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人生 by 念央(清穿 完结+番外).

文案

  穿越啊……还好啦,只是,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小家碧玉,而我却变成了太监????

  天啊`````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天雷,而且是NP,请各位亲们自带避雷针,否则,如有被雷得金黄诱人,外焦里嫩者,本人,概不负责!!……

  内容标签: 性别转换 清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铭(小叶子) ┃ 配角:康熙,胤禛,胤祥,胤禩等等阿哥 ┃ 其它:性别转换清穿
 1.穿越

  “安,你怎么还没到啊, 啊``要加班啊,没事,你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站在街头,叶茗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半响,收进包里,这是跟安的第四个情人节,最近几个月他总是加班,呵呵``就连情人节都忙.叶茗重重的吸一口气,没事,男人嘛……忙点是应该的.

  坐在街头的凳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叹口气,本来打算给他个惊喜的……

  看着三三两两成双成对的情侣,叶茗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往家里走.路过超市,进去买了瓶安最喜欢的红酒,推开超市的玻璃门……眨眨眼,是不是眼花了?她怎么看到本应在公司加班的安跟一个女人坐在对面咖啡厅?

  再眨眼,呵呵……

  拿出手机…… 看着对面的男人对女人歉意般笑下,转身拿出手机接听

  “安,工作做完了吗?”

  “哦,还没呢,可能还要几个小时”

  “哦,你还在公司?”心麻麻的,不痛``

  “呵,傻瓜,我不在公司还能在哪啊”

  “对啊,你不在公司还能在哪呢,没事,我挂了.再见……”不等他说话就挂断电话,看着他收起手机,回到女人的身边,好象变魔术般拿出一朵玫瑰,女人惊奇地笑着接下……呵呵

  好熟悉的一幕……曾经的她也从他手里接到过这样的玫瑰……

  想笑,可泪却不听话地掉落,早有预感吧,在他总是要加班的借口中,早有预感……只是不愿去想,叶茗.你现在该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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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喝了一口酒,看着屋内里的东西,他曾经说,这是我们的温暖小窝……哈哈,可笑……可笑……

  一把掀翻茶几,拿起酒瓶一口气喝光里面的酒,哈哈,这就是爱情``哼……这就是爱情啊

  头很晕,想去床上睡觉,抬脚就被倒在地上的茶几拌倒……

  头很痛````

  这是叶茗的第一反映,睁开眼,白色的床幔映入眼帘

  什么时候她家的床挂上这种东西了?撑起身,手摸向额头

  嘶^^怎么这么大个包?难怪这么痛了……打量屋内环境```额`古色古香的桌,古色古香的凳,古色古香的窗,古色古香的床……天……这是哪?

  头越来越痛,伸手敲了敲……抬脚下床……

  闭眼 睁眼

  再闭眼 再睁眼……

  这不是她的脚!!她的脚比这要好看多了```

  伸出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感分明的手,还算漂亮,但不是她的手!!

  谁来告诉她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

  忍着想要尖叫的愿望,赤脚下床,刚站起来,门开了

  “小叶子,你醒了啊”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少年端着水盆走进来,看着他把水盆放在架子上

  “都跟你说了做事要细心,你还那么粗心把良妃娘娘的膳食撞倒……要不是娘娘善心,你今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头越来越痛,这是怎么回事?怪怪的……到处都怪怪的……

  “诶,小叶子,你怎么不说话啊,摔坏脑子啦.”少年径自走到桌子上倒水,我傻傻的看着

  “你是谁”

  “小叶子,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等下还要去值班呢,你要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你是谁,这是哪?”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叶子,我是小春子啊,你不会真摔坏了吧.这是皇宫啊.”

  皇宫……

  这里是皇宫,我叫小叶子……

  天……老天,不会吧.颤抖的手摸向胸````平的……再伸向两腿间```空的……

  老天……让我死吧!! 这是叶茗再次昏过去前的最后想法.

  2.好吧…的确是穿越了

  我以前叫叶茗,现在叫叶铭,人称小叶子……

  以前我是21世纪的新新女性,现在……我是康熙四十二年皇宫中的一个太监(注意:某女人说太监时的口气……咬牙切齿啊),你要问为什么?呵``我还想问为什么呢……

  话说某个情人节时发现男友劈腿,一气之下喝掉了一整瓶红酒``可第二天醒来却发现本人已经身处300年前的清朝,好吧,本姑娘是新一代人才,不就是穿越嘛,没事``见的多了(咳咳,在小说上`),可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大家小姐就是小家碧玉``可我呢,他妈的却成了太监(某央:小姐,形象 形象……啪``央被某脾气暴躁女人啪飞……某叶:妈的,都把我整成太监了,我还要啥形象?)

  额 话题扯远了,话说当我醒来发现自己成一太监时,那是天也崩了地也裂了啊,想当年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到路上有老太太老大爷乞讨时也会给个块把钱,我一没放火二没杀人的,老天爷……你为啥整我啊……

  好吧,既然有了恶俗穿越,那肯定也要有恶俗失忆了……

  凭着我的机智聪明(某央:你有吗?叶:滚……),从小春子口中知道了这个身体的身世,哦,对了,小春子就是我来古代看到的第一人,以前‘我’和他是同乡,‘我’叫叶铭,跟我以前的名字读音一样,据说是‘我’那短命的老爹取的,看来我那老爹肚子里也有点墨水``不然怎能取出这么高雅的名字呢,可惜,却被人叫成了小叶子……不知我那老爹如果知道的话还会不会取这个名字?

  家里人都死光了,8岁就被舅舅以三两银子的价格卖进宫,现已有工龄10年,以前是某娘娘的小太监,因为不小心打碎膳食,被某恶毒公公罚跪3时辰后(某央:叶子啊,话说,罚跪已经很轻了……)因起身太急,一个不小心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很华丽地晕过去……再睁眼时已经换了个灵魂了……然后就被某公公很不人道的下放冷宫,成是冷宫一看大门的。

  说实话,通过我一年的实践,这工作其实挺好,没有电视剧中麻烦的勾心斗角,不需要经常下跪,更不需要经常满嘴奴才的自称``虽然只是不是经常``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对了,最要说的就是,这里太荒凉了,又是传说中杀人埋尸的好地点,所以,这让我在上班,特别是晚上时总会想起月黑风高杀人夜……

  对于这个工作我最最不满意的是:完全没机会见到我崇拜的四四,见不到我的八八,十三等等,这让我郁闷了好久……不过,以咱这性格,只怕还没见到他们就被他们的奴才灭了……所以咱也就想想而已,小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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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些穿越前辈的轰轰烈烈,一直守着这冷宫,每天看着冷宫里那些可 怜女人,然后就总是想起爸妈,想起那该杀千刀的季安……我的心情指数直线下降,所幸,在这冷宫附近有片小树林,拿个麻布袋装了细土做个简易沙袋,心情不好时就去拳击``才一年,身体倍棒……

  3.见面

  9月24号

  我的生日,想起去年我还高高兴兴地和爸妈`季安一起庆祝生日,可今年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300年前的清朝,连个跟我说生日快乐的人都没有,不由悲从心来```

  爸,妈,我好想你们……

  眼泪不听话的滴下,来到这里这么久,每天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他们,不要去想以前,要开心地笑,开心地生活。

  每天睡前给自己打气……

  说不定,明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以往熟悉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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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闷得厉害,不想就这么一直自怜自艾,一口气跑到小树林,也不缠护腕,对着沙袋一阵猛打……

  以往她只要想家了,就来这里发泄……

  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也只想做个小女人,不要轰轰烈烈,只想嫁个好老公,生几个小宝宝,然后平平淡淡的过她的小日子……

  为什么``

  狠狠一拳打在沙袋上,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样的事?

  不知道自己在现代的身体怎么样了,如果``

  她死了,那爸妈该怎么办?

  一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她就心如刀割……

  又一拳打出……

  爸 妈 原谅女儿不能承欢漆下,我会很努力找回家的路……

  你们放心,我现在很好,我保证,你们再见到我时,我一定还是以前那个健康快乐的叶茗……

  停下发疯似的踢打, 半弯着腰喘气

  “你打这个有什么用?”

  一个声音自背后突然响起……

  身体一下僵住,妈呀……不是好兄弟吧````

  僵硬的抬起头……日照当空``不会,现在是白天呢

  “艾``我问你话呢,干吗不回……”

  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啊……妈的,我要是被你吓出个什么毛病出来你负责啊,”妈,原谅你女儿的不淑女,实在是被吓得太厉害了

  “我站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很帅的一个男孩……就是带了点不符合他的忧伤……

  这是叶铭的第一想法……

  衣服料子还不错……

  这是她以她在这古代一年间所见所闻的经历判断出来的……

  “那你这是怪我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啊,要是胆子小点的,已经被你吓死了……”

  “光天白日的因为我这句话能吓死人?哼……那肯定是你做贼心虚吧。心脏病是什么病?”

  以前我也深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一准则啊

  我想,无论什么人碰到我这样的事也会对无神论持以高度鄙视吧……一切皆有可能啊

  “你是谁?”我不回反问

  他皱了下眉头

  “你还没告诉我心脏病是什么病……“

  啧

  认真固执的小孩……

  “就是心脏”看他又皱眉。不懂?

  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刚要碰他,却被他利落闪开

  “闪什么闪啊”,一把抓住他,对着他的心脏部位拍下

  “就是这里的病,懂吗。还有,小孩子不要老是皱眉,会老的……”

  看着他又皱了下眉,但却神情放松了

  “看起来你比我还小!!”

  我瞪眼……

  “你几岁?”

  “18……你呢``”

  我23了!!叫你小孩不过分!!

  想起现在的身体也才18岁

  “我心理年龄比你大!!” 这是真话……

  “心理年龄?”

  看着他困惑的脸,这张脸比他一开始时的要顺眼多了,他不适合忧伤!

  不经意间看天……

  卖糕的……

  “下次再跟你说,我走了……”

  飞快跑向冷宫,天啊,这次死定了,竟然跟帅哥说话说到忘时,要死了

  边跑边回头“不好意思啊,我有急事,先走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一想到这次见面就后悔……

  要是当时我态度好点,平凡点(虽说在21世纪我是扎人群里绝对找不出的那种,但,这是古代……)或许就能打消他对我的好奇,或许就没有以后的一切了……

  4.欢笑

  拔根青草叼着,两手枕在头下,偏过头看着旁边绿油油的蔬菜,舒服得想睡觉……

  生日已过了半个多月了……一想到那天旷工被抓包而被管事的许公公扣了一半的月奉……怒啊……真是倒霉透了……

  不过,那天那个小帅哥是谁呢?干嘛的呢?

  翻个身,下巴撑在手上……傻笑

  不会是我的十三吧……嘿嘿,有可能。恩,十三今年几岁啊?

  不然是八八?看他的气质……有点像耶。

  “啪”拍头……

  “乱想什么呢,他们是阿哥,怎么会来这么冷宫这种地方啊,叶茗啊叶茗,看来你是想阿哥想疯了,大白天做梦呢” 小声地自语……“应该是哪个宫里的侍卫吧……对,应该是侍卫啦.”

  诶……我的四四,八八啊,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你们啊……

  “小叶子,你又偷懒了。”温婉的声音响起,我抬眼看去……一个穿着水绿色宫装的女人已经端着海碗走到我旁边了。

  “大姐,不要总是突然出声,我胆子很小,要是被你吓出病来谁负责啊。”

  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还有,本人可是很敬业滴,姐姐你可不能随便侮辱人家啊,小心我告你诋毁我的公众形象啊……”

  “你就贫吧你……给,静姐姐给你做的蘑菇汤。”女子笑着弹了下了下叶茗的头

  “姐姐,不要弹了,再弹就变傻了……”端过汤喝了一大口“恩,静姐姐的手艺又强了,好喝。”

  “小叶子,跟你说过了,要叫姑姑。”身后又出来一个穿紫色宫装的……美女,虽然眼角有了岁月的痕迹,但还是美女……

  周围就像变戏法般从不知道哪的地方钻出了七八位各有韵味的美女……

  啧啧,皇帝还真是忍心哪……愣是把这么多娇滴滴的小美女关成老美女^ ^

  “才不要呢,你们不过才四0出头,要我这个年龄前后加起来比你们还大的21世纪新女性叫姑姑……那我不是亏大了……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

  “静姐姐,你要知道,像各位这么美丽的女子,叫姑姑那是对各位美女的侮辱。”大口喝完蘑菇汤,把碗递给柳姐姐,哦,就是穿水绿衣服的美女,我笑着道。

  “姐姐,这小叶子嘴是越来越甜了,都能挤出蜜了啊”

  “柳美人,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放心吧,真要挤出蜜的话我会分一半给你的。”我坏笑着逃开……你问我为嘛逃? 看吧……

  “好啊你个小叶子啊,寒碜起我来了啊,找打是吧。”说着就举拳追了过来……看吧看吧,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你能想象得到看起来温婉可人,就连声音也温婉可人的女人举拳追打人的场面不……

  嘿嘿…… 不用想象,本人就在享受这种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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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随着管事的许公公到冷宫时,看着土墙里面破败的墙,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会倒的屋,目瞪口呆是我唯一的感觉……

  繁华如皇宫,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然后,趁着送饭的时间,看到那几个脸上就算充满冷漠,布满憔悴也依稀可看出年轻时候美丽容颜的女人……

  ` 悲哀

  然后,同情心大发,暗自决定……

  虽然没能力救她们出来,但一定会尽我所能让她们生活得充实,快乐一点……

  肩头被打了一拳,不痛。倒是把我从回忆中打醒,看来柳姐姐跑步速度增快啊……

  嘿嘿……

  “哎哟” 装着很痛的样子用左手捂着肩,右手悄悄在腰下捏一把,让眼睛里出 点水汽,一切光速完成……然后哀怨地看了眼还沉浸在胜利中的柳美人,跑到一直在笑看我们玩闹的美人堆中。

  “姐姐们,柳姐姐打得我好痛哦……”嘿嘿,虽然我是23岁的成年人,但现在只有18岁,18岁虽然在古代已经是大人了,但在这些根本不能出冷宫门半步的女人们眼里,绝对有装可怜的优势。所以,柳美人,你惨了,哈哈……(某央:咳咳,请忽视……)

  “妹妹,你也老大不小了,跟小叶子较什么真啊,来,小叶子,给姐姐看看。”静美人发话……我适时呼痛

  “姐姐,我根本就没用力,怎么可能会疼成这样……你别被这鬼灵精骗了”柳絮看着在众位姐姐的身边装痛的叶茗趁众人不注意时给自己一个鬼脸,那个气啊……

  “妹妹,当年你可是温婉可人的淑女啊,怎么就跟小叶子这么胡闹呢。”说话的是宜姐姐,咳咳,没来冷宫前叫宜妃……这名字够熟悉吧……当初我还因为这个名字而向大地贡献了一壶好茶**不过,要说柳姐姐这性格,嘿嘿,当然少不了咱的塑造了。(央:亏你还好意思说……)

  “柳姐姐,真的很痛,你看,都青了”抬起袖子伸到她面前晃过

  “咳,小叶子,我刚刚打的是你的肩,你把手伸到我面前干嘛。”柳大美人突然伸手抓住偶,在我紧张的视线下作势要解偶的盘扣“来,让姐姐看看青了没。”

  “非礼啊,各位姐姐快来救我啊,有色大娘要非礼我……”看势不对……赶紧挣开魔手找靠山。

  “哼哼,今天姑奶奶我还真要非礼你一番了。”凤眼一瞪,柳絮挽起袖子追过去“色大娘是吧……小子,今天我就色给你看……”

  跑到一直含笑看着我们打闹的女人堆,却发现我一跑到哪哪就真空

  “姐姐们啊,不要这么没同情心啦,呜……你们忍心看到这么帅气可爱的我遭到色女的毒手么……”话一落音,全体大笑

  “笑什么笑啊,全是没良心的坏蛋……”小声嘀咕,然后发现某女人已追杀至眼前。怪叫一声后,赶紧跑路……身后又是一阵大笑……

  某女人还在紧追不放……

  爸 妈 我现在很开心……

  5.迷路

  一百二十一只绵羊……一百二十二只绵羊……

  叹气,一个挺身……

  真真是奇了怪了,我这个从来是一沾床就去跟周公下棋的瞌睡虫竟然也有失眠的一天……唉,既然睡不着,那就出去逛逛吧。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门前又转回去拿了件披风……我可不想生病……这可不是在现代,吊几瓶盐水就能解决问题……

  夜幕掩盖了所有的喜怒哀乐,紫禁城的夜晚是宁静的……

  想到来这里这么久了,一开始是没心情,后来是没机会而完全没机会见识这紫禁城的繁华,还真是…… 眼珠一转,

  决定了,趁这个机会好好参观一下这座见证了历史的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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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哭无泪……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方向感不是特别的好,可也没差到在一个地方转悠了快个把钟都没找到出路的地步吧……(某央:你眼睛有问题,虽然这里建筑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那些花花草草的总不会每个地方都一样吧……叶:滚,你试试在又黑又冷的午夜,要一边躲侍卫一边注意旁边会不会有“好兄弟”的情况下去注意那些该死的小细节!!”)

  “妈妈的,我肯定是脑子间歇性抽风了,竟然会想半夜三更的跑出来受这样的罪。”小声的自语“阿弥陀佛,观音大士,释迦摩弥……无论谁都好,快给我指条明路吧……阿门……”还很尽职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

  “呵呵”这笑声在宁静的黑夜中放大……

  我身体瞬间僵住,冻得通红得鼻尖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僵硬地转身,没人……

  “谁?”手心好像也冒出水汽了,顾不得周围随时会从这里经过得侍卫大声问:“是人是鬼?”

  没反映?“有气的就吱个声……”不怕,不怕,我可是21世纪的精英……

  “呵呵,这个‘吱’声我不会,要不祢示范示范?”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笑着从旁边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就着月光,看到他身下的影子, 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到他还在笑……

  “大叔,做人要厚道知道不,在这样的午夜……祢应该庆幸我没心脏病,不然,大叔,祢手上可就要多条人命了……”手伸到身后擦擦,是人就好……

  “祢是哪个宫里的奴才,这么晚还在外游荡。”声音听起来还算可以,就是说出来得话有点刺耳。

  看他衣服料子还不错,可能是个什么官,所以,算了,他受的教育就是这样,撇撇嘴,抬头看他的脸,不爽,竟然比我高那么多

  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低点,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后,笑着弯腰

  对着他笑了下,看着在他眼里我的倒影,恩,舒服了,不然,说话总要抬头,多累……额,不过,那个,我好象从没仔细地看过自己这副皮相,有点陌生,恩……回去后要好好熟悉下了……

  咳……

  光顾着走神了……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

  “嘿嘿,大叔,祢这话就不对了,人从一生下来就是平等的,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没有人天生就是奴才,也没有人愿意听别人叫他奴才的,就算他在别人眼里真的就是奴才!再说,如果严格说起来,这世上人人都是奴才。所以,祢这么叫我是不对的,除非,祢愿意承认自己也是奴才……”嘿,我就是绕也要把祢绕晕……一直在冷宫跟人平等相对,咋一听到有人叫我奴才!!不爽到了极点……

  看着他诧异的脸,现在舒服多了……

  “哦?祢这个道理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说说祢这个所谓道理的理由……”

  叶茗看着他带笑的脸:啧,这大叔虽然长得不怎样,可笑起来却有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气质,真是……好看毙了……

  “大叔,祢年轻时候桃花运一定很旺……”看着他今晚第三次露出的诧异,叶茗傻笑……

  我是康熙分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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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了一下,这小子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啊,看来我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康熙苦笑的摇摇头,最近朝廷里发生太多事,人老了,熬夜太久就不行了,接下一直伺候在跟前的李德全端上来的茶,小抿了一口,看着外面的月色,起身往外走……散散心也好……

  拦下李德全拿披风的手,“不用了,就在外头走走就好”

  想不到,竟然在御花圆见到这正在自言自语的小不点,拦下巡逻的侍卫,站在他身后的一颗树后,看着他神经兮兮的碎碎念,不自禁就笑了出来,没想却吓到了他。

  拦下要去教训他的李德全走了出来,没想到他却盯着我地上的影子松了一大口气……呵呵,原来以为我是鬼啊……

  他竟叫他大叔?看了看身上的便服,呵,他不认识我啊……

  对他那所谓的道理很有兴趣,可没想到他竟在发完呆后突然说我桃花运旺???哈哈,

  眼角掠过呆在暗处的李德全,他一脸惊奇,呵呵,就算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笑得这么开心……何况是他呢……

  一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

  “大叔,回神了……跟别人在说话得时候发呆是很没礼貌的,知道不……”

  很想跟他说他自己也这样,没权利去说别人,但,对他那所谓道理比较感兴趣,今天我以堂堂天子之尊,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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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说说祢那天下人都是奴才的道理吧。”

  “嘿嘿,大叔,我可是看是祢才说的哦。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清了清喉咙,叶茗顺手拉着他坐到一旁的草从里,

  “大叔,放心啦,很干净的……”

  “这就好象生物链一样,一环接一环,比如说像我这种人吧,就算是在那些侍卫的眼里我们也是最低等的,然后像你们这些大臣吧,在你们眼里像那些宫女啊,太监啊,侍卫一类的,都是奴才。然后在皇上眼里呢,你们又是奴才。你说是吧。”

  康熙看着正用一副你敢说不是你就掺了的表情看着他的小不点,问:

  “照你说的话,那皇上为什么也算在奴才里?”

  “笨,皇上就是天下人的奴才啊。叶茗看了眼听到他这句话后眼睛亮晶晶的大叔,“照我说啊,皇上是天底下最惨的,每天都有成山的事情要管,天,那种日子我想想就觉得累……呵呵,或许你不这么觉得吧。”

  虽然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但,真的很累……

  心里这么想,却没说出口,吓到小朋友可不好……(康熙大帝之腹语……)

  一阵冷风刮过,我伸手紧了紧披风,怎么这么冷呢,才10月出头的说……

  转头、却看到这个帅大叔衣服有点单薄,赶紧解下披风披到他身上,

  “大叔,这样的天气,特别是晚上要多加衣服,像你这样冻到了怎么办……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要注意保养身体,要是病了可就得受苦头了。”唠唠叨叨的把披风系好,想到以前帮老爸加衣的场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眨眨眼,深吸一口气,对着好象被自己吓到的大叔说,“好了,大叔,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以后要早睡早起啊,不要再像现在这样这么晚都不睡。”

  又有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

  “大叔,我要走了,拜拜”朝还在做雕象的康熙挥挥手,转身跑去……

  看着只剩背影的人,康熙皇帝摸着身上的披风,粗糙的布料,有些地方还洗得有点发白了,这样得东西根本就没机会出现在他眼前,何况是给他穿了……

  但不知为什么

  很暖……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这厢,李德全看着还怔在原地的皇上,刚要出去,却看到已经远去的人又跑回来了,只好再次躲进暗处……

  “那个,大叔,冷宫怎么走?”去而复返的叶茗很不好意思地问“我迷路了……”

  “你住冷宫?”

  “额,算是,我在冷宫当差。”搓了下手臂,真冷啊……

  看着在寒风中微微发抖的叶茗,康熙连忙指明方向……

  “谢了啊大叔,有空到我那去玩啊,我请你吃超美味大餐……对了,我叫叶铭,别人都叫我小叶子。”

  注视那个边跑边回头叫的小叶子,康熙微笑……

  “皇上”

  李德全在旁边小声唤到……

  “回吧,那小子不是说要早睡早起嘛”

  亦步亦趋的跟在皇上身后,想起今晚皇上的笑容,李德全心想,看来得查一下那没规矩的小子了……

  6.回家

  周围一片昏暗,寂静无声……

  地心引力好似对我没用,轻飘飘的飘在空中,有种被天地抛弃的感觉。

  这是哪里?

  双手围抱着肩,很冷……

  远处突然燃起一丝光亮,我连忙飘过去,一阵强光袭来,不由闭眼……

  感觉身体一下重了,睁眼……

  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家里了。慢慢的转身,

  沙发上,爸爸正坐在那里看新闻……

  走到他身边,认真的看着他侧脸,

  “爸”含泪大声叫他……可,他却好似没听到。

  “爸,我回来了”伸手抱他,却,发现我的手透过他的身体……

  捂住到嘴边的尖叫,泪水终于滴落

  死劲抱着自己……

  “爸,爸我在这里啊,你看看,你的茗茗回来了,爸,爸爸你听见了吗,我回来了。你的女儿回来了!”不死心的大叫,可爸爸却一点反映也没有……

  “老叶,吃饭了。”妈妈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我赶紧跑到她身边

  “妈,妈。我回来了,妈,茗茗回来了,你看见了吗 ?”

  没反映,他们都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怎么办……

  “妈,我回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我瞬间僵住……

  “茗茗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妈妈,那不是我,你的茗茗在这里,我在这里啊……

  看着那个一模一样的我对着妈妈撒娇,看着跟以前一样笑得慈祥的妈妈,看着微笑注视他们的爸爸……

  痛彻心扉

  “妈,妈,她是假的,是个冒牌货,我在这里啊,妈,你看看我,我在这里啊。爸,我在这里,她是假的。是假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他们却听不到我,看不到我……

  一觉醒来变成太监,我可以忍受……

  成了奴才,我可以忍受……

  在清代面对孤独,迷茫,我还是可以忍受……

  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回到这个有爸爸妈妈的家,回到这个我视为避风港的家……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了

  看着那个冒牌的叶茗笑着和爸妈说话,撒娇

  愤怒

  是我唯一的感觉……

  “这是我的家,我的爸妈,我的爱……你凭什么抢走他,你说啊,你凭什么抢走他……凭什么。凭什么……”

  没人回答我,因为,没人看得到我……

  眼睛干涩干涩的,泪水好象流干了……

  身体渐渐飘起,我知道,我要离开了,有种直觉……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了……

  眼睛贪婪的看着爸爸,妈妈,看着这个熟悉的家……

  如果,如果我注定不能陪在二老身边的话,那么,叶茗!我.承认你是叶茗!

  好好照顾爸妈……

  身体越来越轻,头也越来越昏……

  眼睛闭上前,看到那个叶茗突然对着我的方向绽放一个笑容……

  我笑……

  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会做到的……那也是她的爸爸妈妈!

  爸 妈 再见……

  *********************

  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过去一年多以来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屋顶……

  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

  真的和现代说再见了! !

  以后,他就是孤儿了……

  以后,他就是真正的太监,奴才了……

  以后,他就真的是叫叶铭而不叫叶茗了……

  7.黄祥

  爸。妈,叶茗,祝你们幸福,一定要幸福……

  抹掉眼角的泪水,挺身从床上跳起。

  天塌了还有高个子撑着,地球又不会因为你而停止转动……

  所以,日子还是一样要过……

  随便拿水抹了下脸,低头看着水里模糊的脸,陌生得很。叹了口气……当初是害怕看到这张脸,总是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回去,那么就一定会回去,可现在……

  既然注定了要在这大清朝以叶铭的身份活下去,那么,就不能再逃避了。人,总不能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吧……

  在即将把住的破旧小屋拆了之后,终于在一个柜子底层找到了铜镜。把它放在桌上,盯了它半响……慢慢坐在镜子前……

  很普通……绝对是那种扎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的人……

  全身上下,就一个,不,两个地还算可以,

  一是眼睛,又大又圆,可以跟赵微媲美……

  二是手,他的手是那种以前叶茗最想要的修长美手……

  最最让我不满的是,

  竟然只有最多一米七的海拔……

  他爸爸的!既然都可以碰上穿越了,那干吗不给他一好看点的脸啊……

  对了,我要在这里郑重澄清……

  并不是所有的太监都是那种刺耳又娘娘腔的声音!至少,我的声音就是中性型的……虽然不能说特好听,但绝对没人会说难听! !

  这,绝对是不幸中的大幸……

  “小叶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啊,啊……这么晚了还不去看门,是不是要让咱家抽你一顿你才舒服啊……”

  天,竟然忘了要值班!这下可好了,栽到那个恶毒许公公的手里了,我赶紧把还在门外的许公公请进门,

  “公公,我,额,不小心睡过头了,还请公公原谅小的这一次,您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塞了串铜板到他手中。妈妈的,恶心死我了,倒霉啊,一想到下半辈子要这么卑躬屈膝的活下去……要是能出宫该多好。

  “你小子今天怎么开窍了?”看着许公公掂了掂手中的铜板,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好吧,今天这事咱家就不追究了,快去值班吧。”说完,笑颠笑颠的走出大门。

  “公公慢走。”揉了下笑僵了的脸,自我鄙视一下,虚伪啊……

  走进冷宫,发现各位美女姐姐正坐在草地上打斗地主呢。

  “姐姐们早啊。”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就你这懒虫在说早。诶,我出K。”

  柳美人啊,你怎么就这么喜欢惹我呢……

  “姐姐们,谁赢了啊?”一屁股坐在他们身边,

  “你看柳妹妹笑得那个美啊,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赢家了。”

  柳美人啊,你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干吗来惹我呢……

  “宜姐姐,让个位,我来帮你教训她。”挽起袖子,坐到原先宜姐姐的位置……

  半个时辰后,输下无数个不平等条约的柳美人终于受不了了

  “小叶子,说,你有没有作弊。”

  “姐姐,怎么说这斗地主也是我会教你的,你倒是想想,学生能有老师厉害?”哈哈,“今天就到这了,静姐姐,你要帮我掩护啊,我去打拳了。”

  “要早点回来……不要太累。”林静温柔的说。

  “知道了,我走了啊。”我得意的对着柳絮说,“柳美人,不要忘了,今天晚上的菜要好好做啊,我等着呢。”说完,不等她反映就跑了,身后,是她愤怒的骂声和姐姐们笑着劝她的声音……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不是吗……

  来到小树林,看着那个简易沙袋,拿出布条开始往手上缠,现在这可是他的身体,他的手了,可不想像再上次那样不爱惜自己,那次发疯可让他的手疼了整整半月……

  “你可终于来了。”还是在上次一样的地方,那个少年,又让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总是像幽灵一样啊。”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我不满的说。

  “那是你总是不注意旁边的事物,这次我可比你先到,站在这里很久了……”少年不满的说……

  额,无语……我好象真的有这样的毛病……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转移话题我很在行滴……

  “等你告诉我什么叫‘心理年龄’。”少年很好奇的看着已经缠好护腕的我,“你上次没缠这东西。”

  “上次就因为没缠,害得我疼了整整半个月,诶,对了,你叫什么啊。”我朝着沙袋打了几拳,转头问他,帅哥的名字是一定要知道滴……“我叫叶铭,你可以叫我小叶子。”

  “我叫,黄祥。”迟疑了一下,少年说。

  “哎哟。”我一拳打在空处,扭到腰了……

  黄祥赶紧跑过来扶我坐下,“小叶子,痛不痛。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看着他充满担心的侧脸,心想,不会的,他不会是十三的,虽然历史评价十三是侠王,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阿哥,怎么可能对一个他眼里的奴才这么好呢……

  “没事,没伤到。”我笑着对他说,哎,想十三想出毛病了……一听到他叫黄祥,我第一反映就是:十三! !

  不过,也不能怪我有这样的反映,电视剧里几乎所有的皇族化名时都姓黄……

  “阿祥,我这样叫你可以吧。”我扭了扭腰,对着他笑,“你看。一点事也没有。”

  “可以啊,”黄祥笑着看我,“你还没告诉我什么叫‘心理年龄’。”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笨呢,顾名思义,这就是心理上的年龄嘛。”白了他一眼,“看你一幅聪明相,啧啧……”

  “你也聪明不到哪去,也不想想,刚刚是谁扭到腰要我来扶的。”瞪了叶铭一眼,黄祥浅笑着说。

  “嘿嘿,我说,这跟聪不聪明有关系吗?说你笨还真是没冤枉你。呵呵,好了,我唱歌给你听吧。”看着他又要说话,我急忙拦住,我口才不好,再说下去输的肯定是我……

  “你唱的歌,能听吗?”

  狠狠的瞪了一眼坏笑的阿祥,我没说话,清了清嗓子,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采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红世轮回中谁在声音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追梦人>

  8.御书房

  看着紧闭的冷宫大门。我又叹了口气,

  我该怎么告诉她们这个消息……

  今早一睁眼,就发现那个经常不见踪影的许公公站在我的床前……

  “许公公,您老怎么在这里啊?”天,幸好不是晚上,不然……我真会以为是鬼……

  “小叶子,快收拾东西跟我走,你要升官了。”许公公阴阳怪气的“你的派头还真是大啊,我站在这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快跟我走吧。”

  升官?站在这里一个时辰了?……怎么回事?

  我急忙起身,刚要说话呢,就被他截断

  “快点,上面来的人还在等呢。”

  于是乎,还不是很清醒的我就被拉到一个不知道哪的地方,看到一个不知道是哪的人……

  “你就是叶铭?小叶子?也不怎么样嘛。”

  “是啊,我是不怎么样,请问这位看起来很怎么样的公公,这么早就巴巴的来等我起床有事吗?”

  相信我, 当你被一个绝对比你小的人很嚣张的评价说你不怎么样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比我更温柔……

  “你……”

  看着他想生气却又使劲忍住的样子,心里暗爽……

  “小叶子向公公请安。”半弯下膝盖,人不能太嚣张,特别是在封建社会。“请问公公找小叶子有事吗?”能不说奴才就绝对不要说!

  “快点收拾东西跟我走。”按下要喷火的冲动,小德子,也就是来叫叶铭离开的公公深吸一口气,要不是管事公公交代一定要对这个该死的小叶子客气点的话,他绝对会一脚踢过去……

  “请问公公,我这是要到哪去?”偷偷塞了块一两左右的银子到他手里,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只要是现代人没不知道滴……看着他摸了摸手上的东西后颜色好转的脸,我问,

  “也不知道你是哪辈子积的德,竟然可以到御书房去做事。”

  御书房?我?

  又塞了块银子

  “这位公公,请问,是谁的命令啊?”

  “这不是咱们奴才能问的问题,你只要跟我走就好了。”妈妈的,我都快把家当都塞给你了你还不说……不过,看他的神情好象是真不知道。

  “请公公再给我半个时辰,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许公公干咳,汗,又说我了,“额,半个时辰后小的一定跟您走。”

  看这他为难的脸,咬咬牙,又塞了块银子,

  “半个时辰后咱家在这里等你。”

  看他笑得像喇叭花一样,我不禁恶寒……

  *****

  再次叹口气,推开紧闭的冷宫大门踩着蚂蚁走进去……

  站在转角看着在集体晒太阳的女人们,咬咬牙,快步走到她们身旁。时间不多,没时间叹气了……

  “小叶子,说说看你今天是第几次迟到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负责的人,你应该庆幸我们都不会往外跑,要是我们跑了的话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会玩完……”这是那个总喜欢和我抬杠的柳姐姐。

  “是啊,小叶子,要是让那个许公公看到,你又会挨骂了,下次要注意了。”这是那个永远温柔的静姐姐……

  看着她们,怎么办,我好舍不得她们……

  “小叶子,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柳姐姐,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温柔对我说话呢,感觉好奇怪哦。”深吸一口气,闭眼,

  “我要去御书房当差了。”早说晚说都一样,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

  一片寂静……

  温馨的气氛因为我要离开的消息而消失,我强笑,

  “怎么,各位姐姐都没什么话要说?我这可是要升官了哦。”

  半响,静姐姐才问,

  “什么时候走?”

  “马上。”我顿了顿,“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消息。”

  “不对劲啊,你一个冷宫看门的小太监是没资格去御书房当差的。”

  “我也知道,可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反正已经决定了的事也不是我能改变的。”

  “小叶子,你静姐姐没用,不能帮你什么,但你要记住,在外面,特别是在御书房,你绝对不可以像在这里一样没规矩,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突然调到御书房去,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少说话,多做事,宫里可是个吃人的地方,知道了吗?

  “知道了,静姐姐,我会的。”

  “最要改的,是你得说‘奴才’,绝对不能在主子面前说‘我’。”柳絮柳姐姐突然在旁边说“你在我们这里说没人会管你,可你要侍侯的是皇上,在他面前说我可是要杀头的。”

  “柳姐姐,这个常识我还是知道的,你放心吧。”刚才在外面徘徊得太久,时间没多少了,“姐姐们也要注意身体,要早起早睡,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总呆在屋里不出来,还要经常锻炼身体,天气冷了,衣服要多穿,千万不要生病了,我会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们的。知道了吗?”边说话边给每人一个拥抱,“我要走了,你们,好好保重。”

  不等她们说话,我转身就跑,一直很讨厌离别的场面,再说,我还会回来的……

  出了大门,看到所有的姐姐们都站在冷宫里含着眼泪看着我,看着离我只有几步之遥的她们,我的泪也忍不住流下,冷宫里的妃子,是不准出冷宫大门一步的……朝她们用力挥手,

  “不要担心我,我这么机灵,绝对不会有危险的,你们放心吧。我走了,姐姐们要好好保重啊……”

  *******

  跟着早上那个贪了我三两银子的公公走在走廊上,我的心情还是很低落……

  不过,一想到去了御书房,就能见到千古一帝的康熙,能见到我的四四,十三等阿哥们,心情阴转晴……

  康熙长什么样呢?我想到以前在网上见过的康熙的画像,不是帅哥! 不过,我对画像这种东西是不信滴,失真度太高啊……

  “八阿哥吉祥。”前面的小德子突然跪下,害的还在想‘康熙长什么样’这一严重历史问题的我被拌倒向前摔去,幸好一年的拳击训练让我的身手灵活了不少,在眼看就要扑向前面的人时硬生生转了个方向,

  “痛……”

  “大胆!哪个奴才这么不长眼,撞伤了阿哥你们就别想活了。”八阿哥身边的奴才反映迅速的边骂人边用眼睛检查看他的八阿哥受伤没,老大,伤员在这里啊……

  “没事,快走吧。以后小心点。”温和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后面的话是对我说的……

  瞄了眼跪在旁边一直发抖的小德子,我不禁翻了个卫生眼……

  不过,入乡随俗。为了小命……

  “谢八阿哥……”我话还没说完呢,他人就已经走了,撇撇嘴,真没礼貌…… 妈妈的,痛死我了。超想骂人的说,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我忍了……

  困难的站起身,揉了揉刚刚撞在地板上的手肘,破皮了……痛啊……看着还地上跪着的小德子,再撇嘴,掺着他的手把他扶了起来。却没想他一站起后一把推开我,

  “你想死也不要拖上我啊,幸好刚刚你没撞到八阿哥,幸好碰到的是八阿哥,不然,我就被你害死了。”

  咳,明明是你突然停下才害我摔交的……不过,看着他愤怒的脸,我聪明的没把这话说出口……

  八阿哥长什么样呢?帅不帅?

  唉,刚刚可以抬头时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体……后来就一直低着头,咳,我还没白痴到冲撞了主子后还不要命的去打量他……又不是没机会看,以后再看也一样,不过,我运气好的真是没话说,还没到工作地点呢,就已经遇到一位着名的阿哥了……

  “小叶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

  急忙看向好象要喷火了的小德子;我知道我又发呆了……

  ‘终于到了’

  我发誓,我绝对有看到小德子无声的说了句这样的话……

  我有那么可怕吗?

  “扬公公,小叶子到了。”小德子对着一扇门恭敬的说……

  “进来吧。”

  这声音还算温和,人应该也不差……

  后背被小德子推了一把,我急忙推门进去…… 里面光线暗得很,我眯着眼睛好一阵才适应。一个人斜躺在床上……

  “小叶子参见杨公公。”我的膝盖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来这里,但这御书房不比其它地方,只要该守的规矩给我守好了,该做的事做好了,日子自然就好过,不然,可别怪咱家不客气了,你听明白了吗?”

  “喳,听明白了。”好象是这么说的吧?

  眼角瞄到那杨公公看了我一眼,那意思……?不明白……

  “下去吧。”说完他就闭上眼。

  “是”,我起身,轻轻走到门外,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站在门口的小德子看我出来后,小声的说,

  “谢谢你了。”跟在他身后,我也轻声说,“对了,我做什么事啊?”

  “你要做的是打扫御书房里的卫生。明天会有人带你去的。还有,这不是冷宫,随时会有主子经过,说话要小声,免的惊了主子的驾。知道吗?”

  我乖乖的说知道了。心里嘀咕:妈妈的,说话都不能大声说,郁闷……

  随着小德子又走了一阵,他指着一扇门对我说这是我的房间后就走了,切……

  推开门,这个房间当然比冷宫里的要好不只个把档次。我把带来的东西放好后,一下扑到床上……康熙,四四,我来了……

  9.帅哥云集

  拿着抹布漫不经心的擦拭康熙皇帝办公的御桌(话说皇帝睡的床叫御床,吃的饭叫御膳,坐的凳叫御椅,当然他办公的桌就叫御桌了……),我又在心里叹气,转业差不多半个月了,生活水平不错,工作环境不错,就一点。我连康熙的衣角都没见到……一开始还以为只要进御书房就可以见到康熙,见到四四呢,没想到……唉,我早应该想到的,打扫卫生的人皇帝是肯定见不到的,(央:叶子,你确定你没说反??)

  唉……我的阿哥们哪,要是按这个速度我要嘛时才能见到你们……

  看着光亮整洁的御书房,真是吃饱饭没事做啊,这么干净还要每天扫,无聊……

  怎么光线暗了?我疑惑的抬起头,却发现身边竟然站着一个人,

  “大叔?大叔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我高兴的问他,可他却直直的盯着我,被人这么‘热烈’的盯着,挺不自在的,“大叔,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啊。”我的魅力增强了?他还在看我,挠了下头,我站起身,

  “大叔,你有什么事就说,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恩,还是站起来跟他说话比较舒服,最起码抬头时比较不辛苦……不过,我什么时候坐下的啊,恩,不对,坐??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

  瞄了眼身后的椅子,我傻笑……

  “你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了啊。”

  大叔啊,你可以提醒我啊,干吗看我笑话……心里嘀咕,可不敢说出来,

  “大叔,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不会向别人说的对不。”虽然没理由的相信他不会告发我,可还是要说清楚,这可是关系到我吃饭的家伙的安危问题。 “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走神了。”

  “幸好只有我一个人进来,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的话你可就麻烦了。”康熙笑着敲了下叶铭的头,“你怎么在这里?”

  “大叔,不要敲头,会变笨的。我来这里当差啊。”我摸着头不满的说,

  “你什么时候调到御书房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进宫,没人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啊。”我拉了下他的手,“大叔,你是来见皇帝的吗?”看他能进御书房,官位肯定不低。

  康熙笑着看了下正拉着他的手摇晃的人,笑意加深,

  “是啊。怎么了?”

  “那,大叔,皇帝长什么样子?帅不帅?”

  “帅?什么意思?”

  “额,就是俊的意思……不过,算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还是自己看吧,反正我在御书房做事,肯定有机会见到的。”

  “怎么,你很想见皇上?为什么?”

  “好奇啊,千古一帝耶,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福气亲眼见到的。”

  千古一帝?康熙又笑,最近罗马教皇十一世派遣使节多罗到达中国,不仅干涉天主教中国教民尊孔祭祖,还把中国习俗视为异端,干涉中国内政。所以,今天把成年的阿哥们全部传来御书房讨论这件事,没想到,推门进来后却发现小叶子竟然拿着一块抹布坐在他的龙椅上……这小家伙,真得叫人教教他规矩了,不过,康熙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记住他不就是因为他的不规矩嘛。算了。不过,他对我的长相就那么好奇?真想看他知道我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千古一帝的时候的表情……呵呵,等下要好好看清楚了,想到这里,康熙笑意更深了。

  “大叔,你干吗笑的那么奸啊。”看着大叔对着我笑的那么奇怪,感觉阴阴的,小小的打了个冷颤……

  “皇上,阿哥们已经到了。”外面,李德全说,

  “叫他们进来吧。”康熙看了一眼从听到那句‘皇上’后就身体僵住的小叶子,笑意布满双眼……

  “大,大叔,皇上进来了吗?”看着已经坐到龙椅上的人,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天,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他早就进来了。”康熙看着僵硬的小叶子,心想,表情果然如我想的一样。

  “儿臣参见父皇。”

  “全都起来吧。”康熙笑着说,

  看着一直在笑的康熙,我再僵硬的转头,十多个类型不同的帅哥站在我面前……而他们也在打量我……

  老天! !

  你玩我呢……

  赶紧跪下,

  “小叶子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该死的,我以前应该买彩票的,就我这运气,准中……

  “小叶子啊,你说,朕长得帅吗?”

  抬起头,看着那个笑得可恶的大叔,我心里那个痒啊,

  “帅。”胡说,他明明就不是我喜欢的型。可,为了小命……“皇上本来就是美男子啊。”虚伪的我啊,不过,我还真佩服我自己,在这时候竟然还有心思乱想,可能是我一开始接受的是那个会敲我头,会让我撒娇的大叔。而不是皇上的缘故吧,总而言之,在知道大叔就是康熙时我只有震惊而没有害怕。

  “小叶子,怎么又走神了?起来吧,可要好好改改你那随时随地都会发呆的习惯了。”

  “是。小叶子知道了。”起身站到一边,刚刚跪得太猛,膝盖好痛……又不敢揉,不能太放肆了。

  “罗马教庭的事有怎么解决方法,你们说说吧。”恩。一样还是大叔的声音,但变威严了。虽然很好听,不过,更喜欢他大叔时的声音……呵呵,我运气真是好的没话说耶,在路上随便碰到个人竟然就是康熙……咬牙,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买彩票捏?

  不喜欢政治,所以不管阿哥们说了什么我一率失聪。

  成年阿哥应该全到齐了吧,这可是个看帅哥的好机会啊。

  恩,穿黄色衣服的肯定是太子。长像,温文型的。这样的面容,怎么脾气就那么暴躁捏?不喜欢……

  后面,应该是大阿哥,不过,不出名的,免形容……

  三阿哥,也免了……

  四阿哥,我视线一对上他的脸他就看向我,赫……眼神真冷,无视……继续看,恩,五官拆开来的话都可以说出缺点,例如眉毛太细,眼睛太小,而且是单眼皮,嘴唇太薄,听说嘴唇薄的男人多薄情……偏偏把它们合起来却超有魅力。当然,也不排除是我心理因素做怪,但,不是我喜欢的帅哥型……

  五阿哥,跳过……

  七阿哥,看不出来腿有毛病,可能是因为站着的原因……长得……额,温稳型帅哥一枚

  八阿哥,温文如玉,要是放21世纪准是大明星……额,他是不是在对着我笑呢?左右看看,是在对我笑呢,帅哥朝我笑当然也得回,于是,我也对着他露出标准露八齿笑容,他楞了一下后就没看我了……晕,我的魅力就那么差吗?

  九阿哥,晕死,康熙师傅的基因真好,这位九阿哥比女人还好看……基于女人天生的嫉妒心理,不与描叙……(某央:你现在不是女人了……叶:滚。我永远是女儿心……)

  十阿哥,除了皮肤黑了点,眼睛小了点,嘴巴厚了点,脸宽了点,其他,还行……

  十二阿哥,跳过……

  十三,恩?怎么那么眼熟?我吸口气,妈妈的……应该说是十三你太狗血了呢还是我太厉害了?你咋能编个使用率这么高的化名呢……黄祥……他爸爸的……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额,没见过帅太监啊……狠狠的瞪他一眼,以后再同你算帐……

  十四,长得不错,标准阳光帅哥一枚,可我不喜欢他,谁叫他把我家四四应得的母爱抢走的……忽视他!(央:叶子,那不是他的错……叶:你管我。)

  总而言之,全是帅哥……

  “小叶子,我家儿子长得怎么样?”

  “基因不错,全是帅哥……就是四四要多笑,小九出门记得蒙面就好。” 听到有人适时问,我想也不想的总结……

  一片寂静,

  接着,暴出一阵大笑……

  僵硬的转动脖子,我看着还在笑的康熙,大叔,你害死我了……

  再僵硬的将脖子转向四四的方向,脸绷得更紧了……再转,小九,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妈,救命啊……

  三十六记走为上……

  “皇上,我先下去了。”不等他说话,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的跑出去……跑到门口,才发现我不仅又说‘我’了,还没等康熙准许就跑了出来……站在门外,我还再想要不要再进去呢,可马上,里面又是一阵笑声,笑得最大声的除了康熙就数十三……咬牙,十三,我记住你了……

  10.闯祸

  一路飞奔回住的小屋,把自己抛到床上。,这下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翻身,滚起被子把自己包成茧,以前我虽然说不上精明,却也没脱线到这种地步吧……难道身体变小了心理年龄也跟着变小?怎么可能嘛……一定是我最近太累,所以间歇性神经失常了!一定是这样! !(央,你只是把一个干净到可以随处躺下睡觉的御书房再擦一下而已,而且,你还经常偷懒,这样会累?叶:我心里累。不行啊。央:……)

  压力大了就要释压,不然,会得病的……

  拳击? 不行.早在来这里没几天时我就挂了个沙包在院子里的树上,被住我隔壁的小德子给拆了,理由是有碍市容……当然,这是经过本人翻译简称后的词……

  恩,唱歌?也不行。皇宫里禁止喧哗。

  突然想起以前没跟季安谈恋爱的时候陪老爸去早练时跟那些老头老太太学过的那几招太极拳。决定了,今后咱就打太极……不过,说到季安,好久都没想起这该死的劈腿男了,不知道叶茗有没有争气点把他给甩了。不过,这已经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被窝里解放出来,顺了顺衣服,不得不说一下,这太监衣服真是丑得没话说!

  走到院子里那棵曾经挂过沙包的树下,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太久没练了,得好好想想。

  随着记忆练了几遍后动作开始连贯,我也慢慢静下心来……

  *******

  京城的冬天很冷,特别是下雪后,我拿着打扫用的东西做贼一样小心的站在一棵步满白雪的树后,妈妈的,不就是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么,那九阿哥有必要特意来御书房堵我吗?无聊……我那是夸你诶……真应该提醒他学学我家四四……

  “你在这里干吗呢?”转身,八阿哥站在我身后的走廊上,

  “赏雪……对,我在赏雪呢。”他爸爸的,这紫禁城里的人全是属猫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

  “赏雪?呵,拿着抹布赏雪?”胤禩看着在寒风中冻得鼻尖通红还逞强的小太监,笑,“胤禟在里面?”

  ???

  他怎么知道的?

  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胤禩心想,“走吧,我带你进去,胤禟今天一下早课就来御书房了。而且,今天皇阿玛要在里面召见我们。”

  他言下之意是:九阿哥一定会逮着你,你逃不掉的……仰头望天,我无语。

  “小叶子谢八阿哥恩。”一定要进去的话,胤禩肯定是块超好的挡箭牌,我跺跺因在雪地里呆太久而冻得有点麻木的脚,小心的跟着他走进御书房,看着他的背影,帅哥,谢谢你了。以后你有难时我会尽力帮你的……

  “八哥。”夷?十阿哥胤礻我也在啊?刚刚太紧张,瞄到胤禟那小气鬼的背影后我马上就跑了,没注意还有别人。

  站在胤禩身后小心的探头,胤禟,胤礻我,胤禵都在呢,额,小九眼神真好,我已经这么小心了,他还看见我了@_@

  “八阿哥吉祥,九阿哥吉祥,十阿哥吉祥,十四阿哥吉祥,”这样的天气,跪地上很痛哎,回去得记得学小燕子做个‘跪得容易’……

  “哼,你这奴才终于舍得进来了啊,怎么,不到外面多站会?”

  小九,你怎么那么不可爱捏?真是浪费了你那张脸了……

  我低着头,“回九阿哥话,小叶子刚刚因为太热出汗,所以在外面吹吹风凉快一下,免得汗臭味熏着了阿哥们。”

  “哦。热啊,那站那么一小会肯定不够了,再去凉快凉快吧。”胤禟黑着一张俊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叶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很好嘛……

  再去吹风?不要吧……

  我稍微抬起头看向胤禩,帅哥,救命……

  “好了胤禟,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这大冷天的他刚才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风,也算是惩罚了。”

  “八哥,你也不用为他说话。我是真气了,什么叫‘出门要带面具’?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我一听,原来这九阿哥在纠结这问题啊,

  “九阿哥,您误会了,小叶子的意思是您长得太帅,肯定有很多很多女孩喜欢,但是呢,并不是每个喜欢您的女孩都有幸可以嫁给您的,您说是吧?”看着他点了下头,我接着说,“哪,那些喜欢你但不能嫁给你的女孩呢,她们的家人肯定会给她们找一户人家的,她们如果就算嫁人了也还爱着你怎么办呢?这不是害了她们自己也害了别人么,我肯定喜欢你的女孩现在已经很多了,多到你娶不过来,所以,为了避免因为你而使本朝男子找不到老婆的惨剧发生,您还是带面具比较好点。”

  一口气说完,看着胤禟笑开了的脸,我松了口气……总算过关了。

  “哈哈,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拍马的最高境界了。”门外,熟悉得让我牙痒痒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果然是十三在说话……我还没打算放过你呢,你倒又来惹我了……再咬牙……

  不过,什么时候才叫我起来啊,膝盖好痛 ……

  “你起来吧。”胤禩看小叶子听到十三的声音后就咬牙切齿,然后摸着腿嘟嘟囔囔的样子,笑着把他拉起,

  刚想谢谢八八的一拉之恩呢,就看到尾随十三身后的四四……

  早就应该想到了。他们这么要好,肯定会一起来的啊。咬唇。怎么我会变这么笨了呢……

  幸好,四四只是淡淡的看我一眼后就鸟都不鸟我了……郁闷

  ********

  他们三个两个的聚在一起,虽然现在九龙夺嫡还没真正开始,但‘朋党’却已成型。

  我拿着抹布抹桌,想起以后各位阿哥们的下场,特别是今天好感急剧上升的胤禩,不由得暗暗叹气。胤禩好象感觉到我在看他,抬起头对我笑,赶紧回一个笑容,转头时却看到四四在看我~~第一时间低头,可我那个冷汗啊,当场就布满了全身。为啥我这么没骨气捏?积聚不多的勇气,我猛得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早就没鸟我了……

  切。

  就算你是未来的雍正帝。可你现在不是还没当么,信不信我泄露天机叫你当不成啊……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赶紧晃晃头,叶铭!这样的想法不能有!

  不过,如果我真的说了的话,他们的命运会不会改变?以前,生活在冷宫,就算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清朝,但对于这里即将发生的事却没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也就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但现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将来历史上浓重的一笔,他们每个人的理想,报负,甚至于他们以后所要承受的一切,我都清楚的知道,那,我有把握在未来,在跟他们相处,熟悉后,能守住天机吗?

  如果不能。

  如果,我说出即将会发生的一切,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九龙夺嫡的故事,不会有雍正皇帝,不会有乾隆!不会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也,不会有我……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说!绝对不可以透漏哪怕一点,如果说了,那肯定会改变历史,到那时,我,就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

  有只手拍向我,猛的一惊,反射性的拍过去,

  “啪”

  我楞楞的看着摸着被我打得通红的手的十三,

  看着站在桌子正前方看不出情绪的康熙,这才意识到我站在御书房里皇上办公的桌子上发呆,并且,还打了十三阿哥!

  “皇上恕罪。”猛的跪倒,大冬天的,我的冷汗竟然可以用流的……

  一片寂静……

  感觉康熙的目光一直对着我,诺大个御书房,十几二十个人,竟然只听得出呼吸声……

  这时,我才真正感觉站在我面前的康熙是那个千古一帝,是个站在万人之上的皇帝!

  心跳是从来没有过的快,身体开始不听话的打颤。

  11.挨打

  “李德全。”

  “奴才在。”

  “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喳。奴才尊旨。”

  “来人啊,把这奴才拉下去。”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周围除了侍卫进来的脚步声外没任何声音。

  “奴才叩谢皇上。”松了口气,我朝他磕头。幸好不是砍头。我还没活够呢。

  被很粗鲁的拉出御书房,很粗鲁的压着手走到一个应该是专门行刑的院子,然后很粗鲁的被按在专门的长凳上固定,

  手臂肯定青了。

  看着两边站着的拿着板子面无表情的太监,我呼了口气,强笑向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太监求了块布,让他放在我嘴里……四十大板啊,而且是专业打手,我可不想等下变成咬舌自尽,更不想叫出声,太监的尖叫声很难听的……

  “啪”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我死命咬住嘴里的布,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好痛。

  接二连三的板子落下,我疼得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要去逛古代的集市,要去逛穿越着者必去的青楼,我还要去草原,我要吃遍天下的美食……努力规划以后我想要做的事来转移注意力,我不痛,不痛!

