,不喜欢荷兰?那去美国也行啊。”
  安逸好像确实说我们结婚吧,不是幻听,那就是自己在做梦吧,傻傻地拿手捏自己的脸颊。
  “嘶,痛……不是做梦,你,再说一遍。”
  安逸看着沈卓羲自己捏自己的样子,哭笑不得,又问了遍,“你想去哪儿扯证结婚!”
  沈卓羲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气得安逸没一脚把这呆子踢下去,翻了个身,不想去理这呆子。“不想结算了,当我没说过。”
  这回沈卓羲终于弄明白状况,连忙抱住背对着他的安逸,激动地都没注意到自己抱得太紧,“我要结婚,你说了就不准反悔,逸,逸……”摇着怀里的人,这真的不怪他反射弧太长,反应缓慢,他还以为安逸生气了,又准备折腾他了,哪里知道安逸突然说我们结婚吧,天啊,这念头他一直一直想了很久,简直就是奢望,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奢望会从安逸嘴里说出来,真的把他乐傻了。
  闭目假寐的安逸勾起一个好看的笑,任身后沈卓羲闹他,这家伙,自己说了这么多次我们结婚居然不理他,真是不欺负他都对不起自己,活该,哼。
  ……
  “安逸,你是否愿与沈卓羲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沈卓羲,你是否愿与安逸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这对戒指是圆的,代表没有结束的永恒,它的材质是黄金做成的,代表纯净、圣洁的。当你们彼此交换戒指时,我们祈祷,你们的爱也是如此天长地久、纯净以及圣洁。愿神借着这个婚姻的记号,赐福你们的婚姻。”