  妈妈的,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注意力转移可以忽视疼痛的?我要灭了他!痛死我了。干吗不让我晕啊。

  喘着粗气,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我终于听到旁边一个声音数到‘40’。

  终于打完了……

  闭眼,我如愿的晕了过去。

  ************

  好热,好渴,好痛,

  无穷无尽的沙漠,没有任何生物,这个世界中好象就只有我孤伶伶的一个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这里?

  “有没有人啊,有人吗?快来人啊。你们出来好不好,不要吓我了,我投降了,你们出来好不好……”

  我使劲的叫,希望有个人可以跑出来,但,周围还是只有一个我……

  温度越来越高,口也好渴。

  突然,远处出现了个人影,我使劲的晃动手臂,他走来了,我高兴的跑上去,越来越近,突然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我爸!

  “爸,爸我在这里”,我高兴的扑上去,却在快要碰到他的时候被甩了出去,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爸爸,“爸,是我啊,我是茗茗,你的茗茗啊。”

  “这位公公说笑了,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太监呢?你看,我女儿在这里呢。”

  “不是,爸爸,我是你女儿啊。我才是你的女儿啊。爸。”我泪流满面的看着爸爸跟突然出现的‘叶茗’说笑,心好痛……

  泪眼模糊间,周围环境一变,突然看到妈妈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还笑着叫我茗茗。妈妈认出我了?我急忙坐在椅子上,还没坐稳呢,却被妈妈一把拉开,“你是谁啊,这是我家茗茗的位置,你坐着干吗。出去出去。”

  身后,爸爸拉着‘叶茗’走出来坐在椅子上……

  其乐融融的他们。没有看到一旁我的心碎。

  不要,不要这么残忍的抛下我……

  ************

  睁眼,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我回来了啊。

  好渴……

  清凉的水落入嘴中,我贪婪的饮着。好不容易喝够了,我抬眼,

  赫……猛的弹起,痛……

  半响后,

  我趴在床上含着眼泪看着罪魁祸首——四阿哥胤禛

  “小叶子很荣幸能逗乐四阿哥,十三阿哥。”我忍着气说着口不对心的话。气死我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会疼成这样?笑什么笑。小心笑破肚皮啊……

  “咳,小叶子,你还好吧。”胤祥忍着笑问,

  “不好。很不好。”你要不要试试在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还突然弹起来的感觉啊。我瞪着十三,虽然他没惹我,但我哪敢瞪那位哦。柿子要找软的捏这是常识……

  “对了,我带了白玉膏,对你的伤很有用的。我帮你擦?”说完他就撩袖子做势要帮我擦药……

  如果转化成漫画版,我额头上肯定有黑线无数……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擦。”赶紧护住盖在我身上的薄被,我下面可是什么都没穿。他要是帮我擦药的话不是什么都被他看光光了?虽然我身体是太监,但心可是实实在在的女人……

  “你擦不到的,还是我帮你吧。”

  小心的躲着他的手,但哪里能躲得开嘛,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向一直在看我的四四:救命……

  胤禛看着我求救的眼光楞了一下,然后开口:“好了,胤祥,不要闹了,要走了。”

  十三终于停了,我也大大的松了口气,我屁屁的初摸总算保住了……(央:早就被人摸了,现在才来拒绝,晚了。)

  “小德子。进来。”胤禛开口把一直守在外面的小德子叫进来。

  “奴才参见四阿哥,十三阿哥。”

  “好好照顾他。这药,一天三次,记得给他涂。”胤禛把十三手中的药递过去,小德子急忙接住。

  “喳。”

  “小叶子,以后要注意规矩,皇阿玛不是次次都能对你心软的。”走之前,胤禛突然对我说了句这样的话,

  “是,小叶子记住了。”

  嘿嘿……四四关心我诶,未来的雍正皇帝关心我诶……

  等他们走后,小德子告诉我,我晕过去后是十三抱我进屋,还请了太医来帮我看时,我真的挺感动的。但他接下来告诉我,我屁股上的药也是十三帮我擦的时,我真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

  “皇上,小叶子醒了。”李德全小声的在正批奏折的康熙耳边说,

  “恩。知道了。”

  平静无波的声音,但奏折上的字却显得轻快些了。如果不是李德全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察觉。

  12.朋友?

  我要发霉了。真的要发霉了……

  天,连着半个月没洗澡,只是拿布抹了下身……

  卖糕的……我忍不了了……我要洗澡……

  对着进门的十三,“姓祥的,你要再不让我洗澡我真跟你急了!”

  “亲爱的叶子,本人姓‘爱新觉罗’,不姓祥。”

  “我不管你姓什么,一句话,你叫不叫人去打水。”我拉着他的衣领,从牙缝里逼出话。(某央悄悄低语:这场面差不多每隔几天就上演……那是因为,十三不是天天来……)

  “来人啊,备水。”

  呃,看着他今天这么爽快的答应,我楞。

  “小叶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几天只有我一个人来看你吗?”

  我呆呆的摇头,是啊,一开始时四四,八八,小十,十四,就连小九都有来看我,为什么最近除了十三都没来了呢?

  胤祥坏笑,这片叶子发呆时最好玩,“那是因为他们都是被你熏怕了,不敢来了。而我,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地带了。懂不。”

  “我又不是蚊香,他们干吗怕……”声音骤然增大,“十三,亏你还好意思说,是你不让我洗澡的,现在竟然还敢跑来讽刺我,哼哼。”我猛的抱住他,嘿,好好闻闻吧。这味道我可受了半月了。

  “救命啊,熏死人拉,小叶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呜……我,我,小全儿,把这死叶子的洗澡水给我倒了。”转头,却发现水已经抬进门了。

  “十三爷,这水要倒了吗?”一个小太监怯怯的问,

  “不用,抬进来吧。快点。”我急忙瞪了十三一眼,跟着水走进内室,对着抬水的两个小太监说了声谢后急忙找换洗的衣物,

  “小叶子,你伤还没好全,不要泡太久了。”外面,十三在叫,

  “知道了。”把门关好,我边脱衣服边回答,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这段时间真的得好好感谢十三,每隔几天就过来陪我,说实话,有朋友的感觉超赞的。

  抬脚跨进热水里,舒服似神仙啊。

  “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金水少不了,泡一泡呀磋一磋,没有蚊子没虫咬。”

  额,不要说我随便打广告。我现在舒服得超想唱歌,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首了。(想当初,真的是一开电视机就有这个广告啊。)

  哈哈哈哈

  门外一阵大笑,

  我恼羞成怒,“十三,你要是再笑的话,我等下出来一定要你好看。”

  门外,先是无声,接着暴出更大的笑声,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

  “哈哈,八哥,这片叶子还真是个宝啊,小叶子,你这歌是从哪听来的啊?”

  我一听这声音,脚一下没站稳,滑进浴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

  猛的站起,抹脸,小九,我跟你没完!竟然害我喝有半个月积累的的洗澡水……

  不过,他是爷我是奴才,他妈妈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不理他。

  慢慢的,仔仔细细的洗好澡,抹干身体,屁股还是有点疼,扭过身体,屁股上已经生出粉红的嫩肉了,只有淡淡的细痕!!这是我最最感谢十三的,要不是他的药,我后半生只怕要顶着个满满疤痕的丑屁股了。(某央:……我不认识他。叶子:这是女人的本能反应。懂不。虽然我现在不是女人了,但也不希望顶着满屁股的疤啊……)

  从衣服堆中拿出白玉膏,反正他已经送我了,我就再浪费点吧。

  食指沾药扭腰……

  “小叶子,你洗澡怎么洗这么长时间啊,溺桶里啦。”一只无敌飞影脚一脚踢开门,

  手中的药瓶掉落。我光着身子保持着扭身45度的姿势,看着门外那个眼都不眨看着我的人……

  “啊……”

  我保持了两辈子的初看……光速拿件衣服挡住重要部位。(注意:是女人第一反应的反应。)

  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砸去,“你个死变态,偷窥狂,……”

  胤祥红着脸,头上顶着小叶子丢过来的衣服,猛的把门关上,但因为太用力,薄门‘轰’的倾倒,彻底寿终正寝。灰尘朦胧间,对面,又多了几个人影……

  “啊……”

  都说了,太监不能尖叫的。那肯定是百分百的噪音之王。想我就算是被打时也忍住不叫的‘叶铭第一叫’竟然就此产生。

  “爱新觉罗·胤禟,我,从此后跟你誓不两立……!!!”

  *********

  拿着扫把,看着白茫茫的雪地,叹气……然后再扫雪……

  话说,前几天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要去御书房上班时,就被告之我从此以后不用去御书房打扫了,改去看花园。

  好吧,看花园是吧,没啥。不过,咋地‘看’花园还要包了这花园的卫生捏?

  不过还好,这工作还是有分时间段。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班。

  再叹气,接着扫雪。好不容易把花园小道上的雪扫成堆……捶腰,终于干完了。今早上还不到三点时我就被人叫醒来干苦力了,累啊……

  转身,却看到穿着朝服绷着脸的八八站在我身后,

  “八爷吉祥。”我单腿跪地向他请安,

  “起来吧。”

  “喳。”

  话说,我在病床期间可是缠着小德子好好的学了这些规矩的。虽说尊严很重要,但小命价更高啊……这可是我亲身经历惨无人道的四十大板后得出来的结果。

  “你们下去吧。”

  胤禩的声音充满疲惫,怎么?这才是一天的开始他就累了?

  想问他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不是我能问的。

  “喳。”他身边的人和我异口同声。

  我转身抬脚,

  “小叶子留下。”

  抬起的脚又放在原地,看着前面的人飞速离开现场,心里叹气,再转身,站在他身后。

  帅哥就是帅哥啊,连背影都那么好看。不过,八八,我还没吃早饭呢,干吗把我留下来啊。

  “陪我坐坐吧。”

  ??

  我诧异,他今天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不想吗?”胤禩转身,看向正一脸诧异的小叶子,

  “不是,不是。”我赶紧摇头,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回头,没有说话。

  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胤禩,神色如同声音般有些疲惫,他是刚下朝吧。是不是在朝中受了什么委屈?其实以前在网上看他的一生时就有过感叹。因为母亲地位低,他从小就备受冷遇,受了不少苦。也是因为这,对他日后影响广大。甚至于,一废太子时他被众大臣保举为皇太子,也因为康熙一句“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而不了了之。他的一生起起落落,不能不说造化弄人啊。

  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脑子里想过许多安慰人的话,但总觉得不能用在这里,索性开口,“八爷,我唱个歌给你听吧。”语毕,不等他反应就唱:

  有没有一扇窗

  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

  原来象梦一场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输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

  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

  什么痛望不掉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

  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朋友别哭

  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

  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

  我也有感触

  朋友别哭

  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朋友别哭

  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

  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

  请你不要不在乎

  〈朋友别哭〉

  13.点心

  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知道宫里不准喧哗,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皱眉,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转头看着我问,

  “朋友别哭。”

  “朋友别哭?呵呵,我又没哭,你唱这给我听干吗?”

  我仰头望天,无语中……

  “大哥,这是歌,不是诗,懂不?”给他一颗超级卫生球,这就叫代沟,严重的古今代沟啊……

  胤禩看向正在朝他翻白眼的小叶子,笑,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很久了吧,久到,他已经忘了真正开怀大笑的感觉是怎样了。

  晨光中的笑容,不是那种虚伪,笑意不达眼角的笑,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放在他本来就温文尔雅的脸上……我再无语问青天,无限怨恋……帅哥啊,为什么当初我没穿到你身上去捏?

  “叶子,口水掉下来了。”耳边,是充满笑意的声音,我反射性的抹嘴。干的?

  “你骗我。”

  脸瞬间通红。而且,在那个越来越勾人的笑容中有向脚底板蔓延的趋势……

  老天,打个雷劈了我吧!在帅哥面前竟然这么丢脸……我不要活了……

  胤禩看着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的小叶子,笑意加深。在没遇到他之前,很难想象自己也有会觉得一个太监可爱的一天,这皇宫里的人,都是阴暗,需要拯救的,所以,自己,也包括那些兄弟们才会对这么特别的他感兴趣吧。

  突然想起那天不小心撞见的一幕,胤禩眼神加深,仔细打量他,五官端正,也只是端正。身材瘦小,很普通的一个人。但为什么自己这几天脑子里老是时不时闪过那天衣衫不整,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小叶子?

  ‘咕咕’

  胤禩诧异,看着头已经快要垂到地面的人儿,

  “哈哈哈哈”看着已经只能看到粉红耳尖的小叶子,胤禩忍不住大笑,

  听着耳边胤禩的大笑。这下,我真的是从头红到脚了……明明是你拉着我要我陪你而害我没吃早饭。明明是你眼都不眨的看着我害我丢脸。你现在还来笑我,更过分的是,还笑得那么大声……

  “八阿哥。笑够了吧。”一字一个顿点,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我现在超想咬人,你最好不要惹我……

  “呃……够了。”胤禩看着眼前这片疑似恼羞成怒的叶子,很辛苦的停下笑,免得真惹怒他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向来都风度翩翩的八哥笑得如此开怀啊?”

  抬头,我第一时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果然是那个欠揍的九阿哥!!看着这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牙痒啊……

  闭眼,深呼吸,世界如此美丽,生活如此多彩,而我却如此‘激动’,不好,不好。

  转头,吐气,睁眼,

  却发现三三,四四,十十,十三,都在,而且全看着我呢。汗,都说了太激动不好了。下次要注意,注意。单膝跪地,

  “小叶子参见各位爷,爷吉祥。”数字太多,要是一口气喊下来我估计也差不多隔屁了。偷点懒应该没事吧?

  “起吧。”四四,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我更崇拜你……

  “喳。”起身站到一边,对着一直在看我的十三眨眨眼,然后低头装木头。

  “三哥,四哥,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胤禩的声音怎么变味道了?我皱眉。

  “怎么,我们不能来吗?”胤祉,配角就要有配角的自觉,你说你不安安静静的躲一边去研究书画你来插什么嘴啊,竟然对我家八八这么不客气。小心我以后打落水狗!

  “呵,三哥说笑了。弟弟不是这个意思。”恩,还是我家八八懂礼貌。

  “我们要去内务府。”四四,话说得够简洁。不过,你声线可以有点变化不?这年头,酷哥不受欢迎啊。

  “咕……”

  再次脸红。稍微抬头,六双眼全看着我……

  他爸爸的,笑什么笑,没见过饿肚子的人啊,哀怨的看向八八,看吧,这就是你造的孽……

  “小叶子,你没吃饭?”

  转头,给他一个卫生眼,十三,知道什么叫废话不?

  “小全儿,去拿点点心过来。”胤祥皱眉,这小叶子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你怎么搞的,才刚好就又想躺床上去?”

  “十三,不用了。”我急忙拦住小全儿,“我等下回去吃。”猛朝他打眼色,当着这么多阿哥的面给我开小灶,我还要命哪。眼睛看向四四,果然,他正一脸深思的看着我。我急忙转头,他的眼神咋就这么可怕捏?呜……十三,你害死我了……

  “好了,小全儿,退下。”四四开话,小全儿这种小小小的配角当然听话退下。“你也退下吧。”后面那句是对我说的。

  “喳。”狂喜,我的肚子终于解放了。

  转身,却看到一直被我强烈忽视的胤禟一脸阴霾……摆脸色给谁看啊你,小破孩。别以为你长得像女人我就会怜香惜玉!姐姐我积累了两辈子的初看都被你毁了。你竟然还给我脸色看?哼哼,别想我会原谅你!

  回到小院,我直奔小德子的屋子,他这时候应该去值班了,不过,应该有帮我打饭。果然,桌子上摆着还算温热的饭菜。饿虎扑羊般扑上去,挨了顿打,最大的收获就是和小德子冰释前嫌。边吃饭边感叹,我最近的魅力值是大大的增加啊。

  “请问,叶公公在吗?”外面,有人在叫。这个小院总共才住十个人,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能让人叫‘叶公公’的除了我找不出其他人,起身,叹气,多好的一个名字啊,就这么糟蹋了。

  出门,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提着一个篮子站在院子中央。

  “我就是。不知这位公公找我有事吗?”

  “叶公公,这是我家爷叫我给您的。”他把手中的篮子递给我。我急忙接过,可以不要叫我‘叶公公’吗?‘叶铭’,这名字多好啊,干吗就不叫捏?我心里嘀咕,但没说出口。糟蹋啊糟蹋……

  “麻烦公公了,请问公公,你家爷是哪位?”什么东西啊这。

  “爷不让说,叶公公,奴才告退了。”说完,竟然就跑了。

  啧啧,这速度,媲美兔子啊……

  回自己房间,打开篮子,里面竟然是一些精致得不得了的点心。看得我那个口水差点‘飞流直下三千尺’啊。拿了个放在嘴里,真好吃。不过,这谁送的?

  “小叶子,小叶子你快出来。”外面,又有人叫我,拍拍手,出门,看到十三身边的小全儿提着个跟刚才那个差不多的篮子站在外面,

  “小全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叶子,这是我家爷叫我拿过来给你的点心。你拿好了啊。我还要侍侯爷呢,先走了。啊,对了,爷说你要把这些全吃完啊。”小全儿把篮子递给我后马上就走。

  “替我谢谢他。”我急忙喊,什么啊都这么匆忙。

  转身回屋,十三,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叶公公,请问叶公公在吗?”我才刚坐下,外面又有人叫。不要再拿我的名字糟蹋了……

  出屋,又是一个拿篮子的。“这位公公,你叫我小叶子吧。”

  “叶公公说笑了,奴才是八爷身边的,这是八爷让奴才给您的点心。”

  八八?我笑着接下,“麻烦公公了,公公请进来坐坐再走。”

  “叶公公客气了,爷还在等回话呢,奴才先告退了。”

  我笑,“那请公公替我转告八爷,就说小叶子谢谢八爷了。”

  “是,奴才一定转告。”

  “这位公公,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在我面前就不要自称‘奴才’了,我听了别扭。还有,你还是叫我小叶子吧。”

  回屋,三只篮子摆成一直线,一个是无名氏送来的,一个是十三送来的,还有一个是八八送来的。不过,里面的点心内容差不多,看来是同一个地方拿的……恩……不知道有没有把那里的点心拿空?

  我得意的笑啊又得意的笑……嘿嘿,十三和八八都给我送点心啊,(直接忽略不留名的那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到的啊……

  看来我的美好生活来了……

  14.番外

  我是爱新觉罗·胤祥,当今皇上除了太子外最宠爱的儿子。

  我想,应该有很多人羡慕我吧。但我却知道。这宠爱是皇阿玛把对我额娘的愧疚转化成的爱。

  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四哥已经看了我好几遍了。想到四哥,我不由微笑,都说皇家无亲情,但我们却是最好的兄弟……这,是我的幸运……

  摒退跟在身边的那一大堆奴才,一个人走在静静的花园里,这里,是额娘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也是承载我最快乐童年的地方,以往只要有什么不愉快我都会来这里,心情很快就会得到平静,今天也不例外。

  抬头望天,天色已经有点晚了。四哥还在等我吧。该回去了……

  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叹气,想不到我竟然还有在皇宫迷路的一天……

  时候不早了。四哥肯定还在等。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加快脚步,该死的,平常不需要的时候奴才到处都可以见到,现在需要了却个连影子都没有。我不由气急……

  周围越来越荒凉,整个皇宫像这么荒凉的地方只有冷宫了吧……我再次叹气,还真是得佩服自己了,竟然可以从皇宫最繁华的地方走到最边缘的地方。不过,算了,既然连老天都给我机会偷懒了,那我就顺应天命吧。四哥那,额……这不是我的错……

  一个装得八分满的麻布袋挂在树上,这是干吗用的?

  顺着心意走进这片树林,映入眼帘的就是个奇怪的东西。我刚要走近观察,却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一个小太监正跑过来。这个麻袋是他的吧。突然不想让他发现我,所以,我站在树后,

  那个小太监跑过来就对着麻袋一阵猛打,很奇怪,我看着他的背影,明明没有听到哭声,为什么我会觉得他现在在哭?

  他现在是在伤心吧。虽然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事情这么伤心,但我却很不喜欢这样,所以等他停下了自虐般的踢打后,我出声问他,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抬头望天……

  很有趣的反应。

  看他僵着身子站在那,我没来由的不喜,我的声音有这么可怕?耐着性子我又问,没成想他转身就骂人,

  我吓到他了?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奴才骂。但这是我理亏,所以我不打算跟他计较,

  看他站在那里放肆的打量我,不由悄悄站直身体,我可还入得他的眼?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我皱眉。却在看到他眼中的欣赏后悄悄展开。

  他不认识我。

  这是我在跟他拌嘴后的发现。呵呵,要是以前我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会跟一个奴才拌嘴吧。不过,心脏病是什么病?我从没在御医嘴里听到过这个病名。问他,他却走过来拍我胸,身体反射性躲开,却在看到他的眼睛后停住,任他抓住,在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面前我不需要防备……这是直觉。男人的直觉……

  他竟然顶着一张小孩脸老气横秋的对我说小孩子不要皱眉?

  失笑。我提醒他他自己比我小的事实,没想到他却瞪着一双圆眼问我几岁……在得到我的回答后以一脸吃了苍蝇表情对着我说了句‘心理年龄比我大’。刚想要问他什么叫心理年龄呢。他却跑了……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我咽下已经到嘴边的问题,反正,以后还能再见的。下次再问他好了……

  笑着走出树林,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宫女带路,等见到四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看着在寒风中四哥的背影,我愧疚,感动,却并不后悔这次的任性,因为,如果我没有任性的话就见不到那个可爱的小人儿。想到他,眼角又涌起笑意,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张脸,勉强能说个清秀吧,但为什么我却觉得很可爱呢?(某央在旁大叫:女人是因为可爱才美丽,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懂不?额……当然,太监也同理。)

  再见到他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因为上次忘了问他叫什么,在哪做事……所以,要在这太监如云的皇宫里找到他真的很难,找了几天后,我干脆就不找了。反正有缘自然会相见。

  不过,我还是一有空就到树林里去等他,不是不信缘分,只是我不想等太久。这里是他常来的地方,碰到他的几率要大得多。

  远远看到他过来,我站在上次站的那棵树前,等着他来跟我打招呼。可没想到他却拿着布条缠好手后就准备打拳……

  这小子眼睛有问题……

  我只好出声,没成想却被他说成是幽灵……

  对于他的目不斜视,我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谄笑着转移话题,我也不打算为难他,就跟着他的话题转移。

  他叫小叶子,很可爱的名字,跟它主人一样。

  他问我叫什么,我迟疑了一下,告诉他我叫黄祥。不是故意想要骗他,我只是没把握他在知道我的身份后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没原因的,我想和他做朋友。所以不希望身份成为阻碍……

  可他听到这个名字后却差点扭到腰。怎么。这个名字很奇怪?

  他说以后就叫我阿祥。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在我心里,他是我朋友,所以,他绝对有资格叫这个名……

  可惜,当后来他知道我是十三阿哥后就再也不叫这个名了。要么,他就直接叫我‘胤祥’,要么就叫我十三……我问他,他只说阿祥这样的叫法配不上我。说感觉像在叫阿猫阿狗……我无语……

  咳咳……好吧。我承认,在听了他的话后我对于‘阿祥’这样的叫法也不怎么喜欢了。

  15.出宫

  杵在花园小道上当木头。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撇嘴,这里过年的气氛还真是浓烈……离过年还有十来天呢,就全部忙得团团转了……(央:这是正常现象吧……)

  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爸妈他们现在在干吗呢?以往这个时候是到处买年货,现在也一样吧……用力眨掉眼里的泪花,他们幸福就好……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转身,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映入眼帘。

  如果,这双眼睛的主人是我该多好……

  可惜啊可惜……

  单脚跪地,“小叶子给九爷请安,九爷吉祥。”

  “起吧。”

  “喳。”站起身,继续当木头。咳,实话说了吧。本小姐……咳咳,好吧,本……太监的心眼其实不算小,人只要不犯我我就不会犯人,但这人要是犯了我,那我就肯定会还回去……当然,得量力而为。我很惜命的。所以,对于九阿哥这千古仇人(央:小九不过就是不小心看见你洗澡了么,有必要说得这么咬牙切齿吗?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杀父之仇呢。再说了,你现在是太监,不是女人咯……叶:两眼喷火状,滚……),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扁他,现在嘛,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我。但这人啊,倒霉时喝凉水都会被呛。你说我都已经这么用力的躲他了,为什么还是时不时会见到他呢??而且这位大人走路比我家八八还厉害,完全没音。简直一幽灵!

  看着他的背影,牙痒啊,他再这样幽灵下去我不保证哪天给他来个杀人灭口!!额,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身材真是,好得没话说……又是无限怨念,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想出宫吗?”

  夷?我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身的胤禟,

  “你想不想出宫?”他又说,

  出宫?我做梦都在想啊……两眼放光,猛点头,生怕点头的动作小了他看不清楚……

  胤禟看着两只眼睛都在发光的小叶子,笑意爬上眼角,现在的小叶子顺眼多了。刚刚来的时候看他神情悲伤,忍着泪水的样子,没来由的不喜欢这样的他……带他出宫散散心应该会好些吧……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带你出宫……”

  我就知道,就你那小样……怎么会这么好心。看着一直笑眯眯的胤禟,我还以为他今天抽风了呢,对我这么好,原来还是有条件的。不过,出宫啊……

  “说说看。”

  “很简单,你会唱歌是吧,不要不承认,我那天听到了,你给八哥唱的歌……”胤禟眯起凤眼,闷闷的看着一脸写着‘我不会唱歌’的表情的小叶子,怎么看怎么不爽,“我要求不高,给我唱十首就好,还有,以后不准用不阴不阳的表情对着我,你怎么对十三的就怎么对我,知道吗。”

  这还叫要求不高?还有,什么叫‘不阴不阳’?我眯眼,‘小子,不要得寸进尺……’当然,此乃腹语……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答应……”

  看着笑得比狐狸还狐狸的胤禟,我当然知道他的潜意思:你不答应就别想出宫……

  咬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的,这死狐狸怎么会这么好心,

  “成交。”

  “那好。准备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怎么对十三就怎么对你是吧。哼哼,那你就等着吧。希望你的脾气有我家十三的一半好……

  出宫,哈哈,出宫……我明天就可以出宫了,古代,我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出宫可是件大事,昨天晚上我去跟管事公公请假时,还以为会费一番口水,没想到我一说他就答应了,这应该是小九的功劳吧。嘿嘿,小九啊,看在你昨天的表现上,那夺我初看之仇就减半了……

  现在,是万事具备,就只欠小九这阵东风了……

  “是叶公公吗?”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这人我认识,是小九身边的小竖子。之所以对他有映象是因为当初我把他的名字听成了‘小梳子’,那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后来还被小德子说了顿呢……

  “哦,我是,小竖子公公好啊。”今天这‘叶公公’听起来顺耳多了,看来心情好就是不一样啊,

  “叶公公,九爷就在前面等你。请跟我来。”

  我暗暗撇嘴,他应该不记得我就是笑他的人吧?想向他道歉,却在看到他目不斜视的样子后只好闭嘴,下次再跟他道歉吧。

  京城大街上,一辆豪华马车里,

  “我说,九,阿,哥,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让让。”我瞪眼,攥着手里白色的布料看着对面悠闲得不得了的某人,

  “你要换衣服?那就换啊,怎么,要我来帮你吗?”胤禟弯着凤眼,看着对面那片快要喷火的叶子,笑得那个美啊。

  “小九,我不介意今天跟国宝一起游街。”

  “国宝?那是什么?”胤禟问,

  “你要再不下车,我绝对会让你亲身体验。保证会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妈妈的,这人是不是欠扁啊,人家换衣服他看什么看……

  “好吧,我下,我下还不成吗,又不是女人,换个衣服也这么麻烦。不过你可得快点,爷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看他真的要喷火了,胤禟决定下次再逗他,免得真成了他口中的国宝,虽然不知道这国宝到底是什么,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胤禟下马车,我舒了口气,心里小小声的反驳,我是当了二十几年女人啊……话说,这逛街要是穿着太监服逛。那就不叫逛街叫耍猴戏了,昨天晚上光想着要买的礼物,而忘了这最重要的事了……还好这小九细心,给我准备了一套衣服。所以,才有了以上一幕。

  一阵手忙脚乱后,

  我叹气,这该死的衣服怎么就这么难穿捏?拿着一根长长的带子,这应该是腰带吧,缠在腰上,可怎么感觉那么怪?

  “小叶子,你到底好了没啊。”外面,胤禟不耐烦了,穿个衣服能穿一刻钟的也就他了。“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再次叹气,把所有的配件挂在身上,“你进来吧。”

  胤禟目瞪口呆的看着穿了一刻钟衣服的小叶子,猛的暴出一阵大笑,还边笑边说,

  “哈哈,这就是你这么长时间的杰作啊……哈哈,唉呦笑死我了……”

  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得了……我闷闷得扯着身上的衣服,还,算可以吧……

  “这可是我研究出来的新穿法,不行吗?”瞪着还在笑的胤禟,你要再笑,我绝对对你不客气……

  “咳,呵呵,你这新穿法还……真新颖……不错,不错。哈哈”本来就好不容易停下的笑声在听到小叶子这样的话后又迸出来……胤禟看着又在喷火的叶子,很想停下笑,但停不下来啊,哈哈,这片叶子真是,太可爱了……

  我瞪着越笑越厉害的胤禟,算了,笑死他得了……

  外面,守在马车旁的小竖子听着马车里爽朗的笑声,又是一阵诧异,昨天九爷一回府就叫人准备出游的东西,自己还以为爷要带哪位福晋出去呢,谁知道却是带着那个笑他名字的小太监出宫游玩。而且,现在还笑得那么开心。好吧,看在你让九爷这么开心的份上,小叶子,我决定原谅你笑我的事了……

  16.出宫2

  在我火眼金睛的注视下,胤禟总算停下了狂笑,我拉了拉挂在身上零零散散的衣服,干脆全脱了下来,反正里面不是还有里衣么,在21世纪时吊带衫那是经常穿,我现在可是包得严严实实呢,别扭啥啊这。

  把扒下来的衣服塞胤禟怀里,用眼神示意他帮忙,

  “咳咳,我说小叶子啊,你要穿的衣服塞给我干吗呢。”胤禟看着只穿着渎衣的小叶子,眼神加深,但在他看过来之前又变回正常。笑着接下他递过来的衣服,不是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就是想逗逗他。

  我瞪着眼,看向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眼,对上后眼神不由自主的转弯,在意识到后又转回来,长张那么好看的脸不就是让人看的么,我就要看……真他爸爸的……整个一妖孽。

  “好看吗?”红润的唇弯出超好看的角度,我眼睛瞬间发直,耳边,很好听的声音传来,

  “好看。”楞楞的回答,这要放21世纪该是怎样一天王啊……

  猛的伸手掐上那张脸,你说你一男人生那么好看干吗呢?看得我那嫉妒心啊,是源源不绝的生出。我掐死你,掐死你!

  “痛……”

  看这片叶子对自己这张脸这么痴迷,胤禟本来是打算拿来骗骗他的话的,可没想到这死叶子竟突然来掐他。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拿下,摸脸,肯定红了。瞪向正在傻笑的他,这死叶子,欠教训是不?

  “嘿嘿……”

  我心虚的看着胤禟脸上那两陀红,只能傻笑……手伸出想给他揉揉,没想到他竟然马上就躲开,呵呵,我马上把手往身后一藏,这可是罪证……

  “小九,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拉。”看着因为疼痛而两眼蒙雾的胤禟,我暗暗吞了下口水,心里大叫妖孽……

  “死叶子,你最好给我个能饶你的理由,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胤禟恶狠狠的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掐脸。气啊……

  理由?难不成要我说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一时没管住女人特有的嫉妒心而不小心?……摇头,不成,以我活了这二十几年的经验,我要是说出这样的话来,那我就真可以去跟阎王喝茶了……瞟了眼还在揉脸的小九,眼珠转了转,

  “额,小九,这不能全怪我啦,你长得那么帅,我看了嫉妒啊,手一时没控制住嘛。”再瞟,没变脸,但脸色也没好转,暗叹,把脸伸过去,“对不起嘛,要不,你掐回来?”说完我就把眼闭上,掐脸很疼的……

  胤禟好笑的看着伸到眼前的脸,普通的唇,普通的鼻,普通的脸,真的是很普通,普通到在大街上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但为什么自己却觉得这张脸这么可爱?为什么在看到他和十三之间那么自然的相处后会觉得愤怒?为什么会就因为不想看到他流泪而带他出宫?呵呵,要是其他奴才,别说是掐他脸了,就是不小心碰到他的衣裳都会遭殃,为什么对于他的放肆自己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高兴?

  我已经做好脸肿的准备了,但等了许久也不见疼,疑惑的睁眼,却看到胤禟正一脸深思的看着我,我有见过生气的他,见过脸红的他,见过面无表情的他,就是没见过严肃的他,说实话,他这样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帅……

  脸登时通红,猛的起身,还差点扭到腰,“你,是你不掐的,不是我不让你报仇,所以,这笔帐你算清了啊……”

  相信我,当你被一个帅哥这样‘深情’凝视时,你的表现绝对不会比我更好。

  “怎么可能,我可是记得某人就因为一件小事而要和我誓不两立呢。我当然也不能太宽容了不是?”看着通红着脸的小叶子,胤禟笑,特意加深那个‘一件小事’的发音。

  什么叫‘一件小事’?那可是本姑……本人积累了两辈子的初看!!不过,看那九狐狸的样子……好吧。我认了……

  “小九你误会了,我绝对没因为那件事要跟你誓不两立。”

  “真的?”

  “比珍珠还真。”我一脸诚恳的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的话,那这次你掐我脸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着着那张笑得风情万种的脸,我只能在心里暗骂,臭妖孽,死狐狸……

  “小叶子,你最好不要在心里骂我。”

  旁边,凉凉的一句话飘过。我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这才记起,我一直没穿衣服,攥过一直在胤禟手里的衣服,可拿起来又不会穿,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一直在笑的狐狸,“冷……”

  胤禟叹气,从我手中拿过衣服帮我穿,“我真是服了你了,连穿衣服都不会。抬手。”

  “我只穿过太监服啊。再说了,你这衣服这么复杂。”我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下次就会了。”

  “爷可是第一次帮人穿衣呢,说吧,怎么感谢我?”

  “……”

  “怎么,想赖账?”胤禟用力拍拍这片叶子的背心,“好了。”

  “咳咳,我说你是不是想搞谋杀啊你。痛死了。”我用眼光杀死你,“你刚刚那拳就是回报。”

  “爷,到了。”正好,车停了,外面小竖子的声音传来,我赶紧一撩车帘跳了出去。

  对着被吓了跳的小竖子抱歉的笑笑,我转头打量周围,

  这里应该是条繁华的大街,可能是因为要过年了吧,周围的人特别多,人人脸上都充满喜庆。我看着街上那些典型的清朝服饰和随处可见的半光头,感叹不已,这就是清朝。而我,也已经成了这里的一份子了……

  “怎么样,热闹吧。”一直静静站在马车旁的胤禟看着又在发呆的小叶子,眯了眯眼,快步走过来说,

  “超热闹,我们去逛街吧。”我拉着他的手正要往前走,却发现拉不动人,转身,疑惑的看他,

  “你不饿吗?”胤禟笑,他今天早上应该没吃什么东西吧?

  “早上我都没吃饭呢,怎么可能会不饿?走,吃饭去。”我拉着他的手跑向旁边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客栈。说实话,这名字真不咋地……

  胤禟眯眼,看着被小叶子拉着的手,很温暖的感觉。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我说,你可不可以快……”我回头抱怨,却正好看到他的笑容……

  硬生生把那个最后一个“点”字给咽回肚子里去。

  “小叶子,口水流下来了。”

  猛的从美色中回神,我鄙视的看他,“你骗小孩呢你。”

  真当我是傻瓜呢?一样的谎话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吃一錾长一智懂不?

  胤禟笑笑,并不回话。

  “几位爷里边请。”进了客栈门,一个店小二跑过来招呼。我好奇的看着他,恩,跟电视剧里的店小二形象没啥差别。

  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拉着胤禟坐下。却看到小竖子直挺挺的站在他身后。

  无语……这就是封建社会啊。

  你说我为什么不叫他一起坐下?你当我傻的啊,虽然现在我跟胤禟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奴才好不好,如果现在跟我出来的是十三的话那我肯定早说了,但现在坐我旁边的是小九诶,我才不要冒这个险!

  所以,小竖子,委屈你了。

  一口气喝光杯里据说是龙井的茶,跟小九斗了这么久的嘴,渴啊。

  抹嘴,放下茶杯。

  “这上好的龙井给你喝真是浪费了。”胤禟在一旁感叹,而小竖子竟然拿眼角余光鄙视我!!

  切,要一个喝惯了雪碧,可乐的现代人去品茶?不说别人,就本人而言,那场景绝对只能在梦中才会出现。

  17.出宫3

  “小九,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什么叫给我喝浪费了啊?这茶本来就是用来解渴的。我这样喝有什么不对?”瞟他,我又倒了杯茶小口小口的抿着,龙井就是龙井,味道还真不赖。

  “……”

  眼角瞄到小竖子正一脸悲愤的看着我,朝他挑衅一笑,哼哼,鄙视我?我找你家主子出气!

  胤禟点好的菜就在小竖子的喷火目光中送到,美食当前,当然以美食为主了。放弃与小竖子孩子气的瞪眼,在胤禟带着笑意的眼神中拿起筷子。心里暗叹,我变坏了,竟然去欺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难道身体年龄小了心理年龄也会变小?怎么我会对这种孩子气有种越来越享受的感觉?

  摸摸头,幸好这里没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

  夹了块盐锔鸡块放进嘴里,真不错。这悦来客栈名字虽然起得俗,但这大厨的厨艺可不俗啊,应该可以外带吧?

  等肚子里有了点存货后我才抬头,却发现胤禟只是在喝茶,连筷子都没动。

  “怎么?你不喜欢这些菜?”

  “都是你在吃,你叫我家爷吃什么啊?”旁边,终于看不下去了的小竖子忍不住出声,

  “我说小竖子啊,我又没把饭菜全部霸占,你家爷不吃那是他的事,你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呢?”我笑,转身对着胤禟打脸色,“小九,你说对不?”

  “对。”胤禟笑着附和。

  “哪,小竖子,连你家爷都说对了。你总不会怪我了吧。”

  看着他一肚子话不敢说口的样子。哈哈,我终于知道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狐狸了。那是因为狐假虎威的感觉实在太爽……

  一阵歌声传来,我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淡绿色衣服的女孩拿着琵琶坐在大厅一角弹唱。我精神马上为之一震,这可是色狼出场的经典场景啊……

  看着突然两眼发光的小叶子,胤禟暗想,这又是唱哪出?……

  一直等啊等,等到我细嚼慢咽的吃完饭后那个该死的色狼还没出现……气急,他妈妈的,这色狼都死哪去了?(央:你个没良心的,你就这么希望有人去调戏良家妇女?叶:呸呸,我那是希望我家小九能有机会英雄救美好不好!!)

  叹气……

  看来今天是看不到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怎么,看上那女人了?”胤禟看着眼睛一直瞄着那卖唱女方向的小叶子,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虽然你是太监,但如果你想要那女人的话,求我,这事也不是不可以。”

  我瞪**__**

  你丫竟然这么不尊重女人!!我替天下所有女人鄙视你。还有,太监怎么啦,太监就不是人了?我到底是哪招你惹你了?

  “九 爷,我对那位姑娘没兴趣,就不劳您老费心了。而且,我是太监这一事实本人一直都很清楚。这点就更不劳您提醒了。”

  “哦?那是谁一直在盯着人家看的?”

  “我那是……诶,我干吗对你解释啊。”扭头看窗外,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就算再饥渴也不会去喜欢女人好不好,而且,就算我真喜欢她好了,难不成你还真把人一黄花大闺女塞给一太监?有你这么不把女人当人的人么?

  “哼,我看你是没法解释吧。”小竖子在一旁搭腔,

  把头扭回来,我瞪着这对一个鼻孔出气的主仆,哼。算了,我宰相肚里能撑船。看在你今天带我出来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

  “怎么,你还真看上那女人了?”胤禟一脸乌云,阴恻恻的说,

  我奇怪看他,吃饭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就变脸成这样?是叛逆期到了?嘿,他这叛逆期来得可真够晚的。算了,我跟个小屁孩子斗什么气呢这。(央:人家老婆都有好几个了!!)再说了,我今天出来可不是来陪他斗嘴的,

  “少爷,我都说了,我对她没兴趣!没兴趣。知道不?”唤来小二,“再上只盐锔鸡。要带走的啊。”

  ****************

  手里拿着盐锔鸡,我拉着已经回归正常的胤禟晃晃悠悠的出了客栈大门。

  谄笑的伸出手,“小九,资助资助吧。”

  “资助?资助什么?”

  “你知道的嘛,我今天要买很多东西啊,银子太少。”我昨晚上就打定主意从你这里A钱的。你别想跑!

  “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吗要借给你?”

  “小九,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可是朋友诶,朋友之间互相帮忙那是应该的知道不。”

  “哼哼,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瞪眼……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胤禟,

  “不过,要我借银子给你也不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来条件?不愧是狐狸!”我小声嘀咕。抬头看他,“说吧。什么条件?”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还没想好?切!那以后万一你叫我去杀人放火我不也得答应?

  “当然,不会叫你去作奸犯科。放心好了。”胤禟好象看穿了我的心思般补充。

  恨恨的再瞪他,“银子。”

  胤禟把腰上挂着的荷包取下,“这里面有30两,够吗?”

  “够了。”当然够了。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接下荷包。如果早知道他的钱就挂腰上,那我肯定直接用抢的。唉……白白欠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的人情。失策,失策啊……

  “小竖子,你跟着他一起去。三个时辰后在‘悦来客栈’等我。”胤禟淡淡的吩咐。

  “我不需要。”什么啊,这是找人监视我?

  胤禟扫了眼正一脸不爽的小叶子,“如果你能把你要买的东西全拿起,我绝对不会派小竖子去。”

  “……”

  囧……忘了这里没有送货上门……误会他了啊。

  “去吧。”胤禟这话是对小竖子说的。

  “是。”小竖子拉着还在思考要不要道歉的我马上就往前走。真是的,小竖子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你,这么大力干吗。

  ****************

  两个时辰后……

  繁华的街头站着两个手里身上都挂满东西的人,路上行人偶尔可以从众多吃的用的东西的细缝间看到其中一张充满怒容的脸,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要买?!”有点嘶哑的声音大叫,惊得本来就跟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的行人再度把距离拉远……

  好不容易把手上的东西挂在身上,我拿着一张密密麻麻长长的纸,仔细看了下,“不多,就只要买布了。”

  “前前次的前次,你也是说就只有一样东西要买了。”小竖子看着路上远远绕开的行人,咬牙切齿的说,

  “呃,这次是真的啦。真的只要买布了。我对天发誓。”我努力以真诚的表情看他,

  “最好这次是真的,不然……”

  磨牙的声音传来,我缩缩肩,跟在前面怒气冲天的小竖子身后。心里嘀咕:这不能怪我啊,我可不像你能经常跟着小九出宫,好不容易出次宫当然要把想买的东西全部买齐啊……

  不过还真没看出来这小竖子也可以这么中气十足啊,所以说,这人啊,潜力是无穷滴……

  18.出宫4

  悦来客栈二楼靠窗座位,

  “你说的有事就是带那个小太监出宫?”胤禵皱眉,看着眼前悠闲的人,无意识的转动手里的茶杯,

  “这只是顺带。”胤禟淡笑,

  “顺带?哼,九哥,别你也被那小太监迷住了吧”

  “迷他?呵呵,十四,你也太小看你九哥我的品位了吧。”胤禟僵了下,马上又恢复正常,笑着拿起茶杯抿了口,“你难道没感觉到皇阿玛对这个小叶子的特别之处?还是说,你有见过不仅冲撞圣驾,还打了阿哥后能活下来的奴才?”

  “九哥的意思是……”

  “小叶子在皇阿玛的心中绝不是一个奴才这么简单。”截下胤禵的话,胤禟突然转眼,远处街角,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朝这边缓缓移动……一丝笑意爬上嘴角,

  胤禵看着眼前人突然笑得那么自然,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那是小叶子?’

  目瞪口呆,半响,胤禵用眼神无声问对面的人,在得到回答后,“他是不是打算把街上的东西全搬回宫去?”

  “呵呵,大概吧。”

  ****************

  “小竖子,你慢点,我跟不上了。”把手臂上快要掉落的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放好,我艰难的急走两步追上已经是天然冷冻机的小竖子,

  “……”

  “小竖子,你不要不说话啦,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买这么多东西,但这也是情有可原是不,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生我的气啦。”

  “……”

  “走了这么久的路,你一定渴了吧。那边有卖酸梅汤,我们去吃一碗吧。”

  “……”

  “呃,你不喜欢酸梅汤?那我们去喝碗茶?”我气喘嘘嘘,大哥,我都已经这么讨好你了,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好不好……

  “闭嘴。”

  听到他从牙缝里逼出来的话,我没骨气的马上闭嘴,这真的不能怪我啊,要怪就去怪那些卖衣服的,谁叫他们衣服卖这么便宜,害得我一时管不住血拼欲望。再说了,当时我身上还有十几两银子呢,不花出去了。难不成还留着产仔啊。

  瞄了眼前面一直充当自动冷气机的人,我咬牙,到底是谁说太监都是娘娘腔的?给我乖乖站出来。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太监,也可以这么爷们!知道不。

  “小叶子旁边的是你的贴身太监吧。”

  “恩。”

  “真可怜。”胤禵带着笑意看着全身挂满东西的小竖子,“连脸都看不到了。”

  “好了,下去吧,一起回宫。”胤禟看了眼正一脸幸灾乐祸的胤禵,起身下楼,小叶子已经走到客栈门口了,“好好回去陪陪德妃娘娘。”

  胤禵挑眉,一脸兴味的跟着起身下楼,

  好累,为什么塑胶袋这种东西不快点生出来捏?真是的,什么东西都拿纸包,多不卫生啊。最最可恶的是不能用提的!!根本就是想累死我嘛。幸好快到客栈了,不然,我真要挂了。

  垂着头,感觉面前有人,我往左边移了移,面前的人跟着往左移,又往右边移了下,可面前的人也跟着往右移!我怒……你丫欠揍是吧。

  “你眼睛有问……呃,十四……爷。”好险,差点又不知道在数字后加个爷了。眯眼,这十四是不是脑袋锈逗啊,无缘无故跑来当挡路狗……

  “我眼睛怎么了?”胤禵看着眼前的人,笑问,

  “没,十四爷的眼睛很漂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脑袋肯定有毛病。无聊……

  “好了十四,别闹了。”胤禟从胤禵身后走到我面前,还伸手拿起我手上的东西,

  看着他的动作,我满脸感动,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长那么好看的人心肯定也是好的。小九,我为先前对你的误会道歉……

  呃……他满脸笑容的打开袋子,用那双让我曾经无比嫉妒(当然,现在也一样嫉妒)的白嫩爪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笼包扔进嘴里,还递了个给十四,

  “很好吃,你也尝尝。”

  一群乌鸦飞过……

  我满脸黑线。上帝,我忏悔,我错了,牛牵到北京它还是牛,不会因为地方改变了就会变骆驼!而狐狸,特别是我眼前这只,各位,千万,一定,要记住本人血的教训啊! !

  “两位,盛惠三十两银子。”伸手,我木着脸说。

  “三十两?小叶子,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土匪了?”胤禵笑,突然伸手抢过胤禟手里最后一个包子,在他的瞪视中一口塞嘴里,本来是不饿的,但一看到这小叶子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后,胃口大开。所以,九哥,只好对不起你咯。眼角瞄了瞄小叶子手里的那堆东西,这里面好东西应该不少……

  在某双狼眼的注视下,我紧了紧手里的东西,那些用的东西都在小竖子手里,我手里可都是我精心挑选的美食,都是要带回去给冷宫里那些美人吃的。不小心给他们A去一包我认了,但别想会有第二次。

  “十四爷,我可是良民。你说话可要经过大脑啊。再说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要么,三十两银子,要么,你们去给我再买一袋回来。哦,对了,这是在两条街后的那家老字号买的。”不大不小的讽刺下他,我瞪,你眼睛看哪呢这是。

  胤禵摸了摸鼻子,对着站在一旁看戏的胤禟,“九哥,交给你了。”

  我看着被十四推出来的小九,哼哼,换人也没用,谁叫你们吃了我的东西……

  嘿嘿,有本事,你们去买一袋给我啊……(央:咳咳,我小声的在这里说一句,今天那间包子店里最后一个顾客就是我家叶子。所以,它现在已经停止营业了。)

  “小竖子,”胤禟挑眉,

  “爷,”小竖子突然空着手从我身后冒出来,我转身,这才看到一辆马车就停在不远处……旁边还有一个人站在马车旁,而那个人我刚好认识。是十四的跟班。看来,这马车停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却没一个人提醒我……

  我怒!!这都什么人啊这。

  转身,看到小竖子附在小九耳边小声的说着,而小九,却端着那张祸水脸笑盈盈的看着我,朝他挑衅一笑,我就知道小竖子会告诉你,你知道了更好。还是乖乖交三十两银子吧你。

  好不容易把手里的东西都搬上马车,我揉着酸疼的手臂看着跟在身后的两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位爷,你们谁给钱?”

  “我可是记得有人还欠我十首歌没唱呢,老十四,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叫他唱?”胤禟看着在夕阳中好像渡了层金的面庞,慢悠悠的说,

  “呦,那正好,我早就想听了,现在唱刚好。”胤禵附和,

  我泄气,别说我逛了一天的街没精力唱歌,就算我还有精力唱,那也没时间了,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晚,按小时说也才3点多,可我还要去冷宫啊,看着眼前这两张笑得一样奸诈的脸,牙突然痒得很,

  深呼吸,我不气,不气。不就是一袋包子嘛,我就当喂狗了。

  “哈哈,小九,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可能吃我一两个包子还要钱呢,哈哈,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你确定?”胤禟坏笑,

  “确定。”磨牙,

  “肯定?”

  “肯定。”

  “那……”

  “小九,我们该回去了”拦住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我爬上马车,身后传来一句小声但我绝对可以听得到的话,

  “本来是打算把那三十两银子给你的,但既然你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

  我是文明人。不跟这古人一般见识!

  19.回宫

  窝在马车一边的凳子上,我瞪着眼睛研究放在旁边的布料,就是不去看对面悠闲的拿着扇子时不时扇一下的两人。什么人啊这,大冬天的扇扇子。毛病!(央:叶子,你真厉害,不看也知道他们在扇扇子……)

  “咚……”

  马车突然颠簸,我一个没注意直直往前撞,还发出特悦耳的声音……我囧~这马车到底是什么做的??听到旁边那两只毫不掩饰的笑声,脸猛的通红,干脆顺势把头埋进臂弯,这一刻我真的好怀念宝马奔驰,我发誓,如果时间重新来过,我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买一辆车,就算拖拉机也行! !

  “咳咳,小叶子,虽然我知道你喜欢这马车喜欢到五体投地,但你趴了这么久也该起来了吧。”好不容易止住笑,胤禟清了清嗓子,坏笑的调侃,

  “就是就是,你要真喜欢这辆马车的话,爷送你好了。”胤禵也跟着起哄,

  听了他们的话,脸上的红云迅速蔓延,早知道,如果我要是早知道会穿越时空,会遇见他们的话,我一定会去学法律,而不是选择学计算机专业……(补充:听说学法律的人口才都超赞……),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所以,现在的我终于明白地洞这种东西的可贵了!……

  猛的起身,“十四爷,既然你都已经这么有诚意的要送我车了,那我不接受也就太对不起您老了是不,虽然这车确实不怎么样,但既然你硬要送我,我也就勉勉强强接受了吧,”看着因为我的话而僵住笑意的两人,心情那叫一个好啊,套句老人们常说的话,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的米还多呢……再说了,我堂堂一现代精英怎么可能总被你们欺负捏?那也太丢面子了是不。

  胤禵脸一下青一下红的,那叫一个精彩。简直媲美调色板……而胤禟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暗笑到肚痛……

  “你……”胤禵刚说话,就被我截住,

  “啊欠……好困啊,我先睡一下,”夸张的打了个啊欠,我闭眼,马上又睁开,起身掀开帘子,“小竖子,记得把车开冷宫去啊,”说完就放下帘子,回头看到那两只都瞪着眼睛看我,嘿……朝他们露出标准空姐式笑容,

  “当然,看在两位是这辆车的前主人的份上,可以先去你们要去的地方。”说完不看他们就闭上眼,哈哈,做有车一族真爽。在上车之前我还在想怎么说服小九把马车开到冷宫呢,没想到完全不需要我开口……哈哈,十四,我有点喜欢你了……

  车晃晃悠悠的开着,再没有太大的颠簸,昨天晚上因为太兴奋,所以一直搞到快2点才睡觉,早上又6点多就起来了,再加上今天逛了一天,本来打算的假睡就在晃悠中变成了真睡……

  意识模糊间,好象听到有人在叫我,我管他去死……我睡着了,听不到。

  **************

  模糊间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这让我很不舒服,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谁知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连毛孔都看不到的脸立在我面前……

  赫……我猛的往后仰,

  “十四爷,请问有事吗?”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平静下来,我铁青着脸看着已经弓起身往外走的胤禵,咬牙,他这是准备演哪出鬼片?

  “冷宫到了。”胤禵立在车厢外回头淡淡说,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角度,很帅,我不适时的花痴,却看到他在转身后一耸一耸的肩膀后又回神。

  再咬牙,听着从他嘴里溢出的破碎笑声,有种想要骂街的冲动,但,他是主我是仆。所以,我忍。

  愤愤的跳下车,我细细打量周围的一切,还是那么荒凉,但却很亲切,闭上眼深呼吸,恩,连空气都是甜的。我不自觉露出微笑,整个皇宫还是只有这里最亲切啊。

  吩咐下人把马车里的东西搬进冷宫,胤禵眯着眼深深看着在晚风中笑得灿烂的小叶子,夕阳的渲染使他平凡的脸多了种色彩,多了点亮丽,嘴角扯出一个相同的弧度,胤禵小声的咳出声,东西都搬进去了,里面的人应该等急了吧。

  被胤禵的咳嗽声惊醒,我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东西都搬进去了,你不进去?”

  我这才发现车帘高挂的马车里已经没有东西了,转身看着站在原地微笑的十四,

  “谢谢你。我等下自己会回去。”言下之意是,你可以走了。别以为我是那种大方的人,刚刚他那么吓我,不报仇已经是我心胸宽大了。

  “怎么,辛辛苦苦把你送来就一句‘谢谢’?” 胤禵听懂了他的潜意思,懒懒的靠在车拦上,

  听了这话,我挑眉,想敲我竹杠?哼哼,别说门了,就连窗都没有。

  “十四爷,我好象没说要你送我过来吧。而且,我可是记得某人已经把这车送给我了。”

  “这马车我是送你了没错,可这驾车的人我可没说要送你。”胤禵也挑眉,“你的小九临时有事,连着驾车的那个小竖子也一起走了,你不会以为这车它自己能走吧。”

  我楞,怎么忘了这茬呢……看他那得意样,

  “哦,十四爷,我可没求你叫你的人驾车啊,所以,这是你自愿的,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这样已经有点耍赖的成分了,但这样总好比又被敲强。谁知他只是把贴身的小卓子找过来说了句话后就什么动作也没有,我看着听了他的话后跑向冷宫的小卓子,动了动嘴,终于没忍住,

  “你叫他去干吗了?”

  胤禵笑, “也没干吗,就是叫他告诉里面的人,小叶子现在正被人在冷宫外按着打板子,”

  “你…… 该死的,说吧,有什么要求。”我认了,本来就不应该跟他斗的,要是静姐姐她们真出来的话那就惨了,不得不说,康熙大叔的基因真是好得不得了,这些个阿哥全是人精中得人精,而且最擅长的都是威胁人。

  “呵呵,一个条件。现在没想好,等想好后告诉你。”胤禵爽快的说,

  “成交。”反正已经答应了一个了,再来一个也没没啥区别。“快叫他回来。”

  胤禵笑,拍了下手掌,小卓子就从冷宫里走了出来。

  我瞪着此刻笑得跟狐狸没两样的胤禵,很利落的甩头转身,

  “我进去了。”

  直到走出他们的视线,我才猛拍自己的头,我怎么就这么笨呢。真是笨死了……

  20.冷宫

  “小叶子,不要这么拍头,会变笨的。”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笑着看去,冷宫里所有姐姐都站在离我不远的草坪上,心一下就暖了,不能出冷宫大门,她们就站在这里等我,我哽咽,“静姐姐,我这头是越拍越聪明拉。”

  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她,“我好想你。好想你们。”

  “好了,我们进去屋里说。”静玉拍拍我的肩膀,

  我吸吸鼻子,对着旁边一直看着我的柳絮坏笑,

  “我说美女,虽然我们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你也不用这么色迷迷的看我吧。小生怕怕啊。”

  我话一落地,旁边的姐姐们全笑得花枝招展,柳絮红着脸,

  “你个死叶子,一回来打趣你姐,是不是皮痒找打啊。”

  “是啊姐姐,我皮是痒了,但你打得着吗?”躲过她的纤纤玉指,我跑到静玉身边,

  “好啊,出去一倘又变滑了啊,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

  一时间,冷宫里又是笑声冲天……

  吵吵闹闹的进了房,接过一位姐姐递过来的热茶喝了口,暖暖的茶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我不由舒服的舒了口气,抬头却看到一屋子的人全盯着我,缩缩肩,

  “怎么?各位姐姐有事?”

  “小叶子,在外面过得好吗?”柳絮看着他轻声问,

  “咳咳,我说姐姐,你没事吧?”看着柳美人自从恢复本性后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不过在看到大家都在看我后,

  “嘿嘿,我是谁啊,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小叶子,怎么可能会不好?”

  “是吗?屁股上的伤好了?”

  “废话,当然好……”猛的醒悟,我急忙改口,“哈哈,柳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哪来的伤啊。”不希望她们替我担心,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们我挨打的事。再说这事都已经过了,

  “小叶子,你还要瞒我们瞒多久?”听了我的话,静玉向前一步,凤眼蒙雾,“你知不知道当我们听到,好不容易打听到的你的消息却是你挨打了,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的时候,我们有多心急吗?”

  “静姐姐……”听了这话,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围在我身边,都是满脸担心的姐姐们,满腔感动,在这里生活的一年时间足以让我了解这冷宫里想要知道外面消息的艰辛,更能想象得到当她们听到我挨打的消息时的心痛。

  “我……没什么事啦,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么。”我扬起笑脸,还特意在原地蹦了几下,“你看,猴子都没我灵活。”

  “脱裤子。”柳絮突然出声,我楞,

  “啊?……”

  “我要看看伤口。”

  我呆呆的看着已经伸出魔手的柳絮,在她要碰到我的时候猛的回神,连退三步,再慢慢往门的方向移动,当然,手还反射性的抓着裤腰带,

  “这……这个,柳姐姐啊,不有句俗话叫‘男女授受不亲’么,你看我现在能蹦能跳的好得不得了,所以,这就免了吧。”

  “夷?”看着满脸紧张,手还停在腰带上的小叶子,柳絮暗笑,追上几步,“你不是太监吗?什么时候变成男人了?”

  听到这话,要是平常我肯定会告她人身攻击,但现在,……狼狈转身,我再一次躲过她的纤纤魔手,哭丧着脸向站在一旁的姐姐们求助,

  “救命啊……静姐姐,宜姐姐,你们快叫她停下别闹了。会死人的。”

  “小叶子……这是我们姐妹共同的意思。所以没人会帮你的,你还是乖乖停下吧。呼……太久没运动骨头都生锈了。”看着向姐妹们求救的小叶子,柳絮得意的喘着气道。

  我已经知道了……

  看着周围有意无意挡我路的姐姐们,在心里叹气,我就说嘛,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总被她追到……

  其实我早就把她们都当成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了,要是以前,给他们看以下也没什么,但我现在是太监。是一个以‘人妖’俗称的存在,虽然嘴里说不在意,但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只是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自欺欺人罢了。

  可现在却要我脱了裤子任人查看……我……真的没办法做到。

  “小叶子,我们只是不放心你,想知道你的伤是不是真的好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不会勉强你的,”静姐姐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我一震,抬头,却发现她就站在我旁边,而我,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脚步。

  “就是,我说你这死叶子怎么回事啊你,姐姐我不就是想看下你伤口么,看你这一脸马上就要哭了的表情。啧……”柳絮的声音也从我身边响起,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她脸上却一脸担忧,看着他们的脸,是刚刚我突然的失落吓到他们了吧,一阵暖流涌进心房,我突然往前大跑几步,回头扬起大笑,

  “哈哈,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哈哈,柳美人你刚刚的表情好搞笑哦,真是的,才多久没见啊,姐姐们怎么就变笨了呢。”

  “敢情你这是耍我们玩呢。”柳絮瞪着她那双凤眼,追扑过来,“好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我笑着躲开,

  不有句明言是这么说的么,上帝虽然关了一扇门,但也会开启一扇窗。

  是啊,我是不幸的,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做女人的资格,但我不也是幸运的么?在这里,我有亲人一样的她们,有着名的十三阿哥当我是朋友,试问,有谁能有像我这样穿越时空离奇的经历?再说了,不做女人也好,至少,不用去碰触情这玩意。

  想清楚后,发现自己累得很,稍微失神,手已经被抓住,

  “小子,总算栽我手里了啊,说,你是乖乖的自己脱呢还是我帮你脱。”柳絮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做出一副轻佻无赖相,

  “女侠饶命,我,我还是自己脱吧。”我忍笑配合,再看周围,旁边的姐姐们已经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保持动作不变,我与柳絮对视,跟着大笑,

  门猛的被踢开,烟尘环绕间,闯进一个身影,

  “小叶子。你怎么了?”

  我看着在看清屋里情形后脸黑得媲美包公的来人,光速站直身体,他怎么还没走?

  一阵冷风吹过,我缩头,真冷,这年头,门的质量真不咋地。

  “十四爷,这门跟你有仇?”

  听了这话,胤禵本来的黑脸转变成铁青,“刚刚是你在叫救命?”

  “回十四阿哥话,刚刚小叶子是在跟我们姐妹闹着玩呢。”静姐姐突然开口,我惊奇的看着她,厉害啊,她是怎么知道他是十四的?不过,在看到脸色又由青转红的十四,我突然记起刚刚我好象有喊过救命?

  “十四,你不会是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才踢门的吧?”试探着问,在看到他又转青的脸后,我知道我猜对了。闷笑,哈哈,现在的十四好可爱……

  “走了。”胤禵咬牙,拉着一脸扭曲的小叶子往门外走,

  “诶,等等,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你不要拉……”在十四的瞪视下,我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那个‘我’字干脆彻底失音,唉,阿哥就是阿哥啊……

  攀住没倒但也快挂了的另外半边门板,我咽了咽口水,对着又瞪过来的十四,

  “那……那个,我有个东西还在里面。”

  手松了,我立刻跑回屋,边在那些刚买回来的东西间寻找边对着一群呆滞的美女说,

  “柳姐姐,那件红色的衣服是你的,天蓝色的是静姐姐的,其他我也没时间一一说了,反正每人有一套,自己选吧,本来想多买几套的,但没那么多钱,只好买布料了,反正姐姐们手都很巧,自己做的更好看,”手不停的在一袋袋吃的东西里找,我就说嘛,这纸袋超不方便的,早知道我就在每个纸袋上写下名字了……

  眼角瞄到十四的脸色又有不好的趋向,我那个急啊,真是的,我又没叫你等我,要不是看在你刚刚有担心过我的话,我才不会原谅你在冷宫外骗我的事。

  “小叶子,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吧。”静玉在旁边看他找得那么幸苦,忍不住开口,

  “桂花糕,我在找,啊,找到了。”提起袋子,我看着门口已经往外走的十四,叹气, 本来想在冷宫留一宿的说,

  “各位姐姐,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拜拜。”

  “恩,走吧。”

  ***********

  看着在冷风中一前一后的两人,柳絮叹气,

  “这个十四阿哥对小叶子倒是不错,可这对他是福是祸?”

  静玉看了她一眼,悠悠舒了口气,

  “不管是福是祸,我想,有他照顾,小叶子也算有个护身符吧。”

  21.胤禵

  “东西打算送谁?”

  “啊?……”看着前面的背影,我愣,他没头没脑的说什么呢?

  “我问你手里的东西是要送谁的。”胤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疑惑的小叶子认真问,

  手中的东西?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送小德子的啊,我看上次十三他们送的点心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桂花糕,但却被我吃了大半,所以这是补偿。”

  听了这话,胤禵挑眉,什么都没说就转身。

  看着又走到前面的胤禵,抓头,还是不明白他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记起一件早就想说的事,急走几步想与他平行,却追不上他的步伐,只得拉着他的手,

  “十四,你刚刚把我家门踢坏了。”

  感觉他在后面追,胤禵特意加快脚步,他要是没事的话绝不会来追,这是自己在真正认识他的这个下午对他的认识,(央:不得不说,十四你看人真准。)呵呵,果然,看着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自己手上的小叶子,胤禵眼角闪过一丝笑意,

  “你家?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去过你家,踢坏过你家的门。”

  “你别想不承认,就是刚刚你在冷宫里踢的那扇门。”你走路慢一点会死啊,成心想折磨死我是不?呜……腿好胀。

  “什么时候冷宫成了你家了?”看着就算挂在他身上也气喘吁吁的小叶子,胤禵不自觉放慢脚步,算了,他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我瞪,从盘古开天地那天起这里就是我家了,你有意见?(央:·_· ……没意见。)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那门是你踢坏的,那你就有责任修好它。”本来冷宫的好房子就不多,坏一间就少一间啊……呼……好累,所以说,女人多多逛街是正确的!既能愉悦心情,又能锻炼身体……

  还好,看到马车了,

  “我会叫人去修的。”示意守在马车旁要过来行礼的福全儿退下,胤禵径自上车,

  “啊?……哦,谢谢你了。”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翻口舌,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跟在他身后上车,坐在软软的凳子上,我舒服的叹了口气,

  “你的衣服呢?”在我又要睡着的当口,胤禵突然出声,

  “什么衣服?”

  “你不会打算穿成这样回去吧?”

  我愣,低头,身上还穿着小九给我的那件白衣……呃,忘了换衣服了,不过,我的衣服呢?我那件丑得没天良的太监服哪去了?

  眼角瞟到胤禵笑着从凳子下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件衣服,我急忙伸手抢……不,接过 。我的胆子可没大到穿着小九给我的衣服在宫里乱窜。

  瞪着一直带笑的他半响,我泄气转身,在他满是兴味的眼光中把身上的外衣脱下,尽量把微红的脸藏起,咳咳,就算咱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被这么瞧过啊……暗叹,拿起太监服往身上套,什么人嘛这,人家换衣服他在一旁眼都不眨的看着,就算是真正的男人也顶不住好不好。

  终于把自己整理妥当,抬头却发现他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看到我在看他后还给了一个特阳光的笑容……

  秉承现代人特有的礼貌,我愣愣的回笑……等等,他手里的东西怎么看着那么眼熟?这颜色,这香味,桂花糕?!

  有种不妙的预感。我看向本来应该在旁边凳子上,而现在却在十四身边的那个装桂花糕的袋子……

  我闭眼,冷静。一定要冷静。殴打阿哥是要砍头的……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好不容易把火气降了一眯眯,可在睁眼后怒气再次上升……他,他对着我挑衅般的笑后,又拿了块放在嘴边……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别说我小气,这可是我准备给小德子的礼物,本来好不容易出趟宫就帮他买一这东西就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可现在,连这都被A走……

  我抓狂,有种想让拳头与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来次亲密接触的冲动。你说他一阿哥天天山珍海味要啥有啥,他要想吃那想给他做或者想送他的人多到可以排到护城河了,他干吗拿我的??呜……我那可怜的桂花糕。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使得本就所剩无己的理智彻底崩溃。我猛起身扑过去,

  “听说现在请木匠很贵。”懒懒的往旁边移下腿,胤禵躲过恶狠狠扑过来的小叶子,

  “唉呦……啊……?”

  前一句是因为没扑到目标却撞上椅子的痛呼,下一句是对某人没头没脑的话的问号。

  在某叶子喷火的目光中再次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这修门的事等过段时间木匠的工钱下降再说。”

  胤禵抿嘴,这东西难吃死了。也就那片叶子才把它当宝。(央:……难吃你还吃了这么多……十四:挑眉,我喜欢,我乐意。还有,你是哪颗葱,有什么资格过问本阿哥的事?完了,还送给某人一个帅气背影……瞪着那个越来越远的人,无语,半响,某央举着拳头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吼:我,我,我要一定做后妈 ……!!一时间,惊起飞鸟无数……)

  顾不得在隐隐抽痛的额头,我起身,咬牙切齿,

  “你说过要负责的。”(央: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某床上运动后女方对男方说的话??叶子:磨牙……滚。)

  “我没说不负责啊。”胤禵笑,“我只是说等一段时间再去而已。”

  “你……”

  我就知道!看他刚刚那么爽快就答应,我就知道他一定有猫腻!(央:?此乃后知后觉。你没那么聪明。)等一段时间?看你这架势,只怕等到花都谢了无数次也等不到吧……

  他妈妈的,康熙大叔。你教育失败!你家儿子个个都有向某种名为狐狸的动物转化的趋向!……(某央在旁边扯手帕,很小声的嘀咕:不是个个啦……叶:他们那是没机会表现!一有机会他们肯定也一样!)

  “十四爷……”很没骨气的对他扯高嘴角,刚开口呢,却被打断,

  “叫十四。”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老爸没教过你随便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吗?

  “十四,还吃吗?”保持微笑角度,我很狗腿的拿过袋子递过去,

  “不要,太难吃了。”还很配合的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

  闻言,我嘴角抽啊抽,手也抽啊抽,

  “哈哈。是吗,哈哈,”在袖子下暗暗掐着那只蠢蠢欲动的手,我再忍!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还有做忍者神龟的资质。

  看他那想发飙却又使劲憋着的表情,胤禵忍笑,大发慈悲的对着外面道,

  “小卓子,明天找几个好点的木匠到冷宫去。”

  “喳。”小卓子掀开帘子,进来笑着回道,

  “哼。”看着这主仆两人,我在心里哼哼,他们一脸的笑意,我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呜……我的眼光太失败了。当初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一阳光少年呢?

  撩开帘子,我看着窗外景色,在一眼熟的地方叫马车停下,回身看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某人,

  “十四爷,我就在这里下了。再见。”说完,不等他开口就跳下马车,跟他在一起一分钟我会短一个月的寿……气的。

  看着那个走得飞快的背影,胤禵收起笑脸,眯着凤眼,刚刚那是他的本性?

  “爷?”小卓子在旁小声出声,

  “走吧。”放下帘子,就算他是装的,也已经勾起他的兴趣了。

  “小卓子,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喳。”

  22.夜晚

  月色如纱,放眼过去,整个天地都好象蒙了层雾,另有一种朦胧的美。

  白天忙碌穿梭的人群已经退散,只有偶尔几个路过的太监宫女匆忙行走,

  垂下远望的视线,我双手环胸倚在假山石上,看着从嘴里吐出的雾气渐渐消散,唉……老天爷,在这样的月色,这样的夜晚,你是不是应该让我身边再多个美男啊……(央:叶子,你应该求我……)

  我站直身体用力跺着因为站太久而发麻的脚,这鬼天气,可以冻死人了都。唉……为什么这空荡荡的花园还要人看守?我想,不会有那么不长眼的贼会来这里偷东西吧?!

  整双脚都有种针刺般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想到以后连着两个月都要受这样的罪……

  “该死的,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一定叫你好好尝尝着名的满清十大酷刑的美妙滋味。”咬牙切齿的骂着那个规定要值夜班的罪魁祸首,当然,声音很小。

  “小叶子,你又在嘀咕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急忙转身跪下,

  “参见皇上。”

  我要郑重澄清啊,这可不是我奴性加重,而是我不想屁股再次开花,所以识相点而已。

  “呦,今天怎么这么规矩啊?”康熙笑,

  “……”

  我一直都很规矩好不好。当然,以现代标准为准。

  “起来吧。”

  “谢皇上。”起身,站到一旁。以眼角偷偷打量他,虽然皇帝这个职务是个苦累活,而你也是史上最勤勉的皇帝,但也不用到快1点了还不睡吧?康熙大叔,你上早朝时有打过瞌睡不?

  “你们都退下吧。”

  “喳。”

  我正打算随着退下的人一起下去呢,却被离某大叔最近的那个人拉住,我转头,却发现他正朝我挤眉弄眼,而他脸上的皱纹也因为这样全挤一堆……

  咳,我这人很尊老,所以我绝不会当着当事人的面笑出声……但我说这位……公公,我忍笑真的忍得很辛苦啦,您老就不要一直这样逗我笑啦,诶,诶,你干吗瞪我??还瞪,我很委屈的说,没犯错都要被瞪。诶……我说,你把我留这里我怎么办啊,诶~你别走啊……别走啊……啊……(注:此乃某人心底回音。)

  ……

  看着已经是背影的某应该是李姓公公的人,我无语,请问,您老刚刚那顿挤眉弄眼到底是啥意思?

  直到那背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我才转身,却看到某大叔正眼都不眨的看着我……

  “嘿嘿……那个,阳光普照,天气不……不是,我是说今晚的月色,月色很美。”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我朝他谄笑,一阵凉风吹过,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该死,我真得佩服下自己了,这么大个皇帝就在旁边,可我却把他撇一旁……

  “怎么,终于记得我了?”康熙调侃,

  看着他的笑,我松了口气,这样应该是不生气的表现吧?

  “大……皇上,小叶子一直记得皇上啊。”紧蹦的神经骤然放松的后果是我又恢复本性,幸好那句‘大叔’没叫出口,要不然,是不是又有顿扳子在等我还说不准呢。

  “大皇上?哈哈,小叶子,你倒厉害,把朕的名都改了啊”

  “大叔。我本来是要叫你大叔的,可看你刚刚的表情,我怕啊,所以临时改口,就变这样咯。”看他还跟以前一样,我大着胆子叫他,看他听到我叫他大叔时脸色并没变,还隐隐有变好的趋向,我吊在半空的心才放下,虽然知道上次挨打的事是他护着我,不然我肯定连骨头都不剩了。但他是皇上诶,不都说伴君如伴虎么,要是现在康熙大叔不喜欢我了,而我又像以前那么放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央:原来你也知道你以前放肆了?)

  “怎么,不怕我再打你顿扳子了?”看着又叫大叔的他,康熙眼角闪果一丝笑意,

  “大叔,你不要这么不厚道好不,你都不知道,就因为你上次打的那顿扳子,差点没把我变成臭豆腐,呃,不对,比喻成臭豆腐那是对这道美食的侮辱。反正,以后你就算要罚我也要找罚了后能下水的,不然我,我……”不然怎样,想不出来。

  “不然怎样?”康熙大笑,臭豆腐?亏他想得出来。

  “不然,不然……”看着他的笑,我暗自咬咬牙,这父子,都有一样的恶趣味,原来,遗传这东西真存在啊,眼珠一转,“不然我就把你的金库全搬空。”

  “哈哈。”康熙再次大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大叔,你的意思是就算我真有那本事搬空你的金库,你也不会生气?”贼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决定改行当贼了。

  “那你有那本事吗?”

  “大叔,你这话就不对了,或许我今天是没这本事,但不代表我以后也没这本事啊,你不要那什么看人低哦。”最后一句话是含在嘴里说的,

  “好你个小叶子,长胆子了啊,不仅打金库的主意,还拐起弯的骂起朕来了啊。”

  咳咳……

  “哈哈,那个,大叔,你好厉害,我说这么小声你都可以听到。”咧开嘴角,我尴尬的笑。那啥,这就是皇上啊,愣是非比寻常……

  “那个,大叔,我们去亭子里坐吧,站着怪累的。”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我歪着头,小心的伸出右手牵住那垂在身边温热的手,在感受到体温后才记起我的手是冰凉的,心里想抽出来,可身体却贪恋这温暖的体温,瞄了眼一直带笑的康熙,既然人大叔都没意见了……那就这样吧。

  康熙看着拉着他的手往前走的小叶子,眼里闪过一丝暖意,身为皇帝,就注定要有孤独相随,后宫三千,儿女成群,却都是先把他当皇帝,再才是丈夫,阿玛。事实上,也却该如此。但从何时起,自己也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触?很久了吧,久到,他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人品味孤独滋味。

  “大叔,你的手有我老爸的感觉诶,虽然他的手没你的漂亮。”

  康熙看着拿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的小叶子,在他的眼里,没有尊卑之分,不管是太监还是阿哥,他都一样对待,甚至是他,一国之尊。也被他拿着手放在手里把玩。不过,就是因为是这么特别的他,自己才会喜欢吧。

  “老爸?”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阿玛的意思拉,哈哈。这是我家的方言,方言。”看着听了我的解释后脸色没什么变化的康熙大叔,我暗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里的汗,呼……真是猪啊你,人家是皇上,对你再怎么好他也是皇上,可你却好,直接拿一平民来跟他比,你是脑子进水了吧你。下次说话一定要三思了啊。

  “听说你前几天出宫了?”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是啊。”大叔,不要用听说二字,只怕我前脚刚出宫,你后脚就知道了吧。

  “还买了很多东西回来?”

  “是啊。”

  “那朕的呢。”

  “啊?……”

  “怎么,你买的这么多东西里面没朕的份?”

  ……嘎嘎嘎

  一群乌鸦飞过,你一皇帝要什么有什么,见过的奇珍异宝何止千万,我就算把自己称斤两卖了也买不起能让你看得上眼的宝物吧……

  “大叔,我买东西的银子都是向小九那狐……不,九爷借的,才三十两,要买一您看得上眼的东西,只怕连零头都不够吧。”

  “这么说你是没准备朕的礼物了?”声线下降,康熙皇帝笑得渗人。

  “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尴尬,笑,大叔,有你这样吓人的么,要吓死了我你上哪拿礼物去?“大叔,我早就准备好礼物,就等过年送你了呢。”

  “哦?是吗?”

  “当然是啊,不过这得等到过年才能拿出来。”竭力使脸部表情变真诚,

  “那朕就等着你的礼物了。”他笑,

  我跟着笑,可我心里在哭啊,离过年就几天了,你叫我上哪去给你弄个能让你喜欢的礼物?

  “你上次说要请朕吃那所谓的超美味大餐,什么时候有?”

  回头看他,(本来是想瞪他来着,但又没那胆子。)在对视两秒钟后,我弱弱的开口,

  “大叔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有。”

  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我赶紧在后边加了句,“那东西容易上火,大叔,你还是等过了年后再吃吧。?”我是真的为他的身体着想啊。

  23.四四

  “好,那朕就等着了。”抬头看了下天色,康熙站起身,“晚了,回去吧。”

  “是。”我跟着起身,扶着他的手向亭子外走,

  还没走几步呢,就远远看到刚刚朝我打眼色的李德全朝这边走来,我感叹,不愧是康熙大叔身边的红人……眼神真是好得没话说。

  “皇上吉祥。”李德全小跑过来,

  看他过来了,我急忙让位,毕竟这是他经常做的事,比我做得肯定好到不知道哪去了。不过,看他那瘦身板,没想到速度倒挺快的啊,

  康熙转头看着李德全一来他就撒手站一边的小叶子假怒,

  “就这么不愿意扶我?”

  揉着才走几步就已经酸痛的腰,我拽着他的另一只手抱怨,“大叔你是不知道,我刚刚那样半弯着腰扶你可把我累惨了,以前看那些扶主子的公公们那样子都好象很轻松,但一做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刚刚还差点闪到腰呢。”

  “是这样?”看着被拽的手,康熙微笑,

  “不信你问李公公。”

  “小李子,是这样吗?”

  “回万岁爷,一开始是比较辛苦,但过一阵就好了。”李德全弯着腰恭敬的回答,

  “哪,所以说大叔啊,你应该给他们加薪,不,加俸禄了。”

  “呵呵,小叶子,你确定你不是在为你自己的俸禄说话?”

  “哈哈,大叔真厉害。这样都猜到了。”我骚头,也不狡辩,拉着他的手摇晃,“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儿子啦,要不是他因为区区三十两就要了我一个条件,我也不会向大叔你要银子啊。”特意在说三十两的的时候抬高音,对于那九狐狸趁火打劫的行为我超郁闷的。现在有机会,我当然要告告御状啊。

  “条件?什么条件?”

  “他说他还没想好!就这样我才更郁闷啊。”灵光一闪,我眨巴着眼看向康熙,“大叔,要不你去对小九说说,要他把那个条件取消好不好。”要不然我总担心着他出什么难题给我。

  “哈哈,这是你们的事。我就无能为力了,”看着双眼绿光闪闪的叶子,康熙大笑,

  “大叔,你要不愿意帮就直说嘛,你可是皇上耶,这么小小的事你都说无能为力。”

  “呵呵,我是不愿意帮啊。”

  我话才刚落口呢,他一句话就堵了过来,我瘪瘪嘴,说得真直白。不过我也不是真要他去说,就是找个人撒撒心里被憋的气而已,

  康熙大叔走后,我又陷入无聊中,好不容易挨到天明,等接班的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头重脚轻,飘飘欲仙了,(央:就是已经快挂的意思。)连早餐都没吃我就立马去会周公了,唉,想当初,咱也有过几宿几宿不睡觉通宵上网的经历啊,那可是一直精力充沛的很,怎么现在连一宿都挨不住呢?

  再次睁眼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恩,这一觉睡得真是舒坦。我舒服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你倒也能睡啊。”

  淡淡的声音传来,差点没让正在伸懒腰的我把腰给闪了。

  他妈妈的,这样突然出声,要是我被你吓到半身不遂你赔得起吗你?

  我怒,顺着声音看过去,然后怒气散得比扎了个窟窿的气球还快,

  只见临窗的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他手里正拿着茶小口的抿着,就这样一个平常的动作,却被他做得优雅十足,也贵气十足。特别是在橘黄色夕阳的照射下,使得他显得格外俊逸。虽然因为夕阳的关系,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个淡淡的轮廓,但也足以让我流口水了……

  “怎么,还没睡醒?”还是淡淡的语调,但我却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快,正是这丝不快,把我从花痴里惊醒,我急忙翻身下床,单腿跪地,

  “四阿哥吉祥。”他怎么在我这里??

  “起来吧。”

  “谢四阿哥。”我起身,歪着头小心的看他的侧脸,现在仔细看看,跟以前看到的他一个样嘛,怎么刚刚的他那么帅?为什么那么帅的他我现在看不到了捏?我扯着衣角,陷入怨念中……

  胤禛看着一会笑一会咬牙,最后对着他的脸一脸怨念的小叶子,皱眉,他这是什么表情?

  “看够了吗?”

  “啊?没看,啊,看够了……”反射性的开口,然后在对上那双眼后马上改口,因为速度太快,差点没把我舌头咬下……

  天,我的形象……

  马上低头看脚,要是依我以前的习惯,我肯定会再加上句评语,但对于四四……这条小命我还是很珍惜滴……

  “你怕我?”看着拿后脑勺对他的小叶子,胤禛眯着眼,语调仍是淡淡的开口,

  才短短三个字的时间,我就打了三个冷颤,那啥,怎么气温下降得这么厉害?

  抬头怯怯的瞄他,作势要往下点的头在他的眯眯眼中转化为向左右摇动……

  “不怕。”呜呜……谁说的,整个皇宫里我最怕的人就是他了,虽然我第二崇拜的人也是他。(央:他不是你第一崇拜的人吗?叶子:嘿嘿,那是在没穿越之前,穿越后我觉得康熙大叔最值得让我崇拜了。那四四当然得往下掉了。央:……)

  看着委委屈屈的某叶,胤禛眼角的笑意一闪而过,“走吧。”

  走??走哪去?

  不敢问他,我还是低着头看着脚下,不过这次是看他的脚。要他抬脚后我才能走啊。所以说,我讨厌封建社会!

  半响,我动了动已经快要僵硬的脚趾,(其实我全身都想动,但,不敢啊……)

  一声隐隐带着笑意的叹息传来,“你就打算穿这样出去?”

  ????

  转动眼珠,我才发现我只穿了里衣……难怪总觉得凉嗖嗖的。不会感冒吧?

  “啊欠。啊欠”

  连着打了两个啊欠,我无语,才刚想着会不会感冒呢,它就已经来了。我边穿衣服边哀怨的看某笑意非常明显的人,我要是感冒了你最好给我想个不用吃中药的办法让我好,不然……我,我,那啥,不是有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么,我忍了……

  看他衣服穿得差不多了,胤禛抬脚走出屋,

  而还在跟衣服奋斗的我只好边扣扣子边紧跟着他,为了耍我这么长时间都可以等了,你再等一会会死啊,

  跟着他左拐右拐的到一个院子外,我抬头看匾,只见上面大大的三个黑字,可它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我嘴角抽了抽,想我堂堂一现代精英到了古代却成了一文盲!!我,我苦啊我……(央:咬牙,我忍你很久了!!总是动不动就说自己是精英,其实也你就一打字的。能算精英吗你??叶:两眼喷火,怎么不算了?以前我们整个单位的打字工作全是我在做,要是没了我他们会那么轻松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句话你听过吗?你这是歧视我们打字人员。我要去告你!!央拿着不知道从哪个竹扫帚上折下来的细藤条剔牙,靠在墙上凉凉的开口:等你回现代再说吧。叶:气泄八千里,……)

  进了院子才发现里面晒着很多药材,这里不会是传说中的御医苑吧?看门口匾上那些繁体字的字型,这里又晒了这么多药,应该是吧……不过,他带我来这里干吗?

  歪头看他,还是那一百零一号的表情……我暗暗撇嘴,大哥,这年头不流行酷哥知道不?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我微笑着跟着他走进一间屋里,本以为会有的满屋子人下跪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因为整个屋子里就两人——我跟他。也对,都这时候了,御医们也该下班了。

  “四爷,”我带着疑问叫他,

  他还没说话呢,突然从一个桌子底下钻出一邋遢的白胡子老头“你们有事吗?”

  看着拿着一堆草根在挑挑拣拣的老头,我抽着嘴角看向某人,却发现他还是那号表情。大哥,您定力真好。

  “赖老。”虽然还是淡淡的音调,可我却从中捕捉到了尊敬。还是对一个小小的御医??

  “恩。四阿哥来了啊。”白胡子老头只是抬头看了下他,就又低头对着那堆草根……我惊奇的看着完全没发火气象的四四,然后再看着那老头……对着阿哥都不用行礼,还可以把人落(la)一旁!!大爷,以后向你这样牛就是我的目标了!!

  24.礼物

  感觉到某人太过热烈的目光,赖老抬起头,“就是他?”

  胤禛点头,“恩。”

  夷夷夷??

  我看看还是面瘫的四某人,再看看已经快走到我面前的老头。他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而且对象貌似还是我?

  大大的退了一步,我警惕的看着那老头,看四四对他那尊敬样,貌似这老头医术不低,而且他那样子也符合医学狂人的形象。

  听说古代有药人这么一说……

  想到这,我又大大的退了几步。

  “站好。”

  四四出马,无人能敌。我立马乖乖立正。

  “过来坐下。”

  于是我又乖乖坐到四某人指定的地方,

  看着那个一直带笑看着我跟四四互动(央:你确定这叫互动?),现在坐在我对面拿着我的手把脉的老头,牙痒啊,不过就是把个脉么?你们有必要说得那么神秘不?直接说不就得了?

  “没落(la)下什么后遗症,不过有点伤风,吃几剂药就好了。”半响,老头摸着胡子慢悠悠的说,

  “那劳烦赖老了。”

  夷?

  我看着坐在凳子上把玩手里的扳指的四四,他带我来这里是找老头给我看有没有被以前那顿板子打出什么后遗症吗??

  看着拿着笔在那龙飞凤舞的老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他正在写的是我的药方??我小心的走到四四身边,小心的开口,

  “四爷,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那药就不用吃了吧?”

  胤禛抬眼,我急忙朝他讨好的笑,看了我一眼后他就没什么表情的继续把玩扳指,然后回头朝着老头的方向,“在他的药方里加味黄连。”

  ……

  我瞪着前面悠闲漫步的四某人,在心里暗骂,冷血,无情,坏透了。

  本来中药不加黄连都已经苦得无法下咽了,他还叫人加黄连进去……不就是说了句我不吃药么,他有必要这么整我??幸好赖老头很有医生准则的没听他的话,要是换了其他御医,那我可就要受不知道多少冤枉罪了。

  “砰。”

  我鼻尖与他的背亲密接触。“好痛。”

  我摸着刺痛刺痛的鼻尖,他妈妈的,肯定红了,真是的,你要停也要给个信号啊。本来就塌的鼻子要是因为这么一撞变得塌到见不得人了怎么办?你负责啊?

  看着因疼痛而双眼蒙雾,还一脸指控看着他的小叶子,胤禛笑,今早上十三跑过来说他最近没空,求他叫个人把小叶子带到御医苑去看看上次的伤好全了没有,可他却亲自把他带了过来……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我呆呆的看着四四百年难得一见的笑,他要是常笑的话估计他家里那些女人见到他都是用扑的吧……

  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然后就看到还是一脸笑意的四某人光速回复到那张一百零一号面孔……

  “你回去吧。”说完人已经离我有好几步远了……

  什么嘛,我这是夸你诶,看你这什么表情啊你,变脸的工夫简直比四川那些变脸大师还厉害……不过我还有事要拜托他,只好大着胆子追上去,

  “四爷……”

  听到他在叫他,胤禛停下脚步,“还有事?”

  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我咽咽口水,“四爷,十三爷什么时候进宫?”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要平时我肯定不会冒险来问这冷面,呃,不,面瘫王爷的,但现在乃非常时期,我需要他啊……

  “最近他都不会进宫。”

  “啊?!”那我惨了,没有十三的帮助我上哪去找人给我做礼物啊?我急得原地打转,要没在过年前把礼物交给康熙大叔够不够得上欺君?要够得上得话会不会砍头?呜……我不要砍头拉……灵光一闪,我立马停住毫无意义的转圈,眨巴着眼看着四四,

  “四爷,你跟十三是好兄弟是吧?”

  “怎么?”

  “哪,我是十三最好的朋友,而您是他最好的兄弟,那他朋友就是您朋友了您说对不?”还特意在两个‘最好’的音音上把音调抬高,

  胤禛眼角闪过一丝笑意,“也可以这么说。”

  “那我这个好朋友有难您不会不帮吧?”紧张的看着他,一定要说帮啊。

  “这……就要考虑考虑了。”看着他双眼如猫眼般闪着绿光,胤禛难得的有了逗人的兴致。

  “四爷,您就不要考虑了吧,这对您绝对是举手之劳的事啦。您就看在十三的份上帮帮我吧……”而且我都已经左一个您又一个您的叫你了,这可是你那康熙老爹都没有的待遇呢……(央:瞧你这话说的,好似能让你叫‘您’是天大的荣誉似的。其实你也就一小太监吧?叶:腰你管。)

  “那……”‘那’音拖起老长,我紧张的看他,“你说说看。”

  呼……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心落了一半,

  我急忙附在他耳边小声的唧咕,

  半响后,胤禛带着深意的看着小叶子,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能想出这样的东西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四爷?”实在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我出声叫他,虽然我知道这东西确实是厉害了点,但四四你也不至于这么盯着我看吧?

  “你是怎么知道它的制作方法的?”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胤禛淡淡的问,

  我也不闪躲,要是躲的话没准我的小命就这么玩完了。其实我刚刚也就把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连珠铳的制作方法告诉他而已,我是不想出这个风头的,但康熙大叔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回报一下是不……本来是想告诉十三的,但,他是未来的雍正皇帝,告诉他更好,要是真整出了的话对他应该只有好处没坏处吧?

  “还是没进宫之前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当时觉得有趣,就记下了。”

  “是吗?那那本书呢?”

  “被我不小心掉河里,不见了。”我是在网上看到的,你能把电脑整来我就翻给你看。

  看他还要问,“我也就死记硬背的记下了这些,反正我告诉你了哦,过年之前要是没整出来的话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哦,到时四爷你要帮我向皇上做证,我有告诉你礼物的制作方法了,不算欺君。”

  他还在盯着我。天……再被他这么盯下去我难保不会全招出来,

  “那,四爷,我走了啊。”看他不说话,表情也没啥变化,我挺直了腰杆一步步往他的反方向走,直到背后没有了那种紧迫的注视后我才放松,拍着胸压压惊,看来撒谎这种事在四四面前还是少做为好啊……都怪那个死十三,早不忙晚不忙,偏偏在需要你的时候不见了人影,以后再找你算帐……

  ************

  我垂头丧气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唉,如果说上次迷路是因为天太黑,再加上我害怕的情况下的话那也情有可原,但这次我可是在太阳还没落山之前,心情又很好的情况下他还是迷路了……

  看来穿越了一次倒把我的认路神经给抽了……

  远远看到一个宫女走来,我急忙跑去,

  “这位姐姐,请问下……”

  “我不知道。”

  看着她的背影,我无语,这位美女,最起码你也要等我把话说完后才说你不知道啊……

  看着面前的三个方向,我叹,好吧,既然没人给我指路,那我就只好自己乱蒙了,从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花园里的小径边上捡了颗拳头大的石头,(怕小了扔出去就找不着了。)我闭上眼往前扔,石头对着哪我就走哪。

  “唉呦,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爷?”

  一声痛呼传来,我第一反应是找地儿藏下……但这里没地儿可以容我有这个动作……于是只好睁眼,

  25.中药

  “唉呦,哪个不要命的敢偷袭爷?”

  一声痛呼传来,我第一反应是找地儿藏下……但这里没地儿可以容我有这个动作……于是只好睁眼,

  “小叶子叩见八爷,九爷,十爷,爷吉祥。”看着用手捂着头的小九,我暗暗舒了口气,看来我手倒也挺准的嘛,幸好‘中弹’的是小九,要是八八的话我会心疼,要是老十我可能会遭殃,但这人是小九,嘿嘿,就当是我报了那日你趁火打劫的仇吧……

  “原来是你个小叶子,几天不见胆子见长啊,都敢偷袭起爷来了。”摸着头顶上鼓起的包,胤禟阴恻恻的道,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一块石头从天而降,还直接砸他脑壳上,听着旁边十弟毫不掩饰的笑声,胤禟磨牙,这罪魁祸首要不是小叶子的话,那他肯定活剐了他!

  “请九爷恕罪,小叶子不是故意的。”我低头做认罪状,那啥,从他们一出现我就一直跪着没起来过……

  “好了小九,小叶子都说了他不是故意的,算了吧。”胤禩在一旁开口,我感动的看他,八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哈哈,就是啊九哥,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小叶子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拿石头打我九哥啊,就冲这一点,爷今天保你了。”

  这死老十,本来前一段听着吧,还过得去,但后面的话你要不是存心火上加油的话我就跟你姓!(央:叶子,你就算想跟他姓也还没那个资格啊……)哼哼,下次要再有投石问路的机会,老十,我不会忘了你的……

  果不其然,听了胤礻我的话后,小九那阴恻恻的声音又响起,

  “你最好解释下这石头为什么会往我头上招呼,不然……”

  听着他拖长的尾音,我愣是打了个寒颤,原来小九也不差啊……

  “回九爷话,我迷路了,刚刚是在投石问路,我是真的不想打到你的啊,”其实我是很想打你的,然后老天爷又成全了我。哈哈,这就是典型的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阴啊……

  “投石问路?你迷路了?”胤禩插声,

  “恩。”委委屈屈的回答,八八问的话,我肯定是能装多可怜就装多可怜咯。

  “那你不知道找个人问一下吗?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我眯着眼看着正在说我笨的胤礻我,我记得我没惹过你吧?

  本来一说起这我就委屈了,要不是那没同情心的女人我会哪会跪在这里跟你们说话啊,那女人我不记恨,但,老十,我记住你了。

  转头对着也在看我的八八,“我问了啊,可我话还没说完呢她就说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想出这个馊主意,那也就不会有打到九爷的事情发生了。”

  “哈哈,那你运气还真不错,投块石头都可以打到阿哥。”老十,你终于说了句人话,嘿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特别是在知道我那块石头打到的人是小九后……

  因为跪的地方是室外,地面上凹凸不平,再加上跪了这么长时间,膝盖是痛,小腿是麻,这两种感觉加一起,那叫一个难受……我回屋后一定要做个‘跪得容易’,不然老了后肯定得关节炎。

  “起来吧。”

  “起来吧。”

  胤禩和胤禟同时开口,

  我马上扶着八八伸过来的手起身,“谢八爷,谢……九爷。”我是因为小九才跪了这么长时间,所以其实我只想谢我家八八的,但这毕竟是我有错在先,也就勉勉强强加上他吧。(央:要是其他人,打了阿哥早就被拖下去打板子了,你还在这里身在福中不知福!叶:要你管。)

  “你还要谢我。”胤礻我在一旁开口,

  我为什么要谢你?是谢你的火上加油还是幸灾乐祸?

  “我也有为你向九哥求情啊。”

  看着满脸写着‘快来谢我吧’字样的老十,“那谢谢十爷了。”本来是懒得理你的,但要不理你的话恐怕我就更得要理你了。

  我转身看着一脸温柔的八八,

  “我迷路了……”

  “呵呵,从这里直走向右转弯,然后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就到你那里了。”胤禩拉着我的手给我指路,哈哈。

  “哦,”我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他的手要比我的大那么多?(央:你是太监,八八才是男人,这两者间的区别可大了。)

  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胤禟的目光闪了闪,凉凉的开口,

  “现在已经是卯时了,”(注:五点到七点之间称为卯时),

  卯时又怎样,关我什么事啊,

  等等,我算一下,子,丑,寅,卯,子时是十二点,卯时,卯时是,我滴天啊,我七点钟要去接班的……该死,我又忘了。

  撒开八八的手我飞快的朝他指的方向跑,跑了几步后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我又跑了回来,停在那与小九的半月头亲密接触后掉到一边的石头面前,弯腰把它捡起,像今天这样的好运气可不是天天有的,把它带回去每天回忆一下某九与它亲密接触的过程,那我肯定是吃饭会吃得饱点,睡觉会睡得香点。哈哈哈哈……

  **************

  看来我今天运气真是好得没话说啊,踩着点的到花园与人接班,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迟到了,扣工资不说,最主要的是万一要被小德子知道的话,那肯定得忍受他长达半时辰的口水轰炸……那是可以要我半条命的不二法宝。

  神经放松后,才感觉胃在强烈抗议,我这才记起今天一天我都没吃饭……天,好饿哦,已经过了吃饭时间,那就意味着还要整整一晚我才能有饭吃……这叫我怎么熬啊?!早知道会饿这么久的话我今天早上就是用塞的也会把饭菜塞嘴里的……但,我他妈妈的就是不知道!

  “请问是小叶子公公吗?”一个稳重的声音叫出一个让我嘴角不停的抽啊抽的名,听到这种称呼,这比被人叫‘叶公公’还叫人难以忍受。你说这一好好的名字怎么就这么容易被糟蹋呢?

  调整表情,我微笑转身,看到一个拿着两个食盒的大约二十五六左右的太监站在我身后,

  “我是,请问你是?”对着食盒咽了咽口水,这是见到跟食物有关的东西后自然产生的反射动作,不管它里面是什么东西。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食盒上扯回人的身上,我不记得我有认识这么个人啊?

  “奴才是四爷身边的,四爷吩咐奴才拿膳食过来给你。”没时间纠正他自称‘奴才’的话语,我如狼般盯着他从食盒里拿出的一样样精致美食,哈哈,四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央:此乃典型的有奶就是娘的那种人……),我扑上前把爪子伸向一盘红烧肉……在就要碰到时被人抓住,

  “等等,四爷吩咐了,公公要先喝了这碗药才能吃饭。”说完,他从另一个食盒里拿出一只超大海碗……

  我看着碗里那黑黑的,散发着臭臭的中药味的汤药,嘴角抽啊抽,

  “我可以不喝么?”

  “可以。”很干脆的回答!我喜欢。

  我喜笑颜开的又把手伸向红烧肉……

  “只要你不吃饭的话。”一句话就将我的笑意定在脸上……我保持已经有点扭曲的微笑看他,然后在他认真但带着笑意的表情中光速转变为狰狞,说话有你这么不带喘气的么?玩我呢……

  我狠狠的瞪着他,呼……很好很强大。不愧是四四身边的人。

  看着旁边热呼呼,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的饭菜,然后再看看完全得自四四真传的某太监,我深呼吸,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赖老头开了药后四四却不让我带回来的用意了,敢情他在这等我呢。行啊,这次为了肚子,咱忍了,看你下次拿什么来威胁我!

  吐气,呼气。再吐气,呼气,然后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下喉咙。

  “呕……”

  浓浓的药味直达心窝,我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快速抓起旁边的菜往嘴里送,既然都已经忍着喝下去了,那我就没必要再受回苦把它吐出来。

  好不容易好受了点,我抓起袖子擦干眼角因为恶心而流出的泪,拿起海碗倒过来对着那个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名的太监,

  “哪,喝得干干净净。呕……”一说话还是有气味传上来,我尽量小心呼吸,这样会好受点,真是的,以前在现代因为身体太虚必须要喝中药补身体为此受的苦我认了,但现在就一小小小小的感冒来叫我受这种苦……四四,我恨你。

  26.十三

  看着来来去去忙个不停却个个满是笑意的太监宫女们,我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靠在假山上,

  这里是后宫,但要凝神听的话还是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阵阵笑声……我咬牙切齿的起身猛跺脚,他妈妈的,这古代实在是太没把人权放眼里了,(央:叶子,人权这东西这时还没生出来……),大年三十的他不放假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他在这鬼地方看花园??

  听着一阵高过一阵的笑声,我叹气,过年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大事,这要是搁现代,这时候只怕是在收红包收到手软后,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边消灭瓜子边看春晚了。可现在呢,红包只有小小的一锭银子,(给我当加班费都不够。)没有丰盛到光吃菜就可以吃到胀肚的年夜饭,春晚就更不用想了,最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别人在那笑笑呵呵的看戏品美食,而我却只能雕象一样杵在这里对着这些花啊草的??

  不成,虽然咱对于自己的身份有那么一滴滴的自知之明,但今天是过年不是,再怎么说也不能窝在这破花园里过啊,再说了,三百年前的过年气氛我这个穿越者要是不去看看那也太对不起老天爷对咱的‘厚爱’了。反正这时候应该没人来关心我有没有翘班吧?

  双掌一拍,决定了,咱也到前面去享受享受。

  大摇大摆的跟在一队拿着酒的太监身后,在出了后宫后我便到处闲逛,看着周围洋溢着喜气的人们,我脸上也跟着浮现出笑容,

  “小叶子?”

  我一惊,马上回头,却看到好久不见的十三站在身后直瞪我,松了口气,

  “十三。”小跑到他身边,对着跟他主子做相同动作的小全儿眨眨眼,在成功看到他变脸后笑着转开,

  “我说怎么叫去找你的人这么久都不回来,原来你自己跑出来了。”胤祥无奈,知道他今天还要值班,怕他寂寞,所以叫人去顶了他的位置带他过来,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他。

  “你有叫人去找我?哈哈,十三,你真够朋友。”早知道会有人带我出来,那我就不用浪费这么多脑细胞了。

  “你这么偷跑出来,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小心你那屁股再次开花。”

  “不会不会,我又不是你,像我这种小角色,没人会注意到我的。再说了,就算被人知道,不还有你吗。”跟在他身后与眼睛直直朝前瞪的小全儿站在同一水平,(话说,我好象没得罪过他吧?)本来想跟他走一起的,但这人来人往的我还是规矩着点。

  “你……算了。”转头看他,胤祥暗叹,你还是小人物?是啊,被皇上喜欢的小人物……

  “嘿嘿,我们走吧,我溜出来就是想看看皇家的宴会到底有多豪华的。”说完就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连珠铳的制作方法真是你从书上看来的吗?”突然想起前几天四哥告诉他关于连珠铳和他的事,想了想,胤祥还是开口问道,小全儿在他开口时就已经退到远处,

  “是啊。”我转身,笑着回答,

  “四哥告诉我,你一年前失忆了,现在记起以前的事了吗?”他一个目不识丁,在深宫里长大的太监,是不可能想得出的,可现在他却对他说是!以前只觉得可爱的笑脸现在看却有种想要撕烂他的冲动,胤祥吸了口气,转身看着远方,

  听了他的话,我脸色白了白,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我也想好了,不管是谁,我都一口咬定就是在古书上看到的,反正那所谓的古书他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但,现在来问我的是十三,是我在这里最重视的朋友。我不想骗他,但如果我对他说我是三百年后,附身在他人身体上的灵魂。他会信吗?就算他信了,会怕吗?

  我不敢,因为他是十三,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敢,也不能告诉他。人,对于未知的人或物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恐惧,我无法想象,也想象不了他会有怕我的一天。再说,他就算不怕我,但对于知道现在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以后的命运的我,他在知道后,难道不会有哪怕一点点的好奇?如果他问我,我是说还是不说?

  看着在这样喜庆日子里背影萧条的十三,半响,我定了定神,“没有,我的记忆没有恢复。”

  胤祥转身,静静的等着他下面的话,

  “如果,如果我说这是我在梦里看到的你信吗?”对着脸上没有表情的十三,我小心的开口,我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事实了,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不信我自己,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那是因为知道它的人少,要是人人都知道那就不叫秘密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其他几个都在想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的阿哥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恐怕肯定会想尽办法逼我开口吧,而我这人呢,胆小怕事,(央:?你胆小?恐怕不只我怀疑!)最受不得诱惑。最怕的就是苦和痛,我可不希望将来大清的刑罚在我身上试验……虽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可能会很爽快的招供来保这条小命。

  听了他的话,胤祥苦笑,原来,他不信任我。

  “走吧,你不是想看宴会吗,这时正是高潮。”说完,不看他一眼就往前走,他怕看到那张肯定是充满无辜的脸后会失控伤了他,

  我急忙拉住他的手,“你看,连你都不相信了,那我哪敢告诉四四真相啊。”成功令他停下脚步,十三,我一定会为骗你的事向上帝忏悔的。

  “这真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只是这本书一直只出现在我梦里而已。”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虽然还是那样淡淡的没任何表情,但也没恶化,我小小的松了口气,“其实自从失忆后我就经常做梦,(我是经常做梦啊。)而且老是梦到一本打不开的书,直到前一段时间我……”

  “好了,我并没有逼你一定要说,我们走吧。”胤祥急促的开口打断他的话,举腿就要往前走,哪怕他不解释也比现在满口谎言要好……

  再一次拉住他,我现在连想咬断舌头的心都有了,这什么烂谎话。早知道这样那我还不如直接说真话呢……但这谎,开了口就要圆好它,不然我会失去十三这个朋友。

  “我说的是真的。它里面写着很多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像晚上只要一按开关屋子里如白天般明亮的电灯啊,像有四个轮子跑起来比千里马还快的汽车啊,还有冰箱空调什么的好多好多,那个什么连珠铳的制作方法就写在书的最后一页。我真的没骗你,你信我啦。”一口气说完,我可怜兮兮的看着十三,你要是再不信我也没法了,干脆直接告诉你我是三百年后的人,不,灵魂算了。

  “你说的是真的?”看着毫无心虚的小叶子,良久,胤祥开口,

  一看有戏,我急忙点头,

  “真的真的,绝对比珍珠还真。”我说的那些东西确实是真的啊,不然我就算有胆子说也没那么有底气啦。

  “那为什么你会梦到这些东西?”

  “我要知道就好了。”

  顿了顿,胤祥开口,

  “走吧,要再不去宴会的话那四哥又该说我了。”

  “那你是相信我了?”拉着他的衣袖,我抬头问他,

  “恩,我信。”摸了摸他的头,胤祥微笑,虽然他说的听起来是有点匪夷所思,但他决定信了,所以,小叶子,千万不要骗我……

  当当当当。警报解除!我拿脚在地上划圈圈,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会咬人的狗不叫。谁能想到我这一平常很少撒谎的人一撒起谎来连阿哥都骗住了呢。看来对于撒谎这一技艺活我还是很有天赋滴.(央:题外话:我想,应该没有一生都没撒过谎的人吧。)不过,我怎么拿狗与自己做起比较来了?看来最近压力真是太大了。要好好减压才行啊……

  27.宴会

  笑脸猛的顿住,我抓过十三胸前的衣服,“我现在很严肃的对你说个事。”

  配合的隐下微笑,胤祥清了清喉咙,

  “说吧,我洗耳躬听。”

  “以后,不、要、摸、我、的、头。”一字一顿点,开玩笑,我堂堂二八高龄的现代精英却被你个才不到十九的小鬼摸头,这传出去像话吗这。想了想,又开口补充,“不然别怪我跟你急!”

  把他放在胸口的手拿下,牵着他往宴会方向走,胤祥笑了笑,没说话,

  “听到了没有。”不满他的反应,我抓住旁边的柱子不肯走,开玩笑,要是他的这种动作做习惯了,没人还好,要是在公开场合他也一样,那我不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所以,一定要在他的这种坏习惯还没萌芽时把潜在风险消灭掉!

  “这时候宴会应该快结束了吧。”胤祥自语,可声音却恰好保持在能让某人听到的音量。三,二,一,胤祥在心里默数,

  “那我们还不快走。”角色对换,变成我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开玩笑,这次要错过了那可要等一年!反正时间多得很,就算是真正的种子也不可能那么快萌芽啦。

  “这边。”顺从着随他走,顺便在转弯时提醒一下去宴会的正确方向,胤祥笑容满面,惬意的欣赏某片叶子耳底那片很可疑的红云。

  ***************

  跟在十三身后走进大殿,我规规矩矩的低着头与小全儿并排站在他身后,

  走到他的位置上时已经有个女人站起身迎他了,十三对着她笑了笑,坐下,

  “爷,怎么现在才回来,万岁爷都已经朝这里看了好几眼了。”胤祥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就出去透了透气。”

  因为我就站在他们身后,所以就算这里乐器声,人的说话声混成一片,我也听清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心虚的吐了吐舌,因为罪魁祸首就是本人……

  不过,能跟十三一起来参加这种宴会,又叫他‘爷‘的女人,她应该就是十三的嫡福晋兆佳氏吧,基于对这个在史上记载的十三最宠爱福晋的好奇,我歪着头很小心的打量她,鹅蛋脸,挺直的鼻子,菱形小嘴,再加上脸上一直都没下来过的古代女性的标准笑容,虽然不是什么超级美女,但却充满古典女人味,而且她的五官是属于耐看型,越看越舒服的那种,所以她能受宠也是正常现象。

  “十三,你跑哪去了?把弟妹孤孤单单的扔在这里这么长时间。”隔着一张桌子,胤礻我探身问,

  “刚刚喝了酒,闷得慌,就出去走了会,”胤祥笑着回答,只是笑容里少了点真心,

  “哦。”胤礻我也没有追问,回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身子又突然探了回来,“小叶子?你怎么来的?”