  番外 小白的恋爱

  为什么会喜欢安宁,这个问题对于文予白来说,是个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安家俩兄弟在一起,安宁和安逸,比起三十几岁了还老大不正经的安宁,温文尔雅,英俊富有的安逸显然更容易让人喜欢。当然身为兄弟,安宁的相貌自然也不差,而且放荡不羁,极有女人缘,不过吸引男性,这就有待商榷了。
  那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安宁呢,也许大概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吧。军区大院里一起玩的孩子,远没有想象中的和睦,不合群的孩子总是要被欺负的,而且在这里尤为严重。因为这种孩子间的拉帮结伙是被允许,甚至鼓励的,被欺负了,回去告诉大人,不但不可能得到大人的出头撑腰,还会被骂没用的。
  无疑,文予白就属于被欺负中的一类,还是被欺负的很厉害的一类,长得比较瘦弱,和其他孩子也玩不到一起,玩什么都是累赘,更加不会打架。而安家俩兄弟则正好相反,是孩子头头,一来因为安宁很会打架很会玩,二来因为安宁的爷爷是这么多孩子的长辈中官最大的。
  文予白每次只能羡慕的看他们一群孩子一起玩,虽然被欺负得很惨,小孩子还是希望能和他们一起玩的,而第一次正式和安宁认识则是在他被另外一群孩子欺负的时候,之所以说正式呢,是因为文予白在这之前早就认识安家俩兄弟,他们却是不认识他的。
  被欺负的起因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安宁当时出现,把正欺负他的孩子打翻在地,然后把在地上的他拉起来,给他拍干净了身上的土,笑呵呵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玩。后来安宁他们玩也一直会带着他一起玩,然后其他孩子也就没有再欺负他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安宁庇护下的,欺负他,那是要被安宁揍的。在小小的文予白心里安宁简直就像救世主一样伟大,就算后来他搞清楚了其实当时是安逸要带着他一起玩,安宁才动手的,因为安逸不太参与打架。
  然后文予白记忆里就一直和安家俩兄弟在一起了,特别是安宁,他们一起参的军,一起接受的训练,虽然后来安宁就因为出色的表现被调到了别的部队,不过文予白一直努力,一直拼了命的努力追上安宁的脚步,他想和他在一起,甚至父亲走动关系把他调入安宁的队伍,他都当作没有发现,他只想和安宁在同一个部队,就算背后被人说是走后门的也无所谓。
  那段时间无疑是最苦的,他本来就是年纪最小的,身体素质和天赋比起安宁来更加算不上出色,要跟上进度实在很吃力,一天的训练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谋杀一样,可是他都咬着牙苦熬,就为了和安宁在一块,当时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安宁了,他只知道,他想跟着安宁。
  后来久了,也不知道这种崇拜的心情怎么会慢慢的转变为爱慕和喜欢。安宁一直像兄长一样照顾他,他知道自己在安宁心里其实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安宁对别人也很照顾很仗义,自己不过最弱最小,安宁就多照顾点罢了。看看安宁对安逸就知道,什么才是特别,安逸才是安宁心里唯一不一样的,他是他的亲弟弟,他才是从小被安宁当宝贝一样宠着护着的,打架安宁会替他出头,挨骂安宁会替他抗下,谁都不准说一个字安逸的不是。可是就算知道,文予白还是不能不喜欢安宁,因为再也没有人像安宁一样对他好了。
  他承认他妒忌安逸,深深的妒忌,因为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和安宁在一起,无论什么安宁总是会护着他,如果他跟不上了,安宁会等他,拉着他一起走,而自己呢?安宁从来不会回头看他,所以他只能拼命努力跟上安宁,站在他旁边,好让安宁能看见自己。
  他妒忌安逸,妒忌他无论什么事,完全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做到最好,明明和他一样瘦弱的身体,却能在越野赛中轻松的和安宁一起胜出,而自己只能堪堪及格。
  他妒忌安逸,轻松得到他梦寐的东西,他承认自己这样真的很难看,安逸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待人接物也极得体,和他处过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可是自己就是不喜欢他,因为安宁。这俩兄弟感情好的,简直让人怀疑他们真的只是兄弟的程度,毫无顾忌的拥抱亲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文予白他妒忌得想要发狂。
  当知道安逸的恋人是男人,还把他带回家过年,他真的震惊了,他想不通安逸怎么能如此的坦然,同时暗暗观察安宁的反应,除了对那男人的不满外,看不出任何对同性恋的厌恶,这点让他不禁窃喜,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有希望的?要知道,当安宁的双胞胎儿子出现的时候,他真的万念俱灰,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安宁自己喜欢他,只想这么默默地看着他的。看着他一个个地换女人,最后找到个能和他厮守一生的女人。
  除夕夜就是顺水推舟,或者说是预谋已久的酒后乱性,当安宁抱着他的那一刻,他激动的不能自已,哪怕安宁不过是把他当成了女人在抱,他还是激动地差点就这样泄在安宁身下。很痛,比想象中得还要痛,但是想到身上的人是安宁,看着他那迷醉的表情,自己也就醉了,一切都是可以忍受的。
  他想告诉安宁,自己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喜欢的心都要痛了,可是第二天醒来,安宁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以后也再没有给他说的机会。安宁在躲他,这显而易见,看他的眼光也和看洪水猛兽般。文予白苦笑,是自己妄想了,安宁根本就不喜欢男人,真要喜欢,恐怕喜欢的也是安逸吧。
  可是安宁连让他回到从前就这么默默守着他,看着他的机会都不给他,他彻底的从他的视线中蒸发了,他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或者说是接了什么秘密任务,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直到一个月,他再也忍不住去找安逸,他知道,安逸一定知道安宁去了哪儿的,虽然他不想去求安逸,安逸一定早就看出自己对安宁的心思了,他不想在安逸面前丢脸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如果还有人知道安宁的下落,那个人只可能是安逸。
  安逸见了他,都不用他开口就知道他的来意,安逸告诉他,他可以帮他,如果安宁愿意接受他,他不反对,但是安宁如果不接受他,那么请他永远消失在安宁面前,再也不要成为他的困扰。
  文予白笑,这两人不愧为兄弟,都这么护着对方,他相信安逸的话,如果安宁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自己还缠着不放的话,安逸真的会让他永远消失的。他看看安逸的恋人,暗道:这人一定不知道安逸是个如何决绝的人吧,真想不出这老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能吸引安逸这么个看似温柔的冷血动物的。是的,冷血动物,和他一起执行过任务的文予白,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安逸,他是个可怕的男人,他可以冷静的用自己一只手换别人一条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比起他来,安宁实在太单纯太好懂了。
  文予白点头答应,他还有别的选择么?然后看着安逸打了电话给安宁,听他编着荒诞的故事,把安宁骗回来自己则躺在病床上,当然他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安逸告诉安宁说,安爸爸遇刺,他文予白为了保护他,重伤。
  文予白静静听着外头的交谈,安宁已经赶回来了,就在门口。
  安逸说,爸爸没事,不过文予白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了。
  安逸说,文予白是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好像就在寻死。
  安逸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他,不喜欢就不用进去看了,反正也是个废人的,他以后大概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安逸说,你真的要进去么?想好了,不是因为同情?高位截瘫啊,你打算照顾个废人一辈子么?不许反悔的。
  然后就没有一点声音了,安静得文予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久很久以后,文予白叹了一口气,他赌输了不是,他还是个完好的人,安宁都嫌弃他,不要说被安逸说成了个废人,安宁怎么可能还要他。哪怕是真心相爱的男女,这时候都未必说愿意照顾对方一辈子吧,何况他和安宁,他们不过上了一次床,还是自己强迫他的。
  闭上眼睛,然后眼泪慢慢地滑落,他想,安逸大概是故意的吧,替安宁解决了自己这个大麻烦,真不愧是好兄弟。
  再然后,他听到了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闭着眼睛等待安逸的审判,等待安逸告诉自己,审判死刑。
  待有人覆上来,慢慢地舔去他的眼泪,吻上自己嘴唇的时候,文予白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进来的不是安逸,是安宁。
  愣愣地看着正拥着他的安宁,灼热的气息,感觉是在做梦,这是什么意思?安宁为什么要吻他。
  “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说着又是轻柔地吻落下来,吻在他眼角。
  什么?这是不是说安宁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哪怕他瘫了,也还是接受他了?颤抖地伸出手回抱住安宁,生怕自己这是做梦,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安宁给碰没了。直到触摸他安宁温暖的身体,文予白才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激动地越拥越紧,激烈地回应着安宁的吻。
  “真是瞎折腾。”门外传来淡淡地叹息声和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安宁傻愣愣地推开他,上上下下把他摸了个遍后,接着是他的暴怒声,“靠,你们俩居然耍我!”
  而某人却是只知道傻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其实真没啥好写的= =我这文整个就像个番外。