  本来按规矩我是没资格来大殿的,所以为了不给十三添麻烦,我就尽量低头,就连看台上表演时也是吊着眼睛看,现在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我也不需要这么辛苦了。于是就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开口,

  “回十爷话,是走着来的。”

  “……”

  好象以我的身份说这样的话有点逾规耶,(央:已经不是又有点了……)看兆佳氏跟坐在旁边的十二福晋(因为忘了她姓啥了。)那一脸惊讶的表情,我反省……

  眼角看到老十正一脸说不出什么意思的表情,我暗笑,总算有个不太狐狸的阿哥可以让我欺负了,虽然他有明显的放水嫌疑……再怎么说他也是狐狸的后代不是,咱对于自己的功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感觉有人在看我,我顺着望过去,却见一双笑得有如弯月的凤眼正看着我,眼里流光闪耀,害我看得半天移不开目光……好不容易在他笑意越来越明显的眼中把头转开,我红着脸,在心里大骂,死狐狸,笑那么勾人干吗……简直是在引人犯罪嘛。

  仰头一口喝尽杯里的酒,胤禟勾起嘴角,看着已经转过头,只能看到侧脸但依然可以看出在咬牙的小叶子,看着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的耳底红晕,呵呵,很可爱的表现……

  转头,在看到最近我很不想看到,却经常看见的人后,嘴里无缘无故的泛起一阵苦味……说实话,我非常非常的不想看到他,虽然他是受了他主子的命令后才拿那些可以要我命的中药过来逼我吃的。

  视线下降,却撞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睛,带着深意,带点审视,我愣愣的与他对视,在察觉后马上低头,苦笑,为什么他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怕我害他的十三弟?还是怕我会对他有威胁?……突然很想笑,看来自己想象力倒是丰富了很多,自己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要是我能对他堂堂四阿哥,以后的雍正皇有威胁……那我肯定连做梦都会笑醒。

  还是四四的方向,又一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眼光看过来,我抬眼过去,却见不到看我的人,眼光又看向四四,他还是端着那幅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我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人莫不是患有面部瘫痪?

  侧身,他表情柔和小声的对着旁边的女人说着什么,女人抿嘴笑了笑,也小声回答,郎才女貌,恩恩爱爱,很美好的一幕,我看向女人,她就是那拉氏吧,四四现在的嫡福晋,以后的孝敬宪皇后,也是一个古典美女,只是相比兆佳氏,她的身上多了点稳重,多了点威严,你要说她是个严肃的人?可她身上偏偏还有种平和,温柔。这几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融合在她身上,不会让人觉得不妥,反而会有种她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所以说,能当皇后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她突然抬眼,我躲闪不及,只得对上她带着审视,疑问的目光……急忙低头,我滴乖乖,这眼神,这锐度,我只能说果然是物以类聚。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够配当四四的福晋,皇后吧……

  突然觉得心里很闷,我俯下身,小声的对着十三,“我出去了,等下会自己回去。”然后,对着好奇中带着点审视的兆佳氏礼貌的笑了笑,猫着腰小心的从阴影处绕了出去,郁闷死了,个个都带着审视看我!

  直到出了大殿,我才重重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看着周围到处的喜气,无故产生的坏心情自然转好,突然想起刚才出来时那兆佳氏给我的那个尴尬惊讶参半的笑容……晕,我的身份还没到只要对她堂堂十三福晋笑下就可以告退的地步吧。

  不过,幸好她是十三的福晋,就算她以后想整治我也会有十三给我撑腰,这年头的女人,老公最大……所以,由此我发出了对于穿越后第一次对于没穿成女人好的方面的感叹,不然,叫我以丈夫为天,一切以丈夫为重,最最主要的是要忍受三妻四妾,还得装大方的生活……老天,我第一次由衷感谢你!

  28.生日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懊恼的直拍头,我刚刚是抽的什么疯?怎么会就这么跑出来?呜……我还没看到那个对两个亲生儿子偏心到令人发指的德妃娘娘呢,没看到那个美貌的良妃,还没看到……我还有很多很多想看的人啊,为什么会突然大脑抽筋的跑出来呢?

  蹲在地上拣根树枝划圈,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回去的话那些侍卫让不让进呢?

  唉……站起身扔掉树枝,算了,以咱这身份,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还是乖乖回去看花园比较实在……

  回到花园,对那个在我偷懒期间帮我顶班的太监道谢后就又靠在假山上,呵,反正也没地儿去,干脆回来花园,就当守岁,去去往年的霉气也好啊,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是高高挂了,卷着被子在床上放肆翻滚,这就叫睡觉睡到自然醒啊,要是再来个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话,那该多爽……

  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这宫里什么时候起都是有规矩的,所以就算今天是初一这会也没人在院子里,但这规矩到我这里就没用了,嘿嘿,也不知道是哪个帮了我的忙,反正别人到了时候不起会受罚,而我经常睡过头也没人罚我……哈哈,那谁,咱会每天早晚帮你祈福滴……

  “笑得好傻。”一个熟悉带着点鄙视的声音传来,我怒,咬牙切齿的回头,

  “十、四、爷,请问有事?”别以为今天是初一我就不敢打你!(央:就算在平常,你也不敢打好不好。)

  “没事。”胤禵斜靠在柱子上凉凉回话,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脸,舒坦啊……

  “要没事的话,请恕小叶子先告退了。”我还是先闪,这样对自己身心健康比较好。我可不想大年初一的被气出病来。

  “今天四哥拿出了一柄很厉害的新型火统。”顿了顿,胤禵开口,

  “啊?真不愧是四四,才几天啊,他竟然就做出来了。”厉害啊厉害,我还以为最最起码也要个把月呢……

  “这么说,连珠铳的制作方法真是你说出来的?”

  “是啊,这是我答应要给大……不是,给皇上的礼物,我做不出,当然要找人帮忙啊。怎么样,皇上喜欢吗?”奇怪的看着脸好象变黑的十四,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皇阿玛很喜欢。”闷闷的,胤禵开口,刚刚在御书房当四哥拿出那柄连珠铳时,八哥跟自己都很惊讶,想不到太子那竟然有这么好的人才。但当十三说出这是小叶子说出的制作方法后,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八哥也惊讶不已,那个笨得跟猪有得比的小叶子?他竟然会知道这连珠统的制作方法?

  可,他为什么交给四哥去做……是打算投向太子那方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实在是不应该过来找他的,但他又想亲耳听到他的回答,所以出了御书房就来这里,只是,看他好象不觉得把连珠铳的制作方法交给四哥意味着什么,所以,本来的质问……算了,所以他才说这死叶子比猪还笨嘛。

  “啊欠。”

  我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想不想出宫?”直起身,胤禵心情阴转晴,

  “当然想啊。”我白他,问这么个明显知道答案的问题,这不浪费口水么这?

  “那你就准备好礼物,过几天我带你出去。”说完,他就直接往院子外走。

  我急忙拉住他,“几天是多少天?还有,为什么出宫还要准备礼物?”

  “你不知道?”阴阴的声音传来,某人才变好的心情立马转坏。

  “我应该知道吗?”

  ……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十四,我无语,话说,到底是什么大事情是我应该,必须知道的?

  五天后……

  我看着面无表情直接无视我往前走的十四,……什么意思啊你这,

  “小叶子,你到底哪惹到十四了?”看着这情景,胤祥在旁边笑问,

  “我要知道就好了。”看着十四的背影,我叹气,“十三,你说,这几天是不是有我必须知道的大事啊?”

  “恩?为什么这么问?”

  “那天我不就问了句为什么出宫还要带礼物而已,他就一直无视我到现在。”习惯了十四每次见我都会跟我打招呼后,面对这种被无视的情况……我郁闷啊

  “礼物?你把事情仔细的跟我说说。”有点猜到事情的经过了,胤祥忍笑问,

  ……

  半响,某花园里暴出一阵大笑,这笑声……把那些个冬眠的动物惊起无数

  “十三,你要再笑下去,我可不担保你的生命安全。”眯着眼,我从牙缝里逼出话,本来就已经很烦了,他要再笑下去,我不保证会不会来个杀人灭口!……

  “咳,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胤禵。”看到他疑惑的目光,胤祥清了清喉咙,“哈哈,他叫你出宫,让你准备礼物,是因为9号是他生日,哈哈,他以为你肯定知道的。没想到……哈,咳咳。”本来的笑声在某人喷火目光中变成干咳,胤祥正了正表情,免得惹到某现在正在发飙的叶子……突然很同情十四,要是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摇摇头,还是不想了,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9号是十四的生日?天,那不是只有两天就到了么?……真是,那个白痴闹的是什么别扭嘛,现在好了,这叫我去哪找礼物给他去?你说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认为我就一定会知道他生日?再说了,就算我不知道他的生日那也属正常啊,

  仰头望天,对于十四那突然的自我,我,我真是无语了……

  “十三,9号那天我要出宫,你帮我搞定。哦,还有等下帮我找硬点,厚点的纸过来,我有用,谢啦。”说完,我人已经在几步之外了。没办法,时间不够,只好找个比较容易做的东西了,到时他要不满意我也没办法,谁叫他耍别扭的。这就叫自做孽,不可活啊!

  ……

  正月9号,辰时,大清十四阿哥府。

  熙熙攘攘的阿哥府布满了欢声笑语,但今天的主角却明显有点心不在焉,不耐吵杂的环境,胤禵走到一个比较清净的角落,虽然那片死叶子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寿辰,但他还是叫小卓子去接他了,可得到的回答是那片叶子已经出宫……他出宫是为自己贺寿来了?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他的人影?本来以为那片叶子出宫是为了自己,可到现在,他又有点不确定了,这死叶子……十四在心里暗骂,可还是因为怕他被外面那些奴才拦住不准进来而早就把小卓子叫去门口等了,只要看到那片叶子小卓子就会把他带进来……呵,就连太子,自己也没这么等过。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因为他不知道我的寿辰而生气?为什么我会去关心他?他不过就是一个太监,奴才而已,仅此而已,不是吗?

  29.生日2

  “爷,妾身的阿玛来了。”新进府的侧福晋扭着那条自己最喜欢的水蛇腰偎进怀里,撒娇的在他怀里扭动。

  “走吧。”以前的小情趣现在突然很厌恶,做作。把那软玉温香推开,胤禵率先往大门方向迈步,那侧福晋在被推开后楞了楞,后在看到胤禵走的方向后朝周围那些充满嫉妒的福晋格格们得意一笑,然后扭着腰妖娆的追上去,能让爷亲自去接自己的阿玛,哼,谁能有这样的殊荣?……

  走到门口,胤禵看向还守在门口的小卓子,……他还没来吗?所剩无几的好心情又往下降,黑着脸,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是来接我最宠爱福晋的阿玛,是来接她阿玛的,不是来看小叶子到底来没来。不是!

  转身就往回走,胤禵一想到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平凡的脸……他就是一个奴才不是吗?我干吗这么希望他来?我不稀罕他来!

  “奴才恭迎四阿哥,十三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吉祥。”门房的声音传来。

  本来往回走的脚步停住,打发走还挂在身上的女人,胤禵笑着转身,虽然与四哥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但他是太子的人,而自己是八哥这方的,注定了他们兄弟两不可能像平常人家的兄弟那样亲密,呵,倒是十三,与四哥的关系倒比自己还要亲。

  “四哥,十三,你们可是最后一个到的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笑着上前打招呼,眼转间却看到小叶子站在十三身后朝他直眨眼……

  胤禵先是一喜,后又绷回脸,可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终于舍得来了么?

  “哈哈,十四,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来呢,今天晚上我可是打定主意要到你府上混饭吃的。”把贺礼扔给下人,胤祥笑着说,

  “呵,有你堂堂十三阿哥上我府上混饭吃,那那些厨子肯定得使出浑身解数才行啊。走,咱们里边说。”

  ……

  瞪着前面从头到尾只看了我一眼的十四,我那个郁闷啊,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这,我不是来给他过生日了么,可他还是一副这样的面瘫脸,我也还是一样被无视……我现在已经在考虑把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扔哪条河比较合适了。

  “十四,这两天小叶子可是一直神神秘秘在为送你的礼物而捣鼓,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东西,你快叫他拿出来给我开开眼。”把在自己身后的小叶子拉出来,胤祥笑,“小叶子,寿星都在眼前了,别告诉我你还不打算把你那宝贝东西拿出来。”

  ……

  抬眼看着十四,算啦,今天你最大。看在你眼底那点期待的份上,我就不把它拿去河底沉沙了。

  拿出一直放在身上,花了我整整两天工夫才做好的扑克,把它放在十四手里,“生日快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呵,看着拿着扑克在手里翻看的十四,再看看面面相觑的其他人,嘿嘿,不认识?那是正常滴……

  “这是什么东西?”身后,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被吓到狠狠的打了个冷颤,我差点没把魂都吓掉,拍着胸脯看着已经转到面前的罪魁祸首……我无力,算了,早就知道这人走路像幽灵了,人周星驰都能吐着吐着就习惯了,那我吓着吓着也能吓成习惯吧?……

  “小九,下次说话别这么突然出声,吓到他了。”看着惊魂未定的小叶子,胤禛淡淡的道,虽然音调没什么起伏,但大家还是能从他话语中听到一丝责怪。

  “……”

  胤禟虽然没说话,但我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闪而过的歉意?……这九狐狸会为吓到我而有歉意?我擦了擦眼,不会是我眼花吧?

  “好了,小叶子,说说你送给老十四的礼物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吧,你没看到我们都很好奇么?”看着气氛有点僵,胤禩笑着开口。

  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平常脸上都不轻易显示真实心情的阿哥们好奇的脸色,我才打算吊吊你们胃口的说……但,八八都开口了,那我当然得爽快得说出来啦,

  “嘿嘿,这叫扑克,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一副哦。”虽然冷宫里还有一副,但他们又不会去冷宫,而且冷宫里也传不出来。所以,我没撒谎哦,确实是‘仅’有的一副嘛……

  “怎么,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

  看着现在已经围成一圈,脸上表情各异,但就是没我想要的表情的阿哥们,我怒,这些人,浪费我连十三都保密的辛苦……

  “十四生辰,你就送这么个东西过来。小叶子,你要没钱就直说,爷借你啊。”从胤禵手里拿过那所谓的‘扑克’看了两眼,胤礻我撇嘴,忽视某已经黑脸的人直接说出心里话,

  咬牙,我看着一脸‘有胆你咬我’表情的老十……跟你不熟,所以我忍。哼!等下你就等着荷包大出血吧你!!

  “十四,扑克今天先借我。”抢过在老十手里的扑克,我对十四说,

  “请便。”胤禵笑着回答,

  ……

  半时辰后,十四阿哥府,书房,

  四方桌,三个人各坐一方,

  我哀怨的望天,不,正确来说是望房梁……然后再望着端正坐在位置上的二人,人家本来的打算是找软柿子捏的说,但为嘛现在坐着的完全不是偶想象中的那些人??

  再哀怨的看着我本来要捏的,现在站在某八身后的那其中之一颗软柿子……死老十,你为嘛要这么有兄弟爱的把这么好玩的事让给你八哥捏??

  再把哀怨目光转向我心目中另一颗柿子……

  “咳,小叶子,出牌。”胤祥摸摸鼻子,咳咳,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哀怨并不是女人的专利……

  再狠狠瞪了眼躲着我目光的十三,要不是看你跟我关系好,我还不会指定要你来玩呢,你倒好,四四才一开口说要试试而已,你就赶着投胎似把位置让给他……你难道不知道四四是人精中的顶级人精么? 你这是把我往狼堆里扔你知道不?

  眼睛看向现在已经有点不耐烦但还是面瘫的四四,(别问我为嘛能从面瘫脸上看出不耐烦的情绪……因为我也不知道。)我鼻子一哼,咳,当然,仅在心里而已……现在四四在,我不敢做,八八在,我不会做。

  不就是打牌么,虽然他们都是顶级BOSS,但我还就真不信了,以咱这在网上玩斗地主玩到大地主级别的高手会输给他们这些才刚知道有这么一玩法的新手!

  ……

  再小半个时辰后,十四阿哥府,书房

  四方桌,三个人,一个面瘫,一个笑意俨然,再一个正一脸得意……没错,得意那个正是本人!!哈哈,我就说嘛,以咱这功力,嘿嘿,盘盘赢那也属正常啦……

  ……

  再再……半时辰后,还是十四阿哥府,书房

  三个人,一个还是面瘫,一个还是笑意俨然,唯一变的是那半时辰前还一脸得意的某人……

  我青白着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能在这起码是零下几度的低温下还汗流不止,我想是人都能明白咱现在的处境。

  胤禛把手里的牌放下,淡淡的对着胤禩,“你输了。”

  还是笑,胤禩把手里的牌放在桌上,也淡淡的,“我输了。”

  看着完全没什么脸色变化的两人,再看着周围已经各个拿着个凳子坐在各自支持方的那几位明显带着同情的阿哥,我,我……我操!

  30.熊猫是怎么炼成滴

  “你,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

  你说以我这么一个超级高手级别的人,到后来竟然变成谁跟我一方谁就百分百输的累赘!我,我,我再操!

  再擦了擦冒出的冷汗,我起身抬脚往门外走,

  “那啥,天晚了,我就先回宫了,你们慢慢玩,慢慢玩……”

  “小叶子,我可一直在帮你算着呢,欠四哥二百八十五两,欠八哥一百九十二两。总共是……四百七十七两。怎么,打算就这么走了?”挑眉,胤禟笑,很适当的在某人手就要碰到门的时候开口,

  眼看就要出门了,却被那死小九叫住,我浑身僵硬的听着他报出来的数字,以前不过就借了那死人九区区三十两银子就被要去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承诺,而现在,四百多两银子……天,让我死了得了。

  谄谄的转身,对上的是好几双幸灾乐祸的眼,我咬牙,恨恨的瞪着那个死人九,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我XX再OO你!!

  “小叶子,输了就赖帐想跑啊?”站起身,胤礻我走到他身边,看着听了这话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小叶子,暗笑,这颜色,不知道还能变几种。

  傻笑,我眼睛转啊转,“哈哈,怎么可能呢,我像是这样的人么?”

  “不像。”因为对那扑克的好奇,做为主人的胤禵在前院熬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后,直接把那些宾客扔下跑了过来,刚刚好看到某叶子输到连裤渣都不剩的场景,

  我感激的看着十四,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起来你就是这样的人。”笑眯眯的在某人感激目光中扔下这么一句话。

  ……

  抬头,望房梁,妈妈,地球太危险,我要回火星……

  “既然这扑克只是用来玩乐的,那也就不用太当真,小叶子,我那些银子你就不用还了。”胤禩笑,开口解围。

  我感动的看着他,八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真是爱死你了。(央:囧~每个对你好那么一点点的人都是最好。)

  “八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这确实是玩乐,但你也看到啦,一开始某人那叫一个嚣张,所以再怎么说你也不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看到八哥有意要放过他,胤礻我急忙站起身,八哥要是放水的话,不难保四哥也一样,开玩笑,这么个整那片叶子的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老十。”

  “八哥,老十说的也对。”胤禟邪笑着站起身,那笑容,让本来就全身发凉的我更是一阵阵发冷……我在心里暗暗祷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小九你可要为你的后代积点阴德啊……

  “不过,想也知道小叶子没那么多钱,他不是欠四百多两银子么?那就由四哥八哥在他脸上画五笔就好,怎么样?”

  “这方法倒不错,只是,为什么是五笔?”胤禵问,

  “一百两一笔。呵呵,四哥,你应承么?”胤禟转向胤禛,问,

  “恩。”淡淡的回答,

  “那八哥?……”

  “我答应。”

  “小竖子。”叫来站在门口的小竖子,胤禟道,“去取墨笔。”

  “喳。”

  ……

  看着小竖子的背影,我苦着脸,当事人都还没同意呢,你们就做好决定了。我不干啊……

  “你不愿意?”淡淡的语调,却愣是让我迅速调整表情,转头,笑,

  “哈哈,四爷说笑了,我非常愿意。”我愿意得很啊。一百两银子一笔,不愿意那我就是百分百的傻瓜。

  哼哼,你们前脚画那我就后脚擦……哈哈。

  “明天早上之前不准擦掉!”带着隐隐笑意的声音传来,一下就打掉我才刚萌芽的得意……看着就在我前方,眼角带笑的四四,深呼吸,我小叶子发誓,以后我绝对躲着此人走,他在东那我就是飞也要飞去西!

  ……

  皇宫,御书房

  “小叶子是蒙着面出十四府的?这是什么回事?”听了李德全的话,康熙停下笔,

  “回皇上,是小叶子打牌打输了,被四阿哥和八阿哥在脸上画了几笔,不敢露出脸。”端了杯茶递上,李德全笑着回答,

  “哈哈,他现在还蒙着脸吗?”

  “是。”

  “那等下去看看他。”康熙又拿起笔,突然想到了什么,“牌是什么东西?”

  “回皇上,是小叶子做给十四阿哥的生辰礼物。他说是叫‘扑克’”

  “这小叶子,花样倒也多。”

  “皇上,这小叶子要不要找人监视?毕竟他懂那连珠铳的制作方法。”迟疑着,李德全还是冒着被责怪的危险开口,毕竟他是宦官,是不允许插手朝廷的事的,但这连珠铳要是传出去了,不管是对皇上,还是对大清,都将是个威胁。

  “这事老四也跟我提过,小叶子不会传出去的。”明白他的苦心,康熙只是淡淡的道。

  后又低头批奏折。

  室内,又是一片笔与纸摩擦的沙沙细声……

  丢脸啊……

  伏在假山上,回想那些阿哥们在我被画后暴笑的脸,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还是我家十三对我好,在出书房之前直接拿一披风把我从头遮到脚。让我安安全全的回了宫。要不然……我肯定比台北动物园里的团团圆圆还要受欢迎……稀有动物嘛。

  “小叶子,你这又是在玩哪出呢?”很熟悉的声音。明显到不能明显的笑意。咬牙。很好,连终极BOSS都出动了。看看,出名就是这么滴容易!

  “叩见皇上。”我转身,朝声音处半跪。

  “咳,起来吧。”

  “谢皇上。”我起身,顺便正了正披风。没错,从这披风披到我身上起到现在,它就没离开过。

  “这天又不冷,戴着这么个东西你也不嫌累,取下吧。”

  眼睛透过披风间那一点点的细缝往外瞄了瞄,很好,除了李德全之外没外人。

  “不要。我冷。”马上回复本性。大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更半夜跑过来是干嘛来的!

  “咳,小叶子,有你这么从头蒙到脚跟皇上说话的吗?”接到皇上的眼色,李德全清了清嗓子,开口。这种半夜三更来看人笑话的事,别说皇上了,连他都是第一次做。

  “那我就做那第一人得了。大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吗的。反正我是不会打开披风。”

  康熙皇帝忍着笑,“咳咳,小李子。”

  “奴才在。”

  “既然这小叶子不喜欢朕给他的奖赏,那你现在就拿去给四阿哥吧。”

  “喳。”李德全很响亮的回答,然后他嘴巴动了动,脚步声就这么凭空出现,但他人却站在原地未动。

  “诶,等等,赏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再送去给四四呢,不准送。”听了脚步声越来越小,开玩笑,康熙大叔的奖赏,再怎么差那也只可能是极品。我怎么可能让他往外飞呢。

  急忙掀开披风,却看到还是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我面前。我愣。

  “哈哈哈哈……”看着眼前这张脸,康熙大笑。而他身后的李德全也在努力憋着笑……

  现在才明白他们在骗我,反射性的要拉起披风,转念一想,反正都被看光了,你们就接着看吧,

  皮笑肉不笑的,我阴阴开口,

  “大叔,小心点笑啊,别笑岔气了。”眼睛再转向已经忍笑忍到表情扭曲的李德全,“李暗达,想笑就笑,别憋着,你这样我看着都为你难受。”看着你那张老脸扭成这样,我于心不忍啊。

  话音未落,笑声就起了,我咬牙,你们还真笑……

  “咳,小叶子啊,你眼睛上那两个圈是谁画的?”好不容易笑够了,康熙摸着肚子问,好久没这么笑了,肚子疼啊。

  “你家老四。”一想到这我就郁闷,要不是四四那闷骚样让我不敢放肆,我还真想问问他是不是也是穿来的,要不然他为嘛一两笔就把咱从人类变成动物??熊猫啊熊猫,姐姐我虽然喜欢你,但并不代表我也愿意变成你啊。

  “小李子,明天传我口谕。”在某叶子期待的目光中顿了顿,康熙接着开口,“任老四选两件前段时间西洋来的精品,做得好啊。”

  “喳。”又是很响亮的回答。

  31.原来皇帝很腹黑

  ……

  我哀怨的看着康熙,

  “大叔……”你这是明摆着偏袒你家儿子!!

  “咳,小叶子,打住打住,我已经笑到肚子疼,不想再笑了,所以你这表情还是别来的好。”

  听了他的话,我僵住,然后也知道自己这妆容,再配上这表情……自己想想都汗,赶紧恢复正常,拿起披风又恢复成蒙面侠,

  “大叔,你都不知道你那些儿子有多欺负人,特别是你家老四!都把我变成这样了,你还要奖他。”

  “那是你自做自受,怨不得别人。”看着那一耸一耸的披风,康熙笑,

  “哼,我本来就没想要和他打牌的,但他坐在那,我又没吃豹子胆,哪敢赶他啊。”隔着披风,我告状,要是能让我选择我还跟他打牌的话,那我就是典型的‘蛋白质’!

  “哈哈,小叶子啊,你那么怕老四,怎么我就没见过你怕我呢?”这是一个很早前就在心里的疑问。

  那要问你家老四……

  “我哪有怕他啊,大叔,你别破坏我的形象啊。”

  “呵呵,你不怕他?对。你不怕他,我明天就跟老四说说。”看着那一团,想象着披风下那片叶子的表情,康熙笑着道,

  “大叔……有你这样就知道威胁我这种小人物的皇上么?”难怪会生出那么多小狐狸了……

  “哈哈,还小人物呢,小人物能做出连珠铳这种东西?”

  “诶,大叔,你弄错了,”我急忙拉开披风深出头,“那连珠铳不是我做的。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那是你家老四的功劳,与我没关系!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它的制作方法的?”正视那双画着黑圈的眼睛,康熙问,对于他那在书上看到的理由他是完全不信的,虽然没来由的相信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但却不能排除被人利用的可能,

  虽然那强度高达一百万伏的电力让我有那么一点点不敢直视,但是,嘿嘿,我早就知道大叔你会问,所以心理准备那是早早就做好了,

  把那骗十三的话直接搬过来,反正已经骗过一次了,再次骗,那叫一个应心得手……完全没半点心理压力,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这么一回答……

  听着小叶子那有如天荒夜谈般的回答,康熙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连珠铳做出来,小叶子你的功劳最大啊,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听了这话,我就知道又一个不大不小的危机解除,虽然知道康熙大叔不再追问并不代表他就不怀疑我话语中的真实性,但反正我只是很单纯的送礼物而已,他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反正大叔你脑细胞肯定是属于超旺盛的那种,我帮你消灭点那是在做好事啦……

  “大叔,那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不用奖赏啦。”但要是你一定要奖的话,那我也会接受滴……

  “咳,小叶子啊,下次说违心话之前要记得调整脸上的表情。”

  “……大叔你真厉害,”搔头,我谄笑,“我是有那么小小一点的请求啦。”

  “说说看。”看了他一眼,康熙暗道,倒是挺直接的啊,

  “大叔,你也知道我今天晚上输了很多钱哦?”(请自动转化为小沈阳说‘哦’时的语气……)

  上前揪着他的袖子我眨巴着眼看他,

  旁边的李德全看着被某叶子放肆蹂躏的自家皇上的衣袖,往上看看自家皇上因为忍笑而抽搐的眼角……

  满脸黑线,眼睛眨了两下,李德全很辛苦的咽下已经冲到喉咙的闷笑,转头,人老了就要认老,今晚已经笑得够多了,不能再笑了。

  “恩。”绷着脸从嘴里吐出单音,看着那片叶子脸上配着两黑圈,嘴角挂着胡子,还装可爱的表情……康熙暗叹,看来这人又忘了自己现在是副什么尊容了。

  “嘿,我在你家儿子那输了四百七十七两,你就赏我这个数就好。”继续蹂躏他的衣袖,不是我恭维,大叔这衣服的质量,啧,真是好得没话说……这可是我亲自验证得来的结果。

  “小李子,记着。”没想到他真选银子,康熙暗叹,想起那天在御书房自己问老四赏小叶子什么时,他说的就是银子……

  “喳。”转过头,李德全应声,然后在心里暗叹,也只有这种傻瓜才会选银子。

  “李暗达,记注了,是黄金。”抓着康熙的手,我在一旁开腔。

  原来还不笨,知道黄金比银子好……此乃某李姓老公公在小叶子说话后冒出来的第一反应。

  “黄金?”转头看着正挂在自己手上的人,康熙暗暗高兴,看来老四也不全对……“你输给老四他们的是银子吧?怎么一下变成黄金了?”

  “输给他们的是银子啊,剩下的是补偿今晚我被人当猴戏看,特别是让某皇上放肆嘲笑的心灵损失。”

  ……

  康熙皇帝无语,这片叶子,算帐都算到他头上来了!

  看着大叔的表情,我大大的吸了口气,然后夸张的装作惊讶状,

  “天,大叔,你不会是想反悔不给吧?你可是皇上耶,君无戏言哦。”得意到不行,我还特意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

  “你是早就设好了套就等我来钻吧。”看着他得意之色尽显,康熙笑,很奇怪的,就算他在他面前那么嚣张,可他还是没办法生气。

  “嘿嘿。”这是肯定滴啦,谁叫你是四四的老爹呢?子债父偿,正常滴正常滴,哈哈哈哈……

  “你倒是说说,你要那么多钱干吗。”伸手从那双一到高兴时就用力蹂躏自己衣袖的爪子里把它拯救出来,康熙暗叹,要再让他揪下去,这件衣服就差不多是时候寿终正寝了……

  心虚的伸手在那皱得不像样的衣袖上拉了拉,看着它在我的手离开后又变皱,我抬头,对着正一脸好笑的大叔谄笑,

  “呵呵,大叔,这可是不能说的秘密。”特意停了一下,没有看到我想象中好奇的表情,泄气,我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大叔你就不能偶尔配合一下吗?你这样很打击人说话的心情诶!

  “不过,你要是再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我就告诉你。”

  “哼,匡了我整整四百多两黄金,你现在还有胆叫我帮你?”带着两黑眼圈翻白眼……很有喜感的一幕。康熙皇帝脸绷得更紧了,

  “嘿嘿,大叔,古人说了,笑一笑十年少,你不要老这么严肃嘛。”再攀上他的手,我撒娇,“再说了,我也只是想让大叔你派人把这些黄金秘密送到冷宫而已。这对大叔你这万人之上的皇上来说连举手之劳都称不上啦。”

  “冷宫?”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康熙愣了一下,

  “是啊,大叔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在冷宫当差的嘛,冷宫里的人又没权没势的很容易经常被人刁难,我想她们要是有钱的话,至少被恶意刁难的情况会少一点。”

  本来是想干脆提出放她们出宫这个要求的,但大叔虽然喜欢我,却不代表能纵容我,毕竟能被关进冷宫的女人,不管什么罪,应该都不会轻,再说了,在冷宫这么多年她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宫外的生活,可能早就不适合她们了。

  深深的看着在笑的人一眼,康熙笑,难怪了,难怪自己那些儿子会一个个跟自己一样纵容他了,这样的人,想让人不喜欢都难吧?

  “小李子,明天把黄金兑换成银子送去冷宫。”

  “记得不要让人发现了啊。”我在一旁补了句,财不外露嘛。这下,对于静姐姐她们的生活我也比较放心了。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是恒古不变的硬道理。

  “万岁爷,晚了,明天还要早朝呢。”李德全过来小声的说,

  “恩,回去吧。”看了看天色,(其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现在是什么时辰的……)康熙道,

  “大叔,慢走啊。”朝着他的背影用力挥手,我热情的送别,嘿,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热情点是正常现象啦……

  听了他明显兴奋的声音,康熙脸上露出一个平常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坏笑,转身,“你脸上这装扮不错,挺配你的,你就继续保持吧,明天天黑之前不准擦掉。这是圣旨!”

  ……

  仰头,呈四十五度角,

  于是,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我再次亲自验证了遗传这东西,确实存在……

  接吻啦!

  32.与八八……

  人哪,还真是种犯贱的动物。

  你说以前吧,老是抱怨晚上要看花园没觉睡,现在倒好,好不容易熬过了两月,想着好好睡个饱觉吧,他还偏偏就睡不着了……郁闷!!

  挺身从被我翻来覆去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起来,看着从窗外射进来的朦胧月光,我叹气,算了,我他妈不睡了!

  穿好衣服,我踩着银白色月光随便找了个比较顺眼的方向,咱踩蚂蚁去。

  黑着脸我猫在假山角落里看着那对正你侬我侬得起兴的野鸳鸯,我知道我运气一向很好,但你也不必好到这种程度吧?我不过就是走得累了,找个地儿歇歇脚而已,就碰到这样的‘好事’……我说你们要谈情说爱也等我走了再谈好不好,我蹲在这已经很久了,脚酸啊……

  好吧,我再次承认,我运气真的是非常非常不错,本来以为的寂寞宫女私会侍卫这种浪漫桥段在那个女人的脸转了个可以让我看得非常清楚的角度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太子妃半夜私会侍卫,给大清第二号人物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我小心的转头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然后猫腰抬脚,我很惜命,这种看了会掉脑袋的事我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才走一步呢,突然就一双手无声无息的缠上我的腰,反射性的我张嘴就喊,却又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

  我蹬大眼睛看着那双离我只有几厘米的圆润双眼。

  虽然以前咱以二十三高龄晋升为老处女,但也不代表咱啥也不懂,要不然也不会与那死劈腿男在同住一个屋檐,俗称同居的情况下居住了大半年还是没被那禽兽糟蹋。

  但是,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嘴贴嘴的活动,俗称接吻的活动,为什么会在我与八八身上上演?

  用力咬唇,很好,虽然有蚊子在哼哼,但没有感觉到痛……我就知道在作梦!

  因为额娘又病发的原因,今天晚上自己就没回府邸直接住在宫里,额娘一向晚睡,待服侍额娘睡下后已经很晚了,屏退下人,本来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时却发现那片叶子这么晚了竟然还在游荡。本来想直接叫他过来,但当他想出声时却看到从另一方一个作侍卫打扮的人鬼鬼祟祟的往前面走,而那边,就只有一个平常根本没什么人去的花园,而那片叶子走的也是那个方向。只是他运气好,这周围因为没什么人过来,所以旁边小径上的树都没怎么用心去修理,愣是没让那人发现在他旁边不远还有人正大摇大摆的走。

  想要提醒他,但却没办法出声,特别是在看到那花园隐秘处躲着太子妃时,幸好这叶子还算聪明,知道躲在假山后。(央:八八,你表错情了,这叶子不是聪明,而是他累了坐着休息下而已……),

  太子妃夜间幽会侍卫,要是利用好了,可是个很好的打击太子的机会。所以他很小心的靠近他们身边,却没想到,那片叶子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起身……幸好这时自己已经在离他不远了。

  看着眼里闪着恐惧的小叶子,胤禩知道吓到他了,于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堵住他的嘴……

  “唔……”

  这片欠揍的叶子,咬这么大力,胤禩吃痛,退开,却看到那片叶子正一脸见鬼表情的蹬着那双本来就大的眼,

  抬眼看着那边还在亲亲我我的两人,胤禩松了口气,幸好没惊动他们。然后俯身,在那还是一样表情的小叶子耳边轻语,

  “别动。”

  别动。别动。别动……

  看着八八唇上的嫣红,我脑海里反复的回响这句话,愣愣的伸手抚上那抹嫣红,然后把手放进嘴里,咸咸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天啊,打个雷劈了我吧,我竟然真跟八八接吻了?!!

  看着那片叶子把沾了他的血的手指放进嘴里,看着那粉红柔软的唇上沾上自己的血,在银白月光的照射下,竟然出现有一种另样的魅力,胤禩不由也添了添唇,这是与他感觉到的同样味道……这么想,胤禩心里涌现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虽然它来得那么莫名其妙。

  看着那片还在发愣的叶子,胤禩眼角含笑,刚要开口却看到那片欠揍的叶子竟然露出一脸深受打击的表情……眼神暗了暗,刚刚才出现的喜悦变成隐隐的烦躁,虽然说刚刚自己两手都圈在他的腰上,但动作要是快点,还是可以用手堵住他的惊叫的,但他却直接用嘴去堵……这是他下意识的举动。可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胤禩却想不明白……亦或,不敢,不愿去想。

  ……

  从打开的窗口看着外面漫天飘洒的白雪,我斜靠在床栏上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在嗖嗖的冷风中滚着棉被艰难的从床上挪下地,然后再挪到窗边,我说今天怎么那么冷,感情是忘了关窗了,

  本来想直接把窗关上然后回去继续睡我的回笼觉,但看着这银装素裹,纯白得让人心醉的天地,我那早就不知道躲哪去的童心愣是被激起无数,哆嗦着跑回床边,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反正已经醒了,干脆就趁着这好机会好好玩一下。心里暗自欢呼一声,我跑出门去。

  出了门才发现,院子里的小亭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悠闲的聊天了,我先是惊讶,然后才想起,现在是二月,康熙大叔南巡去了,最大的主子出去了,理所当然的他们也轻松很不少。

  因为我懒,经常一有空就是躲在屋子里睡觉所以没跟他们有过什么接触,最多也就打个照面而已,所以这个院子里的人,除了小德子外我都不熟悉……想想我还真是失败,都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了,竟然还没混个脸熟……

  走出院子,我慢慢的走在花园的小径上,这雪下得很大,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撇嘴,可惜十三跟着大叔一起去南巡了,要不然这么大的雪,还真是个打雪仗的好机会。

  想到十三临走前跑过来说的那一大堆的话,我笑。他的魔音折磨了我大半晚,而主题却只有一个:有麻烦就去找四四帮忙。脑海中蓦地想起四四那张面瘫脸 还有他脸上的探究目光,我愣是出了一身冷汗,开玩笑,让我主动去找他,那我还不如去撞豆腐比较好。

  “你是嫌身体太好了是吧。”

  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惊醒,我抬头,却见小九就站在我旁边,还一脸怒意的瞪我,我回瞪,莫名其妙。你这是发哪门子邪火呢你。

  “回去了。”看着那正瞪眼的叶子,胤禟压下满胸的火气,伸手解下披风罩在他身上,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奇怪,自己的脾气虽然不怎么样,可还不至于到这种地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他走在雪雨中会那么生气?

  “诶,你干吗,很痛啊。”我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被他握着的手很痛,我忍不住甩了甩,“我手都要被你折断了,放手。”

  胤禟回神,看到小叶子被自己握的发红的手腕,不由得心生歉疚 ,手下力度不由放松,我急忙把手从他的爪子里挣出来,看着那一圈的红印我不经甩了甩手腕,瞪他,有病啊你,

  33.太监动心,苦啊

  “胤禟。”走廊里胤禩忍不住开口,本来他们是打算到军机处去的,但走到一半胤禟却一脸怒气的看着外面花园,他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小叶子竟然一脸笑意慢腾腾的走在雪地里,帽子上,肩膀上都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沙,他正想过去把他拉回来时胤禟却带着那莫名出现的怒气跑了过去。自己也就收回已经迈出的脚,但看着小叶子对着胤禟那自然不做作的表情,再想起自从那晚后他对自己中规中举的举动,没来由的心闷,眼神暗了暗,扯起笑淡淡的开口叫唤,

  听到八八的声音,我下意识的转身就走,却又被小九抓住,

  “你还打算冒着雪走吗?还是说你又想再吃几天中药?”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胤禟阴着脸开口,然后不顾他的挣扎用力拉着他往八哥的方向走去,最近他总是见到八哥就躲,要实在躲不掉了就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做奴才样,而且眼睛完全不敢看八哥……对比以前他一见到八哥就眉开眼笑,现在的他很不正常!他与八哥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想到这,胤禟脸色又阴了几分。

  看着前面无缘无故怒气冲天的小九,再看了看站在走廊笑得完全看不出情绪的八八,我暗暗叹了口气,以一个太监的身份穿越到这里,早在很久前我就认命了,也早对感情没了期盼,这么久以来那么多极品帅哥在眼前晃来晃去我也只是纯欣赏,所以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到不动情,但那晚,八八的那个不算吻的吻却在我认为的平静无波的心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我才知道,自己不是没动心,只是动了心却不知道而已。现实往往很残酷,在这个封建,古板的社会里,自己一个太监怎么敢动情?难道直接跑过去告诉他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开玩笑,我要真这样做了的话,会被讨厌不说,只怕离跟阎王爷一起喝茶的那天也都不远了,……所以,把心压在最底层,压在连自己都察觉不了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我放弃那完全被某九忽视的挣扎顺从的跟着他走到八八面前,很平静的行礼,

  “小叶子参见八爷,爷吉祥。”

  就这样吧,在我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能在你面前这么镇定的给你行礼,我已经很满足了,再等一段时间!再等一段时间后我会让自己把心态调整,然后,我会把你当成与十三一样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起来。”明明刚刚与胤禟说话还那么自然,一到自己面前就变成这样。打算一直这样面对他?

  “谢八爷。”我静静的退在一旁,

  看着那片该死的叶子平板着脸退到一旁,脑子里突然想到那晚他呆愣过后,红着脸慌不择路仓皇而逃的背影,胤禩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直接转向胤禟,

  “走吧。”

  现在不是问他为什么躲他的时候,反正有的是时间,等自己想通了为什么亲他不会感觉恶心时,他会来问的。

  深深的看了眼低着头站在旁边的小叶子,胤禟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晚上去找你。”说完,急步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胤禩,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再想起刚刚小九说话时那隐隐的怒气,我在心里哀叹,虽然不知道小九今天到底为什么这么莫名其妙,但我最近经常躲八八的行为肯定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不然他也不会说今晚来找我了……

  重重的呼了口气,低头转身,因为那天晚上受的打击太大,第二天一早整晚没睡,顶着可以升级为国宝的黑眼圈我直接跑去管事公公房里要求以后都值夜班,最起码,晚上碰到八八的机会会少很多不是。看来小九也知道我现在值的是夜班,所以才说晚上去找我,

  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我还是回家补眠去吧,这样的话今晚应付小九那狐狸时精神会足点。不过,这皇宫还真是没半点秘密可言啊,就连他这一小小的奴才害怕吃中药这种小事小九也会知道。那那晚与八八的事他会不会也知道啊?

  一想到被人知道的后果,我大大的打了个冷颤,不会的不会的,那地方那么荒凉,而且那天都么晚了,不会有人的!恩,不会有人知道的!!

  感觉有人在看我,抬头,却看到四四就站在走廊的转弯处,抿着那双薄唇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他一直都在?

  眼睛在对上他的目光后马上移开,我急步上前行礼,

  “四爷吉祥。”

  虚跪着我等着他叫我起来,但等到我两脚发酸了他都没一个音,暗暗掐了掐腿,我吊着眼小心的看上去,却没想又碰到他的目光,吓得我赶紧把头低得更下。算了,虽然这动作有那么点辛苦,但我当锻炼身体,咱们就这么耗着吧。反正我的空闲时间绝对比你多。

  “起来吧。”

  总算在没多久后,那淡淡的声音传来,我急忙起身,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有觉得他的声音是天籁之音的一天啊……

  ……

  寒风瑟瑟,雪雨飘飘,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点,要是情侣的话肯定会喜欢,因为有机会可以搂一起嘛。

  但现在的情况是,四某人面无表情的站在前面,而我缩着脖子站在他身后。所以,我很很很讨厌这样。

  要知道这里是转弯口啊,就是一阵微风吹过在这里也会觉得有刀子在脸上刮,抬高脖子我看着面瘫的他,我真怀疑是不是连风神都怕他,所以那些风都绕着他走。不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出他有冷的感觉?

  再缩了缩脖子,我把头埋进披风领口的皮毛里,在陪着某四站在这里当雕像超过半小时后,我已经非常非常的爱小九……这件披风了。

  看着前面专注的看着远方完全没要回去意愿的某人,我磨牙,你要当思考者我不防碍你,但你别拉上我啊,我很很很不想陪你一起当啊……

  眼珠一转,我悄悄的退了一小步,没反应?很好。我憋着呼吸又退了一步,再一步,

  “你要去哪?”就在我正高兴可以退下去时淡淡的声音传来,瞪着还在那完全没动的背影,我急忙三步并两步跑到原地,

  “我哪也不去。”立正站好,我精神抖擞的回答,现在我很怀疑他背后是不是长眼睛了,不然他怎么会恰好在我就要开跑时出声?

  转身,胤禛看着目不斜视的小叶子,眼神在转到他身上的披风时精光一闪而过,这是皇阿玛赏给老九他额娘的,没想到他额娘给了他后,他就这么给了这片叶子……这很值得深思啊,

  看着已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的小叶子,胤禛很是恼火,这片死叶子不管跟他哪个兄弟说话都是没规没矩,就连跟皇阿玛说话时都一样,可唯一在他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儿似的,他有那么可怕吗?

  想起皇阿玛南巡前神神秘秘的问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那片叶子驯服的……胤禛磨牙冷哼,他要知道就好了!

  看了看天色,胤禛一甩袖子,走了。

  感觉四四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转,我心越跳越快,头也越来越低,可他还冷不丁的来个冷哼……苦着脸,我只有在心里暗暗求救,上帝,如来佛祖,观音大士,不管是哪方神仙,求求你们千万千万要保佑我,不要让四四发火,就算他要发火也等我安全走了再发啊……

  可能是我的求救应验,四某人在哼了一下后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大大的呼了口气,朝四方各拜了拜,谢谢各位神仙保佑,我等下一定给各位神仙烧香,

  看着那四某人连背影都没影了,我恨恨的对着他走的方向比了个中指,死四四,别以为你是雍正就可以欺负人,小心我,小心我……咬牙,我愤愤转身,除了那不能说的天机,我没什么可以让他小心的。

  34.被讨厌了吧?

  裹着下午小九给我的披风我缩着脖子站在假山背风处,不愧是阿哥的东西,领口处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皮毛纯白没有一丝杂色,柔柔的时不时拂在脸上超舒服,而且保暖效果可以打个满分。所以我打算据为己有了。嘿嘿,我看上的东西,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小九就别想再要回去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心疼?嘿嘿,他要是来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还给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小九弯着腰,痶着那张让全天下女人嫉妒的脸求我把披风还给他的画面……不自禁的大大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哈哈,虽然只是想想而已,但就这样都舒心到不行啊。

  另一边,小竖子战战兢兢的站在自家主子身后,最近这皇宫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人人都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特别是自家主子,天天都阴着脸,府里的福晋格格们已经在他面前打听了好几次,问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小竖子暗暗叹气,自己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精神时时刻刻紧绷着了,

  看了眼那边花园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发笑的某太监,再看了眼站在转弯口一脸抑郁的主子,小竖子缩头,把头缩进衣领躲着突然来的一阵寒风,又叹,他知道那小叶子是在这里做事,所以他以为爷是去找他的,可现在,在风中打了个寒颤,小竖子吸了吸鼻子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再叹,看自家爷在这站了快半时辰却完全不抬脚的架势,应该不是来找他的吧?

  才这么想呢,爷已经抬脚往那片还在笑的叶子走去了,小竖子急忙跟上,却被自家那最近反复无常的九爷一句话给定住,

  “你在这看着,没我的吩咐不准一个人进这花园。”

  只得又站住,看着已经离那片罪魁祸首不远的自家主子,本来已经张嘴想要说话的某太监再想想自家主子最近的反常,又很没骨气的把嘴闭上, 只能在心里大叫,‘主子,这可是转弯处啊,已经在这里冻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还得站这,我明天要去看大夫了。’

  “什么事这么好笑?”走近那片自各一人在那笑得开心的叶子,胤禟眯着眼细声道,

  “嘿嘿,小九求我啊,你想想,那该多爽。”完全没意识到有人过来,我还在那做着春秋大梦,

  “有多爽?”从牙缝里逼出话,胤禟磨牙,很好,这片叶子看来又欠揍了。

  “嘿,当然是要多爽就有多爽啊。” 我顺口回答,奇怪,怎么这天一下就这么冷了?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我疑惑,然后身体跟被点了穴似的一下就定住,这周围好象只有我一个人吧?那刚刚是谁在跟我说话?一阵风吹过,其间还夹杂着霍霍的磨牙声,刚刚那声音好象很耳熟厚……

  僵硬的转身,不会吧?我运气一向很好,对,我运气很好的,所以不用怕,不用……

  “啊……”惊叫,我哭丧着脸飞快转身就逃,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连自各小小的自我安慰都会被当事人听到?

  “你跑啊。”带着点点磨牙声的魔音在我耳边响起,距离近到我还能感受到呼出的热气在我耳边围绕……

  不是吧??转头看着脖子上那只揪着我衣领的手,再抬高脸,带着谄笑,

  “小九……”

  “怎么不跑了,恩?”胤禟笑意俨然的启唇,本来他就已经为他跟八哥之间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而心情很不好了,再加上一想到自己根本没有过来质问的权利……就又坏上加坏,所以今天就连没什么心眼的老十都是绕着他走的。

  没想到,来这里却听到他想他求他?咬牙,放开他的衣领,很好。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真得给他松松骨了。

  “呵呵,小九,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动手哇。”他一放开手我马上跑到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其实我很想就此跑没影的,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不敢啊。)看着那张已经有点扭曲的脸,再看了看那已经有点跃跃欲试,在那噼里啪啦活动的手指,我闭着眼大叫,惨了,他应该不会想来个杀人灭口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打了你就是小人咯?”眯着凤眼,胤禟再笑,

  看着那个虽然好看,却阴森森令人很容易打颤的笑,我怯生生的点头,然后在某人那双凤眼的逼视下又马上摇头,

  “过来。”

  “不要,除非你答应不打我。”摇头,我不是笨蛋,才不不要送你手里去给你打。

  “恩?……”

  充满威胁的鼻音,我立马乖乖一步一挪的过去,康熙大叔,你把你家各个儿子都教得这么好,害死我啦。

  “说吧,你跟八哥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本来还想再逗逗他的,但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到八哥一提起小叶子时就一脸温柔笑意的脸,然后他就没了心情,马上回归来这里的主题。

  本来因为他不再在我YY他的事上打转而开心的我在他接着提到的,我现在最头痛的话题而神色暗了暗,唉,为什么这么快你就要提到这个我最不想题的话题呢,

  “哈哈,小九,我跟八爷之间哪有秘密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总喜欢叫我们兄弟的排号,但我却知道,你只有在必须这样或者是心虚的情况下才在这上面加个‘爷’字。”盯着他的眼,胤禟开口。

  ……

  那你叫我说什么?说我跟你家八哥接吻了?还是说我喜欢上你八哥了?开玩笑!

  想起下午想好的说词,我转过头,不去看他。看着他我说不出口,但接着又转了回来,努力淡淡的看着一直盯着我的小九,

  “九爷,我是八爷的人,所以,有什么事你就去问八爷吧。”

  在这个皇宫里,其实很多话只要临模两可就可以了,这是我在电视剧中学到的,以他的性格,再加上我特意的模糊不清的话,他肯定只会想到有关于那个至高无上位置上的问题上去吧?虽然骗了你,但,我是不得以才这么做的,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看着你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所以我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改变历史,改变你们的命运。

  八哥的人?脑海里回想起这段时间与他的点点滴滴,这样的人,这样一个他认为天真,可爱的人……原来心计是这么的深,深到,连他也认为那个天真,大胆,可爱,没规没矩的小叶子就是他的本性!

  扯起嘴角,再看了眼还是淡淡表情看着自己的小叶子,胤禟冷笑,转身,看来那个他敬重的八哥让他做探子这个决策真的很英明啊,哼,英明啊。

  已经看不到小九的身影了我才把那个好象已经固定在脸上的表情撤下,想起小九走时那个冷笑,我突然全身无力,踉跄的退到假山旁,倚着凹凸不平的石头滑到地上,把头埋进膝盖,被讨厌,是早就预想到了的,所以才在一开始与他抬杠,因为,这样的机会,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了。但是,心里好难受,难受到,好象全世界的氧气都不见了般的呼吸不过来。

  “你这么做,何苦呢。”

  一个声音传来,我惊,急忙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眼模糊的眼,却看到一个藏青身影离我越来越近,苦笑,被他听到是我没想到的,现在只希望他别一开口就叫人来砍了我这个对头的‘探子’了。

  35.唉,真被讨厌了.

  “你是老八的人?”在离他只有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胤禛神色复杂的看着眼泪一串串往下掉的小叶子,突然很想去给他擦泪,但手动了动,没伸出去。

  翻白眼,瞧他这话说的,我是很想当八八的人来着,可也要我有那本钱才行啊,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抹掉脸上的泪,扶着假山站起,我想我是发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跟四四说话?

  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我只得努力装出个跟他一样的面瘫脸顶着他的目光站直,虽然现在我全身都在唰板子。

  很意外的,四四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看着那藏青背影慢慢硝消失,我突然全身无力的往后靠,假山上突起的石头疙得背上一片刺痛,感受着这痛感,我扯起嘴角抬头望天,看着没一颗星星的夜空重重的舒了口气,八八派来的探子,骗了他最好的兄弟,(虽然我没有,但只要是人就会这么认为吧。)还对他出言不逊,本来以为我肯定是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

  好一会,我才把手伸到背后撑着那块疙得我背到现在还生疼的石头站直,定定的看着小九走的方向,良久,转身,眨了眨又有点模糊的眼爬上一块比较平滑的石头,坐下。

  想想以前自信的对自己说的话,我苦笑,真是天真,以为只要不泄露自己是未来人的身份就能置身事外,但却忘了,我也是人,而一个人,最大敌人其实就是他自己,也忘了,我现在叫叶铭,是这个清宫里的小太监,是个,把心遗失在这里的普通人,

  自己这么做或许会把情况弄得更糟,或许完全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但,事在人为,不是吗?如果我要不试试就认命的看着他们走上那条不归路,那我一定会抱憾终身,也会一直活在后悔中,所以,这么做其实这也是在为我自己。

  把披风一角放在鼻下,我深吸了口气,这上面,是小九身上还没消散的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我闭眼,挺遗憾的,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他到底用的是什么熏香了,但一直没开口,以后,只怕再也没机会问了吧,

  小九,原谅我,虽然挑拨你了跟八八的关系,但我不后悔,也不能后悔!因为只有这样,或许你才不会去帮着八八夺那个位置,或许,你们的命运会就此改变。所以,原谅我!

  再睁眼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

  斜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花园里已经有着点点绿芽的树木,叹气,春天来了啊。

  最近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那晚小九的冷笑,然后心就会闷闷的,再然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想起今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我只有低头苦笑的份,连在这模糊到不行的镜子里都能看到黑眼圈,

  这下好了,完全不用四四出马我就可以再回归动物界了,而且还是那种纯天然制造无半点人工合成的……唉。

  “诶,你有没有感觉九阿哥最近很奇怪?”不远处,一个宫女在端着盘子边走边问旁边的同伴,

  “是啊,你说这以前吧,九阿哥脾气虽然坏了点,但也不会像最近这样逮着人就骂,听说就连宜妃娘娘面前最受宠的那个清荷都被骂到哭呢,”这声音柔柔腻腻的很好听,就是语气中带着的那点幸灾乐祸破坏了感觉,我摇头,这就是人的本性呐,

  “是吗?那个清荷不是宜妃娘娘内定给九阿哥的侧福晋吗?她做错了什么事?”

  小九内定的老婆?重重的敲了敲突然闷闷的胸口,我直接把这感觉忽视。

  “嘿,还不是倒茶时只顾盯着九阿哥看,让茶溢出来了么。”

  “诶,我还听说九阿哥跟八阿哥的关系最近也比较僵,常常动不动就……啊”

  绷着脸我装做什么都没听见很自然的从那两个都用空闲的手捂着嘴,而且眼中还带着后悔,害怕的宫女面前走过,在经过她们身边时我很小声的对着面面相觑的两人说了句“我什么都没听到。”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在皇宫里,奴才奴婢们是不准饶舌的,特别是主子间的事,要是被抓到了,被打扳子那还是轻的,要是被哪个刻薄点的主子听到的话,就算被打死那也只能怪你自己命衰,看在她们间接告诉我这个目前我最想听到的消息的份上,虽然知道这么跟她们说她们也未必放心,但这是我的心意,我说了,反正信不信在于她们,

  直到走到无人处,我才低头苦笑,看来我这离间法还真有用,知道八八跟小九的关系现在越来越紧,离我的目标又进了一步,那我应该笑才对啊,可现在我却只有想哭的感觉。

  好希望他们可以就此脱离那个既定的命运,这样,我就不用再去做那个违心的坏人了。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我反射性的抓住他扭住,两脚也微微分开,虽然过肩摔我没实际用过,但不代表没学过,

  “小叶子啊,最近见你你都在打哈欠,说吧,晚上上哪做贼去了。”早在远处就看到那片叶子一个人站在这,胤礻我朝一起的十四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后突然搭上他的肩问道,

  听到老十的声音我急忙把手上的力气转了个方向,只是摔开他的手,摸了摸因为突然转变力道而差点扭到的手腕,我没好气的转身看着他与站在他身后的十四,这是玩哪出呢你们?

  “哟,看你整个人没精打采的,反应倒是挺快啊。”摸了摸手腕上的红印,胤礻我惊讶的说,

  送了个白眼给他,要不是因为太久没练生疏了,你现在指不定已经躺地上了。不过也幸好这样,要不然,真把你摞倒了,只怕吃亏的还是我。

  “是啊,最近看到你都是这样没精神的耸搭着头,是不是真做贼去了?”旁边十四笑着出声,

  “我要做贼的话第一个就去你家。”做贼?你去做个试试,看你能偷到什么东西。

  再瞪了眼这两个吃饱饭没事做的人,毛病!以前在网上看这些阿哥们的作息时间都是变态到不行,从早到晚完全没得休息。但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有这个空闲时间来骚扰我呢?

  眼睛不受控制的朝后看,没人,八八跟小九呢?他们不是经常都在一起的吗?

  “你不用看了,八哥他们等一下就来。”看着那片叶子的眼睛又往后看,胤禵没好气的开口,这片死叶子,最近一见到他就总往他旁边看,虽然自己是经常跟八哥在一起,但不代表总会跟他们在一起啊,而且最近这片叶子还一见到他们就躲,真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想起八哥九哥最近的反常表现,胤禵又看了眼小叶子,不会都跟他有关吧?

  他们等一下就来?

  “哦,那我先走了。”我急忙转头,没见到人时想见他们,现在知道他们等下就来了又怕见到他们,这心情,唉……

  “等一下,你这是干吗。”胤禵眼明手快的拉住他,“你们最近都是怎么回事?前一段时间你一见到八哥就躲,现在是一见到九哥就躲,你今天要不给我说明白就别想走。”

  “就是,问八哥他不说,问九哥也不说,那就只好你说了。”胤礻我也在一旁答腔,

  看着十四抓在我手臂上的爪子,我无奈,说什么,说我喜欢你家八哥?还是说最近你九哥跟你八哥之间的小矛盾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老大,这些都是不能说的秘密啊。

  “我哪有躲他们啊,你放手。”有这么明显吗?好吧,虽然前面躲八八是有那么一点,可现在躲小九我可是真的很小心啊,虽然这中间夹杂有心虚,但主要还是怕被八八知道了去问小九,然后他们一说开,就冰释前嫌,然后我的苦心就白费鸟……是我这躲人的技术没到家还是怎么滴?为什么我都这么小心了他们还能看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温润声音传来,不是吧,怎么那个等一下会这么短呢?我急忙转身,却一下撞进一双没温度的眼,

  36.骑马

  我错愕,马上低头行礼,“小叶子见过八爷,九爷,爷吉祥。”

  “起来吧。”

  胤禩看着从他跟老九来后就一直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小叶子,暗暗叹了口气,他还在为为什么亲这片叶子的事烦心呢,这片叶子又惹祸了,最近老九的反常应该就是他惹出来的吧,

  想起刚刚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再转头看了眼毫无表情的胤禟,胤禩皱眉,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喳。”

  起身退到一边,低头眨掉眼底的水汽茫然的看着鞋尖,这些天一直不敢见他,就算不小心见到了也是低头不敢去看他,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好痛。

  胤禵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八哥,再看了眼一直都绷着脸的九哥,突然走到小叶子面前抬起他的脸就掐,

  “好痛。”

  我拍掉在脸上肆虐的手,瞪着那个还在笑的罪魁祸首。你神经有毛病是吧?这么大力!

  “十四……!”看着眼里因为疼痛而泛起水汽的小叶子,再看着他脸上那刺眼的红,胤禩不自禁的大声,

  “呵呵,八哥,我就想看看这个小叶子是不是冒充的,怎么一直没大没小的小叶子会突然这么规矩了。”转头,胤禵向胤禩笑,眼角却看向胤禟,看着手微动,脸上只瞬间动容的他,胤禵在心里冷哼,还以为你会一直无动于衷呢。

  再回头看着边揉脸边瞪他的小叶子,胤禵坏笑,

  “看来这个是真的。”

  看着在那笑得刺眼的十四,我咬牙,却牵扯到脸上肌肉,感受着手底下的明显高很多的温度,肯定青了!他妈妈的,死十四,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什么把柄,不然,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看着他疼痛的表情,再看他脸上那本来的红晕渐渐漫上丝丝血红,胤禵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虽然他眼里的水汽或多或少跟疼痛有关,但却只有他知道,在他没掐他之前,这片叶子的眼里就已经漫着水汽了,而这明显跟九哥有关系。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突然无缘由的冒火,于是本来的只是逗他玩玩的心思就被这怒火代替,

  再看了眼那越来越刺眼的红,胤禵心里的后悔加重,府里那瓶露玉膏放在哪呢?等下就叫小卓子给他送过去吧,不然明天肯定会青一块。

  看了眼一直没说话,而且在他看我时脸上还闪过嗤笑的小九,我心里又是一闷,垂下眼帘不再去看他,

  “十四爷要是确定了小叶子是真的,那小叶子就告退了。”

  “走吧。”

  “各位爷,小叶子告退。”再行礼,我转身。

  “等一下,明天爷要去骑马,你跟着一起去。”虽然是命令的语气,却带着微微期待。

  转头,我看向十四,“可我不会骑马。”

  “没事,爷教你。”胤禵擦了擦手心,笑,

  “小叶子知道了。”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感觉人都老了好几岁了,去散散心也好。

  “最近皇阿玛不在,处理朝廷里的事我们也都没时间去散心,反正过几天皇阿玛就要回来了。十四,我们明天一起去吧。”胤礻我笑着开口。

  “……”很想拒绝,但又不好开口。

  “也算我一个。”胤禩笑,看向胤禟,“老九,你也一起去吧。”

  “……恩。”

  “那好吧。”无奈,胤禵现在心里后悔得要命,早知道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才跟他说好了,现在好了,多了这么多人。

  可能是十四已经打好了招呼,总之我今晚是不需要去看花园了,

  再拿过镜子擦药,这药是十四谴小卓子送过来的,打开塞子就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而且擦在脸上清清凉凉的特舒服,看来这药也是名贵品种。好吧,看在这瓶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算了。

  远处,一个模糊但很熟悉的身影走过,我急忙抬脚追去,却怎么都找不到他,想叫他,可张口,却叫不出名。那到底是谁?正在我急得直跳脚时他又出现在前方,而且还俯着身子,耳朵帖在那女人明显隆起的腹部。看不清他的样子,但看得到他隔着衣杉温柔抚摸女人肚子的动作,心却不知为什么,好痛,

  不想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我拼命的往他们的反方向跑,却猛然发现,原本应该在我身后的他们就在我前面,我刹住脚步,慢慢往后退,

  突然那个女人笑着朝我看过来,而且那笑充满讽刺,不想看,正要转身逃离时却见那个本来一直俯身的熟悉身影站起,用那双凤眼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温柔的看向女人,启唇,“清荷。”

  清荷清荷清荷清荷……

  “啊……”

  大叫,我猛的直起身,借着朦胧的晨光看着身上的被子,耳边好象还残留着温柔唤‘清荷’的声音。

  擦掉额角的冷汗,我苦笑抚头,怎么会做这样的梦?看来真要去看医生才行了,呃,不知道清朝有没有心理医生?

  因为做了恶梦的关系,现在完全没有以往想要赖床的冲动,直接掀开被子起身梳洗,做这样的恶梦肯定是最近压力大了的原因,对,就是这样。

  与眼前比我高,还在朝我喷气的马面对面,眼对眼半响,我转头看向正一脸笑意的十四,

  “你家有没有比较玲珑点的马?这马,我好象骑不了吧?”你要是打算杀我的话,这方法倒是不错。我肯定一坐上去就马上被甩下,然后就隔屁。

  “谁说追风是给你骑的?这是爷的坐骑,你想要爷还不给呢。”

  “哦,这样还好,那,我的马呢?”拍胸,只要不是给我骑的就好。不过,追风?这名真是逊到家了!

  “你会骑?”

  “不会。”

  “那你要马干吗?”

  “……”

  把瞪马的目光转了个方向,我咬牙,要不是你说要骑马去马场,我早就坐着马车舒舒服服的扬长而去了,哪还会跟你在这磨叽!

  就是因为你不会骑我才这样吩咐的。看着那片正在咬牙的叶子,胤禵暗笑,然后漂亮的翻身上马,俯身,朝他伸手,“上来吧。”

  “呃,我还是坐车吧。”

  后退,虽然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共一骑的画面很唯美,但那是经过加工的,而且我还不知道你技术好不好,再加上这马也挺不欢迎我的,那他要是在半路上发发脾气,耍耍小性子什么的,你骑术又不行。那我这小身扳,怕只有跟大地母亲亲密接触的份。所以,安全第一啊。

  “今天马车都出去了。”直起身,胤禵慢悠悠的说。

  ……

  看来这孩子是好孩子。看这谎撒的……那叫一个逊!但偏偏我还没办法反驳,谁叫他是爷呢。

  “那我走路去。”虽然累了点,但总还活着。

  “你知道路?”

  ……

  “上来。”

  抬眼,看着背着阳光,显得比以往要帅点的某人,“你保证不会摔到我?”

  胤禵磨牙,“你是不信我的技术?”

  “……不是。”

  虽然有康熙大叔那金字招牌在那挂着,想必他儿子应该没差的,但凡事都有万一不是。我哪敢拿自各的小命开玩笑呐。但在万恶地主的瞪视中,我这个杨白劳哪敢说不啊,

  “那还不快上来?”

  “哦。”非常非常不情愿的回答,我磨蹭着爬上马背,坐到他指定的位置。

  “驾。”看着在怀里的小叶子,挂着胜利的微笑,某阿哥很响亮的扬鞭。

  面对突然增高数尺的高度和完全媲美过山车的速度,我只有闭眼紧紧抱住他的腰,也完全没时间去注意为什么现在这坐法那么像公主抱了……

  37.骑马2

  “吁……”

  胤禵帅气的勒马,看着死死埋在怀里的脑袋,笑得好不开心的拍了拍他的背,

  “叶子,到了。”

  没有颠簸的感觉了,我才抬起苍白的脸瞪着他,你是要赶着去投胎吗?这句话本来是想吼出来的,但张嘴就感觉还在颠,所以只能在心里骂,他妈妈的,跑那么快,也不顾及一下我这个第一次与马这么亲密接触的人的感受,

  “你怎么了?”因为骑得越快这片叶子就抱得他越紧,所以他一时忘了形,现在看到他苍白着脸,胤禵才又感觉后悔,刚刚真应该慢点的。

  “下去。”从嘴里吐出一句蚊子哼一样的话,我只要一想到现在还在马背上,我那小心肝就砰砰乱跳,臭十四,我还想跟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纵马驰骋呢,要是我从此染上惧马症的话我一定,肯定跟你急!

  直到脚踏实地了,我才好受了点,斜眺在一旁扶着我的十四,本来打算在心里YY下让未来的大将军给自各当小厮的滋味时却在他身旁不远处看到阴着脸八八跟小九……

  转头,甩手,站直,一气呵成。

  我用眼神瞪着十四,明明知道我在躲他们,为什么他们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但对他一看到八哥九哥就把他的手甩开的动作感到不满,胤禵眼底的邪意一闪而过,俯身在那片还在等着他解释的叶子耳边轻身低语,

  “是他们硬要跟着来的,我也没办法。”

  看着他缩头躲避他故意吹出来的热气,胤禵嘴角逸出一抹笑,眼角余光在看见那边自他与小叶子共坐一骑出现后就一直阴着脸的两人在他俯身后更加阴郁的脸,那笑容就更加明显了,

  “十四,八八跟小九好象心情很不好耶,如果我说,我不想骑马了,现在回宫可以吧?” 拉着他的衣袖我也在他耳边咬耳朵,刚刚朝那边瞄了瞄,第一眼就看到小九那可以媲美包青天的脸……我想我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不可以,”忍笑,胤禵也学着他小声的咬耳朵。

  “为什么?”

  因为他们就在你身后。

  在心里回答他的话,胤禵直起身,绕过某叶子直接上前打招呼,

  “八哥。”

  ……

  我僵住,不是吧?

  “恩,”胤禩看着背对着他的某人,心情又下降,“小叶子,你就打算一直拿个后背对着我们?”

  无奈转身,瞪着正朝我眨眼的十四,你好样的!

  “小叶子见过八爷,九爷,十爷。”奇怪,老十是什么时候到的?(央:……他一直都跟八八在一起。是你选择性失明,没看到。)

  “你这个奴才排场倒是越来越大了啊,都要爷亲自过来见你了。”冷哼,胤禟突然开口,

  奴才……

  我垂下眼帘,把本来是虚跪着的膝盖跪实,

  “九爷恕罪。”

  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这规矩我知道。

  “小九……”

  “九哥……”

  胤禩和胤禵同时出声,

  “小叶子,起来吧,爷答应你教你骑马的承诺现在就兑现。”胤禵看了一眼略显出后悔神色的胤禟,直接把还在地上跪着的小叶子拉起,转头对着胤禩,

  “八哥,我先走了。”

  顺从的起身跟着十四走,其实我是知道的,这个皇宫里,我的身份一直都是个奴才,就算可以叫康熙大叔,可以让这些阿哥们容忍我的不规矩,在这个皇宫里我也只是个奴才。

  所以,我学会在必要的时候下跪,行礼,虽然给人下跪很难忍受,但我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觉得有什么憋屈的,反正自己不承认,不认为自己是奴才就好,不用管其他人的目光。只是,我唯一没想到的,是原来小九也把我当奴才……

  自嘲的扯起嘴角,看来以前我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以为在小九眼里,我俩的位置是平等的,他也把我当朋友。殊不知……

  呵呵,在世人眼里,我就是奴才,所以他这么认为,是正常的,不是吗?

  看着被十四拉走的小叶子,胤禟眼里的后悔愈发加重,那晚,对于他是八哥的探子这件事,他是相信了的,但后来细细回想,却越想越觉得不对,

  先不说八哥不会对自己隐瞒,就光说那连珠铳的事,连皇阿玛都证实了那就是小叶子想出来的主意,如果他要是八哥的人的话,那为什么会把这么好一个立功的机会让给太子那方?

  所以当昨天八哥问他要不要骑马的时候,他才一口答应,宫里眼线太多,他本来的打算是想借今天这个机会向问他清楚的,但却看到他与十四亲昵的骑着马过来,而且还当着他的面亲亲我我,就连现在,还在与十四眉来眼去!!

  自己心里那从这片叶子一出现就突然冒出来的邪火就越烧越大,但又没地儿释放,所以才一出口就是这样的话,

  不是没看到小叶子受伤的表情,只是,他是阿哥,他有他与身俱来的骄傲,正是这份骄傲,让他没办法为他的失言去道歉,至少,他没办法在兄弟面前向他道歉。

  “九哥,自从上次赛马输给了你,我可是有下一番工夫的,今天我们再比,这次,我肯定会赢你。”胤礻我看着还在往小叶子那边看的两个哥哥,暗暗叹了口气,拉着相比之下更加反常的九哥走到各自的马儿旁。

  “老十,你今天肯定还是输。”

  直接翻身上马,现在的他,心里满满都是那个伤心垂头的小叶子,虽然清楚自己对这片叶子的关注明显有些不同寻常,但却还是在为他一句‘奴才’能让他伤心而有种名为欣喜的情绪在蔓延,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害怕……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正是发泄。

  ……

  在马厩里转了一圈后,我从里面牵出一匹黑色母马走到十四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在马厩里顺手拿的马鞭,

  胤禵看着它,再看了眼只比它高小半个身子的小叶子,斟酌着用词,“你要不要再换一匹?”

  我正轻柔抚摸着马儿的颈部皮毛与它套近乎呢,听到他的话,也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嫌这匹马太大了么,但这又不是我愿意的,于是不客气斜眺,“这已经是马厩里除了马犊之外最小的马了。”

  或许,在十四眼里我也只是个奴才,但只要他没明说,而且也能忍受我的不规矩的话,那我要在他面前也跟在小九面前那样……那只能说明一点,就是我脑袋进水了。

  闻言,胤禵怔住,这个马场虽然偶尔也有娘娘或者其他福晋过来溜达一下,但她们都是骑着自己的坐骑来的,完全不需要特别为她们准备马儿,而且这个马场主要还是皇亲贵族里男人们的专用马场,他大清的皇族,都是在马背上长大,只要是良驹,没什么不能骑的。而能进这马场里的马儿,当然也最是彪悍壮硕,

  想到这,胤禵看了眼正在努力讨好马儿的小叶子,再看了看被他摸得舒服的喷气的马,暗叹,他能在这个马场里找到这么一匹比较玲珑的马也属不易了,这也是他忘了准备他骑的马,是他没想周全啊。

  更何况,这匹马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被毛浓密,毛色复杂,一看就知道是蒙古马,而蒙古马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初学者能驾御得了的。

  这小子,肯定是以为马越小就越好骑了,他也不想想,能出现在这个马场里的马,就算是最差的,以他那不能说身手的身手,怎么可能骑得了?

  “小叶子,这匹马你骑不了,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给你找一匹。”

  “不要,你看小黑多乖,我才不要换马。”好不容易才跟它打好一点关系,怎么可以再换?

  “小黑?”不是给这马儿起的名字吧?要真是的话……这马受的委屈还真是够大的。

  “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也很喜欢呢。”刚刚给它起名的时候我有在它耳边咬耳朵,它没反对。(央:= =他能开口反对?)

  “……”你到底是从哪看出它很喜欢的?看着那张还在喷气的马脸,胤禵囧然……小黑……好吧,

  “小黑不适合你骑。”正颜,胤禵再回归话题,绝对不能让这片叶子骑这马!

  “为什么,它那么乖。”虽然确实高了点,但它脾气好,应该不会发脾气把我甩下,相比马厩里那些高到不像话的马,我当然要抓住不放了,

  ……

  “你要是想落个摔死或者摔个半身不遂的下场,你可以骑它,我不反对。”以这片叶子的身手,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那你另外帮我去找一匹吧。”还是小命要紧,我直接把还在小黑颈部抚摸的手撤回,既然已经不需要你的配合了,那我干吗还这么辛苦的忍着手酸来跟你培养感情?

  看着在那甩手的小叶子,胤禵无语转身……

  38.骑马3

  十四走后,就剩我与小黑对眼看了,我是很想叫人来把小黑牵回去来着,但我看马场里人虽然不少,但都在各自忙碌,只好作罢,总不能让人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来帮自己吧。

  等了一会还不见十四回来,无聊之下我开始观察整个马场,这里环境跟我在电视里看到的草原差不多,唯一让我不满的就是这个马场未免也太迷你了一点吧?经我目测,直径也就五六百米上下,过后就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了,我很怀疑,是不是康熙大叔太吝啬了,不然怎么堂堂阿哥们骑马的地方会只有这么小?

  而最最主要,也是我从一来就开始感觉奇怪的是在这里当差的人,他们跟我在宫里……不,应该说是跟我从来清朝到现在见到的人都不一样。(央:请问,你来清朝这么久,除了托小九的福出了趟宫之外,有去过其他地方吗?叶:……我的意思是这里的人很不一样,你不要在细节上挑剔!)

  虽然他们也向十四他们请安,但问题是,他们请了安后就有各做各的事去了,可以说完全把这些阿哥们晾在一旁!!我也就是因为他们这种态度才不敢去找他们帮忙……你想啊,连阿哥他们都不放眼里,我这小太监……就更别想了。

  我越想两眼越发光,在这里当差,好象很爽耶?那我要不要也找个机会跑这里来呢?

  在我还在想要不要跳槽时一阵马蹄声惊起,我抬头就看到小九与老十在这个类似草原的马场上围着它的边缘形成圆圈式奔驰……

  虽然这马场迷你到不尽人意,但阳光下马背上小九神情专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一种名为英气的气质完全不需要要形容词来形容。这让我完全没有像平常一样在看到他那张脸后就在心里大骂妖孽的冲动……

  嫌这么朝下往上看的姿势很不爽,我转头朝周围看了看,然后直接跑到马厩门口把放在那的椅子搬到小黑旁边,踩着它艰难的爬上乖乖站着任我在它身上揩油的小黑背上,

  扭扭屁股调整位置,坐定。我满意的拍了拍小黑,真乖,姐姐等下给你买糖吃啊。

  恩,这样的高度果然让我可以用更好的角度欣赏美男,小九啊,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我还是不原谅你!哼哼。

  仿佛感觉有人在偷看自己,(央:小九,那不叫偷看,那叫光明正大的看。OK?),胤禟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却见那片让自己满脑子都是他的叶子正坐在马上一脸迷恋的看着自己……最近一直都阴郁着的心情突然之间变好,唇也不自禁的上扬。

  惬意的欣赏某幅让我嫉妒心迅速蔓延的美男骑马图,我第一百零一次感叹,要当初我穿到他身上……那该多爽。

  不得不说,现在的小九真是帅到爆胎!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鸟语花香的大好日子里,我,叶铭,小叶子,被这个名为胤禟的人的骑马英姿给萌到了……

  天呐,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可以在刚刚才被他奚落说是奴才的情况下还被他的男色给色诱了呢?

  转头,不要去看他!

  可脑子虽然下达了命令,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只有眼珠很艰难的转了转,但这一转可不得了,就刚刚好隔空对上他的眼……

  看着那双与昨晚出现在梦里的一模一样的凤眼,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那充满鄙视,讽刺的眼神,然后心就莫名其妙的开始抽痛,再然后,手就不受身体控制,莫名的那么一抽……

  “啊……”

  “小叶子……!”

  本来上扬的嘴角定住,看着那个在马上左右颠簸,给他一种在下一秒他就会跌下马的无助身影,胤禟发出一声惊吼,然后迅速跳转马头朝那个让他心惊胆战,手脚冰凉的人儿奔去……

  “小叶子……”

  “小叶子……”

  听到那声好似最后悲鸣,带着无限惊恐的吼叫,坐在马场帐篷里的胤禩急忙跑出,却与就站在帐篷外,也带着惊恐大叫的十四撞上,

  顾不上被他撞得踉跄后退的胤禵,胤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那匹狂奔的马和在马上颠簸的人后,呆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尾随已经策马狂奔的胤禵朝那个身影奔去。

  好难受,因为事情的发生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在小黑突然起跑时我连缰绳都没抓住,幸好因为我一直都有坚持练太极,反应比以前要迅速的在第一时间俯身用两手死死抓住小黑颈侧的棕毛而没被甩下去。

  速度太快,寒凤吹得脸生疼,连眼睛,在这寒凤中都只能眯成一条缝。

  我只感觉颠簸得厉害,凭着本能,用两只脚紧紧夹住小黑的腹部,其实我以前在网上看过资料,知道腹部是马身上肌肉最柔软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受伤的地方,所以,骑马时,最忌的就是死死夹着马的腹部。

  但,知道并不代表做得到啊,特别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只怕我一松腿,马上就会被甩下吧。

  而我这样,也不意外的让本来就无故受惊的小黑更加吃疼,开始左右奔腾的想要摆脱背上引起它痛苦的根源,而且,本来的奔跑也变成了狂奔,把已经奔到它身后的胤禟又甩远。

  看着本来已经接近,现在又拉远的距离,特别是看到马奔跑的方向后,胤禟脸上的汗水已经是用流的了。

  “小叶子,你放松,知道吗?别夹着它的肚子。”胤禟声音嘶哑,而且有点破音,要是注意听的话还可以听到其中的颤音……

  看着那匹载着小叶子的马奔跑的方向,从另一个方向奔过来的胤禩与胤禵的脸上都带着恐惧,这个马场是由皇阿玛亲自设计的,与其他马场完全不一样,没有障碍的平原只占了整个马场的十分之一,其他都是设有各种障碍物的树林,

  以前他们兄弟都很喜欢来这里,刺激,又可以提高骑术,但现在,第一次,他们是如此的害怕树林里的那些障碍物。

  小叶子要是进了树林,那肯定是凶多吉少。想到这,两人又是发狂的抽着马鞭。

  本来被颠得完全只是剩下靠求生本能死死抓住手中东西的我在听到胤禟在疾风中显得支离破碎的话语后,就算是眯着眼也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我要是能做到的话,哪还要你来提醒?

  “我知道了。”

  不敢,也不能回头,但我还是感受到了身后他的紧张,我努力吼出这话,虽然我做不到。

  从眼角看到八八跟十四也在策马追赶,颠簸中看他们的脸是模糊的,但他们脸上的焦急还是非常明显,很奇怪的,我突然不很紧张了,知道他们那么紧张我,就算在这个糟糕到我随时都可能没命的情况下,我还有高兴到想放声高歌的冲动。

  从眯着的眼睛细缝里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树林,暗叹,原来一开始我就认为错了,原来康熙大叔没吝啬。这个马场不小啊。但在树林里骑马,能骑吗?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野味,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只来吃吃?

  意识到自己在想的问题,我一脸黑线,看来我好象真不害怕了,不然怎么到现在还在想这种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39.全开窍啦

  “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吃干饭的吗?快去堵住树林!”看着即将踏入树林的马,连一向温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胤禩也开始失了风度,朝周围闻讯赶来的人大吼。

  “……”在进入树林的前一秒,在扑啸的风中我隐约听到八八这样的话,原来八八也会犯错啊,树林,是能堵住的吗?我很怀疑。

  恩,看他这么紧张我,嘿嘿,不知道如果我回宫后向他表白的话,他会不会接受呢?

  小黑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柔软的树枝只要一碰到身上就是一条肿胀的红印,很痛。

  在脸上受到好几次这样的待遇后,我很识相的低头躲避,虽然这样受伤的是只有几根毛的后脑勺,但好歹不会伤到脸,虽然这张脸实在不怎么样,但好歹它也是我的门面呐。

  全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因为长时间用力手已经麻木,力道也正在慢慢减少。

  所以当我抬头看到正前方那根有我人这么宽的树丫横长在半空时,我就已经知道接下来我的处境了,小黑应该跳不过去吧?

  在心里分析了一下,然后在小黑的惨叫声与耳边呼呼做响的风声中我得出结论:这下,我肯定会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了……

  一直紧跟着狂奔黑马的胤禟在看到腾空的小叶子后,没有任何迟疑的,直接蹬上马背朝他扑了过去。

  其实做空中飞人还蛮爽的。

  这是我的第二反应,但,我可以另选一个地方么?这下面那么长的斜坡……我不想滚到头晕才挂啊……那肯定很难看。

  在我还在想有没有死得好看点的方法时,却感觉腰间猛然多了只手。然后就被扯进一个单薄,带着淡淡清香的怀抱。

  惊鄂间对上一双明显带着欣喜的眼,我还没反应过来,却又被他抱着在空中换了个位置,把本来的我在下的位置对换……

  我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看着他嘴角的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舍弃生死的来救我这个你眼里的奴才?……得到的回答是他落地时的闷哼。

  落地时没感觉什么疼,我知道这是因为他把本来该我受的疼全部接了过去。

  在不停的翻滚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到嘴角,我伸出舌舔舐,在尝到血特有的腥味后,一直含在眼里的泪水掉落,

  其实对于这条命,我不强求,虽然以前老是说很珍惜,但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这反正是捡来的,丢了就丢了吧。特别是在认清了自己的心,也清楚认知,这段感情的无望后,所以,才会不害怕死。甚至,还有隐隐的期待。

  “小九,还好吗?”在终于停下翻滚后,我双手撑在地上,紧张的看着身下他苍白的脸,小九,你绝对不可以有事!我不准你有事!

  胤禟扯了下嘴角,想告诉他没事,可张嘴却喷出一口血,

  眼前一片红色,我颤抖着把手伸向脸,愣愣的看着手上原本应该在他体内流动的鲜红,我保持着最后理智从他身上爬起,免得再压伤他,

  “小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回我一声好不好?”

  “……”

  “小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看着他又白了一分的脸,我放声尖叫,“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看着那片正在制造噪音的叶子,胤禟在心里苦笑,头越来越沉,在昏迷之前,他是真的很想告诉他,他只是把淤血咳出来而已,还有,他压着他脱臼的地方了,

  知道在马疾奔时被甩下会有怎样的后果,所以当胤禩看到那根横在空中的树丫后,唯有发狂的抽着马鞭希望自己能赶到他的身边将他救下。

  但在看到那腾空的身影后,他瞳孔睁大,脸色瞬间变为苍白,心也随着那个一点一点往下掉的身影而掉落深渊,

  直到,看到那个身影被扑上去的小九顺利抱住,直到他们滚下坡,直到坡下传出刺耳,但在现在的他耳里是天籁的呼救声,他才好象又活过来了般急奔过去,那里,有他的弟弟跟……跟自己爱的人。

  而另一边,另一人,也有同样的感悟。

  紧张的看着在床边给昏迷的小九把脉的太医,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我连牙齿都在打颤,怕这声音会影响太医的诊断,我把手塞到嘴里堵住。

  “小叶子,放心,没事的。”用力拉下被他咬出血痕的手,胤禩叹了口气,“你这一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也要看给太医看看。再说了,你这一身的狼狈,执意站在这里也会打扰到太医的。”

  “不会,我站远点就不会打扰了,你让我在这里看着,好吗?”听了他的话,我急忙后退几步证明我不会打扰到他们,小九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一定要牢牢看着他。

  “听话,小九不会有事的,你一身的伤也要给太医看一下才行。”

  “我不需要,你让呃……”

  伸手想接住面前突然软软倒下的人儿,但接了个空,胤禩诧异的看着面前抱着小叶子的十四,

  “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胤禵紧了紧怀里人,淡淡的道,“八哥,你在这看着九哥,我先带他去把这一身的伤清理一下。”

  看着十四走出去,半响,胤禩叹气,看来十四也对那片叶子有想法啊,希望自己现在明白,还来得及吧。

  “八阿哥,九阿哥醒了。”太医站起身开口提醒,这八阿哥看起来心情好象不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胤禩脸露喜色,急走几步到床前,看着胤禟,“小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小叶子呢?他怎么样?没事吧?”

  还以为他一醒来就会看到他呢,没想到他把整间屋都看遍了也没看到那片叶子的身影。胤禟心里打起了鼓,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不然,他应该会在这里啊?

  “……”胤禩眼神闪了闪,“他没事。就是有点擦伤,刚刚被十四打晕带去擦药了。”虽然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但直到现在,看小九一醒来就问小叶子有没有事后,他才确定。看来这情敌还真不少啊……

  “太医,小九伤势什么样?”转身看向站在一旁垂着头闭目养神做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神态的老太医,胤禩暗道,看来这太医老虽老,但还挺识相啊。

  “回八阿哥,九阿哥是因为从空中摔下,受力太大导致一时闭气昏迷,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而且因为是手肘先着地的原因,手肘脱臼,且背上擦伤比较严重,需要静养。这是九阿哥要吃的,用的药的药方。”

  一次性说完,顺便递上药单,舒气间想起刚刚八阿哥赞赏的眼神,再想想堂堂九阿哥竟然不顾生死的去救一个小太监,而且还因为给他当垫子而整个背上都是伤……太医在心里暗叹,老了,这世界变化太大,自己这把老骨头跟不上了。还是明天就回家养老去吧,

  “恩,麻烦太医了。”

  “八阿哥言重了。微臣惶恐。”

  “八哥……”

  “我知道。”

  看着躺在床上的胤禟,胤禩又叹气,转身,对着在一旁服侍的奴才,“你们都下去吧,”

  “喳。”

  “八阿哥,九阿哥,微臣也告退了,”

  “太医,我送你出去。”

  胤禟笑,安心的闭眼养神。

  半响,在听到推门声后睁眼,看着正进门的胤禩,“八哥,都搞定了?”

  “那个太医很识相。”搬了张椅子坐到到床边,“但你受伤这么大事,想要瞒,恐怕瞒不了,只怕宫里现在已经得到消息了。”

  “身上那么多铁证,我没打算瞒,而且,我不过在骑马时不小心摔下马而已,要瞒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笑,这还是多亏了皇阿玛那个在这里不准自带奴才,也没权使唤奴才的规定啊,而且,要不是这里的奴才全都只忠于皇阿玛,所以他们才只要搞定了那老太医就行,不然,想要瞒住宫里那些眼线,这怕是不可能的。

  至于皇阿玛那,他不是还没回宫么?再说他那么喜欢那片叶子,应该不会为难他。

  反正现在保护好小叶子是最重要的,不然,只怕让宫里得到胤禟命都不要的去保护一个小太监的消息,不管是哪一方,出于什么心态,小叶子都会有危险。

  不过,胤禟奇怪的看着胤禩,他是因为明白自己喜欢上了那片叶子才这么替他着想,但,八哥是为了什么?

  “那片叶子,我要定了。”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也知道这么说他会明白,胤禩很直接的说出口,

  挑眉,“八哥,他,我也要定了。”

  “我也要定他了。”推开门,胤禵走进来淡淡的说,

  胤禟惊讶,看了看胤禵,再看了看没有任何神色改变的胤禩,“看来那片叶子很畅销啊。那我们就看看,最后会花落谁家吧。”唉,他才明白自己的心,就要多出两个情敌,还都是他兄弟。那片叶子怎么就这么会惹事呢。

  “对了,小叶子现在怎么样?”虽然当时他已经尽力顾着他了,但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能保证护他周全。

  “虽然全身都是擦伤,但没什么大事。”看着那两个眼睁睁看着他的人,胤禵道,

  “你帮他擦的药?”胤禩皱眉,要是放在以前他不会觉得怎么样,但现在……

  “是啊。”言语中露出点点笑意,就知道你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

  “小九,谢谢你。”胤禩突然开口,

  “我欠你一个人情。”胤禵也开口,“我很庆幸,你抓住他了。”

  “我也很庆幸。”回想当时,胤禟眼里闪过一丝后怕,但接着又浮现出笑意,“我这身伤来得很值。”是来得很值。那片叶子现在满心都是感动吧,这样,他比他们都有优势,不是吗?

  ……

  胤禵直接忽视,“我去看那片叶子。”

  “我也去看看。”胤禩也跟着出门,“小九,好好休息。”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胤禟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们是在嫉妒我。”

  40.最近人人都别扭

  看着熟悉的房梁,我茫然眨眼,我怎么回到宫里了?我不是在骑马吗?等等,骑马……小九!

  想到昏迷的小九,我不顾酸软的手脚急忙起身,却在手撑上床板时因没办法承受自身的重量而又重重摔下,

  “唔……”

  好痛!刚刚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摔,感觉整个人就好象被摔碎了般,好痛。

  “你醒了啊,那正好,快喝药吧。”门被推开,小德子端着药进来。

  “小九,九阿哥怎么样了?”看到他进来,我急忙问,

  “九阿哥?你管他干什么,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不过才出去一天而已,就弄了一身的伤回来。吃药。”小德子把药端到床边,扶着正在起身的小叶子坐好,没好气的道。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浓浓的中药味很是刺鼻,但一想到昏睡在床上的小九,我直接把它灌进嘴里。

  “因为你才这样的?九阿哥不是不小心摔下马吗?怎么会是因为你?”

  “不小心摔下马?不是……十四,小九怎么样?没事吧?”

  我诧异,刚要反驳却看见推门而进的十四,我急忙问。

  “奴才叩见十四爷。”小德子跪安,垂头间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你出去。”

  胤禵直接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问,“你怎么样?没哪里不舒服吧?”

  “小九呢?他还在昏迷吗?还有没有吐血?他没事吧?”

  小德子看着床上的两人,悄悄退出房门,对着站在门口的小卓子笑了下后就迅速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现在在他自己府里,早就醒了,没有吐血。没什么大碍,所以你不用着急。”胤禵在心底微微苦笑,一一回答,虽然对他从他一进门就小九小九的问个不停,有点不爽。

  看来九哥那身伤是真的伤得很值啊。某人在发酸中嘀咕。

  听了十四的话后我才微微放下心,但没见到他人我心里总会有种不安,但,他现在在他府里,我一个太监,没什么立场去看他吧?

  心头有点黯然,突然想起一件事,

  “十四,为什么刚刚小德子会说小九是不小心摔下马的?”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你要记住,你,跟九哥落马的事毫无关联,知道了吗?”胤禵正颜,严肃的回答,

  “为什么?”

  胤禵宠溺的掐了掐他还带着点点红印的脸,笑,“因为九哥就是不小心摔下马的。”因为我们都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威胁。

  不满的擦了擦被他掐着的地方,我瞪,“知道了。”

  其实那句‘为什么’只是我反射性的问题,其实话一出口,我就明白了他这么说的原因了。

  心里暖流涌过,我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笑容。

  不知道史记上会不会记下这件事呢?要是记下的话……呵呵,要真被记下了的话,虽然有点对小九不住,但还是证明我这只蝴蝶还是有那么点作用,那,说不定我真可以改变历史,改变他们的命运呢?

  九贝子府,主卧房。

  胤禟倚靠在床沿,胤禩与胤禵则坐在桌子旁,

  “八哥,九哥,我想,我们要达成一个共识。”胤禵看着手里不停转动的茶杯,“小叶子,我是绝对不会放手,但,”他停了一下,看着另两人,“为了他的安全,在我没有绝对的势力保护他之前,我不会,也不能让他因为我们的爱而受到伤害。所以,我希望你们知道,也能做到这点。”

  胤禟,胤禩对视,在看到对方眼底的无奈后,又低垂眼帘。

  十四的意思他们都懂,喜欢上一个太监,还是三兄弟同时喜欢。这要被皇阿玛知道了,只怕他再怎么喜欢小叶子,小叶子都只有死路一条吧?

  胤禟冷哼,“ 绝对的势力?什么是绝对的势力?”

  闻言,屋内一篇寂静,半响,

  胤禩开口,“我同意十四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小叶子受到什么伤害。”

  “我也同意。”胤禟也开口。

  “那片叶子,你们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片刻后,床上的人轻声提问,

  “不知道,”胤禵笑,“等我意识到时,他就已经在这里了。”他的手,指着的正是心脏。

  看了眼带着温柔笑意,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得到现在肯定是在想小叶子的八哥,胤禟苦笑,叹,“看来我们都一样,全被那片叶子在不知觉中夺了心啊。”

  康熙大叔要回来了。

  这是我在经过多方努力……呃,好吧,我承认,这完全不需要我努力。

  因为当一大清早各个宫里接到他们就在离皇宫只有几个时辰路程的消息而忙碌时,我就已经看到某个按道理现在应该还在那所谓‘几个时辰’后才能回宫的人,就站在我面前。

  好吧,我再承认,提前见到他我很高兴,就算这个提前的时间是多么的不合适,

  在他笔直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表情中我卷着被子坐在床上撑着笑脸与他对视超过五分钟后,忍不住了,要不是你是十三,要不是我手到现在还在胀痛,我肯定早在你一脚踢开门,把我从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起,就把你打成国宝了!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才刚刚睡啊……

  擦掉眼角那点点浑浊,我赤脚跳下床准备穿衣,他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穿这样肯定不能跟他好好说话,谁知我刚拿起衣服却被一把抱住,手里的衣服也被他突然这么一惊而掉落在他与我的脚中间……

  我愣住,听着耳边不规律的心跳,迟疑了一下,双手回抱着他,

  “十三,怎么了?”

  胤祥深吸了口气, “幸好,你没事。”

  听了他的话,我笑,“你这是什么话,我能出什么事啊。”

  “对啊,你能出什么事呢?你什么事都不能出!”胤祥笑了笑,收紧手臂感受怀里的温度。

  南巡快结束准备回宫时,他被皇阿玛叫去,当他看到皇阿玛递给他的那一张薄薄纸内的内容,要不是知道那片叶子已经被九哥拼了命救下,要不是在抬头间不经意看到皇阿玛深思的眼,他当时就会飞奔回来……

  他是十三阿哥,皇阿玛最喜欢的阿哥。在别人眼里,他就是需要巴结的对象,

  朋友,是他没办法,没机会拥有的奢侈品。

  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但上天怜悯,让他遇了小叶子,让他遇到了那片真正,没有任何企图的当他是朋友的叶子。所以他倍加珍惜。

  九哥为什么会连命都不要的去救他?他想不出,也不敢想,但他看到了皇阿玛眼里那丝深意,也看到了那里面淡淡的杀气……虽然它淡到可能连皇阿玛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他看到了。

  所以,就算在龟速前进的回宫途中他再怎么想回来也忍着,直到,皇阿玛亲口叫他先回来……

  感觉他的手越收越紧,我想挣开,但没敢动,今天的十三很奇怪,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这么反常,不过,救命,我快要被勒死了……

  “老十三?”门口,带着不确定的声音传来,而我也终于给自己找到借口,用力挣出他的怀,堂堂阿哥被人看见跟个太监抱在一起,像什么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胤禩疑惑的问,身旁,站着的是齐齐把视线胶着在十三身后还在喘气的小叶子身上的胤禟和胤禵。

  “皇阿玛让我提前回来。”感受到一向温和的八哥语里带着的那点气恼,再看了看旁边明显心情不怎么样的九哥和十四,虽然觉得奇怪,胤祥还是笑着回答。只是有意无意的用身体把小叶子挡住。

  看着他的举动,另三人又是齐齐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深思……

  挣开十三的怀后,我才看到就站在十三身旁不远的八八,还有旁边一直看着我的十四跟这几天我连影都见不到的小九,都穿着朝服,很帅。

  不过小九的心情好象不怎么样,那面瘫脸跟四四有得一拼……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无视他那张脸,我走到他身边想扶着他坐下,可却被他把手甩开,还把脸扭到一边不看我……我一脸黑线,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耍小脾气?这个小九是被人冒充的吧?!

  瞟了眼旁边忍笑的十四,我再扯着他坐到凳子上,看着他那只因为我而受伤的左手,想碰,又不敢碰,“你,没事吧?”

  “没事。”平平的声线显示主人现在的心情,他一进宫就来看他,可他倒好,直接给来个他穿着亵衣赤着脚与十三亲密拥抱的场面让他看!!气死他了。

  我的关心就被这么给回了。我无语,求救的看向旁边的十四,他到底怎么了?

  胤禵也正在生气(央:是吃醋。)中,看到他的求救,完全不理会的把眼转过一边,

  ……

  抬头,望房梁。

  很好,我想我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两人今天都吃错药了!

  41.四某人是大大的细菌!

  但只一下,胤禵就又把头转回来,绷着脸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披风粗鲁的给小叶子披上……他只穿着亵衣站在他们面前,再加上那一脸自然的样子,真的让人很火大!

  直到感受到身上披风带来的温暖,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难怪感觉这么冷呢。对着十四露了个感谢的笑,然后紧了紧披风,对着几人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各位还有事吗?要没事的话,大门就在前面,我要换衣服了。”

  虽然他们是阿哥,但反正我经常在十三,小九面前放肆,而且最近也把这态度带到十四身上去了,所以在他们面前不需要客气。

  可以这么不客气赶他们的人,除了康大叔之外就我一个可以这么毫无顾忌的吧?嘿嘿,我这人就是人品太好,魅力太盛,没办法啊……

  得意间不经意转头,却见到八八正带着一丝惊讶看着我……一惊之下我差点咬到舌头,低头我苦着脸暗骂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唉,以前费劲心思在八八面前的良好表现啊,被我现在这么一下,就给全毁了。

  听了小叶子嚣张赶人的话,胤禵邪邪一笑,直接伸手从披风领口往他身上那层薄薄布料探去,惹得另三人脸上神色一变,胤禟更是猛的站起带着怒气开口叱呵,

  “十四!”

  本来就是他提议说要保护小叶子的,但现在他竟然在还有个十三的情况下去,去轻薄小叶子!!(央:小九,你就承认了吧,你在吃醋。)

  在感觉面前光线突然暗下后我抬头,正好看到一只手朝我领口袭来,反射性抬手拍去,在响亮的“啪”声下我瞪着摸着手一脸无辜表情的罪魁祸首,

  我靠,你还敢给我来这表情?

  看着印着个巴掌印的手背,这片死叶子,出手真重。胤禵撇嘴,

  朝带着点点怒气的十三看了眼,然后再转向明显对他刚刚的行为表现不满意神情的胤禟解释,“我就想看看这片叶子到底是不是女人,要不怎么连换个衣服也这么扭捏。”虽然也有那么点借机揩油的想法,但没实现,不是吗?

  “十四,这个玩笑太过了。”胤祥微沉着脸开口,知道小叶子跟他们关系好,他也不会为他们立场不同而阻止小叶子跟他们来往,但,这样的玩笑,未免太过。

  再看了眼旁边朝他皱眉的胤禩,胤禵摸摸鼻子,咽下嘴边的话,退到一边,看来自己一次性得罪了房里所有的人啊……

  看了看好象有点生气的十三,再看看了沉着脸的八八与小九,我叹,我都没生气呢,你们生的是哪门子气?

  都怪我,反正刚刚都已经穿成这样在他们面前站了这么久了,现在还来害羞有个鬼用,而且还惹得他们的关系又变紧……白痴。

  暗骂了下自己,然后无视他们解下披风穿衣……早就应该这样了。

  惬意靠在假山上欣赏在以后很少能看得到的美丽夜色,嘴里吃着美味到不行的夜宵,再在嘴巴空闲时哼几句喜欢的歌……生活就是这么的美好。

  “你倒是比我这阿哥还会享福啊。”淡淡带着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响起,虽然这声音听起来是很不错,但在我满嘴都是点心,还被吓到狠狠吸气的情况下,绝对只会出现一种后果……

  我靠,我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这是我在被呛后咳到掉泪时的想法。

  看着在那咳得厉害的小叶子,胤禛很好心的走过去轻拍他的背,但眼角的笑意却掩饰不住的越来越明显,今天皇阿玛南巡回来,有很多事需要向他交代,所以忙到戌时(七点到九点间都是戌时,这里说的是九点。)才忙完,在出宫时经过这附近,突然就想起最近都见不到人影,很明显是在躲他的小叶子,转念间脚已朝这边走来,

  却没想他正边哼小曲边吃点心,那普通到没法再普通的脸上惬意的表情让人牙痒,想他堂堂四阿哥都没他这么好命啊……微微抬起嘴角,所以他就是故意吓他的,怎样?

  好不容易才止住咳,我擦掉眼角被逼出的泪水看着面前隐隐带着笑意的某人,非常想扑上去把那张脸撕下来,但最后只是咬咬牙,然后很没骨气的行礼,

  “四爷吉祥。”

  在这未来的雍正皇帝面前我完全没胆子跟在十三小九面前一样放肆,虽然他现在也不过是一阿哥。但问题是,他以后会当皇帝啊。

  看来前段时间我躲他是个很明智的选择,我就知道,只要一遇上他我肯定会遭殃!而且还没处投诉。唉……这就是当奴才的悲哀啊。

  看他刚刚吃得那么香,迟疑了一下,伸手从放在假山上的食盒里拿了块点心放进嘴里,皱眉,太甜了。

  不过,这食盒,是出自御膳房吧。胤禛挑眉,是他哪个兄弟拿过来的?

  “这点心不错,谁拿来的?”

  眼角余光看到某人心痛的神色,嘴角扬起小小淡淡的弧度,又当着他的面拿了块扔嘴里,虽然还是太甜,但看到他那张的脸后,这点心倒也能入口。

  看着又被扔进血盆大口的小小点心,我的心在滴血啊,

  “回四爷话,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放在这里了,最近几天都有,我,小叶子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

  这是实话,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八八,但问他他说不是,问小九,他也说不是,最后把我能想到的人全问遍了,他们都说不是,再后来我也不就想了,反正有得吃我就吃。

  不知道?胤禛再挑眉,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明天叫人去御膳房问一下,就知道是谁送的了。

  不过,配上他的脸,今天这点心倒也不错。正好他还没吃晚饭呢,

  于是,堂堂四阿哥就在随便招个宫女奴才就可以招来膳食的宫里做起了强盗的行当,然后在某片叶子的滴血的目光中再拿了块扔嘴里,

  虽然对他独独只怕他感到不爽,他自问没做过什么可以让这片叶子一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的事,但看他在他面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也不错。

  看着点心连续的消失,我惦起脚尖朝食盒看了看,里面已经没几块了。我的消夜宝贝们……你们死得好惨啊,呜,还吃!我说雍正大爷,你家没吃的么?干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来抢我的消夜?

  吃饱喝足(喝的当然也是我的水),扔下一句“这点心还不错”后,四某人拍拍屁股,很潇洒的走了。

  看着空食盒我欲哭无泪。咬牙……虽然我不会这么做,但你就不怕我在里面撒把毒药?

  恨恨的把食盒收起,看来我躲他还躲得不够彻底啊。以后一定要注意:四某人是细菌,我绝对,绝对不能,不可以再碰上!!!

  42.康大叔出场!

  御书房

  “皇上,晚了,您也该歇着了,”李德全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还在书桌前完全没有就寝意愿的康熙,迟疑了一下,上前小声的开口,

  “现在什么时候了?”闻言,康熙抬起头转了下僵硬的脖子,问,

  李德全上前熟练的帮康熙揉捏,“回皇上,已经三更了。”(就是十二点。古代把晚上戌时作为一更,亥时作为二更,子时作为三更。)

  “这么快就三更了。”康熙叹了下,站起身往外走,“走吧,去看看小叶子,这么久不见还真有点想他了。”

  李德全急忙跟上,唉,要不是皇上吩咐了不准调动小叶子,他早就把他调来御书房了……每次见他都要皇上亲自去找他,这成什么体统啊。唉。

  ……

  “唉……”肚子好饿哦,

  太监的伙食,肯定好不到哪去,所以连续几天的消夜让我一下就养叼了嘴,今天晚饭时一想到反正等下会有好东西吃,那我当然是要空着肚子准备装美食啊,所以本来就不大的饭量就更少了,可没想到,本来打算当晚饭吃的消夜却被四四抢去了,唉,饿啊。

  都怪四四,要不是他把我的消夜全吃光了,现在我的肚子怎么可能会这么扁……

  “你这又是为什么叹气呢?”

  在听到短时间内他的第三声叹气后,康熙笑着开口,刚刚还没走到近呢,就看他没骨头似的趴在假山上,而且连他在他身后站了快半刻钟了都不知道,要不是他拦着,旁边的李德全只怕已经出了好几次声了。

  听到这声音,我立马站直转身,看到面前的人果然是康熙大叔后,猛的扑上去抓着他的手用力摇,“大叔,我想死你了。”呜,你来了就代表我不用饿肚子,就有东西吃了,

  “好了好了,别摇了,头都被你摇晕了。”康熙无奈的看抓着他的手猛摇的小叶子开口,再这么摇下去他这把老骨头该吃不消了。

  听了这话,再看到站在旁边黑着脸鼓着一双小眼睛瞪着‘非礼’他家皇上的我的李德全后,我讪讪的松手,

  “嘿嘿,大叔,这么久没见到您了,所以兴奋了点。”

  本来还想把他衣袖上那点点皱折抹平的,但我的手才伸出就被李德全瞪住,又讪讪收回手,好吧,这是你不让我抹的,所以那皱折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哦。

  想到江南多美女,再想到康某人那风流本性,不知道康大叔有没有带几个回来?

  “大叔,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带回来什么‘好东西’?”我挤眉弄眼的提示道。再在李德全的瞪视中牵起康熙大叔的手扶着他往凉亭方向走,还在空挡朝他嘿嘿一笑,我就是来气你的……

  “好东西?你想说什么直接点。”康熙看了眼才转过头过来,还一脸‘我很纯洁’表情的小叶子,再看了眼后面一脸郁闷的李德全,心里暗暗发笑,堂堂李大总管也有被人欺负的一天呐。

  直接点?大叔,这可是你说的。

  “大叔,你有碰到美女吗?带几个回来了?”

  康熙呆住,接着,

  “哐……”

  李德全一下没站稳,跌在旁边的小树上,

  听到身后的响声,我回头,正好看到李德全扶着树站直身体,

  “李公公,你没事吧?”

  看着站在旁边那笑眯眯,完全没有因为这笑叶子的话而产生一点怒气的自家皇帝,李德全呼了口气,把到嘴边的那句‘放肆’收回,非常平静的说了声,“没事。”

  看他好象也真没什么事,我又转回来,拉着康大叔的手继续往前走,眼睛也一直盯着他,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康熙磨磨牙,看着眼睛眨巴着盯着他要答案的小叶子,直接赏他一个爆栗,他是出去办事的,不是去找女人来充实后宫的。

  还‘带几个回来’呢,在这片叶子心里,他就真有那么饥不择食,一见到美人就只想要带回来吗?

  “痛……”我摸着头先扶着他坐在凉亭里的凳子上然后抗议,“大叔,又是你叫我直接说的,怎么我说了你还打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敢跟我说,肯定是又带美人回来了,啧啧,果然是风流本色啊。那他老往他家儿子府里塞女人了……是不是吃不了这么多,所以分些给自家儿子,执行肥水不落外人田的行为准则?

  康熙看了眼站在旁边,还时不时‘啧’两下,眼睛转得飞快的小叶子,他那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东西?正想开口时,却听到,

  “咕……”

  康熙诧异的看向声音的发源地,

  在康大叔的目光中我尴尬的摸摸还在那叫的肚子,然后朝笑意越来越明显的康熙扯高嘴角,

  忍笑,康熙开口,

  “饿了?”

  “恩。”

  “晚上为什么不多吃点?”

  终于问到点了!

  “我有消夜的,但被你家儿子抢了。”所以大叔,抢东西当强盗的是你家儿子,你得负责。

  这倒稀奇啊。他哪个儿子想吃东西还要用抢的?

  听了这话,康熙挑眉,“抢你的消夜?说说,是我家哪个儿子抢了。”

  “你四儿子。”

  忽视某不停咳嗽的李姓公公我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回答,要是你其他儿子,想都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丁点,(当然,除了太子,我跟他不熟,也不敢跟他熟。)一想到我的宝贝消夜一点点消失在四某人的肚子里,可我却不敢出声的场景,唉……

  看着小叶子一脸沮丧,康熙恍然大悟,只是没想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四也会做这样的事啊,

  “说说,你这片连朕都不怕的叶子为什么会这么怕老四?”

  ……

  因为他会一直笑到最后,因为他以后会是这个天下的老大,因为……呜,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怕他就好了,明明他现在还没当那个老大啊……!

  他那面瘫脸,想让人不怕都难吧。

  最后,我把问题归结于他那张脸上,那么一张脸,主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所以小叶子,承认吧,你就是一吃软怕硬的家伙。

  闻言,康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看着旁边因为忍笑而整张老脸都扭曲的李德全,自语,

  “面瘫脸……很精辟的形容。”

  听到康大叔的话,我才从自我鄙视中醒过神来,不知道自己刚刚已经把心里想的给说了出来,只认为这是康大叔说出来的话,于是很惊讶的开口,

  “原来大叔你也是用面瘫来形容四四的啊,难怪了,大叔你不愧是皇帝。”连这三百年后的词儿都知道说。(这话我没敢说出口。)

  “这是你说出来的,朕正打算明天也叫老四来品位一下,这词对他的形容很精辟啊。”康熙似笑非笑的说,

  这简直是一晴天霹雳打我脑袋上啊。

  不小心把这说出来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这要让四四知道的后的后果……卖糕的,我就完全不用活了我。

  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你。康熙看着一脸紧张表情的小叶子,很不爽的皱眉,明天一定要让老四把制住这片死叶子的方法说出来,他堂堂一个皇上他不怕,跑去怕一个完全不会伤害他的阿哥。而让他更不爽的是他怕的人还是他儿子。

  “大叔,”起身蹲在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虽然这动作让我自己都有点恶,快奔三的人了,还得在这装嫩,唉,可怜啊……这笔帐,四四,胤禛,我记你头上了。

  “恩?”某皇帝很没形象爱应不应的瞟眼过去,看得李德全下巴都掉地上了,跟了万岁爷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原来万岁爷还有这么一面呐。

  看着这有那么点流氓气质的皇帝,我磨牙,这就是后世间闻名整个世界的康熙皇?整个一流氓头头嘛他。

  想了想,也不求他了,直接起身坐到先前的凳子上,“大叔,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你不怕老四知道了?”康熙惊讶,可惜了,他本来已经做好拿乔的准备只等他来求他了的呢。

  “不怕了,反正四四知道了也没什么,他又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事杀了我。”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好几个护身符呢,而且最大的那个就站在我面前,四四就算想杀也要掂量一下吧。

  而且他也不是个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喊打喊杀的人,要不然以后这皇帝也不是他当了。

  43.所谓超美味大餐

  而且再看康大叔那表情,只怕巴不得我去求他吧。想想他那些儿子一抓住机会就威胁人的行为……有其父就必有其子。小九他们那些坏习惯只怕都是跟他学的吧。我才不会那么傻,求他?只怕又要答应什么丧全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了!……

  “你怎么知道老四他不会杀你?”