最后将有礼物送给大家,嘿嘿,不知道各位对大叔的座谈会或者类似夫妻性向100问有兴趣没?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将写出来贴在作者有话送给大家,作为感谢大家一直支持我的谢礼,有什么想8的趁这个机会赶紧8哦,想问什么都可以哦,比如说,问大叔最喜欢哪个体 位也成~当然咯,会不会被小安子追
就不管我事啦
—————————座谈开始的分割线—————————————
啦啦啦,座谈会开始啦~~~先介绍下在座的诸位,首先是本文的主角,沈卓羲大叔,然后是他的亲亲爱人,安逸小攻,啊,还有一位是特邀炮灰,嗯,不对,嘉宾,仇轻寒同学
仇炮灰:啊,大叔,我又见到你了,呜呜呜,你为嘛要跟着安逸那个家伙呢,跟我吧跟我吧~
某离:好了好了,不要怨念了,都是人家媳妇了,下个文不是答应给你个大叔了么,没看见安逸再瞪你么?不想死就表嚎了
仇:你确定?
离:嗯哼,我保证
仇:你的保证向来没保证,你还说要挽回我的形象,结果结果,T-T
离:嗯?看我下个文虐不死你,哼哼
仇:唔,我错了,你是好人的,嗯,大好人(狗腿状)
安:咳,还开始么?
离:开始了开始了,不会耽误你们小两口晚上干活滴,放心

首先两位的年龄是?
安:二十八
沈:……四十
仇:诶,相差一轮诶,差距真大,不过我就喜欢大叔~(心心眼)男人四十一枝花啊
离:当时没有考虑到年纪么?为什么会追求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安逸?
某大叔不安看安逸,不知道,就是喜欢了,想要和他在一起。
离:大叔你现在就自卑成这样,要再老十岁可怎么办呐?安逸得哄多久才哄得回来啊。表瞪我,我是无辜的,这问题不是我要问的,嗯,素酱油君同学问滴
安:如果十年还没有办法让他相信我是爱他的,我想这真的是一段失败的恋情,没有挽回的必要,也不需要哄了,他还是去找个女人安心吧。
离和仇:= =这人真煞风景,一点都不甜蜜,转眼看沈卓羲
沈:不会的,我……我只喜欢你,只要你就好,十年后,二十年后,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会安心的。
笑眯眯地亲,安:乖
仇:抓狂,不许在我面前这么甜甜蜜蜜,人家也要大叔啦,内牛
离:这就是所谓安式独门安慰法?真不是每个人的神经都能承受啊

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安:有点小恶劣
沈:自卑
对方的性格?
安:温柔善良,很容易害羞
沈:温和体贴
仇:惊!大叔你确定你在说安逸?温柔体贴?大家一致认为他是个大腹黑啊
离:滚,我家儿子就是温柔攻!你少挑拨
沈:别人怎么说我不知道,可是安逸真的很温柔,虽然……有时候喜欢欺负我
仇:大骗子啊,人家小白还说他是冷血动物呢,你没听见么?
沈:只要他对我好,其他都没有关系
离:其实你是知道的吧,安逸骨子里冷的很,杀人不眨眼哦,那那,我偷偷告诉你哦,安逸之所以退出军队,是因为他下令对恐怖分子所在基地进行地毯轰炸哦,然后那个基地所在地方呢,还有上千平民哦,上千哦
沈:……嗯
安:你们俩有完没完,活够了?(搂住大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记刀眼)
离:下一问,下一问,小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就不要妈了

两个人是在什么地方相遇的?
安:我公司的走廊
沈:拍卖会花园
仇:为什么不一样呢?
安逸同样疑惑看沈卓羲
沈:第一次他没看见我,我看见他了
安: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啊(笑得很那啥)
沈点头承认,脸色转红。
仇:这人真讨厌,再次确认我讨厌他,分明是要甜死别人啊
离:哎,终于让他知道大叔暗恋他这么久,真不容易啊

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安: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沈:误闯凡间的精灵
仇:啊呸,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离:你这是嫉妒啊

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沈:哪里都喜欢,特别是他温柔的笑,淡淡暖暖的。
离:小安子,你呢?
安:……
离:不会……没有吧?
同情看大叔,这人真的不是个好情人,哎
安:烧的一手好菜,会做家务,会照顾人,是个好媳妇
沈卓羲脸色瞬间由白变红,惊喜地看安逸
离:……额,你刚才不会是在害羞吧?
被瞪……

讨厌对方哪一点?
安:莫名其妙的自卑
沈:明明不喜欢不开心也不会说出来
离:我以为你会说没有= =

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安:苏格兰牧羊犬
沈:豹子
仇:耶,像苏牧的大叔,咬手帕,为啥不是我的
离:你是说大叔像忠犬受?介个还真的蛮形象的,不过大叔啊,你不觉得豹子这种优雅健壮的东西像我儿子?
沈:嗯
离:黑线,我觉得完全不搭调

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安:夫妻,领过证,拜过天地,行完周公之礼
沈:嗯
离:啧,为嘛甜得让人想揍他呢
仇:对的
离:那你上
仇:还是算了……

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沈:如果对方比我好,安逸也喜欢他……会默默祝福他们的(要哭了)
安:圈起来养着,让嫌疑对象消失
沈:好,你圈养我吧
安:下次不准说什么祝福他们
沈:嗯
安:下次要说,死也不放手
沈:嗯
离:真听话的小媳妇啊,哎

您会向对方说谎么?您善于说谎么?
安:不会,无论什么结果
沈:不会,不善于对逸说谎。
离:你的意思就是善于对别人撒谎?
沈点头
仇:我觉得某人面不改色的说自己不善于说谎就是最大的谎话= =这个恶魔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安:抱住卓羲看他准备晚餐
沈:早上醒来边上的人是安逸
仇:继续咬手绢,真是嫉妒得让人发狂啊,要不要这么甜蜜啊


曾经吵架么?都是些什麽样的争吵呢?之后如何和好?
安:不曾,如果有,大概就是卓羲又莫名其妙的不安心吧,只要滚到床上,让他安心就好。
沈:没有吵架过,我不会违背安逸的意愿的
推推沈大叔:听见米啊,以后你要诱惑他,可以换这个招诶
某人脸红点头
安:你不要教坏你媳妇行不行
离:这是情趣啊情趣,我这是为你们夫妻生活的和谐啊


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么?
安:没有
沈:没有,只要安逸问,我都会如实告诉他
安:那你喜欢我用什么姿势抱你?
被惊到了,脸红无措,结结巴巴老老实实:……正……正体位
离:噗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仇:我们还没开始不河蟹的问题呢(流口水ing,碎碎念,为什么不是我家的)


您的自卑感来自?
安:那是什么东西,自卑?
离:抚额,好吧,乖儿子生来就是让人自卑的
扭头看大叔
沈:配不上安逸,他值得比我更好的……
仇:胡扯,只要给我一个这样的大叔,我就满足了啊,T-T

啊,下面这个问题是特别问安逸的,当看到大叔被人追求的时候,是不是笑容背后的内心已经无比抓狂了?此问题是caibaozi881亲问的
安:不会啊,没人追求不是说明我眼光有问题么?
离:真的么?
安:真的,反正追求卓羲的,注定都是炮灰的命
某仇炮灰彻底抓狂= =不顾和安逸的实力差距挑衅,被T飞
离: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还在记恨某炮灰呢?
安:有么?
离:咳,没有没有