  看了眼还不死心的某皇上,我翻白眼,这不良大叔今晚上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耍我玩呢,他要连这都想不到的话,那还当什么皇上啊。

  看着还看这我等答案的大叔,好吧,你要玩我陪你玩,直接走过去拉起他往亭外走,“不是都有大叔你在嘛,四四怎么可能会杀我。”

  眼角看到李德全亦步亦趋的跟上,本来已经到嘴边招呼他一起走的话也就咽下喉咙,傻了,以他那忠心劲,肯定是他家皇上在哪,他也在哪了。

  闻言,康熙大笑,难怪他突然有持无恐了,原来是想通了,算计好了啊。

  顺从的跟着他往外走,看着被他抓住的手掌,康熙眼里的笑意更加温暖,虽然一开始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知道后还把他当成一开始他认为的那个‘大叔’,也只有这片叶子了吧。

  走出花园后我才记起自己不识路,只好停下,

  “大叔,御膳房怎么走?”

  “你去那里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去吃东西啊。”

  康熙愣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说的话是废话……

  “咳咳。”李德全在后面猛咳,竟然说皇上废话?这片死叶子!!!

  呃,看着都瞪着我的主仆两人,特别是又鼓起那双小眼的李德全,对于这条件反射中说出来的话,我只好讪笑,“口误,口误。”

  康熙笑,在他面前都那么放肆,那他那些儿子在他面前该是怎样的形象?恩,这问题值得思考,下次叫暗卫去打探打探。

  “好了,小李子,带路,去御膳房。”

  “……喳。”

  知道皇上的意思,李德全只好走到前面带路,当然,在走之前还狠狠瞪了一眼某人,以示警告。

  我扁嘴,弱弱的朝还在笑的康大叔招了招手,在他俯身后,很小声的在他耳边问,“大叔,你没生气吧?”

  康熙忍笑,也很小声的回答,“没有。”

  “那为什么你这当事人都不生气了,李公公还会这么生气?”

  “咳,你可以去问他。”

  “……那算了。”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问他?可以预见,那招呼我的肯定只有超大型卫生球一枚。

  “皇上,御膳房到了。”

  终于到了,出于对御膳房这个美食天堂的好奇,我第一时间推开门跑进去.

  看着空荡荡的手,没了那人体温的温度……突然很不习惯,康熙皱眉,然后朝还在身后的李德全叱呵,“还不进去。”

  说完,跟上那片甩下自己的叶子走进房。

  而被无缘无故叱呵的李德全只能委屈的跟上……

  还在使用中的皇家厨房啊……这可是只有在传说中才可以看到的,我兴奋的在房里转了几圈,最先知道御膳房是在射雕里洪七公的嘴里,那时我就认定,御膳房,绝对是我这种好吃鬼最好的归宿。

  只是,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在终于停下转圈后跑到康大叔身旁,我才终于想出到底是哪不对了:这里除了满屋子的蔬果,别说人了,连苍蝇都不见一只。

  “大叔,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懂就问,老师教的。

  “现在是午夜。”李德全瞟了他一眼,代替自家主子回答,

  呃,尴尬搔头,我知道了,看来我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然后就被人鄙视了……泄气,我去找吃的去。

  等等,跑了两步,又跑回来,直接把一直在那傻笑的康大叔拉走(虽然是在心里说他傻笑,但没敢说出来,我承认这是在发泄,哼,谁叫李德全鄙视我来着,我去找你主子的麻烦去.),既然今天晚上这里就我们三个人,当然不能因为他是皇上就可以干坐着等吃,他当然也要出力了。

  再说我可是为他好啊,那么小就当皇帝,康大叔应该没有经历过真正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满足感吧。我这是让他人生经历再丰富点,绝对不是想找个打下手的,绝对不是!

  看着被那片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叶子拉过去择菜的皇上,李德全暗叹,堂堂一国之尊,竟然被拉去择菜,这要让天下人知道的话……

  看了眼正满屋子找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小叶子,再看着皇上脸上那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的真心笑容……算了,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他边撩袖子边往那边走,皇上都在干活了,他这奴才总不能站旁边看着吧。

  “咦,李公公,你也来啦,正好,你喜欢吃什么自己选,想吃什么都行,反正我们今天吃火锅。”

  “火锅?”康熙边择菜边问,这是什么?

  “是啊,大叔,这就是我一直想请你吃的超美味大餐。”我回答,顺便忍着笑把康大叔手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梗的白菜叶给拯救下来……虽然这已经不能叫叶了。

  看着被小叶子抢走后放在篮子里的白菜,本来还在不满他突然把他手里正择的菜抢走的康熙看到放在一起,小叶子择那些白菜叶后,尴尬一笑,这东西不是吃梗的吗?

  而李德全,早就低着头装专心择菜去了,虽然他那肩膀耸得厉害,但愣是没发出哪怕一点点笑声……这可是个值得学习的技艺活啊。

  看着康大叔脸上尴尬的表情,再看看地板上那些零碎的白菜叶,不行,我忍不住了,随手抓了根胡萝卜塞嘴里堵住笑声,把头转一边去闷笑,哈哈,没办法,我只要一看,不,这完全不需要看。

  我只要一想到康大叔脸上那表情,就会想到那颗可怜的白菜,再然后就忍不住想笑……所以康大叔,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咳咳,难怪小九那狐狸那么喜欢嘲笑人了,原来这感觉真的很爽……特别是在被嘲笑的人还是千古一帝的时候。

  看着低着头时不时耸下肩膀的李德全,再看着嘴里塞着根萝卜的小叶子,康熙就郁闷了,“想笑就笑吧,你们这样憋着不难受?”

  “咳咳,”拿下萝卜清清喉咙,“回大叔,本来是很难受的,但你开了金口后就不难受了,哈哈……”

  于是,康熙皇帝就更郁闷了。

  辣椒,胡椒,五香八卦,把厨房里我认识的配料全倒进去,再倒点酒,然后一大勺油倒下,小半个时辰后,御膳房内飘出一阵阵香味。

  先搬了个凳子到灶火边请康大叔坐下,然后再搬凳子自己坐,没办法,在这既没有电磁炉,又没有可以用的小火炉的情况下,只有这样了。

  坐下,不好开吃,干脆站起身,顺便把还拿着筷子坐在那皱眉的康大叔也拉起,“大叔,你肯定是第一次这样吃饭吧。没办法,这里就这条件,你就当尝鲜得了。”

  “这就是你那所谓的超美味大餐?”看着那一大锅只看见辣椒在上面飘的汤,康熙再皱眉,这东西,能吃?

  我翻白眼,抓把篮子里洗好的菜放进锅里,“大叔,这些蔬菜不是用来做摆设的,OK?”

  “OK?你懂西洋语?”康熙诧异,他竟然还懂这个?

  “呃,十三教的。”

  擦汗,呼,幸好大叔没再问下去了,唉,明天一定要记得去找十三对口供,不然被揭穿我又该想怎么圆谎了。看来以后要注意了,老是这么来一下,我这小心肝承受不起啊。

  “大叔,可以吃了,你试试。”先夹了块白菜给他,这好歹也是我做出来的,要是吃的人不满意那我这大厨就丢脸了。

  康熙看着他因为带着期待而显得带特别晶亮的眼神,笑了一下,没有迟疑的抬筷,

  44.所谓犯罪现场

  “皇上,还是让奴才先吃吧。”眼看皇上就要吃那不知道安不安全的东西,李德全急忙阻止,这小叶子,没经过检验的膳食,他怎么可以让皇上吃?想到这,他又狠狠瞪了眼那片叶子。

  “退下吧,没这个必要。”康熙笑,夹起小叶子给他夹的菜就要放嘴里,却被人中途截下。

  康熙惊讶的看着在那已经吃下本来在他筷子上的菜,正拿手朝嘴猛扇的小叶子,愣了一下后,看着空无一物的筷子又笑。只是这次的笑暖意更加明显。

  “呼,好烫。”

  把已经烫麻木了的舌头吐出来透透气,唉,我真是笨蛋,怎么可以忘了康大叔是皇上呢?以前电视剧里那些宫斗场面真是白看了,竟然会这么大意,要是万一有人在哪个我没注意的地方下了毒,而正好大叔又吃了,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我转身对上还带着惊讶的李德全很诚恳的弯腰道歉,“李公公,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放心,像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其实是个很值得人去尊敬的人,一生中两个主子,他都做到了忠心二字。这样的人不多。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诚恳的道歉,李德全苦笑的看向自家皇上……

  要是向他道歉的是其他人,李德全不仅不会觉得不妥,还会好好教训他一顿,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皇上的安危问题,但现在,还是看皇上的意思吧,虽然他早已猜到皇上根本就不可能会为这去生这片叶子的气……

  感受到李德全望过来的目光,康熙伸出筷子在锅里夹菜,“好了,李德全呐,你也别太大惊小怪了,谁会下毒下到这来,吃吧。”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李德全笑着回答,“皇上说的是。”

  也对哦,把大叔拉来这吃东西是我刚刚才生出来的想法,不可能会有人知道,再说了,谁会想到以个皇帝吃东西还会跑来这里?想到这,我再吐了吐舌头,也把筷子伸向锅里,“开动。”

  我端着碗把头埋进里面瞄着某人,半响,叹,皇上就是皇上,特别是从小就当皇上的皇上,(有没有被忽悠晕?)那气质,那教养,就更不用说了,顶瓜瓜的好啊。

  你看看,吃饭,就算是在这连桌子都没有一张的情况下,就算是他被辣椒辣到满脸通红,鼻尖冒汗到让我已经在自我反省是不是辣椒放太多了的情况下,这位康熙皇那动作,那姿势,还是让人觉得他是气定情闲的坐在五星级酒店的豪华餐桌上吃大餐。(当然,前提是这里要有五星级酒店。)……

  而且最最让我觉得压抑的是,不仅是康大叔把食不言的行为准则做到完美到无法挑剔,就连被我强拉着一起吃的李德全,他也跟他主子一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儿……

  而且这位更厉害,他能非常准确的在我忍不住要出声时打一记白眼过来,愣是让我也跟着在从一开吃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这直接导致我的吃饭情绪直线下降。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真要憋到得胃炎了!……

  视线被在锅里漂浮的才菜叶粘住,我邪笑,非常精准的夹起它到康大叔面前晃了晃,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后我先在上面咬一小口,然后一脸夸张,

  “哇,由大叔你亲手择的菜味道就是不一样,虽然只剩梗了,但还是那么美味。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大叔,你要不要尝尝?”

  ……

  主仆两人对视,都发现对方脸上挂着黑线三两条……

  李德全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在那张老脸越来越扭曲的时候把头埋进碗里,做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虽然还能听到他时不时来一下的闷笑,但我还是非常佩服他那天下一绝的‘无视神功’。

  难怪可以服侍两代皇帝了。

  耳边听着李德全的闷笑,眼睛看着还在筷子上晃荡的那可怜的菜叶,康熙又郁闷了,但皇帝毕竟是皇帝,马上他就若无其事的伸进锅里夹起一片菜叶,慢条斯理的吃完后开口,

  “李德全啊。”

  “奴才在。”

  “明天把老四叫过来,让他跟小叶子好好探讨探讨那‘面瘫脸’的问题。”

  看了一眼一下就变了脸色的某人,李德全很响亮的回答:“奴才遵旨。”

  擦汗,我好象招来了个更大的麻烦。

  “……大叔,四四也忙得很,这点小问题就不用打扰他了吧。”

  唉,失策。本来以为前面已经把四四的小名问题给忽悠过去了,没想到这康老狐狸竟然还记着,失策啊……

  大获全胜。

  看着怏下去的小叶子,康熙暗笑,这片死叶子,越来越长胆了是吧,笑了一次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来笑他第二次!?纯粹找抽!

  于是,房里再次变成只有某人吃东西时发出来的声音……

  吃到一半,康熙突然开口,“你跟老九的关系很好吗?”

  “是啊。”我正嘴里狂吃菜叶呢,完全没想到康大叔会开口说话,于是顺口就回答,这时脑子里还在为这堂堂御膳房里竟然会找不出一点荤的而抱怨呢,要知道咱可是标准肉食动物。

  “好到你坠马,他也会拼了命的去救你?”

  拼了命的救我?

  我夹着还有一半在嘴外的菜叶疑惑的看向他,说的是前几天马场的事?

  看着康大叔一下变严肃的眼,我一下就明白康大叔肯定是知道真相了。

  真相……我猛的一吸气,然后,那本来还有一半在外面的菜叶哧溜一下被吸进嘴里,

  咳咳……

  我死命拍胸,天呐,呛死我了。这可不比前面被点心呛啊,现在吃的东西可全粘着辣椒……呜,老天呐,你要整我随便你,但麻烦你换个方法成不?

  看那片叶子咳得这么厉害,康熙已经在心里暗暗后悔了,应该等吃完后再问他的。

  好不容易把气理顺了,我感激的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茶喝了口顺顺气,死十四,你不是说都已经处理好了,没人会知道的吗?那现在站在面前问我话的是鬼啊。

  不过,唉,康大叔是BOSS级老狐狸,十四他们那些小狐狸斗不过是正常的。咬牙,反正小九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大叔那么喜欢我……说实话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吧?。

  再咬牙,“大叔,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小九的伤是因为救我才弄的。”

  “这朕早就知道了。”

  我还在酝酿情绪准备怎么最小化的把那天的事说出来呢,却猛然听到这话,反射性的回,

  “那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啊?”

  咳咳,李德全跟在我语后又开始咳,我了然的看了他一眼,OK,我知道我知道,我会注意用词的……

  对啊,自己早就知道了,今天胤塘也跑过来对自己老实交代了,那他来问小叶子……到底想问什么?或者是,想证实什么?

  康熙皱眉,接着笑着拿起碗筷,

  “继续吃,小叶子啊,你这所谓的超美味大餐还不错,就是辣了点。下次记得少放点辣椒。”

  ……

  对于康大叔这高思维跳跃我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已经再次开吃的康大叔,再愣愣的接下他的话尾,“火锅就是要辣点才好吃……”

  就这么过了?大叔你是不是吃饱了撑了,想找点乐子啊,只是可怜我那喉咙了,就今天晚上已经是受重创两次了。

  吃饱喝足后,已经快半夜两点了,我动作迅速的收拾残局,然后尽可能的把东西恢复原状。

  “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在那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叶子,康熙问,他把这里收拾干净不奇怪,但有必要把已经收拾好的东西这么移过来移过去吗?

  “毁灭犯罪现场。”我拍手叉腰,很好,除了已经被我们消灭的那些菜叶,其他跟来的时候没太大差别。

  虽然跟着一起当贼的人当中有个皇上,但要是让这御膳房的人察觉有人做贼后把门锁了,那以后我要肚子饿了想找吃的不就没办法进来了?——我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犯罪现场?

  康熙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屋子,跟刚进来时差不了多少……再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小叶子,不由失笑,这词用得很贴切啊,这就是所谓的消灭罪证吧。

  “好了大叔,我们走吧,这下,包管没人知道我们曾经进来大吃过一顿。”虽然这次做了回草食动物,但也还不错,下次记得自带肉食就好了。

  ——待续——













如梦人生(中)(穿越时空+女变男+NP)+番外 BY: 念央


  45.十三=绵软柿子

  “好了大叔,我们走吧,这下,包管没人知道我们曾经进来大吃过一顿。”虽然这次做了回草食动物,但也还不错,下次记得自带肉食就好了。

  看着脸上很明显写着下次还要继续的小叶子,康熙笑,“是啊,肯定没人知道。”

  而一直没说话,跟在他们身后的李德全不由朝天翻了个完全不符合他年纪的白眼,也只有这人才会认为这时候御膳房没人是正常的,他也不想想,这宫里头这么多主子,要是哪位主子半夜想吃东西了,而御膳房又没人该怎么办?

  再说了,皇上,娘娘们的膳食可都是从御膳房出来的,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把守的侍卫?要不是皇上让他暗中叫人把这里的侍卫调走,以他那身份,只怕在半路就被人拦下了,怎么可能会让他有机会跑进去光明正大的偷吃?

  李德全再看了眼霸占自己位置扶着皇上边走边笑的小叶子,突然想起他借着皇上向他示威时特意显示出来的得意,刚刚被自己叱呵时的后悔,还有强拉自己跟皇上一起吃东西时的固执……

  听着皇上毫不掩饰的笑声和那片叶子带着点撒娇味道的声音,李德全嘴角不自禁的浮现笑意,到现在,他想他有点明白了皇上和经常接触他的阿哥们为什么会喜欢他的原因了……

  翌日,起床时太阳已经高挂正空了。

  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门,院子里寂静无声,看来人都不在啊。

  撇撇嘴跑到小德子房里吃完他给我留的饭后打着饱嗝出门,然后从自己房里端杯水爬上院子中间那棵树上的枝桠,坐好。

  端着水小口小口的抿着,然后舒气,唉,有小德子这样的朋友就是好啊。只可惜这院子里的人除了小德子外都很排斥我……自从那次意识到自己人际关系太差后,我有试着去与他们打好关系,但人家却完全不给我这机会,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个异类了。

  也对,虽然我都是在没人的时候才跟数字军团们嬉笑打闹的,但在这处处都是眼睛的皇宫里,我那点与众不同,应该是瞒不住的吧?唉。

  “大清早的,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叹气呢?”

  爽朗熟悉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感觉树身轻晃,人已经在我旁边了。转头看着他,我轻笑,“啧啧,十三,你堕落了,现在午时都快到了,你竟然还在说清早?”

  胤祥挑眉,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后笑,“唉,没办法,我是在配合某只经常说这时候是清早的猪啊。”

  “……”

  磨牙,明摆着骂我是猪,找抽呢你。眼珠一转,我若无其事的找了根枝丫把杯子挂好,然后调整位置好让自己坐的更稳,再然后猛的出手伸向他腋下,

  “我让你再拐着弯的骂我!”这可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消息:堂堂侠王最怕的竟然是被挠痒……嘿嘿,有了这个法宝,十三就又被我吃定了一分了。

  “好了好了,哈哈,小叶子,不闹了,我是有事来找你帮忙的。”

  胤祥只能边笑边躲,偏偏这树上就那么大的空间,他又要顾着自身安全又要小心护着这片不分地点玩闹的叶子,惟有马上转移话题免得自己受更多苦头。

  听了这话我停了一下,然后笑着又开始挠,“有事也等下再说。”

  “好了,我投降,我投降了。”

  我理都不理的继续,投降?投降无效!我这里不接收俘虏。

  没办法,胤祥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努力让自己好受点,不过,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告诉这片叶子自己怕痒的,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而另一边,胤禵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疑惑的挠了挠鼻子,谁在骂我?

  “说吧,有什么事?”玩够了,我把手伸到他背后扯玩着他的辫子问,恩,又黑又亮,这头发质感还挺不错,他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看着正被那片叶子放肆蹂躏的头发,胤祥苦笑,虽然头发没知觉,但好歹也是他身上的啊。伸手抓着发根拉了拉,没拉回来,还被惩罚似的用力蹬了蹬,看着正朝他龇牙咧嘴一脸得意的小叶子,无奈,只得随他。

  “皇阿玛的寿辰快到了,你帮我想个……啊。你干吗?”胤祥摸着生疼的脑袋看着那只还在停在他发尖上的罪魁祸手。刚刚还在说头发没知觉呢,现在够有知觉了吧。

  看到十三看过来的目光,我马上松手举过顶,讪笑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十三你要信我。”

  我是因为自己竟然会忘了康大叔的生日,一时太激动,然后手就不受控制的那么一抽……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哦。

  不过也难怪我最近总感觉这宫里人人都带着喜气呢。

  只是,生日的是康大叔,他们兴奋个什么劲?

  看着还在揉后脑勺,而且还瞪着我的十三,我吐舌,下手好象是真重了点。本来都已经是半月头了,要是这剩下的半边也让我扯没了……想到十三光头的样子我愣是打了个寒颤,搓下手臂上一下就全体立正的小疙瘩急忙转移注意力,

  “要我帮什么忙你说,我一定帮。”

  “这次皇阿玛寿辰我想送点比较特别的礼物,你鬼主意那么多,帮我想一个新鲜点的出来。”

  我呆住,手直直伸向他前额。

  见鬼了,我鬼主意多?我说帅哥,你是从哪看出我‘鬼’主意多来着?来皇宫这么久我除了说了那连铢统的制作方法外,我还出过什么主意,特别是,有出过‘鬼主意’吗?

  胤祥躲过那只刚刚才让他受伤的魔爪,一脸戒备的看过去,“你又想干吗?”

  那模样,像极了女人防备色狼时的表情。

  咳咳,我忍着笑把他抓回,再探,然后还一脸疑惑的反手摸自己的前额自言自语:“也没发烧啊,怎么会说胡话呢?不会是被我刚刚扯的那一下给扯傻了吧?”

  ……

  胤祥摸摸鼻尖磨磨牙,好吧,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他忍。

  还以为他会回嘴,没想到等了一会他连屁都不放一个,看着他隐隐抽搐的眼角,我嘴角抽啊抽,终于还是没忍住翘了起来,虽然这是颗超绵软柿子,但捏起来也是一级爽……

  不过康大叔生日,我自然要送生日礼物才行,幸好十三提醒,要是等康大叔生日那天他跑过来找我要礼物而我又拿不出,要只是自己尴尬还好,就怕那个最近在他面前越来越没形象的不良大叔会发飙啊……

  但人家毕竟是皇帝,见过的世面那是完全不用说的。而我的礼物要是太寒碜的话,那也太丢咱现代新女性的脸了,所以,这还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啊……

  眼睛不经意间转向还在那等自己回答的十三,但只一眼就被定住……他刚好坐在逆光处,透过树叶间隙顽强跑到他身上的点点阳光在微风的吹动下微微跳动,从我的角度看去,那点点逆光的精灵在他身上呈现出一个个绚烂的光圈,而他,就身处在这光圈中朝着我微笑……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对自己诚实。(央:注意了,只是对他自己诚实而已。)所以我必须承认,本人我,真他爸爸的被这美男微笑图给萌翻了!

  等等,这么个花样美男(虽然是个半秃瓢,但在这个普遍秃瓢的清朝这点是绝对可以忽略的),就是搁现代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帅,要是他闪亮登台的话,准迷死一大堆人。

  看向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很好,我想我有了主意了。而且是个一箭三雕的好主意……哈哈,果然,我就是个天才!

  46.生日礼物准备进行中

  看向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很好,我想我有了主意了。而且是个一箭三雕的好主意……哈哈,我果然是天才。

  “咳咳。”胤祥低咳,顺便跳下树桠以掩饰他微红的面容,这片叶子已经直着眼睛看了他足足有半刻钟了。

  看着已经在树下的十三,我失望的拿着杯子跟着跳下,小气鬼,多让我看一会会死啊。

  不过,只要能把可以叫过来的美男都叫过来,那,咱这顿视觉大宴还会少得了吗。

  恩,为了咱眼球的福利,这美男人选可得好好想想。斜靠在树旁我轻敲脑袋……

  太子……这是我在做白日梦,不考虑。

  老三……对他没好感,不考虑。

  四四……对于这条小命,现在咱是真心想要,所以这位美男,唉,不考虑。

  八八……那么俊逸出尘的一个人,要真上去了,会不会一下台被那些母老虎分吃了?摇头,还是别了,这位可是咱的心上人呢,当然不能让他去冒险。不考虑。

  小九……典型祸水,这位只怕是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去祸害人间的,所以这也不需考虑——直接拉过来给他个机会让他可以更广泛的去祸害人间。

  老十……虽然不特别帅,但也还不错,直接拉过。

  十三……我再次围着还站在树下等我的十三看,可能是咱的眼神太邪恶了,愣是把个潇洒无拘的侠王看的脸上红云直冲,(央:确实是你的眼神问题,本来人家已经恢复正常了的,被你再次这么一看又变脸色了。)恩,越看越舒服,帅哥就是养眼啊。再说这位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当然是直接拉上去了。

  十四……嘿嘿,基于最近他对咱的纵容,所以他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他还是得上!(某央嫉妒嘀咕:这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啊。叶:得意之色尽显,你还没这机会呢。)

  其他的,要不就是不出名,要不就是年纪太小,咱对不出名的人没什么兴趣,而且也不是正太控,所以就放过他们得了。

  眼珠飞快乱转,看得站在旁边一直看着他的胤祥冷汗直冒,他叫这片叶子来帮忙,是不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想好名单,想到再过一阵我就可以欣赏到,特别是自己亲手打造出的精彩演出,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从眼角余光看到脸色好象有点苍白的十三,我马上调整表情走上前,咳,下次要记得别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十三啊,我帮你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等下你去把小九十四他们都叫过来,我再跟你们说。”说完不等他反应就走,没办法,我现在太兴奋,要找地先好好发泄一下才行啊,不然,只怕会有下个被咱吓到脸苍白的十三出现……

  看着走远的小叶子,胤祥苦笑,转身往文宣殿走去,八哥他们都在那。

  虽然他现在已经后悔来找他了,但他要是不去帮他找人的话,那片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格外嚣张的叶子只怕要撒泼了……到那时,只怕自己会更后悔。

  ……

  “你说小叶子叫我们过去?他有指明说要叫我?”

  文宣殿里,胤我惊讶的问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的胤祥,那片叶子不是一直都是可以无视他就绝对会无视他的吗,怎么现在竟然会在叫九哥他们的同时叫上他?这可是奇迹啊。

  胤祥笑着放下茶杯,“没有,但他的意思是叫我把你们都叫去。”

  听了这话,胤我在旁小声嘀咕:我就知道。

  “呵呵,这片叶子也挺嚣张啊,竟然敢叫我们去见他。”胤禟抱怨,虽然对于那片叶子没把他们当外人的表现已经在心里笑开花了,但在十三面前,在嘴上还是要意思意思一下不是。

  看了一眼老九,胤禩明了的会心一笑,然后转向胤祥,“十三,小叶子叫我们过去是有什么事?”

  胤祥摸摸鼻子,想起那片叶子当时那笑容,拿起茶杯挡在嘴边小声嘀咕,‘反正肯定不会是好事。’

  由于他声音太小,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一直都注意听着的胤禵忍不住问道:“你说什么?”

  “咳,没什么。”八哥你们要原谅弟弟,这话可不能跟你们说,要是你们不去吃亏的可是我啊,“这他没说,只是要我叫你们过去,然后一起说。”

  看十三这神情,胤禩的笑意更加明显,看来那片叶子找他们也没什么好事啊。

  笑看了一眼一旁已经坐不住了的老九十四后,他起身开口:

  “反正现在也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到了门口了。朝着还坐在椅子上诧异的十三笑了笑,“走吧。”

  “啊?哦。”胤祥急忙起身,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在门口等自己的八哥:怎么去见小叶子九哥跟十四会这么兴奋?而且就连一向淡然的八哥,也隐隐带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小叶子,说吧,神神秘秘的把我们都叫过来有什么事?”

  胤禵直接推开门,这片叶子,这可是第一次叫他们过来啊,虽然是经过十三的嘴。某人闷闷的想。

  我直直盯着已经各自找椅子坐好的几人猛看。然后再次酸溜溜的下结论: 这些人肯定都是靠康大叔的优良基因才会长成这样儿的,跟他们自己绝对没任何关系……

  安坐的几人在某人越来越不对劲的眼光下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在一旁的胤祥,面对几位兄弟的疑惑眼光,胤祥无辜的耸肩,用眼神传话:我真的只是负责带你们过来,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别问我。

  想到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我收回目光,把门窗都关好再坐到椅子上。

  坐定,然后继续盯着他们看。

  可惜,我盯着看了半响他们也没个反应……就连老十也一样。

  唉,本来想盯着他们看到让他们忍不住先开口问我的,但现在看来这方法是行不通了,我撇嘴,果然是康老狐狸的种。

  把手撑在茶几上我托着下巴环视他们,还是没任何开口说话的迹象。

  没办法,只好我先开口了,“有件好事要你们帮忙。”

  听到他说话,屋里几人又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笑意,这片叶子,也学会了要占先机了啊,虽然失败了,但值得夸奖。

  就坐在他旁边的胤禟弯着凤眼,也学着他的样子托下巴,“什么好事,说说看。”话语间还特意加重‘好事’两字。

  笑那么勾人干吗啊你。我瞪了他一眼,我靠,还笑!

  “那个,康大叔就快要生日了,我想让你们帮忙准备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送给他。”

  “生日是什么?”胤礻我在旁插嘴,

  终于在你身上找回一点点自信了。我抓住机会鄙视之,

  “顾名思义,就是生辰的意思。”

  看着胤礻我张嘴,却又说不出话的举动,胤禩笑,原来这片叶子还可以镇住脾气一向不好的老十啊。看来要经常叫老十来他这锻炼一下了,这样肯定他的脾气会好上许多。

  “那你想让我们帮什么?”

  “八八,这跟你没关系啦。”你长那么好看,我才舍不得你去喂古代这些女色狼呢。“我是请小九他们帮忙。”

  (央:恍然大悟,原来十三他们在你心里是可以拿去喂色狼的啊。叶:不是不是,十三他们那么了厉害,我想他们肯定他们能招架得住,但我家八八不同啊,他那么一个谦谦君子,我当然不能让他去冒险了。央:无语望天,然后小声嘀咕,白痴,你也不想想,你家八八要没点本事,他能做四四最大的对手吗?)

  “我们?”胤禟挑眉,“说。”

  这死小九,今天改酷哥风格了啊你,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跑到一堆半光头间嘀咕。

  47.所谓口误~~

  这死小九,今天改酷哥风格了啊你,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跑到一堆半光头间嘀咕。

  半响,屋子里传来胤禵怀疑的声音,“小叶子,你是不是病了?”

  我怒,瞪,“你才病了呢。”

  “那你怎么会想出这么荒谬的主意?”

  我再瞪,十四你欠揍。

  “哪荒谬了,不就是叫你们去唱支歌吗?哪荒谬了?”

  “小叶子,我叫你帮忙出主意,不是让你叫我们上去唱歌啊。”

  看到十四在这片叶子大吼后就一声就不吭声了,胤祥只好摸着鼻子顶着他的吃人目光开口,没办法,这片叶子好象忘了他们是阿哥,要知道皇阿玛寿辰那天不仅有朝廷里那些重臣会参加,就连洋人也会过来贺寿,现在他竟然让他们顶着个阿哥的身份在有那么多宾客的地方去唱戏。唉,还是赶紧阻止的好。

  听了十三这话,胤禵才明白原来他们遭遇的这场‘无妄之灾’是由他引起的,于是眼睛马上瞪过去。而其他人,都已经看向他了。

  感受到兄弟们的眼神,胤祥只能再摸鼻子,非常无辜的用眼神回答:我也不想这样啊……

  “十三十四你们也别这么说,我倒觉得小叶子这主意不错,别有新意,而且我们是用自己的行动去给皇阿玛祝寿,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两眼放光的看着声援我的小九,激动的越过茶几伸手抱住他,“小九,我真是爱死你了。”

  胤禟呆了一下,然后马上笑着回抱,这可是送上门的美味,不吃会对不住自己的。

  而此时,屋子里已经是一片寂静……

  气氛很不对啊。怎么会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从小九的肩头看向一边一脸呆滞的十三……浑身一下就变僵硬,我在干吗?

  在十四起身过来的前一刻推开小九,眼睛刚刚好对上他脸上的白痴笑容……

  一滴大大的冷汗从额角滴落,卖尬的,我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眼角快速朝屋子一角瞄了瞄,只见八八微沉着脸皱着眉直直的看着我,明明他脸色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但我偏偏有种身处冰窖,还有寒风扑啸而过的感觉,吓得我赶紧转头,却撞上十四的眼眸,虽然他也是一脸严肃,但见我看向他后眼中马上浮现委屈,要是再在他屁股后加根尾巴不停摇晃,绝对跟被人抛弃的小狗有得一拼……摇头,我眼花了。

  只是,天啊,我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白痴事呢?

  讪笑,环视屋里面面相觑的人,我打着哈哈开口,“刚刚太激动了,所以手脚有点不受控制,呵呵。”同时手也大力的拍向还是一脸白痴像的小九,“小九你可别放在心上啊。”就算被我吓呆了也不需要呆这么久吧?你倒是快点恢复正常啊。

  .

  而胤禟则完全没感觉到肩膀上的痛,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被心上人告白的狂喜中了,到现在都还没清醒……

  听了这话屋里好几人脸色都稍微变好了一点,胤禵松了松一直握着的拳闷闷的说,“那你还说你爱死他了。”

  ……

  我有那么说过?看向十三,十三很肯定的点头……嘴角抽搐,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我!

  长叹,没办法,自己闯的祸还是要自己去补救,再扯面皮,“一时嘴快,口误而已,所以大家真的不需要放在心上。”

  胤禵马上挑衅的看向还带着那刺眼笑容的胤禟:听到了没,所以刚刚小叶子说爱你完全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你可别自做多情。

  看懂了十四眼里的意思,刚刚才恢复正常的胤禟只是笑:就算是口误,那也只有我一个人有,你们就嫉妒去吧。

  受到胤禟的刺激,可他还偏偏没法反驳,胤禵咬牙看向那片罪魁祸首,可他却在一对上他的视线后就马上转开……磨牙,好样的,小叶子,你、死、定、了!

  对上十四看过来的目光我马上转头,然后突然觉得很不对,奇怪,我干吗要露出一副好象背着老公爬墙后被抓包的心虚表情啊?

  调整面部表情把头又转回来,刚刚好看到十四张着唇无声的说‘你死定了’……立马低头,呃,我好象惹毛某人了。

  看着他眼睛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胤禵突然有点想笑,这片叶子那榆木脑袋不是一般的迟钝,没可能会突然开窍吧。

  而且,以他的性格,他要是真开窍明白自己喜欢九哥,那也肯定不会在有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来一个这样的告白的,所以他说的一时激动口误他是相信的,但理智是这么想并不代表他的心也会这么想啊,就算只是口误,他心里也很不好受啊。

  三兄弟同时喜欢上他,唉,不管以后这片叶子的选择是什么,只怕都已注定了会有人伤心吧。

  突然很想看看八哥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胤禵转头,果然,如他所料的,八哥已经恢复回一直以来的无害温和表情了,虽然他可以肯定他心里也跟自己一样不平静,但现在在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了。

  唉,要早知道顺着这片叶子会得到这样的‘奖励’,他早就说了,哪还会有九哥的事。想到这,胤禵又恨恨的看向某片在装做擦汗的叶子……这死叶子,这样的口误,这样的激动他怎么不对自己来一个?

  一向温和到让人感觉没脾气的八哥在小叶子那‘口误’后难得的在人前没掩饰的黑着脸,十四与九哥间无声的刀光剑影,还有空气中蔓延的浓浓醋味儿……这是什么状况?

  胤祥无语,对上跟他一样表情的老十后,相对苦笑。

  虽然中途有点波折,但结局还是好的。

  本来还以为经过我那所谓‘口误’的乌龙事件后要他们去唱歌的事肯定是没戏了,但当我期期艾艾的再提出来的时候,除了老十之外,他们竟然一扫开始时的反对都答应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改变主意,但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我才不要花脑细胞去想这种问题呢。

  所以,虽然中间夹杂着老十的反对声,但少数服从多数,所以他那点声音自然是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临走之前胤禩慢走一步把小叶子拉过一边,笑道,“小叶子啊。”

  知道他接下来还有话,我只是疑惑的看向他,等着他说话,

  “什么时候,你成了我的人了,恩?”

  嘎?……

  冷汗滴落,我早该想到了,自从我坠马后八八跟小九的关系又跟以前一样好了,肯定是他们说清楚了嘛,但他们也真能忍,过了这么久才来问,

  瞟了眼还在等着我回答的八八,我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天啊,这叫我怎么回答嘛。

  又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视线下张嘴,闭嘴,又张嘴,又闭嘴……还是找不着借口。

  “啊,八八,我忘了我还没吃中饭呢,我先去吃饭去了。”说完转身就跑。

  看着他飞一样的跑远,胤禩笑着追上前头还在等着他的兄弟,走近时发现十三跟老十已经走了。

  “八哥,怎么样?”一见他上来,站在那闲聊的两人急忙迎上,

  胤禩笑着伸手,“给钱吧。”

  “不是吧,那片叶子竟然真的连借口都没找一个?”胤禵惊讶,苦着脸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胤禩伸手接过,又把手伸到胤禟面前。

  看着已经伸到面前的手,胤禟也苦着脸从怀里拿出银票,

  “八哥,小叶子说了什么?”

  笑眯眯的把银票收好,胤禩把某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还很好心情的连他当时那语气也学了个七八成。

  片刻后,胤禵笑叹,看向正朝他看过来的胤禟,“九哥,看来我们都高估了这片叶子啊。”

  “这死叶子,也太不给爷争气了,找一个象样的借口有那么难吗,就这么害爷输了三千两,他以为这年头银子是那么好赚的吗。”

  “好了九哥,你赚钱不容易,弟弟我赚钱就容易了?还有,把你脸上那要笑不笑的表情收回去,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胤禵翻了个白眼,知道你现在确定了那片叶子骗你没恶意,高兴就直说,装什么装嘛,“对了八哥,你怎么知道小叶子会跑啊?”

  看着直直盯着他的四只眼,胤禩笑,

  “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想要挑拨我跟胤禟的关系还找个这么容易揭穿的主意,这只能说这片叶子单纯,说白点,就是单蠢。而且,他除了跟胤禟说他是我的人外,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这不就证明他没什么恶意了吗。”

  言语间特意加重了那个‘我的人’的音调,果然,

  胤禟马上一脸不爽的开口,“八哥,说重点。”

  48.所谓白痴

  胤禩与胤禵对视一笑,“呵呵,其实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会随便找个借口的,但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干脆。”

  “那既然你也跟我们一样这么认为,当初下赌注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选他不会找借口?”

  “既然是赌,当然要有一方赢啊,当时你们都选了他会随便找个借口了,总不能我也这么选吧。”

  ……

  两人对视,就这样一个原因,让他们每人损失了三千两……不过罪魁祸首都是那片叶子,既然是这样,以后当然要慢慢的从他身上收回来了。

  直到跑出八八的视线后我才对着脑袋直拍,真是的,那么多话可以说,可你偏偏找个最差的,真是笨到家了你。

  往身后看了看,八八没追过来,唉,算了,反正我那完全不算计谋的计谋都已经落空了,再想也没用了,只希望八八别怀疑我是哪个党派的奸细才好啊。

  不过,他就算怀疑也没用,我什么党都不是,以后也不会去帮哪个党派,只是,我懊恼的狂跺脚,笨蛋就是笨蛋,要是来个精明的,就算掰也会掰个借口出来啊,也只有我这白痴才会连谎都不会撒一个的落慌而逃……

  (央:可怜的叶子,恭喜你,你已经成功的为你家八八赚了整整六千两白银了。)

  ※※※※※※※※※※※

  抬头直直看着空中难得的满月半响,又垂下头,叹气,伤脑筋啊。

  本来以为脑子里那么多歌,我根本就不需要为选歌的事而心烦,但静下心来慢慢想后才发现,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除了情歌还是情歌,而且最多的还是那种苦情的……

  烦躁的在头上抓了几把,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痛传达过来……我忘了我现在是半光头,没有头发给我遮挡指甲的后果就是头上又多了几条红线。

  “什么事麻烦到你需要通过自残来解决?”

  身后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翻了个白眼,懒洋洋的转身,

  “白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咳咳,四,四爷吉祥。”在看清楚身前的人后我一下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然后哭丧着脸行礼,我的妈啊,四四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一定是最近的日子舒服得过头了,不然怎么会连四四的声音都分不出呢。端着张越来越苦的脸在心里狂画十字架,老天保佑,四四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呜,一定要没听到啊。

  “白痴?”胤禛挑眉,从见都不敢见他到一见面就骂他白痴,这片叶子最近的胆子是飞速上涨啊。

  短短两个字,一下就打断我那本就渺茫的希望,挑高眼角瞄着他的脸色,还好,没有黑脸,证明我还有希望。

  “四爷,白痴不是骂你,真的。”

  “哦?那白痴是骂谁?”

  “白痴骂,哦,白痴谁都没骂。”本来想随便找个东西做替罪羊的,但想想还是不行,以四四那精明劲,肯定没戏。

  但,感觉怪怪的。

  “咳咳。”身前是清嗓子的声音,接着是明显带着笑意的话传来,“你起来吧。”

  “谢四爷。”虽然还是感觉哪不对劲,但刚刚才逃过一劫我也没多想,听了他的话后赶紧起身,跪地上可是很痛的。

  看着规矩站在一旁的小叶子半响,胤禛皱眉,自己一向严谨,要求别人也是严谨,这小叶子在自己面前这么规矩自己应该觉得很正常啊,但为什么还会老想着他与十三老九他们相处时,他那轻松自在,带着点嚣张的表情?好象,除了刚刚之外,这片叶子在他面前,从来没露出过真正的本性吧。

  一想到这他的心情没来由的下降,这也直接导致周围温度也跟着急降几分。

  旁边的我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这气温突然下降绝对跟我身旁的冷气制造机脱不了关系,眼睛在转了几下后忍不住偷偷转头瞄过去,

  但这一瞄可要紧了,刚刚好碰上他的视线,我一惊,马上低头更加规矩的站好。他,不会一直都在看我吧?

  看着他的反应,不受控制的,胤禛嘴角开始上扬,这片叶子,感觉还蛮敏锐的嘛。

  他不是个主动挑起话题的人,而这片叶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那嘴巴闭得比蚌还紧,所以他们站在一起一般都是沉默居多,但就是这样,他好象也是越来越喜欢跟他在一起的这种完全不需要去思考,去谋略,可以好好放松的氛围了。

  他跟老八他们的关系跟好,跟十三的关系也很好,但在现在越来越厉害的党派之争里,他却一直都没有卷进去。

  这问题,十三给了自己答案,在这片叶子面前,他跟老八他们都不会刻意的去避讳,也不会特意去透露,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从来就没有把将来谁会当皇帝这种问题放在心里,所以才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在阴谋里沉沦。

  所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越来越注意他吧。

  (央:四四,你错了,那片叶子是因为老早就知道了以后当皇帝的是谁才会这么淡定的……)

  收腹挺腰,这样的站姿确实很好看,但要是站久了可不是一个惨字可以说明的……最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

  忍不住了,我小小的动了动肩膀,又小小的弯了弯腰,眼睛再次瞄过一边,他竟然一脸沉思的看着远方……我的四四,四爷,四老太爷!您老到底还要站在这里当多久的思考者啊,我这样站着真的很累啊……

  基于四某人的威望,(基本上都是从现代就积累起来的。)我只敢把手伸向腰后揉了揉,又撑着站了好一会,见他还没回神,于是试探着向后退了一小步,没注意,很好,又退,再……

  “你要到哪去?”

  朝天翻了个白眼,又跟前一次一样在紧要关头被叫住。我已经很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往后退,然后很恶趣味的总在关键时刻吓我了。

  非常规矩的走回先前的位置,“回四爷话,小叶子是怕站在这里惊了您的驾,所以就先行告退。”

  明明是站累了想跑,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胤禛看向他,带着怀疑的问:“是吗?”

  “是。”回答得一点也不心虚。

  “站好别动,你还影响不了我。”

  “……是。”靠,你想自我罚站我没意见,但干吗拉上我啊。

  听着身边粗了不止一点,很明显是特意发出来的呼吸声,胤禛眼里笑意更加明显,这算不算是他变相的报复?

  呵呵,这小叶子,就算怕他,他也没有在他面前自称奴才,没有阿谀奉承,在这个处处虚情假意的皇宫里,他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突然想起十三下午跟他说的事,胤禛又笑,让阿哥当着那么多皇亲贵族的面登台表演……也只有这片叶子才会想得出来吧。

  不过这样也不错,当然,前提是在自己没被拉上去的情况下。

  看了看天色,也该回府了,回身淡淡的朝他开口,

  “希望你送给皇阿玛的生日礼物他能喜欢。”

  呃……看着他的背影,回想他刚刚那话的意思,叹气,十三啊,我有跟你说过吧,要保密,保密啊,你怎么马上就跟四四去报告去了呢。唉,看来以后要跟十三好好通一下气,让他别什么都跟四四说才行。

  好不容易盼走了四四后,我才敲着腰靠在假山上,现在这假山上我经常靠的地方已经被我磨得差不多了,靠起来是越来越舒服。

  等等,我猛的站起,仔细回想一下刚刚我跟他的对话,

  “哦?那白痴是骂谁?”

  “白痴谁都没骂。”

  ……

  站起来猛跺脚,我靠,我靠靠靠靠,(‘靠’字要少了难以表达我内心的愤怒。)我说怎么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呢,难怪先前我不小心骂他白痴他也没生气呢,敢情被他那么一带,我直接把自己给骂成了白痴了啊。

  我一脸怀疑的再看向他离开的方向,这可是射雕里杨过戏耍金轮法王大弟子的典型场景啊。四四,你真不是穿来的吗?

  远处,一个步履轻快,很明显心情很好的身影突然站定,转身看向隐在阁楼间的花园,皱眉。

  突然意识到从刚刚开始,自己的情绪就一直在围绕着那片叶子转动,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这,不能不重视!

  49.生日礼物

  三月十八,康熙五十大寿寿宴。

  寿宴进行到一半,康熙在不经意转头间发现自家儿子有好几个不在,

  “老九十三他们都去哪了?”

  坐在旁边的德妃见状忙笑道,“最近他们兄弟几个都是神神秘秘的,臣妾也是找着胤禵问了好几次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准备给您一个什么,哦,生日礼物。”德妃稍微想了一下,才记起十四说的名词,“寿辰就说寿辰嘛,还偏偏说成什么生日。臣妾猜想啊,他们现在大概是去准备给您的生日礼物去了吧。”

  闻言,康熙笑着问她,“生日礼物?什么生日礼物?”

  德妃面露窘色,正要开口说不知道时,坐在下方不远处的胤禩已经笑着道,“皇阿玛,您就别问德妃娘娘了,为了不让给您的惊喜失败,十四那嘴巴肯定严得很,反正您马上就可以看到了,就干脆再等一下吧。”

  听了他的话康熙大笑,“好,那朕就等着他们的惊喜了。”

  话才刚落地整个大殿的烛火突然同时熄灭,马上就有朝中大臣惊呼“保护皇上”。

  还有特别忠心的一些人已经站起身准备朝主位奔去,却被拉住,正当他们惊慌至极时灯已经亮了。此时他们才看清楚,除了他们站起身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从容,带着点无奈看着他们。这才想起八阿哥有通知过他们会有这样的事出现……几人老脸微红,在众人带着善意的笑声中讪讪坐下。

  而此时,舞台上已经排站着数百名穿着宽松白衣的男子,他们个个站姿笔直,面容肃穆,让看的人的脸色也忍不住跟着严肃起来。

  接着大殿里突然响起一阵节奏分明的鼓点,他们顺着鼓点疾步舞动身形,动作虽然简单,但每一下都充满力量,而且整齐划一,颇有一翻气势。

  紧接着鼓点节奏开始加快,舞台上,人的动作也跟着加快,动作越来越快,鼓点也越来越疾,愕的,在最高峰处,鼓声一下静止,舞台上疾舞的数百人也同时静止。

  全场一片寂静,甚至只可以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众人沉迷在这急动急静之间的反差之时,分不清从哪发出来的清亮笛音飘扬大殿,笛音清彻,但吹出来的曲调却大气饱满。

  随着笛音鼓点再次响起,突然,在这笛鼓交错的曲调中四个身影凌空而至立在舞台四方,数百名男子又开始舞动。

  在厚重的鼓声中清亮的笛音不但没被淹没,还让人更加留心的去注意它,这样的演奏方法还是第一次看到,舞台两边的一众琴师眼睛全亮起来。

  看着全场的人眼睛都注视着他们,胤祥放下笛子,隔着舞台中央舞动的人群与另三人相视一笑,看来小叶子这招先声夺人的效果还不错。

  “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随着这歌声,胤禟从舞台左后角的慢步上前,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紧接着,胤禵也从右后角走出,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胤礻我也走向舞台中央,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胤祥紧接着胤礻我走向中央。

  接着四人相视一笑,同时唱响,

  做人一地肝胆做人何惧艰险

  豪情不变年复一年

  做人有苦有甜善恶分开两边

  都为梦中的明天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前方是四个帅气无比的阿哥豪气放歌,后方是数百名穿着白衣的男子动作统一的舞动,这灵感可是从奥运会上剽窃来的,虽然他们耍的不是太极,也没有几千人的大场面,但这里可是古代,我想,应该没人会想到用数百名.军中的铮铮男儿来表演的吧?嘿嘿,要这样的场面还惊不死你们这些古人那我就直接去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看那些名媛闺秀耍花痴还真是爽,我得意的趴在舞台周围的帘子缝隙中捂着嘴巴偷笑,特别是在看到四四在十三他们那眩目出场时脸上昙花一现的惊讶表情时……真他爸爸的超有成就感。

  唉,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就算争破头也要当明星了,我这还只是当个后台制作而已,就已经这样了,要真上台那还得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有人推我,等回过神时我已经站在台上了,此时正是第一遍歌词唱完,所有舞蹈人员退上舞台边缘,所以整个舞台除了小九他们四人外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我脑袋一下就蒙了,不是吧,老天爷你怎么又玩我了?我只是想想而已,没有真的要上台啊……

  愣愣的看着台前的人,康大叔是先惊后喜,八八还是笑得一脸温柔,眼中还带着鼓励,而四四则是皱眉……我也跟着皱,这是什么表情?

  正在发愣间突然感觉明亮亮的柱状物体朝我袭来,眼角瞄到,那是银白色的剑尖……身体在思考前动作,我急步往后退开,怒瞪着拿着剑对着我笑的十四,我的妈啊,幸好躲得够快,要知道这可不是现代武侠剧里那些道具,这里的剑可全是货真价实,可以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真家伙啊!

  “你还要愣到什么时候?”

  正在我还惊魂未定的当口十四小声说,我再愣,什么意思?

  “快点耍你那太极拳。”

  说完就又一剑刺过来,我又避开,转头看着旁边含笑而立的三人,突然就明白了,恨恨的瞪着他们,难怪刚刚在后台时硬把我那太监服扯了换上白衣了,原来早在一开始你们就把我算计进来了啊。

  很好,非常好。等下再找你们算帐!突然想起八八刚才眼中的鼓励,哦,对了,还有他,他肯定也是同谋。一样不能放过!

  不过,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竟然可以那么容易,完全可以说是游刃有余的避开十四连着刺过来的剑……难道,我是习武天才?

  不过已经没时间让我想了,因为十四突然近身在我耳边飞快留下一句“继续”后就扔下我继续唱歌去了。

  为了不使我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心血泡汤我也只得听话的在舞台上继续耍着我早就练得滚瓜烂熟的太极,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小九,十三,还有十四,你们给我等着。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我也正好练完最后一式。然后马上跪下,当初定好的,歌一唱完就是向康大叔贺寿,我当然不能在整个舞台上,包括十三他们都跪着的情况下站着了。

  “儿臣,胤禟,胤礻我,胤祥,胤禵恭祝皇阿玛寿与天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随后是我跟周围舞者齐齐高呼,“恭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好,好,好。都起来吧。”康熙大笑,连说了三个好。

  马上站起,我挑着眼角看向康大叔,看他笑得跟喇叭花一样,应该是很满意这个生日礼物了。

  空荡荡的后台里,我边扒衣服边瞪着围在我身边的四人,“你们给我等着!”本来是想现在就报仇的,但他们马上就要去面见康大叔了,只好先记着。(某央在旁撇嘴,除了这句话你就没其他威胁人的话了吗?)

  “呃……”胤禟四人相对苦笑,看来这次他们惹毛这片叶子了……再次在心里暗叹,正要走时却被叫住,“等等。”

  光速换好衣服,我走到他们面前,“我也要到宴会上去。”

  又是互相对视,被推出来的胤祥无奈的摸摸鼻子,

  “小叶子啊,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我瞪,“怎么没必要了?早在一开始我就跟你们说过的,我不要出风头,所以才不想上台,可你们呢,竟然都不跟我商量就直接把我给推了上去。“深吸了口气,我斜挑向他们,“要不,我们现在就好好算算这笔帐?”

  ……

  胤祥摸摸鼻子,看向另三人,“他连衣服都换好了,要不带他去的话我们怕是走不出这后台了,你们说是吧?”

  “那就只有带他上去了。”非常有默契的,胤禵接过他的话,

  很好,搞定两个。

  我看向胤禟和胤礻我,在我充满威胁的眼光中他们两人只是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很好,算你们识相。

  从鼻子里哼出气音,我走到门旁。拉开,“几位阿哥,请吧。”

  低着头跟着他们走到台前,在请安后规矩的站在十三身后,感觉有好几双眼看着我,我稍微抬起头看向八八的方向朝他做了个鬼脸又低头。

  本来还在惊讶他怎么会来这的胤禩愣,接着失笑,这片叶子啊。

  “皇上。”此时,偏坐上坐着的几个洋人在经过一翻交头接耳后其中一个站起身向康熙作揖,

  “汤爱卿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原来他就是汤若望啊,我好奇的在尽量不抬高头的基础上挑着眼努力看去,高高瘦瘦的,穿着清朝的朝服,长得也还不错。

  只见汤若望又作了个揖,“史密斯先生让臣转达,他说这首歌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歌,请问几位阿哥能否把这首歌的作者介绍给他认识。”

  虽然口音怪里怪气,但也还算流利,唉,咱中国话这么难学,他能说成这样,看来也是下了一翻苦功夫啊。

  康熙看向汤若望身旁带着期待的洋人,大笑,“胤祥啊,朕也很想知道这歌是谁作的,这歌有种为朕良身定做的感觉啊。”

  说完后还有意无意的看向我。

  飞快的朝他吐了吐舌后就低头,恭喜你啊大叔,这就是为你良身定做的歌,虽然不是我做出来的,但它能在你面前唱出来我可是占百分百的功劳哦。

  不过,大叔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这歌是我做的,还在这装傻。而且还装得那么不彻底,真是的,既然装了,就要一直装下去嘛,干吗还明知故问的去为难十三呢?

  想到这我一脸威胁的看着十三,顺便也分点给小九他们,你们要敢把我说出来的话,就真死定了!

  而胤祥在接收到那片叶子的眼神后,只得苦笑,谁叫他遇上了他呢。

  “回皇阿玛,这是儿臣在一个孤本上找出来的,至于作曲者是谁,儿臣也不知道。”

  我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十三你有够聪明的,谎说得不错啊。

  看着康大叔了然的笑容,再看看经过汤 翻译后充满失望的那个洋人,抱歉了您呐。

  感觉旁边又有人在看我,我顺着看过去,一下就撞进一双平常完全没情绪,可现在却带着隐隐的笑意的眼中……愣了一下后我狼狈的低头,四四今天撞邪了吗?还是,今天这个是冒牌的?

  忍不住又朝他瞄过去,却还是撞上那双闪漾着流光的眼,在见我看向他后他还遥遥向我举杯,虽然在别人看来他是在向十三举杯,但我知道他举杯的对象是我……呃,我想我明白了,四某人今天是真撞邪了。

  不过,从他的表情里,我很明显看出他知道这是我拿出来的歌……虽然我没想要瞒他们,也瞒不了他们,我这么做只是不想在这么大的场合出风头而已。他,不会告发我吧?

  事实证明我是以小人之心度了这位君子之腹了,因为直到宴会散场四四都没说一句与歌有关的话……我呼~~还好,还好。

  50.四年后~~~

  康熙四十七年,塞外

  “驾,吁。”

  我意气风发的勒马,俯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几人,朝他们哼哼两声后很帅气的跳马,虽然落地的时候脚差点扭到,但这无损我的兴奋。

  跳到其中一人身边我攀着他的肩膀挑眉,“十四,怎么样?”

  胤禵很配合的笑,“不错。”就在我正开心的当口他话风一转,“唉,九哥啊,你帮我数数,某人学骑马学了几年?”

  “咳咳。”清了清喉咙,胤禟非常正经的开口,“从他第一次骑马就连累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那天开始,总共历时,四年零八个月。”

  胤禵恍然大悟般的道,“哦,原来这么久了啊。”又转向还是伏在他的肩上,但手已经由攀变为抓的某人,非常认真,非常正经的,“小叶子,你真厉害!终于学会在空地上跑了。”

  ……

  看着闷笑的几人,我怒,皮笑肉不笑的,

  “是啊,我真厉害,可这都得归功于你们这些名师啊。”站起身,走到他们身边,一个一个的点名,“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你们三个,不,还加上四四跟十三,你们那么多人教我一个却直到现在才把我教会,按功劳算,应该是你们比我更厉害啊。”

  看来嘴皮子变厉害了啊,三人相视一笑。

  “原来你也知道有这么多名师教你啊。”胤禟摇头做无奈状,“从四十三年学到四十七年,还只学会在平地上跑,唉,看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啊。”

  敢说我是朽木?小九,你是活腻了吧你。

  看了一眼一直带着笑,正看向我的八八,我保持微笑磨着牙走到他身边,手缠上他的手,非常温柔的,“小九,走,我们到那边去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呃,啊。”胤禟求救的看向八哥,可他却只是温柔的看向某片叶子,看来今天是指望不到他了。胤禟叹,八哥最近是越来越宠这片叶子了,现在竟然还把他这弟弟给抛弃掉了……

  眼睛看向虽然保持微笑,但只要是人,就绝对可以看得出这笑里含义的小叶子,胤禟笑,算了,这片叶子现在不是偎在他怀里吗,就当这是等下痛苦的奖励好了。

  “八哥,皇阿玛叫你们过去。”

  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中气十足的边跑边叫,正好解救了某人。

  “小十八,皇阿玛叫我们是吗?那小叶子,我先走了。”稍微用力就挣开那片叶子的手,胤禟惊喜的大叫,话音刚落人已经迎上那个小身影了。

  听到这声音,我人一下就呆住,没去管小九,目光没法控制的朝他看去,这是十八,那个离天堂已经只有一步之遥的小十八……

  胤禩笑着起身,看向小叶子,“走吧?”

  我不自然的笑了笑,“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坐坐。”

  “那好,小心点。”

  “恩,我知道。”

  看着前方渐渐走远的几人,我叹气,转身看向一望无迹的草原,来这已经有快五年了,可能是因为我这只蝴蝶的翅膀力度不够,历史还是在照着他原来的脚步在进行,十八也还是跟着康大叔来了塞外……

  虽然在现在,我已经意识到这很难,但我还是想改变历史。

  所以我跟着来了,其实跟着来也没用,我知道的,没用。

  等回到帐篷时已经是傍晚了,勉强朝着靠在床沿的小德子笑了下后就直接扑倒在床上。

  “你怎么了?”小德子上前关心的问。

  “没事。”我抬头,“可能是累了,睡一下就好。”

  是累了,只是这累是心灵上的累,远比身体上的更累。

  “那你睡吧。”小德子柔声道,“等下我帮你把饭端来,就放在火炉上,你醒来后记得吃。”

  我点头,躺在床上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小德子,谢谢你。

  滚着被子转了个身我带着微笑入睡。

  十八很喜欢小九,所以我经常有意无意的在小九面前提前起要他注意十八的身体,甚至有一次还明说了要他调几个心细的心腹去服侍十八的日常生活,就是希望他不会得那会要他命得病,但半个月后,还是传来消息,

  十八病了,本来只是小小的风寒,一天后就两颊红肿,高烧不退。

  当时我正在刷马,听到这个消息后手里的刷子“砰”的一下掉进水桶,我脸色苍白的扔下一句“我出去下。”后就踉跄走开。

  逃离周围人的视线后我神色不定的看向十八帐篷的方向,终于,还是来了么?!

  呆滞的站在角落看着出入十八帐篷的人群,已经站在这里有两三个小时了,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可我却始终迈步开脚步,在旁站岗的侍卫已经朝我这看了步下十几眼了,看来我要再站下去,他肯定会过来对我这个‘鬼鬼祟祟’的人进行盘查。

  是进,是退。

  犹豫了几下后,我后退,对于里面那个小人儿,我是真没勇气去看他那张病殃殃的脸……

  几天后,又传来十八病重的消息,康大叔大怒,叱呵那些御医,一定要治好他!

  但两天后的上午,还是传来十八病逝的消息。

  由始至终,我都没去看过他哪怕一眼……

  当晚,我提着早在几天前就让十三准备好的两坛酒走向康大叔的帐篷。

  但离了还有十几步路就被侍卫拦住,我看向站在帐篷外的李德全。在李德全挥手让侍卫退开后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扯了下面皮,扬扬手里的酒坛,

  “李公公,我来找大叔喝酒。”

  要是其他时候,我肯定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这么对李德全说话,但现在,我实在是没那个精神去注意其他人的反应了。

  李德全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我又朝他扯了下脸皮,他的意思我知道,是想我去好好的安慰下大叔,但他不知道,我其实是来找安慰的。

  在李德全的目光下我掀开帘子低头走进帐篷,一抬头就看到大叔背着身坐在椅子上,那一直都是挺得笔直的背影,现在已经弯下,悲伤,憔悴都可以从那个背影上看到。

  我眼神闪了闪,闭眼眨下眼中的雾气,片刻后睁眼走上前,

  “出去。”被身后人走路间发出的声音从悲伤中惊醒,康熙怒叱。声音虽然暗哑,却仍旧充满威严。

  “大叔。”忽视他的怒气,我提着酒一屁股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朝已经看过来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大叔,我来找你喝酒来了。”

  定定的看着坐在地上朝他笑的小叶子,半响,康熙起身,上前弯腰坐在他旁边,直接接过酒坛排开封泥喝了一大口,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拍开另一坛酒,还没举到嘴边就闻到浓烈的酒香,我没有迟疑的拿起就朝嘴里灌,酒是塞外的人们最喜欢的酒,上好的烈酒,很呛,很辣,从喉咙一直辣到胃。

  但我现在就需要它,在咳嗽声即将出口时我又灌下一大口,朝康大叔的方向笑,“大叔,干杯。”

  眼前一片模糊,看不到大叔的表情,使劲眨了几下眼后看到大叔伸向我的手,

  “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

  开玩笑,我哪有哭!

  我嗤笑,却在看到他手上的湿润后定住,后又马上把手伸向脸庞狠狠擦了几下,朝他强笑,

  “大叔你看错了,这不叫哭,这叫鳄鱼的眼泪。鳄鱼的眼泪你知道不?就是鳄鱼肾亏,多出来的水分没地排放,只有从眼睛里排出来,让人误以为那就是眼泪,其实假得很,所以啊,你要看清楚,我刚刚流的,也是鳄鱼的眼泪。”

  可不就是这样么,我明明知道的,我明明知道十八会在跟康大叔巡塞外的时候死去,可我却没有制止他,甚至,我连告诉他要他小心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如果我说了,十八是不是不会死?

  又灌了口酒我笑,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可你却在这里,在十八的父亲面前假惺惺的哭。真是虚伪!

  哼,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在这里哭不是吗,根本没有!!

  “好了。”康熙抓住他又拿酒往嘴里灌的手,“你来这里就是我面前喝酒吗?”

  看了一眼他我没说话,我就是来喝酒的。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这具身体是一杯倒的酒量,可为什么,这半坛酒都已经进了肚子了,我还是这么清醒?

  挣开他的手我又对着嘴灌了一大口,老天爷,你连自我逃避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看着他不要命的朝嘴里灌酒,忍无可忍,康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一口气喝光,这可是塞外人们最常喝的酒,最大的作用是取暖,所以这酒的后劲很大,要是放任这片叶子这么灌下去,那么他离死不远了。

  我定定的看着被大叔甩在一旁的空酒坛,愣了一下后朝被他放在一边的另一坛酒爬去,却在我就要拿到的时候它被另一只手拿走。

  我不满的看着手的主人,“大叔,你不可以这样,我做好了打算的,我们一人一坛,你把它还给我。”

  “好了,乖,别喝了。”康熙抓住爬到他身上探抓着他的手的小叶子,柔声说。

  听了他的话我一愣,直直把头埋在他肩胛处,喃喃道,“大叔,你别对我这么好。”

  康熙一愣,然后失笑,“傻瓜。”

  我直起身定定的看向他,“真的大叔,你真的别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

  真的不值得,如果,我把十八会死的消息告诉你,或许,今天你就不用一个人呆在这帐篷一整天了。所以,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温柔的对待!

  头很晕,眼也很花,我眨了眨眼想看清楚面前大叔的表情,可就算我们几乎只有面贴面的距离,我还是看不到,我微笑,看来塞外的酒,非常不错。

  “就冲现在这样,你就值得。”

  在昏睡前,我隐隐听到这样一句话,苦笑,现在这样?现在这样就更不值得了。

  感觉身上的重力,康熙苦笑,把伏在他身上睡着的小叶子扶下,看着枕在他腿上那满脸泪痕的脸,

  原以为他从不接触十八是因为不喜欢他,可现在看来,十八的死给他的打击非常大啊,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但,能有个人在这时候陪着他一起怀念那个可爱的孩子,他的儿子。他,很感激。

  想起十八那张可爱的笑脸,想起他撒娇时喊出的那声浓软的‘皇阿玛’,康熙长叹,拿起地上的酒仰头,喉头吞咽间把痛楚一并咽下。

  身体发热,脸发红,这是喝这塞外的酒后的正常反应,但现在,康熙看了眼两腿间的突起,脸上一片寒意,眼中冷意闪过……春药?

  51.幻灭

  从没想过这片叶子会给他下药,而且还是春药……康熙冷哼,正好这时小叶子枕在他腿上的头转了个方向,脸正正朝向他现在高隆起的部位,温热的呼吸细细的撒在大腿根处,麻麻痒痒的。

  看到他这样的动作,康熙呼吸一促,眼底的寒意更甚,一个太监,竟然也想爬上他的床,而最可笑的是,他竟然对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奴才,用上了他从来没有过的,全部的信任!!

  看着那张到现在还是一脸正常的脸,康熙笑,既然这奴才连春药都用上了,那他就满足他一次又何妨?

  想起自己的腿还被枕在这奴才头下,康熙厌恶的猛抽开腿,冷冷的看着因为头着地的疼痛而皱眉,且渐渐清醒的小叶子,又是冷笑,双手在他衣襟处猛一用力,顿时,一阵清脆的撕裂声传来,

  看着他眼里先是迷茫,后又惊恐的表情,康熙怒极,演技真是不错。

  不过也对,他演技要不好,怎么会连自己都会被骗过呢?

  很热,而且浑身上下都非常不对劲,不能说不舒服,也不能说舒服,总感觉身体好象在渴望什么,我不耐的皱眉,突然感觉头上一阵刺痛,还没睁眼就听到“哧”的一声,接着就感觉胸膛发冷,我疑惑的睁言,却看到大叔正红着眼,用一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冷冷的看着我……

  在他的目光下我愣,“大叔,你?……”

  “啪!”

  脸被大力扇过来的耳光扇偏,我脑中一片空白,朦胧中好象从天边传来的冷冽至极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耳中,

  “你不配叫这个称呼!”

  手抚上滚烫的脸,我怔住,不配吗?

  又是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猛的回神,我惊恐的看向正嫌弃的把手里布料扔到一旁的大叔,努力护住只在身上挂着的零碎的,已经只能用布条来形容的衣服,

  而他身上的衣物,只是稍微的凌乱……

  赤身躺在一个衣衫整齐的人身下,而这个人还是自己一直视为长辈的人……一阵强烈的羞辱感直逼心头,发疯似的,我手脚并用的强烈挣扎。

  “不要,大叔,我是小叶子啊!!”

  “啪!”

  又是一掌扇来,舌间尝到淡淡的铁锈味,在我还在发蒙的时候,手被举过头顶,紧紧缚住。

  还是冷冷的,冷酷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怒气,“你要再叫朕一声大叔,朕马上就杀了你!”

  急促的深吸了口气忍下想要撕裂他的欲望,康熙俯望着地上呆望着自己的他,冷哼,“既然为了爬上朕的床你不惜给朕下药,那现在,就不要再在朕面前演戏。”

  听懂了他的话,却听不懂这里面的意思,他口口声声说我给他下药,但我没有。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

  想向他解释,可衣抬头就撞上他的眼,那里面,除了冰冷,嫌恶,就只剩欲望。

  心一下就掉入深渊。

  不知道到底是哪出了什么问题,但从眼角余看到他正在解裤子,我惊得不顾一切的挣扎,被捆在头顶的手用力想要挣开,

  “不要,大……啊。”

  脸又被扇到一边,耳边只有一阵阵的轰隆声,眼睛一片模糊,看不到任何东西,我还是把头偏向他的方向,就算是中了春药,就算你误会春药是我下的,但,大叔,我是小叶子,那个视你为长辈的小叶子!

  朝他看过来的脸被他没有留手的几个耳光扇到又红又肿,眼睛也是没有焦距但倔强的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那里面,带着乞求……康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手不自禁的伸向他的脸,虽然被连扇了几个耳光,但触感却很好,很烫,很滑。

  那触感,仿佛有某种魔力,本在脸上游移的手被吸引了般,渐渐的往下滑。

  感觉那只手已经滑到胸口,我身体轻颤,本来一直含在眼眶的眼泪终于掉落,手被紧缚在头顶,身上还有他压着,我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大叔,不要,大叔……”

  被细细的呜咽声从着魔般的触觉中惊醒,康熙恼怒的看着身下的人,本来还在胸口徘徊的手直接朝他两脚伸去,撑开,冷哼,

  “既然有胆子给朕下药,那你就要有承受朕怒火的觉悟。”

  语音落地,身体同时下沉……

  “哧啦……”

  我身体颤抖,脸色苍白如雪,大张着嘴却叫不出一点声音。

  痛。

  从来没有过的,痛至骨髓的痛。

  覆在身上的身体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没有任何怜惜的,再次下沉,于是,又是一声清脆的撕裂声……

  本就苍白的脸又白了一分,我紧咬着唇咽下嘴边的痛吟,被紧捆在一起的双手紧紧握拳……

  本来看到他痛到苍白的脸,康熙没打算再动的,但那紧致的洞口却好似有魔力般的,吸引着还没完全进入的他……咬着牙抵抗着阵阵传达脑海的快感,康熙急促的呼吸,却在低头时被映入眼帘的美景引去了心神,

  红肿的脸上那双经常会朝他笑的眼睛已经紧紧闭上,眉紧紧皱着,纤长的睫毛不停的轻颤,唇上,洁白的牙齿周围,映上的是点点鲜红,不算单薄的身体因为疼痛而轻颤,紧绷,更有细细的汗珠一点点的冒出来,吸引着他去品尝……

  呼吸越来越急促,哼,看来这春药效果还不错啊。

  康熙闭眼深吸了口气遮住眼里寒光,再睁眼时里面已没了温度,身体猛的下沉……

  “为你爬上朕的床,你不是不惜给朕下药吗?怎么,现在如愿了,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哼,虽然你这奴才是太监,但要表现好点的话,以后还是有机会再爬上朕的床的”

  康熙阴沉着脸,冷冷讥讽,忽视心底隐隐的疼痛,哼,为了爬上朕的床,你在十八离开的当天,给朕下药?小叶子,你好样的!

  听到他的话我猛的睁眼看向他,怎么办?皇上,我没向过要爬上你的龙床。

  嘴唇颤抖了几下,我转过头不去看他,现在的解释,还有用吗?

  什么都晚了!

  “哼……”

  很好。看着他的表情康熙冷哼,突然把沉在幽穴里的硕大整根拔出,又重重埋入,因着他的动作,鲜红的血溅上明黄的龙袍,也溅上那裸落的雪白大腿,红与白,在此时显得分外刺眼。

  “呜……”

  被他突然的动作刺激,我圆睁着眼闷哼,接着死死咬着唇闭上眼,不去看那副让自己恶心的画面。

  看着颤抖着身体,整个人已经因为疼痛而绷得笔直,嘴角因为咬得太用力,已经顺着牙齿往旁边逸着丝丝血丝,但就是没发出一声呻吟的小叶子,康熙再次冷哼,到了现在,你还要在朕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吗?

  还是,你以为,朕还会跟以前一样,那么无条件的信你,宠你?

  “既然你都已经装出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了,那朕也就没必要再忍了。”

  怒气一下就把才刚萌芽的心疼熄灭,双手伸向他汗湿的腰把他固定在身下,放任自己在他身上驰骋……

  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认定是我一心想要爬上你的龙床而给你下药,所以,到了现在,皇上,你没必要忍,真的,没必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已经很久了,或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在仿佛没有止境的抽插中我只是茫然的看着头顶玄色的帐篷,要是有人在这时候进来……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肯定会很惊讶吧。那个天神般的男人,那个天神般的皇上,竟然会在地上,与一个太监交脔。

  哈哈,那情景肯定很有趣。

  想象着这样的情景,我嘴角浮现出笑意,我还真厉害,竟然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这样的问题。

  无力的任由自己在身上男人的律动下摇晃,可能是那所谓的春药起了作用,现在身上已经没了疼痛,反而随着他越来越深的律动,身体深处隐隐渗上丝丝快感。

  52.幻灭2

  如果可以,我宁可疼死,也不要在他的身下叫出一声!

  但现实却没给我选择的余地,在体内的硕大不经意碰到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时,身体猛的一颤,下意识的紧缩后庭,脚指也因为这突然的刺激而猛的弯曲,我惊恐的睁眼,呻吟再也忍不住的从嘴里逸出来。

  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被那处本就紧致异常的后庭猛一收缩,康熙险些控制不住的一泻千里,

  是这里吗?

  再次朝那点撞去,果然,听着身下破碎的呻吟,看着身下眼眸半闭,两颊嫣红,使那张平凡的脸添上一股别样妩媚风情的小叶子,康熙伸手戏弄着身下白皙胸膛上的两点嫣红,深入浅出间每次都朝那点重重的击去……

  “呜……”死死咬着唇,却仍有呻吟从嘴里逸出,而且随着他的撞击,呼吸越来越急,后庭又酥又麻的想要更多……

  知道这是春药起了作用,我绝望的闭眼。

  突然间感觉自己好象飘离身体,游荡在半空,

  冷眼看着底下穿着沾着点点鲜血龙袍的人在那具赤裸的身体上驰骋,

  看着被那具身体臀间流下的暗红渐渐晕染开的地面,

  看着那窄小洞口在每次被进入时被迫逸出来的混着白浊的鲜血,

  看着,在身上人的律动下,本来紧闭,但现在却放声呻吟的血色红唇……

  那下面,在不知廉耻的放声呻吟的,是我!

  冷笑,我放任自己在欲望中沉沦,也放任自己在黑暗中徘徊……



  唤出一声短暂却满足的喘息后,康熙喘息着看着身下一动不动,全身满是伤痕已经昏迷的小叶子,理智渐渐回笼。

  深吸了口气,微微颤抖的手伸到他鼻下,在探到那浅浅的呼吸后舒了口气,急忙小心的扯掉因为他的挣扎已经嵌到肉里的沾满鲜血的布条,拿过一边不远处破碎的衣服披在他身上,顿了顿,朝外头唤,

  “李德全。”

  一直守在外面的李德全急忙掀开帘子走进来,却在看清楚屋内的景象后猛的呆住,

  空气中蔓延着情事过后的缱绻,

  虽然皇上衣衫还算整齐,但地上的小叶子却很明显可以从他盖在身上那破碎的衣服隙缝中看出他身上不着一缕……虽然站在外面听到了不少,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啊。

  小心的看了一眼看不出表情定定的看着地上昏迷的小叶子的皇上,李德全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平静的开口,

  “皇上,小叶子这样……需不需要请太医?”

  “啊?”康熙愣了一下后马上叱喝。“你还愣在这里干吗,快去啊。”

  “喳。”

  再看了眼地上的小叶子,李德全小跑出去,唉,这下,可怎么办啊

  太医来得很快。

  看着床上隐隐看得到后悔神色,紧紧抱着手中昏迷人儿的皇上,那个被李德全差不多是揪着跑过来的太医求救般的看向他,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太医的目光,李德全暗叹了口气,上前小声的朝康熙说,

  “皇上,太医来了。”

  “快过来,还愣在那干吗。”康熙朝着太医怒吼,“难道朕叫你过来就是叫要你来看着的不成?”

  “微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看到康熙生气,虽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太医急忙想要下跪求饶,却被李德全拉住,

  “太医,你去看病人吧。”

  说完还朝他使了使眼色,唉,现在皇上就在为你拖拉而生气,你要还磨叽下去,只怕真要该死了。

  看懂了李德全眼里的意思,太医擦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在看清楚被皇上抱在怀里的人后,那太医惊讶的短呼了一声,

  “怎么了?”康熙心头一跳,沉声道,

  太医垂下眼帘暗暗掐了下大腿,平静的开口:“回皇上,微臣斗胆,您坐在这里,微臣不好给这,这位小公公诊断,还请皇上移驾。”

  李德全适时搬过一张椅子放在床头边上,“皇上。”

  知道他说的有理,看了眼怀里脸色苍白,而且印着几个手掌印的小叶子,康熙叹了口气小心的把小叶子放在床上,站起身对着站在旁边的太医平静的开口,

  “救不好他,朕就拿你陪葬。”

  本来因为看到皇上那么紧张一个太监而惊讶的太医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哆嗦着回答,“臣,臣遵旨。”

  说完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伸手探向床上的人。

  片刻后,

  在皇上越来越冷冽的目光中仔细检查床上人的伤口,特别是他身下的伤后,太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角余光瞟到皇上脸上的紧张神色,他又仔细的俯下身查看床上人还在不停冒着点点血丝的私秘处,这,这伤口……唉,看来这次回宫后他该告老还乡了。

  “皇上,这位小公公脸上,手上的伤只要好好休养,不会有什么大碍。”

  太医顿了顿,抬头间看见皇上脸上的紧张稍微松缓,他也松了松气,但想起这床上的人身下那伤……唉,要是以前,他会轻描淡写的揭过去。

  但现在,结合床上人的手腕上那到现在还在冒着血丝,很明显是被勒出来的伤,他已经可以肯定,床上人这一身的伤,很明显是自家皇上强迫人家的时候弄出来的,而且当时还完全没半点怜惜……不然他也不会伤得那么重了。

  现在要万一说轻了,那以后皇上还要去强迫,不,是临幸他的时候,他的伤要还没好……偌多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衡量弊害后,太医小心的开口,

  “但这位小公公身下的伤,因为位置特殊,而且裂伤比较严重,需要静躺在床上休养最起码一月有余。”

  一月有余……

  知道他的伤会很重,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重,

  康熙伸手探上紧闭着双眼的小叶子,好象,在他们欢爱期间,他也是这么紧闭着眼。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他上药。”

  “回皇上,这位小公公身下的伤必须清洗干净后,方可上药。”

  “水早就打来了。”李德全急忙端过水盆递到太医手里。

  清理好伤口,上好药后,康熙坐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还在昏睡的小叶子,良久,

  “退下吧。”

  “是。”

  知道皇上说的是要自己退下,太医急忙应声,在临走前眼睛看过床上人儿连昏迷着都在紧皱着的眉,鬼使神差的,太医咬咬牙,还是加了句,“皇上,在这期间,这位小公公,呃,不宜行房事。”

  李德全急忙朝他使眼色,在这时候说,你是真不要命了。

  但康熙闻言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小叶子。

  太医退下后,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间偶尔发出来的细细的‘兹兹’声。

  “你下去吧,”半响,康熙突然冷然开口,“查清楚,有谁接触过小叶子提来的酒。”

  “喳。”李德全应声退下,跟了皇上这么久,他当然知道皇上现在需要什么,而且,今天的事给他的冲击也太大了,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当所有人都退下后,康熙伸手在那张苍白浮肿的脸上细细摩挲,然后指尖往下轻轻掀开被子,探上他裸落的胸,那上面印满了青紫深红的点点斑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经意间自己留下的。

  呵,他从八岁就登基,皇帝该做的,他通通都做了,而且做得很好,只是,在这片叶子出现后,他开始会去想着在他身上尝尝平凡人的幸福,而那本在高空的心也在不经意间朝着他打开,

  是太在乎他了吧,也是太相信他了,关心则乱。

  所以才会在知道自己中了春药后,他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直到刚刚看到身下满身伤痕,昏迷不醒的小叶子后,他才清醒,那个会朝他撒娇,会朝他吐舌,会真心实意的喊他‘大叔’的小叶子,那样的小叶子,怎么可能会对他下药?

  所以,才会有他说他不配叫他‘大叔’时的受伤,才会有被他占有后的绝望……

  一直在他胸口摩挲的手移向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腕,在白色的绷带处轻吻,然后轻柔的给他盖上被子。

  反身朝着床柱猛的挥出一拳,感受着手上的麻痛,康熙自嘲的笑了下,看来,遇到这片叶子,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冷静以对了康熙已经不见了,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

  其实他心里隐隐明白,如果当时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小叶子,那么,他是绝对不会顺着他的意,去上一个他不想上的人……

  53.朕绝对不会放开

  再次醒来,是被痛醒的。

  好象没有止境的律动拌随着进出时发出来的水渍声,伏在身上的人发出来的喘息声,在被进入时从自己口里传出来的愉悦的呻吟……恐怖的记忆在苏醒的那一刹那一点点全在脑海里浮现,伴随着阵阵窒息般的疼。

  被子底下的双手紧握,我猛的睁开眼,愣愣的看着陌生的床幔大声呼吸,我还活着。为什么?

  寂静的房里突然发出“哗啦”的一声,好象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我惊吓的紧紧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虽然这中间还隔着厚重的床幔。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可以听得出,他是朝着这来的。

  虽然那脚步很急,很快,但那节奏却是我经常听到,而且只要他一抬脚我就知道这是谁的。

  很多个夜晚,我就是这么靠在假山上,听着他非常有规律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然后,猛的回身朝他甜笑着叫“大叔……”

  他人已经停在床前了,我好象已经能听到他的呼吸。

  很可怕。

  我颤抖着想要起身离他远一点,却忘了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撑在床板上的手才一用力,手腕处就传来狠狠的刺痛,手一软,刚撑离床面的我砰的一下又倒了回去。

  “呜……”

  我闷哼,本来已经痛到有点麻木的身体好象摔散了般,疼痛一下全蔓延上来。可能是牵扯到了身下的伤,在倒下时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我只是屏着呼吸紧紧盯着床幔,千万不要掀开。

  只是很多时候,现实往往不会听从你的意愿。

  听到这声闷哼后,站在床边的人不再犹豫,伸手一拉,床上的光线顿时明亮了许多。

  “你怎么了?没事吧?”

  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揪着被子紧紧盯着他,眼底带着浓浓防备,害怕的人儿,康熙眼神一暗,片刻后,才柔声开口。

  而我已经浑身僵硬到连转移视线的力气都好象已经消失,只能就这么看着他。

  “你……”两人就这么对视,片刻后,康熙开口说话,却在看到他的声音一响起,床上的人儿身体马上就抖了一下后,停下了话语,愣了一阵,他自嘲的扯了下嘴角,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这样的状况,只是没想到,远比他想象中的严重。

  不想让他更害怕,康熙后退几步看着他轻声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急步往外走。

  “皇上。”

  在他的手碰到门帘的前一刻,身后有点嘶哑的声音响起,康熙身体猛的一顿。

  皇上?也对,昨天晚上,是他说的,他要再叫他大叔,那他就会杀了他。

  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已经虚坐起的他,看着那双乌黑的眼在对上他的眼后就马上转开视线,康熙再次苦笑,放软声线,“怎么了?”

  “我要见小德子。”

  听到这个名字康熙眼里狠意一闪而过,马上又笑开,“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想见他。”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让他看清楚我眼底的坚决。“我有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他。”

  我要问他,问清楚,为什么。

  我仔细想过了,十三是绝对不可能在酒里下药的,而当时从他手里把酒拿回帐篷已经很晚了,根本没什么人看到,回到帐篷后我直接就把它放柜子里直到昨天才拿出来。

  可这里面,却被下了药,而且还是春药!

  帐篷里,住的只有我跟小德子。

  而且,拿酒回来的的隔天,我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刚刚好看到他从我放酒的柜子旁站起身,他手上,依稀可以看到点点白色的粉末。

  从没想过他会下药,所以当时根本就没去注意,现在想来,药,就是他当时下的吧。

  而现在,看着大,不是,皇上,他脸上在我提到小德子时突然出现的阴霾。

  小德子,那药只怕真是他下的。

  “你好好休息。”康熙定定的看着他的眼,一会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我无力的倒在床上,又牵扯上一阵撕裂般的痛。

  疲惫的闭眼,这皇宫里勾心斗角,我算是尝到了。

  “皇上,夜了,您该休息了。”

  看着坐在书桌前的康熙,李德全暗叹,上前小声开口。

  从十八阿哥病后,皇上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昨天晚上还一直守着小叶子直到今天下午他醒来,小叶子一醒后他又坐到书桌前,直到都没起身,现在都已经三更了,这样下去,他身体该垮了。

  “小叶子吃药了吗?”揉了揉眉心,康熙放下笔闭眼问,

  “回皇上,吃了,只是他精神不是很好,所以太医给他加了味安神药。”李德全上前想要给他揉,却被挡开,

  “朕去看看。”说完人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看着面前略显疲惫的背影,李德全急忙跟上,今天下午小叶子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那味安神药是他要太医加上去的,不然,只怕皇上一接近,小叶子就会被惊醒了。

  只是,想起刚刚十三阿哥跑来质问他小叶子为什么从昨天找皇上喝酒后直到今天都不见人影……他又叹了口气,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啊。

  床上的小叶子睡得很安静,只是偶尔翻身间会无意识的发出一声短暂的呻吟。

  坐在床头细细的看了一阵后,康熙皱眉,突然发现他身上的衣物很眼熟,不满的看向李德全,

  “怎么没给他换洗?”

  李德全急忙回答,“回皇上,本来奴才找了个心细的宫女过来伺候,但小叶子死活都不让人碰,就连换药都不让近身,奴才等人怕伤了他,所以……”

  “胡闹!”康熙大怒,在看到床上的人皱眉后声音马上变小,怒目看向李德全,“你们怎么可以放任他这么胡闹。”

  “奴才知罪。”

  “去打盆水来,朕为他梳洗。”

  李德全讶异,愣了一下后急忙应声,“喳。”

  “把药拿过来。”

  “喳。”

  唉,看着床上轻柔的给小叶子擦身的皇上,李德全又叹,这要在平常,他怎么可能会让皇上这么去伺候人呢。但现在,他还是别阻止的好。

  给小叶子换好衣服,伤口处也仔细上好药,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李德全拿过手帕擦

  掉皇上额头上冒出的细细汗珠,

  “皇上,四更了,该就寝了。”

  “恩,回吧。”再看了眼熟睡的小叶子,康熙弯腰替他紧了紧被角,转身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低头站在门边的宫女道,

  “好好照顾他,他要是有一点闪失,朕拿你试问。”

  那宫女没有被他的狠话吓倒,只是很平静的行礼,回答,“奴婢知道。”

  康熙没把她的态度放在心里,倒是满意的点点头后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李德全再次叹,都已经把暗卫放在这里了,看来,这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李德全。”走在前面的康熙突然开口,

  “皇上。”

  “今天老十三找你有什么事?”

  “回皇上,十三阿哥把奴才叫去是问奴才小叶子到哪去了,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就不见他人。”

  听着这话,虽然知道十三是关心小叶子,但现在自己却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康熙皱眉,“告诉他,小叶子从今以后在朕面前做事。”

  “啊?喳。”李德全惊讶的哼了声,马上低头回答。

  虽然这是意外,但现在小叶子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而且,看皇上对小叶子的态度,虽然是他把小叶子伤成这样,但现在皇上对小叶子的感情,绝对不是补偿,而且他还有种歪打正着的感觉……

  “皇上,老奴发现最近几年,八阿哥等几位阿哥对小叶子的宠溺……”他没再说下去,以皇上的英明,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康熙看了他一眼,后又看向漆黑的夜空,半响,沉声道,“既然小叶子已经是朕的人了,那么,朕就绝对不会放开他。”

  隔天醒来,身上的衣物已经换过了,而且身下的伤也上了药,我只是冷冷的扯了下嘴角,哼,被这么折腾我都没一点感觉……

  在一个脸绷得比四四还紧的宫女的服侍下小心的起床穿衣服,其实所谓的衣服也就是披两件外衣,现在的我只能躺在床上,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但尽管是这样,穿好衣服斜躺在床上后我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那个宫女已经端着碗稀饭坐在床头,一副要喂我吃饭的劲。

  直接从她手里端过碗,没胃口。但我还是强迫自己一口口慢慢的吃完。

  虽然难受到想死,但这条命,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是小九的了,在没得到他的同意之前,我不能死。

  吃完饭,把碗递给站在床边的她,没想到她竟然伸着帕子来给我擦嘴……

  没挡住她的手,我也就随她了,呵呵,没想到,在清朝,我还有被人伺候的一天。

  安排一个宫女来伺候我,虽然不知道康熙是怎么想的,但,最恐怖的事都已经经过了,我还怕什么?

  虽然屋里有两个人,但却异常的静,我是不想说话,而那个宫女,我没听到她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

  想到有这个可能,我同情的看向她,我还只是失身,开朗的想想,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咬过就算,但她……才二十岁吧?虽然长得一般,却是耐看型的,只要脸放开点,别绷那么紧,也是小美女一枚,可她竟然是哑巴,唉,看来我还是幸运的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手里的事。

  避开她的目光我反省的低头,听说他们都很敏感,以后要注意,不能再这么看她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接着急步往门外走,我好奇的看过去,有什么事吗?

  “奴婢参见皇上。”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平身。”说话间人已进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明黄身影,我脸色马上苍白,身体反射性的微微颤抖。

  镇定,镇定,没事的,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没事。

  看他进屋后就坐在凳子上,没再往我这来,我努力的安慰自己,没事,不怕。

  坐好后,康熙对着站在旁边的宫女说,“你出去吧。”

  “奴婢遵旨。”

  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帘后,屋里只剩下我与康熙。

  这个认知让我脸色又白了一分,我睁大眼睛紧紧盯着他,身体已经绷直。

  “在酒里下药的人已经招了。”淡淡的,康熙看着床上紧张的小叶子道.

  54.以后,叫我玄烨

  招了?“是,是谁?”喉咙紧得好象干了似的,

  “小德子。”

  我愣了愣,虽然前面猜到会是他,但那也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我还可以安慰下自己,但现在,我自嘲的笑了下,那个我以为的好朋友,原来真的只是‘我以为’。

  “那,皇上准备怎么处置他?”

  再次从他嘴里听到‘皇上’这两个字,康熙眼神一暗,想到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小德子,他神色阴狠的吐出一个字,“杀!”

  杀……

  我浑身一颤,虽然被他害成这样,但我只要一想到他会死……这毕竟也一条人命啊。

  犹豫了一下,我正正的看着他,“皇上,他,只是一颗卒子,想必您也很清楚。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让他下药,但应该不是针对您下的,而且,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听到他竟然为那个奴才辩解,康熙先是惊讶,转而释怀,这样的他,才是小叶子。

  “所以?”

  “所以。”我深吸了口气,“我想请皇上放了他。”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个有以德抱怨的那种高尚情节的人,我只是,看在以前每次桌子上的那碗饭的份上,虽然,或许那碗饭里的心意也是假的。

  “放了他?”康熙眼睛微微眯起,“为什么?”

  “就因为您杀了他也没用,杀了他,唯一的用处只有泄愤,而且,真正的罪魁祸首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了,但却不代表他也知道,说不准,他现在正思量着怎么斩草除根呢。所以放了小德子,让他离开,也可以让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担心一阵子,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像重新他似的看着他,康熙笑了下,看来以前他还没有真正认识他啊。

  “放了他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他顿了顿,“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在你嘴里听到‘皇上’这个词。”

  我困难的吞了吞口水,心里从再次听到他在我面前说‘我’时就开始的不安越扩越大,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以后在没人的时候,叫我玄烨。”说完,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他转身就走。

  以后在没人的时候,叫我玄烨……

  我愣愣的看着还在晃动的门帘,回想他离开前的那句话,虚脱的倒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

  当天下午,我就见到了小德子,就在帐篷外面,他脸色苍白憔悴,带着浓浓的惶恐,被两个侍卫押着过来。

  那两个侍卫一把他押到我面前就走了,把那个一开始认为是哑女的宫女支走,我把身体的重量全部靠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站久了,感觉身上的痛又厉害了。特别是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看着小德子在一见到我后眼睛猛的睁大,像见了鬼似的。

  眼里闪过一丝讥讽,我静静的看着他,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小叶子,你,还好吗?”

  我挑眉,还好吗?问得真好。

  “如你所见。”

  他神情紧了紧,低下头没说话。

  我也不想与他再有过多的交结。把放在脚边的包袱递给他,我指了指一边的马,“拿着包袱,骑着这匹马,有多远走多远。”

  听到这话,他惊讶的抬头看着我,双手紧紧抓过包袱,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带着愧疚低头。

  看到他脸上的愧疚,感激,我扯了扯面皮,“我想,你的主子应该是太子吧,你最好躲着点,千万别一出了这里就跑回他那去,那样,那你还不如死在这。”

  他又惊讶了。

  从他站在这里到现在,他脸上出现最多的好象就是惊讶……

  “我走了。”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走,下面好象又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看来这次我真是逞强了。

  “小叶子……谢谢你。”身后,他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

  我站定,“你不用谢我,要谢,你就谢你自己吧。”

  抬脚,又放下,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们不知道那两坛酒我是拿去跟谁喝的,是吧?那你们下药,是准备陷害谁?”

  “谁喝了就是谁。”小德子低声道,“因为在塞外,除了八阿哥等几位阿哥,我想不到你会与谁喝酒,只是没想到,喝这坛酒的,竟然会是皇上。”

  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我轻笑,确实,别说是在塞外,就算在宫里,除了那些数字们,我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其他的,都是因为我与数字们的关系好才来攀谈,而且都是看着你是一套,背着你又是一套。

  “呵呵,你家主子这计谋还真不错,酒后乱性,还与一个太监胡来,这要被皇上知道了,不管是哪位阿哥,都肯定会让他在皇上心里的位置下降,看来,我还应该庆幸,喝这酒的是皇上了。”

  眨掉眼底的苦涩,我深吸了口气,抬步往帐篷里走。“你快走吧,再见。”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里面下的药是春药吗?”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小德子突然大声问。

  “不想。”我背着身走得更急。

  不想,不要想,也不能想。

  “因为他们都喜欢你!!”

  我身体猛的一顿,听着身后越来越小的马蹄声,低头轻笑,平静的走进帐篷,睡下。

  他们都喜欢我?笑话!

  自从那天我执意要送小德子离开后,可能是站得久了,也可能是走路太急了,总之,身下的伤好象又厉害了一点,被太医勒令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躺在床上整整一个星期后,我再也忍不住要起床了。

  不过幸好,这次没人再拦我。

  虽然只能在附近走走,而且跟放风一样,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在交涉无效后,我被茹雪扶着慢慢的走在草原上,哦,对了,茹雪就是那个我一开始以为的哑女,虽然她跟真正的哑女没什么分别:如果要是没必要的话,我一整天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呈大字型的平躺在一个斜坡,我闭上眼深呼吸,整整一个星期了,康熙都没有再出现,但,我是真不知道我现在这到底算什么……

  一个太监,有宫女整天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还有个太医天天坐在帐篷里守着……难道,是情妇?或者,情夫?我嗤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每天早上醒来,我耳边都会回响那句‘以后叫我玄烨……’,但他那么久都没来,应该,那天的话是戏言吧?

  我天天这么自我催眠着。

  “九阿哥吉祥。”茹雪那清丽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猛的睁眼,小九?

  一骨碌翻身起来,我没敢朝茹雪行礼的方向看,直接往反方向跑,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我混身僵硬的定住,感受着撒在头顶细细温热的呼吸,隔了好一会才敢抬头,僵硬的朝着那张顶着乌云的俊脸笑,“小九。”

  “你跑什么?”胤禟紧了紧怀里的人儿,这么久以来为他的担心,害怕,终于在抱着他的时候烟消云散。但马上又想起刚刚他一见他马上就跑的动作,怒气这才有时间上升,依旧紧紧抱着他,轻轻在他耳边问。

  55.你的幸福,只能我给

  感受着耳边的热气,耳边突然回响那晚的一切,我身体越来越僵硬。

  很脏。

  这么脏的我,不可以传染给他。

  使劲挣开他的怀,后退了好几步才定下心神,强笑着问,“小九,你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胤禟挑眉,转头看向一直垂头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不错啊,才几天不见,身后就多了个女人。

  “你先下去。”

  这话是对茹雪说的,语气很冲,里面很明显有迁怒的成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怒。

  我担心的看向茹雪,只见她福了福身,淡淡的回答,“是。”说完上前扶着我就往帐篷的方向走……我崇拜的看着她,厉害啊。

  “站住。”

  胤禟大跨一步挡在前面,手一伸用力拉着我就往怀里带,他抓到的刚好是我手腕上的伤口,虽然这伤口已经结疤,但被他这么用力的抓着,只怕又出血了。

  我皱眉,手动了动想从他手里抽出来,却被他更用力的握着。无奈的看着根本就没看我的小九,我没再挣扎。

  而茹雪,早就在他抓着我的手时就松开了手。

  “大胆奴才,谁叫你把他也带走的?”胤禟怒了,这只怕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无视,而且还扭曲他话里的意思吧,我从他怀里站直,稍微站远一点偷笑,虽然不知道茹雪是什么身份,但从她连对着大,不,康熙时都不亢不卑的表现,我还是不担心她的,果然。

  茹雪完全没被他吓到,还是那副表情,“回九阿哥话,皇上吩咐了,奴婢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叶公公身边。”潜意思就是,你叫我走,我当然也要把他带走了。高啊。

  只是,康熙有过这样的吩咐?

  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在连续喝了几天的中药后我一闻到那味道就想吐,所以有天晚上一碗黑漆漆的中药再次摆在我面前时,我终于忍不住装做手滑让碗顺应地心吸引,可茹雪却看都不看的伸手轻轻一捞……当那碗中药一滴不落的放在我眼前时我就明白,她,绝对是传说中的高手。

  但就是这样的她,却被派来服侍我。

  “茹雪,你先回帐篷吧,我跟小九谈谈,马上就回来。”

  我对她说,一是在知道康熙有过这样的吩咐后,突然很不想顺着他的意,二是,我也是真想找小九好好谈谈,为他刚刚的那一抱,为小德子说的那句‘他们都喜欢你’。

  听到这话,茹雪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了然,看了我一眼后,向胤禟行礼,“九阿哥,奴婢退下了。”然后朝着我轻轻点了下头,“叶公公,等一下皇上会去看您。”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康熙等下会去看我吗?听了她的话我反射性的颤了下,不过,也好,不管怎么样,是该说清楚才好。这么不清不楚的日子,我不想过,也过不了。

  “回神了。人都已经没影了。”耳边充满不快的声音传来,

  我不好意思的看向小九,差点把他给忘了。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等下要说的话,正要开口,却被他下一句话给镇住,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女人了?”

  本来还打算严肃点的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我记得第一次出宫的时候,他也这么问过我。

  正了正神,本来想反驳,却突然转念,“她也不错,不是吗?”

  “你真看上她了?”胤禟一脸阴狠,从牙缝里吐出这么句话?

  我转头认真的看着他,“怎么了,你不为我高兴吗?我找到喜欢的女人了呢。说实话,虽然她表情是少了点,但……啊”

  我惊呼,整个人被抬高,我愣愣的看着处于同一水平的他的眼,看着里面蕴涵着的乌云,定了定神,笑,“小九,放我下来,你这样我肩膀很痛。”

  看着他脸上的强笑,胤禟放开紧抓着他肩膀的手,“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喜欢那个女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我转身不去看他,深吸了口气,“这是我的幸福,就算你是阿哥,也不能干扰。”

  “你的幸福必须是我给。”

  吼出这句话后,胤禟吸了口气,看着回身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小叶子,淡淡的重复,“你的幸福,只能是我给。”

  四年了,他不想再等了。

  以前,为了他的安全,他忍。就算再怎么辛苦,再怎么想冲到他面前大声告诉他‘他爱他’。

  为了他,他都忍,可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从十八生病开始他就很不对劲,但他们都没时间去注意他,还是十三在十八死后的第二天来告诉他,小叶子不见了。

  听到这消息他跟八哥,十四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他,可却只得到他最后出现的踪迹……在十八死的那晚,他提着十三给他的酒去了皇阿玛的帐篷,却再没出来。

  当时他就想冲进皇阿玛的帐篷问清楚,小叶子到底去哪了,却被八哥拦住,皇阿玛没来告诉他们,那就证明他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他们去只怕也是白去。

  他也知道八哥说的对,可小叶子不见了,是在皇阿玛那不见的,就算是白去,他也要去试试。

  正在这时十三来了,带来了一句‘小叶子在皇阿玛那当差’。

  可就连他,也没见到小叶子。

  再也忍不住了,当时他就跑去皇阿玛的帐篷,却被李德全拦在门外,此后每次去,不管是谁去,都会被拦。

  他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只能等。因为李德全的一句‘以奴才的性命担保,小叶子现在平安无事。’所以他等。

  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多天,却在这偶遇到他,虽然瘦了,脸也变苍白了,但从外表上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妥,他欣喜的抱住他,却被推开,接着被告之,他有了喜欢的女人!

  那,他这四年的忍耐,为了什么?

  他不想再忍,也不能再忍了。

  看着面前听了他这句话后呆住的小叶子,胤禟深吸了口气,眯着凤眼,一字一句,“你给我听好了,你的幸福,只能是我给,你要不想那个女人死,就最好别惹我。”

  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他是认真的。意识到这点,我踉跄的后退,早该知道的,他们对我的宠溺,已经超过了朋友的那条界线。

  其实早就有预感吧,只是不敢去想,如果想清了,说开了,我负不起这个代价,他们负不起这个代价。

  没有未来的爱,不能奢望。

  所以,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们的好,享受着他们的爱。

  直到听到小德子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我才真正清醒:我这叫掩耳盗铃。

  现在,我是真的庆幸,喝那坛酒的是康熙。

  如果,喝酒的人是小九,是八八,或者……不管是谁,都会因我而遭殃。

  所以我必须阻止,这样的情况,我不能让它再次发生。

  所以我才说我喜欢上了茹雪,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放弃,但没想到却激得他把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九阿哥,您喝醉了。”我木着脸,平静开口,“奴才刚刚什么都没听到,皇上还有事找奴才呢,奴才先告退了。”

  56.下定决心

  转身,手腕又被紧紧抓住,还是那个伤口。

  就着转身的动作看向他,“九阿哥,奴才真要走了,请您松……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用力拉进怀抱,鼻子重重的撞在他胸口,我用没被抓的手撑在他胸口努力离他远一点,“你……呜……”

  感受唇上柔软湿润的唇,我圆睁着眼看着他,唇也因为太过惊讶而微开,一条软滑的舌趁机伸进我的嘴里缠上我的舌,他疯了吗?

  用力想挣开他环在腰上的手,却被他不轻不重的在舌上咬了一口而僵住,我屏着呼吸动了动舌想把在我嘴里到处肆虐的他挤走,却被他机灵的躲开,想躲躲不开,想避避不了,我不甘心的再次想挤走它,却被它趁机缠了上来用力吸允。

  感觉头越来越昏,我脑子一片空白,撑在他胸口的手渐渐滑落,浑身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一阵微风吹过,把我从混沌的状态吹醒,看着近在咫尺,可以数得清有几根睫毛的眼,看着那眼里的笑意,我猛然清醒,我在做什么?

  用力推开他,我急退几步捂着嘴急促的呼吸,唇上还有酥麻的感觉传达脑中,反手用力擦上,看着他眼里因为我这个动作而产生的恼怒,我背身闭上眼,尽量让声音平缓,

  “九阿哥,奴才,不喜欢男人。”

  说完不再看他,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前方跑去。

  我边跑边用力的擦着唇,仿佛这样就可以擦掉刚刚的一切。

  你是太监,而且那么脏,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吻你,有什么资格接受他的爱?

  你没资格。叶铭,这样的你,没资格。

  “啊。”

  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我躲避不及撞到他身上,晕头转向间又被撞得向后仰倒。

  我闭眼接受接踵而来的疼痛,可等了好一会却没半点感觉,我疑惑睁眼,却撞上一双正带着淡淡笑意的眼中,此时我们的姿势,他上我下,他手环在我腰间,我横仰……很狗血的姿势。

  吓了好大一跳,我急忙从他怀里站直,退后,“四爷吉祥。”

  天啊,怎么现在你还让我撞上他虾,米,论,坛?

  收回手背在身后,胤禛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的脸,淡淡的开口,“又怎么了?”

  “啊?”

  我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拂上我的脸,我征住,感觉他大拇指轻柔的划过眼下皮肤,我身体猛的一颤,急忙退后躲过他的手,低头擦脸以掩饰眼中的震惊与不安。

  “谢四爷,奴才自己来就好。”

  看着还沾着泪水的手,胤禛眼神一暗,刚要转身却有一抹红色掠入眼底……伸手抓过他还在擦脸的手,掀开袖子看着手腕上那已经染红的绷带,胤禛皱眉,沉声道,“怎么回事?”

  一开始就知道出血了,可没想到会出这么多血,而且还被四四发现,我暗暗用力抽了几次,却没抽离他的手,悄悄把另一手藏在身后,我小心的开口,

  “回四爷话,这是奴才不小心摔的。”

  话音刚落,眼前寒光一闪,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贴着皮肤整齐的断成两截,我惊讶的看着他的手,再看看完全连红痕都没有的自己的手,那是刀吗?原来四四也是高手啊。

  看着他手上的伤痕,胤禛眼中寒光闪过,闪电般的抓过他另一只手,右手一挥,他另一手上的绷带也慢慢飘落。

  看着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小叶子,胤禛冷声道:“这是摔的?”

  啊?我看着他虽然没有变化,但却使周围温度急降的脸,在跟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上的伤后,才后知后觉的记起,我手上的,是勒痕。

  想到被他们知道那晚的事后的后果,我心中一寒,不再顾及的猛力抽回被他握着的两只手藏在身后,想随便找个借口却被他眼里隐隐带着的关心及怒火震住,低头不再说话。

  怎么办?如果要被他们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我浑身轻颤,却想不出该怎么打消他的怀疑。

  “跟上来。”

  身前的他扔下话后就往一个方向走去,我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不敢上前。

  “你要是想我去查清楚的话,你可以不跟。”

  他带着点点寒意的话再次传来,我急忙跟上。

  走了大约四五分钟后跟着他走进一个帐篷,我怯怯看着他,虽然他一直没再说话,可我知道,他现在在生气,因为一个我不知道的原因,他很生气。

  被他拉着坐到凳子上,看着他轻柔的给我上药,包扎。

  我没敢拒绝,就这么让他半跪在身前给我包扎好手腕上的伤。

  完后,他站直身体背对着我,半响,略带嘶哑的声音才在帐篷里响起,“走吧。”

  “喳。”

  看着手腕上新换的绷带,我低头回答,起身出门。

  直到走出他帐篷很远,我才虚软着身体靠在树上慢慢滑落,屈膝双手抱头埋在膝盖中,任眼泪静静流下,为什么,你们全选择在这时候,让我知道?