要是科技力量足够,大叔愿意给小安子生娃么?小安子愿意让大叔给生不?
沈:当然愿意,可是我不能……
抱住伤心的大叔,安逸瞪视某人:这问题是哪个白痴问的,故意的是不是?
离:不管我的事啊,我看看哈,是谁问的,这不是戳大叔的痛处么,该鞭尸,额……
安:是谁?
离:咳,把目光瞄向边上某炮灰
安(顺着目光):又是你!
仇:人家只是怨念没看到大叔生子么T T
安:下个文,让你自己生去
离:好,这个主意不错
仇:我表啊~
离:抗议无效!

下面终于进入万众期待的河蟹问题环节,鼓掌撒花
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安:都可以
沈:……受
离:咦,小安子说都可以诶,媳妇你就不想反攻么?这是很多亲的疑问啊
沈(摇头):不想
离继续惊:介个,生为男人,都会想吧,何况小安子看着很可口,他自己也同意了啊,莫非你对小安子米兴趣?
沈看看仍旧笑眯眯的安:只是想想,我怕我笨手笨脚弄疼他,所以现在这样很好。
仇:他上你就不疼么?
沈:……习惯了不会疼
离:真是好小受啊,媳妇啊,我决定以后不欺负你了,哦,还有同学问,会不会在反攻的时候对小安子用道具?
沈脸红摇头:不……不想
某人终于绷不住笑趴在大叔身上,噗哈哈,真的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离:如果还有下辈子,小安子愿意让大叔做攻么?
安好不容易笑够了:“这辈子我就没反对过啊。”
仇:这辈子都没希望还指望下辈子 = =
离:如果某天大叔反攻成功会怎样?
仇:除非小安子下面不行了才会发生吧= =
离:额,请小安子回答
安:啊,我又没说不让,要不今晚回去试试?
沈:不用……现在这样我就很满意……
安小声地啧:我还想有理由在床上做三天呢,可惜啊
离:噗,媳妇,为了你的小命还是表想反攻了吧
死命点头状,三天= =

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安:自然就这样决定了吧
沈:嗯,第一次是不敢,后来也就不想了,在下面……也很好
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安&沈:满意

每星期H的次数?
安:看他工作的安排,忙就少做几次,不忙就多做几次,喜欢也可以整天窝在床上做
沈:他想要我……我不会拒绝
离:媳妇最担心的恐怕是小安子不想要吧= =
沈沉重点头
离:抚摸,真的是个好小受啊

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安:没必要限制次数吧,想做就做
仇:真是幸福的小攻啊
沈:逸不是纵欲过度的人
离:可是大家反映为啥觉得从头到尾你俩不停地在做= =
安:这是错觉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安笑眯眯不回答
沈羞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安还是笑眯眯不回答,拉过边上的沈卓羲,吻在耳垂,锁骨,顺便手也探进衣服里
沈:啊……
离:喂喂,注意形象啊(吸口水)
仇掏出小本子猛记,顺便擦鼻血,小安子你也有做好事的时候啊


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安:羞涩得非常性感
沈结巴状:……很……好看


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安:喜欢
沈:……
安:卓羲不喜欢?那以后我都不做了
沈:不是,不是……喜……喜欢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安:床上吧
仇:真的么?(开始扳手指)厨房,浴室,飞机,医院,酒吧,花园,温泉,音乐厅,情趣旅馆,请问还有什么你们没做过的地方?
沈脸上快要冒烟了……
离:咳咳,还有什么想尝试的H地点?很多亲的疑问
安:有么?
沈飞快摇头
安:那下次我们在你办公室做吧。
沈结巴:我办公室是落地窗……
安:我知道啊
沈:对面……会看见的……
安笑得奸猾:好不好么?
沈声如蚊呐:随便……随便你……
离:噗,赶紧去安排装摄像头
仇:还是去租下对面的房间吧!
众握拳:对!LIVE秀!

对H的场地有啥期待,哪里比较有感觉?未来还希望尝试哪里?
安:想要做就做啦
沈:没有,床上就好……
离:我觉得小安子特别喜欢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场所
安:好像是
离:大叔也是么?
苦着脸摇头:只要对象是逸就好

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安:反对,有什么人的心是得不到的
仇:噗,你个死自恋狂
沈:……
离:额,大叔在医院病床上好像就是抱着这个想法诶
沈:……嗯
离:不过不是强上小安子,而是……介个也算得到肉体吧
仇:那我也想有大叔来强要我的肉体= =


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安笑眯眯:不知道凌迟我能能割到第几刀……
沈: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离:我也觉得……


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安: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离:你是外星人= =
沈:都会……
离:大叔是前中后都会不好意思的典型,你们俩是怎么凑成一对的,叹气

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安:我还可以吧?
沈不好意思点头
离:那大叔呢?
沈:不是很擅长
安:不会啊,你这样我很喜欢
成功让大叔脸红的更上一层楼


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安:迷恋享受
沈:专注
离:那么喜欢哪种体位呢?
安:嗯?刚才我不是问过啦
离:有么?哦哦,我想起来了= =大叔回答了,那你呢
安:背入式吧,卓羲的背很漂亮
离:难道胸腹就不漂亮?
安:正面他会不好意思的嘛
离:大叔刚才明明说喜欢正体位
沈:我喜欢看见安逸的脸。
离:原来如此,不过你们的喜欢不一样诶,要怎么迁就呢?
安(莫名状):啊,为什么要迁就,谁说以晚上只能做一次?
离抚额:我明白了= =
仇八卦:那大叔那种体位最有感觉?
安笑眯眯:背入式,其实只要他看不见我在干嘛,就会紧张就会……
被羞得快要撞墙的大叔捂住嘴……

您对SM有兴趣吗?
安:没有
沈:没有
离:那你对大叔做得算啥子?
安:啥?
离:锁链= =
安:哦,这就算SM?
仇:不算么……
安肯定摇头:不算
离:啊,对了,有同学问大叔对于那套锁链的心得,请大叔回答,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该问小安子
沈脸上快烧起来了:没……没有……
离:要说实话呀
沈:很折磨人……
离:那喜欢么?
沈:……不讨厌
安:那晚上我们再玩吧?
仇幸灾乐祸:这就叫自掘坟墓啊

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安:主动啊
沈:主动……
离奸笑:你们俩的主动含义差别很大哦
仇:主动诱惑过么?
沈:……有
安:有啊
离:咦,大叔的我记得,小安子什么时候主动诱惑过大叔啊
安:嗯?很多啊,比如故意冷落他十几天,不碰他,笑
离:= =你真的太腹黑了,可怜的媳妇啊……小安子的主动诱惑就是让你自己诱受,咳咳


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安:……好像没有
仇:真是嫉妒得让人眼红的小攻,怎么会有这么听话的大叔T T
沈:做一半问我问题……不肯给我个痛快……不让我……那个


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安:兴奋和场所没关系其实
沈:所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
离:那大叔兴奋的地方可真多= =
仇:大家都期待你们地铁的H,有兴趣尝试么?
安:没做过地铁诶?好不好?
脸色被吓得发白:……这么多人……
仇:人多到人挤人才不会被发现
沈:会发出……声音的……
离:大叔你这么认真地在考虑可行性,是否表示答应了地铁里的H?
沈:……
仇:真是听话的让人无语啊


一晚H的次数是?
安:看卓羲的身体吧,还有他第二天是不是要早起
沈:逸说得算……
离无奈看大叔:怪不得你会有过被压在床上折腾一晚的惨痛教训,真是……
仇:真是让人羡慕啊

如果大叔下辈子只有两个选择,那么是选正太受还是大叔受?
沈:看遇到安逸时的年纪……我愿意正太受
离:因为可以在自己小时候就遇到安逸么?
沈:是的
仇:下辈子遇不遇得到安逸还两说呢,其实我也是可以考虑的么
安不语,起身,飞踹……
离:就冲你这句话,妈准了你下辈子还和我家小安子在一起!
沈笑


对您而言H是?
安:表达喜欢的方式
沈:确认被爱的方式
离:这一对真的是绝配= =


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沈:如果你喜欢,地铁……也不是不可以……
安眨眼: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离满头黑线:有这么听话的么?
仇:我还是想下个文里我家的黑龙大叔吧,这只看来没指望
离:去,不准剧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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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望天

Author:无能望天
荼靡花开,花事荼靡,一株佛家经典里孤独寂寞的彼岸花,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也是最独特的。茶蘼是花季最后盛放的鲜花,茶蘼花开过之后,人间再无芬芳。耽美之情,如茶靡寂寞、持久、深厚、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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