  半响,我抹掉眼泪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远方,眼底渐渐浮上坚决。

  ~~~~~~

  远远的,我就看到站在帐篷外的茹雪,她也看到了我,急步朝我跑来,我朝她笑了笑,截住她要说出口的话,

  “茹雪,我知道我回来晚了,但你现在先帮我打盆水好不好,我这样怎么去见皇上?”

  茹雪朝我福了福身,“是,奴婢这就去。”

  快速洗完脸,我对着水盆中模糊的倒影笑了笑,起身拿过茹雪递过来的面巾把脸上的水渍擦干,我对着她启唇一笑后走向帐篷,站在门外深吸了口气,挑开门帘走进去。

  里面,康熙手拿一本书坐在椅子上,李德全就立在一旁侯着,我平静的走上前,“小叶子叩见皇上。”

  “你……起来。”康熙马上放下手中的书伸手过来。

  “谢皇上。”

  看着搀在我臂上的他的手,我反射性一颤后,任他搀起,抬头看着他脸上惊喜的笑容,苦涩的站立在一旁,我不排斥你,会让你这么高兴吗?

  “出去。”

  我没动,知道,他不是叫我出去。

  “喳。”

  果然,李德全应声后就朝门外走。走前满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明白。不再看他我低头站好。

  房里只剩下我与他,我静静的立在旁边看着脚尖,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可还是害怕,这可能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你,坐吧。”

  我抬头,看着隐隐带着期待看着我的康熙,九五之尊的他,现在竟然这么看着我,只是希望我坐下……我垂下眼帘,这样的你,不适合你。

  “大叔,你……”

  “叫我玄烨。”打断我的话,他淡淡的开口。

  我看向他,大叔,不要逼我。

  “从今以后,你,只能叫我玄烨。”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康熙开口,他的坚持,不只是因为他已经是他的人。

  虽然一开始,或许他是把他当晚辈,所以他放任自己疼他,爱他,因为他把他当晚辈。

  但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候,这种亲人的感觉却在悄悄变质。

  但那晚却让他彻底想清了,如果,在心底他是真把他当晚辈的话,不可能会在以为是他给他下了春药后,会顺着他的意,顺着身体的意,强要了他。

  所以,他不会放开,不能放开。

  57.十三生气

  玄烨……

  我在心里暗暗唤着这个名字,能被准许叫这个名的人,不多。可想叫这个名的人却很多,但那里面,不包括我。

  不能答应。

  叫出这个名字,就代表我的身份会完全改变。

  所以这个名字绝对不能从我的嘴里叫出。

  被他的坚决震住,我脸色一白便晕倒在地,马上就被抱起的身体微微颤抖……是抱着我的那个怀抱在颤抖。

  听着他带着惊慌大声的叫太医,那瞬间他的惊恐,担忧,我全感受得到。

  不是不感动,只是,他的爱,一个帝王的爱。

  我接受不起。

  所以我必须逃开,一定要逃开。

  虽然装晕是在那个情况下我唯一能想出来的应对方法,但没想到我才有那么一想法,他还就真倒了。

  我只能暗叹我演技真好,装晕都可以装出个人事不醒的那种,唉。

  再次醒来,迎接我的是太医的叱喝与茹雪绷着比往常更加平板的脸端着碗黑漆漆的中药递到我面前的动作。

  完全不敢推脱,我非常配合的把那碗堪比毒药的东西灌进嘴里。

  康熙在我醒后不到一刻钟就赶来了,他没再提名字的事,我也不敢提,就这样吧,反正,就撑几天而已。

  在经过了一出门就遇到几个衰神的情况后,我老老实实的听太医的话成天成天的瘫在床上当米虫,就这样过了十多天后,一个大清早,还在陪周公下棋的我被茹雪从被窝里抓起,很听话的按着她的要求站直身体摊开手,接着衣服非常迅速的移到我身上,再接着我被按在凳子上坐好。

  再再接着吃完早饭,再再再接着我就被按在一辆马车上与康熙面对面……

  我回头看着紧闭的马车门,好吧,我承认,我早就知道大概就在这几天巡塞外的大队会启程回京。

  皇上要回朝了,肯定会有一个重大的欢送仪式,我不仅没参加,还连这宴会什么时候开都不知道。好吧,最近我是标准的两耳不闻窗外事,没事。

  今天要回京了,没一人提醒我,也对,告诉我也没用,没事。

  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会被安排坐在皇帝的马车里?

  整个马车就两人,很空荡,也很安静,就是太安静了点。

  看着端坐在凳子上拿着书在认真看的康熙好一会,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寂静,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才张口,一句‘大叔’就要脱口而出。

  迅速的把还没出口的话咽回肚子,我暗暗舒了口气,幸好没把这称呼叫出来,要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又把那个我躲都躲不开的问题给揪出来,那我现在就可以去找豆腐了。

  瞄了眼完全没有理我的意思的康熙,我也紧闭着嘴,于是马车里又是寂静。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我偷瞄着还在看书的康熙,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可怜我已经无聊到不行了。

  唉,今天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愣是连一眼都没瞟我,我应该高兴的。可现在,这么坐着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得鳖着别太大声音,以免打扰到他……简直就是在受罪嘛。

  看他看书好象很有味,应该不会注意我,实在受不了,我偷偷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快速后退的景色。

  草原的景色很美,特别是在早晨阳光的映射下。

  在回宫的途中被安排与康熙同坐一辆马车是我没有预料的,而且连一直都跟在他身边的李德全都没进来……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希望到时一切顺利吧。

  一直没有焦距到处乱晃的眼神被马车前方身袭一身藏白色衣服端坐在马背上与人说笑的身影沾住,我贪婪的看着他,才十多天没看到他,可我却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热烈,前方的背影回身朝这边看过来,我急忙放下帘子不敢再看。

  “在看什么?”

  被他突然的声音惊得一颤,我抬头朝已经放下书直直看着我的康熙看去,强笑了下,“没看什么。”

  怕他会掀开帘子去看,我急忙在后面加了句,“草原的景色很漂亮。”

  看了眼紧闭的窗帘,康熙没再说话,低下头再次拿起书。

  不能逼他太紧。

  他没追问,我舒了口气,定定盯着马车一角,叶铭,你都已经下好决心了不是吗,那么,现在就不要再动摇了。

  “八哥,你在看什么?”看着胤禩再次回身朝后看去,胤禟疑惑的问。本来他们说话说得好好的,可他却突然朝皇阿玛的马车看去,而且还不止一次。虽然小叶子在上面,可这么看也看不到他人啊。

  “哦,没事。”在再次朝着那辆明黄马车紧闭的窗帘看了眼后,胤禩掩下失望朝着胤禟笑了笑,刚刚看他的人,是小叶子吧?!

  想起这段时间传过来的消息,胤禩皱眉,脸上也浮现忧色,这么多天一直没见人影,却在回程时坐在皇阿玛的马车里,他,没什么事吧?

  知道他没说实话,胤禟也没拆穿他的心思,只是跟着回身看向身后的马车,那天遇到小叶子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八哥。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对于那天小叶子说的‘不喜欢男人’,他知道那是托词,这么多年,他不会察觉不到小叶子对八哥的特殊感情。就因为明白,他的那句话才更让他泄气,所以他才不想告诉八哥他见过小叶子。

  总之,不管小叶子是不是真不喜欢男人,他都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几天后,晚上休整时,我装做不经意的问在为我盛饭的茹雪,

  “快到宁夏了吧?”

  “是。”茹雪回答。“怎么了?”

  我笑,“没,就是在算还要多久才会回京城。”

  茹雪扯了扯嘴角,“大概还要半个月。”

  朝她笑了笑,我没说话。

  我知道。而且最多到后天,队伍就会经过六盘山。

  吃完饭后支开茹雪,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帐篷外,虽然现在才九月,但气温却已经很低了,搓了搓有点冷意的手臂,没打算起身。

  最近我好象很吃香,八八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勤,十三十四也是,知道他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我没勇气,也已经没了那个向他们解释的必要,所以总是能避开就尽量避着不见他们。

  但现在,看着一步步朝我走近的身影,我低头苦笑,抬头朝着已经走到我面前的他笑,“十三,晚上好啊。”

  没有反抗的被绷着脸一声不发的他拉起走向旁边的小树林,我又苦笑,早知道这么容易中奖,我真不应该把茹雪叫走。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进了树林后胤祥放开我的手,面无表情的问。

  我直接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好了。”他猛的抓着我的肩朝我吼,但马上,看到我吃痛得表情后又放开,“你出事了,连我都要瞒着吗?”

  不瞒着你怎么办?告诉你,我上了你皇阿玛的床?

  我夸张的朝着他笑了下,“十三,你听谁说的啊,你没看到我现在是坐着大叔的马车回去的吗,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无原无故的失踪,说是被调到皇阿玛面前,这些天不是不见踪影就是躲着不肯见人,你就连个象样的解释都没有吗?”

  “十三,我没躲……”

  “那好,既然你不想说,我先走了。”

  打断我话,胤祥明了般的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走出树林。

  我知道他生气了,为我的不诚实。

  想叫住他,却没法出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再也听不到我才倚在旁边的树上,算了,不早明白了么,没必要解释。

  我仰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好半响,跟着走出树林。

  58.终于开跑(改个错字)

  我揉了揉眉尖放下手中又要成为催眠工具的书看了眼还拿着书在看的康熙,他这么天天看书,不累吗?

  看他看得那么入神,我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在夕阳的映射下整个天地都呈现橘红,特别是远处那巍峨挺拔的山脉,显得格外壮观。

  这就是六盘山啊。

  想起我那完全没计划的计划,稍微移到他身边我非常顺手的就要去扯他的袖子,这是我在皇宫里经常做的动作。

  在手即将碰触到他的衣袖时我猛然回省,僵了一下后若无其事的把已经在他视线下的手抽回来,朝着他笑了笑,“等一下我想出去看看。”

  虽然整天与他单独坐在马车里,但他没再像塞外时那样迁就着我,宠着我,然后逼着我叫他的名。虽然无聊了点,但我却庆幸得很。

  我不去惹他,他不来叫我,这么多天也就这么安静的过了。

  后来实在因为太无聊,我也开始拿着他放在一旁空闲着的书看,虽然这些书里的字都是繁体字,而且格式还是从上自下,再加上里面的内容都是治国平天下……所以这些书都成了给我催眠的最好的工具。

  于是,马车里经常就是他好象不会累似的一直看书,我就经常捧着书看一会睡一觉,再睡一觉看一会。

  然后,这表面和谐的气氛就迷惑了我,让我以为,或许我跟他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再然后前天的时候我不经意间顺口地叫了他一声大叔,虽然他没再说“叫我玄烨”这样的话,但当时他的脸色却非常不好……我这才真正认识到,我跟他,再不可能回到从前。

  “去看什么。”他放下书,盯着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好一会,问。

  装做不经意的把手放在背后,“听说六盘山的景色很美,我想去看看,不然等回了宫就没机会看了。”

  “去吧,晚了,不要上山。”沉默了一会,他说。

  “我知道了。”

  得到他的准许,等他进了早就搭建好的帐篷后我就朝着已经牵着马站在不远处等着我的茹雪走去,正要上马时却感觉有人在看我,那目光里有鄙夷,有温柔,还有热切。

  我转头看过去,只见两拨人壁垒分明的站在远处,太子,四四,十三站在一起,八八,小九,十四站在一起,看来他们都要去见康熙,而那鄙夷目光的主人正是太子。

  我冷笑着转开视线不再看他,哼,始做甬者就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来鄙视我?

  想到以后或许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们,我心里发酸,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认真的一个个看过去,我要把他们,他们的好,牢牢记在心里。

  远远的朝他们点点头,我翻身上马,不再回头。

  知道六盘山是还是因为小德子,当初去塞外时虽然走的是另一条路,但也可以看到六盘山,他告诉我,六盘山一到晚上就会起雾,特别是冬天,一般要到隔天上午才会慢慢散开。

  我要逃的话,能帮忙的全都不可能会帮我,可以说得上是孤立无援,所以想逃就只能靠自己,我早就打定主意躲在这六盘山了,而六盘山之所以称为六盘山,是因为它山路曲折险狭,必须要经过六重盘道才能到达顶峰,那么,可以肯定,想在这里找出一个人,应该很难吧。

  而且康熙出来那么久,不可能会因为我而在这里耽搁,就算派人来搜,那些侍卫都是保护康熙的,能出动的人也不会太多。所以只要我躲隐秘点,撑个几天就可以了。

  抬头看着因为树木茂密而显得黑漆漆的山峰,那顶峰,已经开始有淡淡的雾气围绕了。

  我勒马下地,朝着一直跟在身后的茹雪笑,“我骑术不行,我们走路吧。”

  她笑了笑,没说话直接下马。

  天色越来越黑,我还在装做观看风景般的牵着马四处乱逛,到了某个地方还啧啧有声的赞叹,从眼角余光看到茹雪脸色如常,我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还不能表现出来让她发现。看来想要脱身,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茹雪,可她武功好象还不错。而且骑术也不差……必须要智取啊。我暗暗绞着脑筋使劲的想能把她支走的方法,可惜想出来的都被我否决了。

  就算再险恶的山,它山脚也不会险到哪去,所以我差不多把个山脚逛遍了,也没找到个可以给我提供帮助,躲开茹雪的好地方,本来的借着山势躲人的方法宣告流产,我只有装做不经意的慢慢朝山腰走去。

  “叶公公,这天快黑了,您还是别上去了吧。”牵着马茹雪在身后开口,我暗叹,也好,我好歹也爬了上来一点了。

  回身,我指着前方不远在风中摇曳的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我知道,我只是想去把它摘下来。”看了看我指的那朵花的距离,我眼珠一转,“要不,茹雪,你帮我去摘可以吗。”虽然用的是问句,可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她看了我一眼后把缰绳捆在树上,飞身朝那跑去。很快。

  看她矫健得不像女人的身手,我暗暗咂了下舌,快速从腰间腰带处拿出一把小刀片小心的固定在她坐骑左侧的马镫内侧,这样,人不去骑时马是不会受伤,但一骑……我就只能为坐那上面的人祈祷了。

  不过以茹雪的身手,就算马发狂她也不会受伤……应该不会。我在心里说服自己。

  刀片刚刚放好茹雪就拿着那朵花回来了,还微微喘着气,看到我还站在原地后,好象舒了口气,我笑着接过,“谢谢。”

  又带着她在山上忽悠了一会,看了看天色,我惊呼“天啊,这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先爬上马,然后对着还在看我的茹雪,“快走啊。”

  茹雪愣了一下后才应声上马,我估计她是在纳闷,为什么在比这要平坦很多的山脚我都不骑马,现在在山腰却骑起马来了……

  我暗自在心底画十字架,茹雪啊,为了咱以后的美好生活,就只有对不起你了,你可别见怪啊……

  才走了几步,果然茹雪那马就有点不听使唤的东闯西撞了,不过她还撑得住,我也不着急,骑马的人不都喜欢踏着马镫踢马肚子么,那我在马镫上弄的东西应该够她吃一壶的了。

  果然,又走了几步后,她那连续受创的马终于忍不住的发起狂来的到处乱闯,朝着还在辛苦与马斗争的她挥挥手后我骑着马朝着山腰奔去。

  忽视身后茹雪的叫唤,在跑出她的视线后不远我就下马朝着马屁股重重的拍了一巴掌,看着飞奔着跑出视线的马的背影,我笑着紧了紧腰带,快速往反方向的丛林深处跑去。

  茹雪很强,那马困不了她多久。所以我必须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希望她被困久点。也希望我状态好,可以跑远点。

  为了今天我可是做了很久的准备呢,不能让人察觉,所以我只能暗暗把不容易坏,又能饱肚子的食物一点点的存起来包好,再细心的捆在臂上腿上,反正不易让人发现的地方我都捆了食物,虽然不多,但省着点撑个三四天应该没问题。

  为了这六盘山比他处低很多的气温,我今天可是尽量的把比较保暖的衣服都穿了起来,还披了件披风,也幸好小九很久前给我的那件披风我带着过来了,不然人没逃出去,倒冻死在这山里头那还得了。

  虽然这六盘山的山路确实难走,但人的极限却是无穷的,很快,我就跑过了一个山头,刚停下来休息却发现下面有隐隐的人声,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我脸色一变,靠,怎么那么快。

  天色越来越黑,而且雾气也越来越浓,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怕跑也跑不了多远,我咬咬牙,反正起雾了他们也不好追,看来我必须得找个隐秘的地方躲着才行了,不然要摔哪坑里,掉哪沟里,那可就惨了。

  半山头上,胤禟阴狠的盯着面前低着头跪着的女人,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顿时微黄的落叶片片掉落。

  “你给爷听好了,要小叶子有个什么好歹,爷一定拿你陪葬!”

  “好了胤禟,现在先找小叶子要紧。”胤禩拉下他还在树上已经有血丝渗出来的手,叹了口气看向还跪着的茹雪,“你起来吧,马上回去禀报皇阿玛。”

  茹雪抬起隐隐有点发红的眼,“奴婢遵命。”

  说完闪身骑上一匹马飞奔而去。

  看着渐渐消失的人影,胤禩又叹,本来以为小叶子骑马只是练练骑术,可等到他们从皇阿玛帐篷出来都没见到他的踪影,本来他没放在心里,可老四却在盯着小叶子先前站的位置看了半响后,突然脸色大变,然后唤上脸色也变了的十三召集人马朝着六盘山快速奔去。

  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四神色突然这么紧张,他还不会想到小叶子身上去,可十三也这么紧张他就不得不注意了。

  与胤禟胤禵对视一眼后他们也紧跟着赶了过来,可一来就碰到最近经常跟在小叶子身后的宫女正狼狈的从一匹发狂的马上跳落在地。接着被告之小叶子跑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的逃跑肯定与他跟皇阿玛最近的反常有关。

  胤禩不安的朝着山头望去,那里,已经被大片大片的雾气笼罩。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了。

  不行,天就要黑了,雾又那么大,那个宫女来回就要小半个时辰,只怕等人过来就迟了。正要开口,却被旁边从听到小叶子逃跑的消息后就一直阴着脸的胤禛截住,

  “我们分头去找。”

  相互对视一眼,几人很有默契的各自找了个虾,眯电囝书讠仑壜方向奔去。

  59.被发现鸟

  在一个凝漫着淡淡雾气的林间,二男子一跪一站立,站着的人身袭一身藏青长袍,脸上神色不同以往的平静,透着焦急。

  “有什么消息?”

  “属下无能,请四爷责罚。”那跪着的侍卫恭谨的开口。

  闭眼吐出一口浊气,胤禛冷声道,“继续。”

  “四爷。”那侍卫迟疑着开口,“这雾气越来越大,而且六盘山山势险恶,在夜间寻人,只怕……”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继续查找。”打断他未完的话,胤禛冷声道。

  “是。”被他散发出来的怒气惊得浑身一颤,那侍卫再没迟疑的遵令离去。

  看着那侍卫的身影飞快离去,胤禛叹了口气,这么大的雾,小叶子,你要够聪明的话,就一定要找个地方躲好。

  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影走来,收回所有心思,胤禛回身朝着那人开口,带着点点期待,紧张。

  “胤禩,你那有什么消息?”

  胤禩苦笑,“刚刚得到消息,找到了小叶子的马,已经摔死在在一个深沟中,但没有找到小叶子,周围也没有血迹。”

  听完他最后一句话后,胤禛暗自平息比平常快了很多的心跳,一直绷着的脸总算有点松动,“知道用马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看来那片叶子也不算太笨。”

  屁啊,我一直都很聪明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忍不住想要发反驳,但又怕被他们发现,只好抓着因为白得太显眼而早被我反着卷起来抱在怀里的披风开始咬。

  这人太可恶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那么迅速的赶来,但他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亲自来找我,我还是有那么点感动的,现在嘛,哼哼。

  不过你说我运气怎么就那么差呢?

  本来好不容易在既能保证自身安全,又保证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找到一个刚刚好容得下我蹲坐的小小山洞,没想到我才刚刚躲好没多久就被他的声音吓到被口水呛住,幸好我手快捂着嘴忍着没出声,不然我的逃亡计划还没开始就要被扼杀在摇篮中了……

  只是,他手下都走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他还一直站在原地不肯走?

  要不是我是躲在他身后,而且一直紧绷着神经高度注视着他那边的话,我肯定会以为他已经发现我了,然后自己乖乖的走出来……

  不过,我家八八竟然也来了,虽然多一个人过来我逃出去的机会就少一分,但,嘿嘿,我还真没喜欢错人家的说……

  “阿欠……”

  细细小小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中响起,胤禛看向胤禩,却见他也正看着他。

  清楚的看清对方眼底的喜色,两人对视一眼后,慢慢的朝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而这时我正捂着嘴欲哭无泪,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去咬这死披风的。

  咬着牙把那缀罪魁祸首的绒毛扯下,呜呜,你这死毛,跑我鼻孔里去干吗啊你,我现在被你害死了……

  外面没有任何声音,我现在只祈祷在我打喷嚏之前他们就已经走了或者根本没听到,虽然这可能性很少……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冒点险离开这里比较好。

  想到这我小心的猫腰出了山洞,慢慢的一步步往后退……

  “小叶子。”

  充满喜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八八。

  我马上拔腿狂奔,唉,幸好我没傻傻的蹲在原地,不然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小叶子,你马上给我站住。”

  四四在身后叫,听到他的声音我反射性的顿了顿,马上又继续开跑,开玩笑,不跑,就站着等着你来抓啊。有本事你去对着个小偷喊‘站住’,看看他会不会听你的。

  不过也真奇怪,没见到我人前听他声音好象没什么,可现在我人都已经在他面前了,不过是在跑而已。可他声音为什么比先前凶了不止一点?真是的,我跑我的,你别管就成了嘛,你生哪门子的美国气啊你。

  我拼着全身的力气往前方跑,可惜身上穿的衣服太多,而且还到处绑着干粮,跑起来费力不说,还老是碍手碍脚的速度慢得很。

  而且我跟身后那两人的身高差距还摆在那呢,人家一步有我差不多两步宽,所以就算没回头我也知道,他们离我越来越进了,而且他们还边跑边喊‘站住’,估计这山头来找我的侍卫,只要长了耳朵的,没可能会听不到,一定要在他们没来之前跑脱才行。

  舞气越来越重,前方的路已经看不太清楚了,而且跑那么快也根本没时间去注意脚下,现在就希望我运气好点,别踩到什么坑洞才好。

  “啊……”

  才这么想呢,突然脚下一空,接着就是翻天覆地般的翻滚,外加从全身上下传来尖锐的疼痛,我只有紧紧抓着披风挡住头避免破相,老天,耍人也不带这样的吧你。

  突然腰带被人抓住,我被勒得差点岔气,但却没再翻滚,身体下降的趋势在随着隐隐的两声闷哼后停了下来。

  身边碎石带着泥土朝下翻滚,直至看不见的底端,我这才发现,我摔下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陡坡,虽然因为渐渐浓烈的雾气看不到底,但身旁突起的尖锐石块到处都是,从身上传到神经末稍的疼痛已经证明,要从这里由上自下转一圈的话,不死也得是三级残废,我肯定。

  头上传来牙齿碰牙齿产生的“咯咯”声,我抬起因为疼痛而冒着雾气的眼从那只紧紧抓着我腰带,青筋毕露的手向上看去,只见四四正悬挂在半空咬着牙恨恨的瞪着我,整个人跟我一样悬在半空,他另一只手中抓着的是同样冒着青筋的八八的手。

  我眼睛马上一片朦胧,他们……

  “现在不是你感动的时候,把你那眼泪收回去。”四四在转头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后,冷冷的说。

  让人家感动一下会死吗?!我瞪过去,但在朦胧的雾气中看到他脸上的新生的几条血痕后马上又转回来。

  我转头看了看我们的处境,发现三个人的体重全悬在八八一个人身上,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起,我担心的朝着上头大声喊,“八八,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本来已经慢慢停止下落的碎石在一声轻微的声响后又开始大片大片的掉落,感觉身体也跟着下降了几分,看着脚下快速滚动的碎石,我的心也跟着掉落。

  接着八八好象从牙缝里绷出的声音传到我耳里,“四哥,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怎么了?我心一惊马上抬头朝上看去,却被才一会工夫就已经笼罩过来的雾气挡住视线,现在,就连四四,我都只能看到他脸上那几条刺眼的红痕了。

  虽然看不清八八的情况,但我已经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我们现在的处境。

  这斜坡,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能支撑三个人体重的树木,所以八八现在抓着的肯定是某块大的石头,那么尖锐的石头,他单手支撑还要承担着三个人的体重,很辛苦吧。

  刚刚追逐发出来的响声,那些侍卫肯定已经听到,而且应该快到了,如果,没有我的拖累,以他们俩的身手应该可以撑到救兵过来吧。

  咬咬牙,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披风咬在嘴边,手伸向腰前。

  “小叶子,你给我住手。”可能是我身体动作太厉害,也可能是他眼睛比我厉害,看到了我的动作,反正马上,头顶上就传来四四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抬头朝着他们笑,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我说你们俩好歹也是一阿哥,要为了救我死在这里,先不说我下了地狱后会被阎王加上好几条罪,就光说你们因为救我这一小太监而摔死,那这死法未免也太窝囊了点吧。”

  再说,你们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一个是未来的皇帝,怎么能因为我死在这呢。

  雾太浓,看不到小叶子到底在干什么,但从四哥带着颤音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现在在做的事有多危险……不然以四哥那清冷的性格也不会怕成这样。

  想到他最有可能做的事,胤禩浑身一颤,“小叶子,你给我住手,你要再动一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撇撇嘴扯开腰上的结,在失重的状态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原来八八那温润的声音也有这么难听的一天呐。

  60.歹命啊

  拽着在跌下坡之前披在身上以减少伤害的披风,我头偏左,笑,那个黑脸神鸟都不鸟我……

  头偏右,再笑,另一黑脸神一样不鸟我……

  可怜兮兮的低头,走到其中一人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八八,你手在流血,要不我先帮你包扎,好不?”

  胤禩哼了哼,终于正眼瞟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拿过我手里从衬衣下摆撕下来的布条,挡开我要去帮他的手自各包扎好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那块抓着的石头太尖锐而到现在都还在流血的手,完了,拿着根树叉把叉在上面的肉片放火上烤。

  那肉片正是我绑在身上,后来被他们发现拿出来充公的我的救命粮食……

  我低头叹气,唉,连一向那么那么温柔的八八都不理我了。

  其实我也是为他们着想啊,难道真等到他没力气了,然后三个人一起滚葫芦么?

  但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跟着我一起跳下来,要不是坡下生长着不知名的茂密藤蔓,正好给我们充当了救生网的话,从那么高的坡上掉下来,真的有可能会死的。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我松开腰带的同时那两声撕心裂肺般带着绝望的喊声与在掉落的途中突然被紧紧抓住的手时,我的心就跳得特别厉害,他们……我不值得他们这么做的。

  看没一人理我,我只好卷着披风坐到一旁的角落,一会后,忍不住这沉闷的气氛,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

  “胤禩,你手没事吧?”还没开头的话被四四打断。

  “没事。”胤禩回答。

  “那个……”

  “四哥,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八八。

  “恩。”胤禛点头,“我们运气很好,这四周都是断崖,除了我们掉下来的那处断坡外,没发现其他可以出去的路。”

  “那个……”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等雾散了后自己爬上去了?”

  “那坡太陡,要没人在上面协助的话,靠我们自己只怕爬不上去。”

  说到这,本来一直都不正眼看我的两人齐齐瞪过来,被他们一起无视了好几次的我已经放弃了说话,被他们这么一瞪吓得我急忙讨好的朝他们笑了笑,那啥,本来我都已经打算让自己变成透明人了,你们现在突然瞪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们还在瞪我,带着责怪,又含着后怕,我知道他们又在怪我的自作主张了。

  在他们的瞪视下吞了吞口水,我期期艾艾的开口,“那个,我,我知道我错了。”

  所以你们就别再瞪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会得心脏病的……

  “错在哪?”四四清冷的声音响起。

  终于理我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感谢小燕子。

  再吞口水,小小声的,“我,我不应该逃跑。”

  “还有呢?”

  “我不应该一看到你们后就跑。”

  “恩。”

  “我不应该把腰带解开。”

  “继续。”

  “啊?”我抬头看他,还有吗?

  “恩?”从鼻孔里哼出来的气音,表示他主人的不满意,我马上又开口,

  “哦,还有,还有我不该朝六盘山跑。”总算想到一个,我急忙说。

  这次连哼他都不哼了。看来还没满意,我只有求救的朝着八八看去,救命啊。

  “四哥,算了,今天这惊吓也够他受的了。”

  胤禩浅浅的笑了笑,我急忙朝着看过来的四四狂点头,表示我真的受惊吓了。

  “反正现在算也没用,等回去后新帐老帐,咱们一起算。”

  接着胤禩淡淡的一句话飘过,立马给我施了个定身咒,我苦着脸看向他,要不你还是现在就算吧……

  没理会我的苦脸他只是笑了笑,把手里已经烤热的肉干递给我,另一手随便抓了把刚刚收拾进来,堆放在旁边的柴禾放进火堆……我马上接过他手里的肉干走到山洞门口,小口小口的边吃边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在听到他们的咳嗽声后我咧着嘴无声的笑,偷偷回头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后,我回身小小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上帝啊,你要相信我,我其实真的很想告诉八八,他放在火堆里的柴是湿的的,只是他的速度太快,我来不及提醒他而已……真的,你要相信我,就算我撒了谎你也要原谅我。阿门。

  “小叶子。”身后带着点点笑意的声音响起,我急忙回身,

  “四四,怎么了?”

  “过来坐。”

  “啊?”

  我迟疑的看了看八八本来已经伸向火堆上那堆湿柴,但看到我回身后了然般的不再去拣,任它在那释放黑烟的手,“不,不用了,我在这就好了。”

  我说两位,你们未免也太厉害了吧,不过就是识破我的小把戏而已,有必要为了把我拖下水而甘愿忍受这可以熏死人的毒气么?

  “恩?”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四某人一出,谁与争风。

  我当然马上乖乖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就算被某位我到现在才明白他报复心有多重的一直以为温柔的人特意拿着衣服下摆把那些黑烟吹到我面前,我都不敢吭一声,在滚滚浓烟中看着对面唇边都含着笑的两人,“你在这生火,我们出去一下。”

  这话是四某人说的,所以我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他们他们的背影,叹气,谁叫自己先存了坏心眼来着,这下可就遭报应了吧……

  半夜,靠着火堆比邻而睡的我突然惊醒,喘着粗气看着面前零星的火苗,我起身朝火堆添了点柴后抬头就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毫无防备的我被他吓了好一大跳,拍着胸,“人吓人吓死人,我要真被你吓死了,你赔得起吗你。”

  顾及到八八还在睡,我潜意识的把声音压低,所以这话还真听不出有责怪的意思。

  我撇撇嘴,这里面应该还有惧怕他的成分在吧,叶铭啊,自欺欺人是不行滴。

  他还是定定的看着我,我不习惯的添了添唇,“那个,四四啊,你……”

  “你也醒了。”他开口,身音低沉,在这样的黑夜听起来格外顺耳。

  我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到八八也是暗哑的声音响起,“恩。”

  这次是真愣了,我转头看着已经起身,脸被渐渐明亮的火光印得发红的八八,怎么都醒了?

  “小叶子,你先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察觉到八八眉间微小的皱痕,我正要上前去查看时却被四四叫住,

  “把披风带着。”八八在他话后补充。

  我皱眉,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么大冷天的把我赶出去,什么意思啊?

  “快点。”

  我转头看向已经有点不耐烦的四四,只见他微微喘着气,也被火光印得发红的脸上一片冷冽,我的心突然抽疼了一下,转向八八,他没说话,但神色间的意思也是在赶我。

  我垂下眼帘掩下眼中神色,不再停留跑出山洞,没回头看他们的脸色,所以也没看到他们脸上的隐忍。

  在山洞外坐在好一会,我猛的把埋进膝盖中的头抬起,不对啊,他们要赶的话早赶了,怎么会等到睡了半夜了还把我赶出来?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们刚刚的表情,虽然没找到什么可疑点,但我却注意到,不管是四四还是八八,他们的脸都红得很,一开始我以为是火光的作用,但现在仔细想想,他们脸上,连阴影处都带着潮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再顾及四四的命令我猫腰小心的朝山洞走去,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的喘气声,我一惊,两步并三步跑进去,却发现他们俩衣杉都有点凌乱的贴着墙在那喘气,看不到表情,但感觉他们好象很辛苦的样子。

  可能是听到我进来的声音了,离洞口比较进的四四抬头朝着我看过来,在看到我后马上绷着脸,冷声开口,“出去。”声音比之前更加暗哑。

  没理会他的逞强,我走到他身边摸上他脸,虽然马上就被他粗鲁的打开,但我已经感觉到,很烫。

  转头看向八八,他的情况也一样,要是一个人发烧我还没那么怕,但现在他们俩都是这样,那就不是发不发烧的问题了,他们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在不经意间中了什么毒药?想到各种可怕的可能,我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小叶子,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你也立刻,马上给我闭嘴。”我不客气的瞪向怒瞪着我的四四,我现在都已经担心你们担心得要死了,你还来赶我,那么不管你是谁,你就是来找骂的。

  他们都被我突然的发威给呆愣住了,我勉强朝着他们咧咧嘴,“你们哪不舒服?”

  在呆了一下后胤禩马上反应过来,倚在墙上喘着气苦笑,“只要你离开,我们就舒服了。”

  我皱眉,这是什么话?

  感觉身旁的四四呼吸越来越重,我急得头上的冷汗直冒,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他两腿间的隆起,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在看到他脸上的苦笑后僵硬的把头转向八八,只见他也一样……

  僵硬的留下一句‘我出去了’后,我马上红着脸往洞口走,直到扑面而来的冷空气把我脸上的温度降下后我大脑才重新开始启动。

  看这情形,他们好象是中了春药,难怪要把我赶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药,但,应该忍忍,就可以过去了吧?

  像田螺一样在洞口转悠了好长好长时间,又好象才过了一会,我还是忍不住朝洞口走去,却在第二步时停住,然后又迈出,又退后。

  朝着脑袋用力拍了下,该死的,又不是没见过,进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死就死吧。

  我用力咬了咬下唇朝着里面叫了句‘我进来了啊’后,没等他们反应就闭着眼跑了进去。

  本来以为他们会跟先前一样叱喝我,但,没反应?

  我疑惑的睁眼,却看到他们两相隔不远的躺在地上。

  我一惊,马上跑到离得比较近的四四身边,边叫边拍他的脸,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先前还是潮红的脸色现在呈现惨白,其中带着微黑,连呼吸都浅得很,又跑到八八身边,他的状态也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我急得混身颤抖,突然想到,他们中的是春药。

  眼睛瞄向四四的两腿间,只见那里还是一拄擎天,裤子被拱得老高老高的。

  伸出颤颤微微的手把他的裤子拉下,我半闭着眼看向那已经是紫红,顶端还冒着丝丝透明液体的硕大,眼睛一闭狠狠心抓了上去,身下的身体在同时猛的一颤,本来就被那烫人的温度吓到的我被他的反应吓的尖叫一声松手一屁股坐到地上。

  喘着粗气抬头朝着他的脸看了看,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咬牙,我狠狠心闭眼再次触上那火热,双手圈住生涩的上下摩擦。

  可能是被憋得太久的原因,就算是在昏迷中他也没多久就泻了,顾不上脸上的汗,我急忙看向他的脸,比先前要好看点了,我松了口气,爬起来朝着八八走去,唉,我怎么就那么歹命呢?

  61. 山洞之夜

  在八八身下上下摩挲的动作不停,我眼珠到处乱转,就是不敢朝下看,唉,我还真没想过,某一天我竟然会给人打手枪……而且还是两。

  八八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越发急促,偶尔哼出的鼻音显示他现在很舒服,这样,应该是没事的表现了吧?只是这山洞里的温度好象也在跟着他身上的温度节节升高,现在我感觉全身都在冒汗。

  时不时瞄一眼现在已经恢复正常脸色的他,我苦着脸祈祷,八八啊,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醒来啊,不然,可就不是一句‘尴尬’可以说明的问题了。

  感觉身后有衣服摩挲的声响,我转头,刚好对上四四带着点疑惑,后又震惊的眼……狠狠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四四你为什么在这时候醒来?

  “呜……”

  旁边又是一声带着疼痛的呻吟,我反射性的看去,只见八八正睁着眼看向我,我已经僵得完全忘了该怎么反应,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一会后,他苦笑着开口,声音暗哑,含着浓浓的情欲,“小叶子,你先把手松了吧。”

  ……

  ……

  一开始还没听出他的意思,愣了一下后急忙松开因为惊吓过度而忘了掌控力度的手,愣愣的看着手上沾染的点点白浊,我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天啊,你打个雷劈了我吧!!!

  不敢看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我猛的站起身就往外走,留下一句结结巴巴的话,“我,我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我竟然在转身时鬼使神差的瞟了眼四四还没来得及穿裤子的身下,然后,那又肿胀的……

  走了几步后我顿了顿,闭着眼转身,“那个,你们没事了吧?”

  其实我不是真想问的,只是,他那……好象又大了。而我已经被他们昏迷时那可怕的样子吓怕了,这次,可千万别再出现那样的情况了……

  已经撑着倚坐在墙上的两人听了他的话后相视苦笑,这叫他们怎么回答?

  闭着眼,我尖着耳朵等着他们的回答,但却只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在我忍不住要再开口询问的时候,胤禛带着隐忍的声音传来,“出去。”

  “啊?哦……”我迟疑着转身,却抬不起脚步。

  靠。

  一听就知道这事还没完。可他都这么说了,难不成我还赖着过去说,要不我再给你们打手枪?想想就恶寒。

  山洞里气温越来越高,而且空气中还飘散着浓浓的男性麝香,我脸上的热浪一直没下来过,愣愣的听着身后隐隐的好象带着痛苦的喘息与不知道是谁的偶尔的呻吟。

  一会后我咬唇,算了,不过就是帮忙打手枪么?反正刚刚都已经被发现了,那再来一次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虽然尴尬,但总比他们被春药憋死的好,虽然到现在我都不清楚那春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想清楚了,深吸气,转身,努力平静心情,睁眼,看着他们带着惊讶的脸,我扯了扯脸皮,算是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一阵阵发紧,张了好几次口后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放弃。

  “听不懂我的话吗?出去!”胤禛瞪着眼怒声道,虽然那怒气在他脸上浓浓情欲的忖印下没多少威严,但我还是被吓了跳。

  “那个,我,我……你们要不要我帮忙?”

  一翻手舞足蹈后,我狠狠心叫出一句这样的话。

  看着他们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欲望更甚的眼,我不知所措的紧揪着衣袖,眼睛到处乱瞟,不敢再看他们。

  等了一会,回答我的仍然是喘息,只是越来越重,我囧得要命,打算再次开口询问,却在下一秒突然被扑到,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四四的声音隐隐传来,“我给过你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声音中带着不再隐忍的决心,我听出来了。

  紧接着的,是八八带着痛楚的惊呼,“四哥!”

  很快,快到我还没从晕旋中恢复过来,唇已经被堵住,接着一条软滑的舌顶开我微开的唇探进嘴里到处舔噬,被那麻痒的感觉弄得呼吸一窒,我手撑在他胸前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却无功而返,脸上细细的洒着他热得好象能灼伤人的呼吸,我惊吓的瞪大双眼看着面前他浓密的睫毛,怎么一下就变这样了?

  身上他的手在游移,想说话嘴又被堵住。我只能用手拍他压在我身上的背希望他可以起来,可马上,手就被不耐的他抓着举过头顶,接着熟悉的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这才猛然明白,他肯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晚可怕的记忆在身上那双到处游移的双手下渐渐复苏,我身体紧绷,脑中一片空白,马上剧烈的挣扎,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旁边八八隐忍的脸……

  他们,我很肯定是中了药,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但要不解,它的后果我已经见识到了,他们都是因为我才会掉下来,才会受这样的罪的,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事。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挣扎的手渐渐滑落,算了,我闭眼接受接下来的一切,反正,都已经脏了,我也不介意再脏一回,就怕,会弄脏了他们。

  突然身上的重量消失,接着一声闷哼传来,我睁眼,却见八八挥手向四四打去,却被四四抓住,

  胤禩冷声抽开被抓的手,怒瞪着胤禛,“他是小叶子,不是你的那些女人!”

  擦掉嘴角刚刚被他一拳打出的血,胤禛气息不稳的开口,“我会负责。”说话间还温柔的朝我看过来,我急忙躲开。

  “负责?哼,你怎么负责?你拿什么负责?”

  胤禛一窒,对啊,他拿什么负责?

  眨了眨眼,“你们,不需要负责。”我站起身轻笑,顺便把已经被撕碎的衣服扯掉扔到脚边,朝着齐齐看着我,明显因为我赤 裸的身体而气息不稳的两人走去,迟疑了一下,双臂圈上八八的腰,感觉他猛的一颤后,我抬头,“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但我也忍得也够久了,干脆就跟你们说开了吧,你们难道就没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看了他们一眼,我低头,“因为我下了药。”

  身边的身体马上僵住,我眨眼,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四四,轻笑,“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们了,但我是太监啊,而且又没姿色,所以……但现在有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抓住啊。”

  他们都没说话,只是空气却变得稀薄,我暗暗吸气,“可你们也太磨叽了吧,忍了这么久,我在你们眼前这么晃动你们都不敢开动。”突然伸手向八八身下抓去,却被躲过,我讪讪一笑,“你们别不是不行吧?”

  “小叶子,这样的玩笑不能开。”推开我,胤禩沉声开口。

  我再笑,看向旁边还是面无表情的四四,“四四,你也相信我在开玩笑?”

  他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生气,应该是信了吧。

  眨眼,我回身拿起披风披上,后转身朝着僵立的两人笑,“既然这样,那我出去了,对了,我忘了跟你们说,这药,要是不找人舒解的话,会死人的。所以,等下你们要忍不住了,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再次朝他们媚笑,我转身就走。

  会被嫌弃,我预料到了,会被拉回来,我预料到了,他们不会再对我温柔,我也预料到了,只是,呵呵,看来四四还真不愧是康熙的儿子,都那么喜欢横冲直撞。

  我死死咬唇忍下已经经历过一次的疼朝着一旁冷眼看着我的八八笑,他转开眼,我跟着垂下眼帘,很痛,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好痛。

  不管是身还是心。

  “怎么,不舒服吗?”讥诮的语气,吐出看似关心的话,我强笑着看向身上律动的他,“没,很舒服。”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抓着我的腰就着进入的姿势将我翻了个身,变成跪趴,手紧紧抓进泥里,我疼得全身颤抖,却只能咬唇闷哼。

  身下抽动的动作不停,他俯身抓过我下巴迫使我转头,冷冷的开口,“这下,舒服了吗?”

  疼得说不出话,我只能仰头朝他笑笑。

  他在看到我的笑后冷冷的把手松开,朝着一旁的胤禩开口,“老八,你还忍什么,这不是还有一张嘴么?”

  听了他的话我浑身一颤,抬头看向八八,只见他皱着眉转开脸,“四哥,你……”

  “你知道他失踪的那几天干什么去了么?”胤禛冷声打断他的话,粗鲁的抓过我撑在地上的手放在他眼前,“我知道,从看到他手上的勒痕起,我就知道,只是,那时我以为他是被迫的,现在看来,哼。”

  随着那一声‘哼’,我脸色愕的惨白,原来,他早知道了。

  下颚再次被抓住,我抬头,看着面前八八的脸,看着他启唇,“你,也给皇阿玛下药?”

  也……

  我直直看着他,他脸上,又隐隐泛上黑云,我咬唇轻笑,“可惜没成功,不然我也不会把目标转向你们了。”

  “啪!”

  就着他掌上的力道偏过头眨掉眼中的泪,他,是相信了吧,不然,对着那个在他心中一直那么美好的小叶子,他不会狠心朝着他扇出巴掌,看来,我真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帝奖了。

  就着身下的连接身体突然又被抱起,接着我被抓着趴伏在四四身上,身后,另一具温热的身体覆上,直到身下后穴再次被插入一指,直到,另一个不同于已经在身体内的硕大抵上那小小的洞口时,我才猛然醒悟他们的意图。

  呼吸猛的急促,我两眼圆睁,想要开口乞求的话在对上身下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后,咽回肚中,现在,我的乞求完全不会有半点作用吧,所以,我还是别自讨苦吃比较好。

  62.十三的番外,内含未完H~

  身后,那火热慢慢进入,我绷直身体接受这像强行打在身内的锲子,虽然眼睛一直都睁着,但眼前却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

  很痛很痛。痛到,我连呜咽的力气都好象已经失去,我原本以为,那天晚上的痛就已经是极至了,原来,当你以为已经进入地狱的时候,就会发现,你离地狱,其实还很远。

  没等我适应体内已经超负荷的硕大,他们就一前一后的开始动作,每动一下,我就感觉有刀子在体内最敏感的地方刮一刀,不是说人体都有自我保护功能吗?为什么我都已经这么痛了,他还不晕?是还没到痛苦的极限还是,我的忍耐力很厉害?

  锁骨上突然被尖锐的牙齿扫过,在我的颤抖间渐渐向上,移至颈项,游移在动脉附近,在那里反复舔舐,在我害怕的发出阵阵颤栗时突然重重吸吮,让我有种,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的感觉。

  没法逃避,逃避不了。

  我只能无力的闭眼,复又睁开,死死的盯着已经只有微弱火光闪动的火堆,放任身体在他们中间起伏,耸动。

  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需要再去撩拨他们了。

  那微弱的火光渐渐变小,直至熄灭,直至,没有一丝亮光闪现,我跟着沉入黑暗,虽然慢了点,但总算,身体的自动应变功能还是启动了……

  再次醒来,还是在山洞里,看着从洞外传来的微微的亮光,我扯了扯脸皮,我还以为会跟前一次一样,昏睡个几天呢,看来我的适应能力很不错。

  手脚都被他们压在身下,想起身,却发现全身麻木,有种这具身体已经不归我控制的感觉。我静静的躺着,什么都没想,不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身体渐渐被麻木过后的阵阵刺痛充斥,我皱了皱眉,偏头看着就在旁边的两颗头,好不容易把压在我身上的两人推开,我扶着墙撑起身,顺便把就在不远的披风也拣起,平常那么容易做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万分艰难,我虚软的靠在墙上喘气。

  身下,一丝鲜红伴随着阵阵越来越厉害的刺痛顺着大腿滑落,慢慢滴落在地,我愣愣的盯着在腿上蔓延的红痕半响,眨眼把眼中情绪掩埋,眼睛转向身下还在熟睡的两人,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太累了,我这么大动作他们竟然都没有醒来的迹象,我笑了笑,把披风卷在光 裸的身上扶着墙走出山洞,外面,清晨的太阳突破重重雾气照射大地,看着那阳光,我突然很想笑,想大笑。没来由的想法,我也照做了。

  笑过后,我静静的盯着越显刺眼的太阳,很久很久后,山洞里还是没人出来。

  我从倚靠的树上起身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踉跄走去,我想,救人还是应该救到底的。

  要在平常,我这么折腾,以他们两的性格肯定早醒了,他们没可能会在没有半点安全保证的情况下睡那么死,就算昨晚上做了多么激烈的‘运动’,也一样,所以,他们应该是又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好象有点冷。头好象晕得越来越厉害。

  我紧了紧身上唯一的披风,伸手探上额头,果然触上的是一片滚烫,这是正常的,没事。

  在踉跄着走了很久后,我才想起,昨天晚上,四四好象说过,这附近,除了我们摔下来的那处陡坡,其他都是断崖……我抚着越来越晕的头苦笑,我应该是脑袋生锈了,才会不分方向的到处乱闯。

  转身想回头,却没注意脚下的滕蔓,抬脚,马上就被拌倒在地,我运气不错,脚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斜坡。

  重重的摔倒在地,顺着斜坡翻滚,本来又开始麻木的身体在这一摔下,疼痛又全钻了出来,我咬唇闷哼,总算我反应还不是特别慢,知道在翻滚途中顺手抓住能固定身体的东西。

  在抓到一颗拳头粗的小树暂时稳住身体的时候,脚已经悬空。

  披风早在翻滚的时候就已经被地上的草木卷离,胸前的肌肤搁在到处都是碎石,杂草的地上,有点痛。

  昨天晚上我没跟着出来查看,所以不知道这周围所谓的悬崖到底有多高,但我好象没有害怕的情绪出现,只是静静的盯着手中那颗救命的树。看着它周围的土壤慢慢突起,看着它本来在土壤中的根节慢慢暴露,终于连根拔起……

  飞翔的感觉,还不错。

  在呼呼做响的风声中,我抿着一抹微笑伸直双手,还不错,至少我做到了赤条条的去。

  呵呵,小九啊,我没有不珍惜我这条属于你的命,只是,有时候不是我想活就能活的,我已经坚持了,我努力了,所以,你不可以怪我。

  如果,还有下辈子,如果,下辈子我还能再遇到你,你的情,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

  63.十三的番外2

  小叶子失踪整整有一天了。

  他最后去的地方是皇阿玛的帐篷,因为是皇阿玛,那个一直都疼小叶子的皇阿玛,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担心他的安危,小叶子,应该是去安慰皇阿玛去了吧,想想,他那张从来都不擅长安慰的嘴里会吐出什么词?

  不由自主的,他淡笑。

  小叶子已经在皇阿玛帐篷里呆了整整一天。

  这时,他才觉得事情的不对劲,告诉四哥,四哥只是皱皱眉,什么话都不说拍拍他的肩就走了,他知道,四哥现在也在担心,他肯定会想办法的。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无缘无故的在皇阿玛帐篷里那么久,小叶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现在有没有危险。

  他都不知道,所以他去了皇阿玛的帐篷,回答他的,是李德全的一句“小叶子在皇上面前当差,很安全。”

  李德全能成为皇阿玛的心腹,那么,就自然有他的一套处世方法,从他嘴说出来的话,他是信的,可他还是没见到小叶子。

  虽然最近他们兄弟因为那个位置,暗斗在慢慢升级,但离开皇阿玛帐篷后他还是去找了八哥,告诉他们,小叶子失踪了。

  看着他们着急,担忧的表情,他突然很欣慰。虽然这词用得不怎么对,但他当时的感觉就是欣慰。

  没去理会他们会商量什么办法,他把李德全的话转告他们后就马上离开,既然皇阿玛已经下令,那么,你就是想破天都没办法。 (央语:我是来改错字的……)

  之后小叶子一直都不见踪影,他就好象从人间蒸发了似了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四哥都打探不到一点消息。

  再次见到他,是在启程回宫的那个清晨,远远的,他被一个宫女牵着走过,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那套太监装,但料子却大不相同,就算隔了那么远,他还是看出来了。

  这么看的话,他最近应该过得还不错。

  只是,瘦了,脸尖了,也变苍白了。

  他应该是刚刚睡醒,脸上还有一丝迷糊,这样的表情,他在他脸上看到过很多次。

  以前,每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他都会有种想要去掐一把的冲动,而且每次他都顺着自己的心意做了。

  但这次他没动,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在身旁女人的扶持下上了皇阿玛的马车,他不禁皱眉,小叶子,连上个马车都需要人扶?

  没人给他解惑,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吃饭睡觉,他没再下过那辆马车。

  本来他以为他会来找他。

  但他没有。

  就好象变了个人似的,他不再来找他,也不再去找八哥他们。

  而且,就连与他对视,他好象都会害怕似的马上转开视线。

  四哥的脸色越来越冷,八哥的脸色越来越冷,就连太子,也一样。

  但皇阿玛的心情却好似在一天天变好。

  隐隐的,他心中那颗一直埋在心底名为不安的种子,在这样带着点诡异的气氛下迅速开枝散叶,让他常常半夜被突然的心悸惊醒。

  他一直都关注着小叶子,想找个机会与他好好谈谈,他想问他为什么他会突然被调到皇阿玛身前当差,问清楚,他为什么躲他。

  但他不在那辆马车里的时间不多,而且身边总有个女人寸步不离的跟着,而那女人的身份他竟然查不出,看来,她也不简单。

  这让他更想知道,小叶子失踪的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设计支走那女人,他远远的看着席地蹲坐在帐篷前的小叶子,看着他在人后眼中渐渐沉淀的笑意,最后,只留下茫然。

  这样的小叶子,很陌生。

  粗鲁的把他拉进附近的小树林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他只是装傻。

  他,就那么得不到他的信任么?

  压抑了十多天的担心害怕终于爆发,他选择离开冷静,因为他没办法保证,再在这听着他装傻般的谎言,他还能不能控制自己。

  小叶子逃了。

  这是那天他从皇阿玛帐篷出来后,在见到四哥猛然剧变的神色后出现的想法。

  偏头与四哥对视,在看到他眼里的了然,担忧后,他更加肯定:那个黄昏,那个微笑,是诀别吧。

  马上聚集人马朝着他最有可能逃的六盘山奔去。

  一到那就碰到那个一直跟在小叶子身后的女人正狼狈的从发狂的马上跳下来的画面,把他本来还存着可能小叶子现在还没成功逃脱的侥幸打破。

  看着九哥迁怒于那个宫女,他没说话,因为他也在怪她。尽管他知道这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

  六盘山山势险恶,而且一到晚上就会有浓浓雾气环绕,山中温度也会急降,也不知道他衣服穿够了没有,带吃的没有,会不会遇到野兽,会不会不小心摔在哪个山沟里……想到那种种可能,他现在只期盼,小叶子能安然无恙的离开,或者,无恙回来。

  找到小叶子了。

  当他还在到处寻找的时候听四哥八哥在叫小叶子站住的声音,虽然相隔距离很远,他还是听到了。

  可当他带着人快速赶到的时候,却只见到已经赶过来的九哥与十四带着焦急,沮丧的脸,

  他的心马上沉入谷底,沉默的把已经从休整处赶过来的侍卫分散派遣,可这时天已经黑了,浓浓的雾气迅速蔓延,就连站在眼前的人,要是火把不明亮点,都看不是特别清楚。

  而且他们只知道四哥他们的大体位置,想要在这到处都是山沟斜坡的山头找人,谈何容易。

  所以就算把能调动的侍卫全调过来,等找到他们的位置时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与九哥等人一同进入到那个山洞的时候,

  他全身血液好象都冻结了般的冷,脑海一片空白。

  狭小的山洞里一片狼藉,四哥与八哥身上各自盖着一件外衣昏睡在地,身下,是侵染地面的鲜红,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飘散过来。

  他直接就僵在原地,直到随行的太医上前诊断,他们只是睡着后,他身上的力气才恢复一点,

  眼睛到处寻找小叶子的踪影,却只找到他破碎的衣服……

  “谁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旁边,胤禟空洞的声音响起,没人回答。

  马上,四哥与八哥就被接了上去,慢慢走上前,胤祥屏着呼吸把地上属于小叶子的衣服捡起,走到一面墙边,看着那淡淡的已经褐红的脚印,顺着它慢慢前行,

  “禀九爷,十三爷,十四爷,这是奴才在不远的悬崖旁找到的。”

  好象从天边传过来的声音,胤祥僵硬的转头看向洞口逆光站着的人,他手里那抹带着红的白色特别刺眼……那是,小叶子身上的披风?

  64.四四的番外

  第一次听到小叶子这个名字是在十三嘴里,那天十三独自一人去敏妃娘娘生前最常去的花园,回来的时候却没有以往的忧伤,有的,是挂在嘴边,那个奇怪的小叶子,那时他也只是叫人去查探一下,知道这个人对十三没有危害时,他也就没放在心内.

  只是从那时起,他就经常从十三的嘴里听到小叶子这个名字,真正见到他,是在皇阿玛的书房,他所有成年的兄弟都去了。

  那时他正拿着块抹布愣愣的看着皇阿玛,那表情,好象受了很大的打击。

  轻轻皱眉,从他手里的抹布可以看出,皇阿玛来的时候他还在打扫,这么不懂规矩,看来是该给敬事房的人提提醒了。

  虽然被人听去了也无妨,但他们谈的毕竟还是国家大事,可皇阿玛却没有叫小叶子出去,他自然也不会说出来。

  本以为,他会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可事实却是他貌似规矩的站在一旁,却挑着眼在他与其他兄弟的身上瞟来瞟去,到后来可能是看出神了,竟然抬高头光明正大的盯看,还抽空朝十三眨眼……

  他想,他应该没有看错,这小叶子看他们的眼神,是欣赏?!

  “小叶子,我家儿子长得怎么样?”他听见皇阿玛带着笑这么说。

  “基因不错,全是帅哥。就是四四要多笑,小九出门记得蒙面就好。”

  ……

  他眼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屋内先是一片寂静,接着爆出一阵大笑,其中笑得最厉害的,是皇阿玛与十三。

  看着他红着脸夺门而出,他眼中浮现一丝笑意,看来,这小叶子,还真如十三说的那样。

  再次见到那片叶子,还是在御书房,他还是拿着抹布,他这才记起,上次说要去敬事房的事他竟然忘了。等下就去吧,不然,每次都这样,他要碰到哪个厉害点的主子,可就要吃苦头了……他是十三现在很关心的人,所以他只是为了十三。

  小叶子挨打了。

  在御书房见到皇上不行礼,还打了阿哥,皇阿玛只下令打他四十大板,这也是在保护他吧,他这样的人,在这到处都是皇亲贵族的御书房里,甚至整个皇宫,都不合适。

  十三暗暗交代行刑的人只要过过场的事,他知道,皇阿玛也知道。

  但四十大板,就算只是过过场,但也要让人信服才行,所以那片叶子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看着他与十三毫不顾忌的玩闹,他突然有种嫉妒的感觉。

  这人,一见到他马上就会焉得可以跟霜打后的茄子媲美……

  小叶子怕他他知道。

  但皇阿玛竟然特意把他叫过去问,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使那片叶子一见到他就象老鼠见到猫一样……眼角再次不受控制的抽搐,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问题,虽然他是严肃了点,但也没做过什么让那片叶子特别害怕的事,而且,那片叶子除了他,好象就没怕过其他人。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不爽。

  因为今年年前的采办都是十三准备,所以十三特别忙,只好拜托自己把那片叶子带去给去赖老看看,免得他因为那顿扳子出现什么后遗症。所以一大早他就去了他屋里,看到他还在睡,也就没吵他,反正,他今天很空。

  很快他就醒了,看到他吓得连衣服都忘了穿。

  磨蹭了半天后他把他带去给赖老看看,赖老的医术很高,曾经救过皇阿玛的命,也救过十三的命,而且他不像宫里其他人那样踩着别人的头向上爬,每个来他这的人,只有病轻病重的区分,所以,他在他面前,从不会提阿哥的架子,赖老也不会理那所谓的架子。

  那片叶子害怕喝药。

  本来他是不需要喝药的,但早上的时候因为没穿衣服,所以受了风寒,看这着他一脸讨好的跑到自己面前说他没事,这让他有了想要逗他的冲动。

  所以他说了那句‘在他的药方里加味黄连’。

  看他一脸的哀怨,他心情突然大好。

  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叫住自己,本来他以为他是有事求他,可他却期期艾艾的把连珠铳的制作方法说了出来。

  虽然他说是在古书上看到的,但他怎么可能会信。所以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十三,叫十三去问,但一样还是那个理由,所以他不问了,既然他不说,那就算了。

  反正,把他掌在手里就好。

  十三跟驾南巡,走前拜托他照顾那片叶子,他答应了。

  但就在皇阿玛南巡就要回宫的前几天,他接到消息,小叶子落马,胤禟不顾性命搭救。

  他马上吩咐知道这件事的人封口。谁都不能说,连太子也一样。

  老八不是笨蛋,如果他要想保全小叶子,那他就会想办法不让消息透露,自己要做的,就是别让消息传到太子耳里就好。

  所以这件事在他们兄弟一暗一明的合作下,就成了九阿哥在骑马时不小心落马。

  皇阿玛生辰,那片叶子很会盘算的把十三老九他们骗过去唱歌。

  向天在借五百年

  这首歌,给他一种这是专门为皇阿玛而写的感觉。

  他这才知道,这片叶子,原来比他们更了解皇阿玛。

  小叶子突然被推上台,那满脸的茫然让他为他担心,这老九也太不懂分寸了,要是这场宴会被搞砸了,那小叶子的安全也就成了问题。

  不过还好,他们也算到了那片叶子会发愣,所以马上就有十四前去救场。

  而且,十四竟然把小叶子经常耍的太极记熟了,所以剑剑都是朝着太极的招式刺去,还在发愣的小叶子只要打太极就好……呵,虽然没出差错,但事后那片叶子应该不会放过设计他的人。

  果然,几天后看着苦着脸的他们,他暗笑,虽然那片叶子也就只会拿点苦瓜什么的天天做菜让他们吃而已……

  皇宫里有他的日子,时间好象过得很快。

  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那片叶子还是老样子,该吃吃,该睡睡。只是那小日子在越来越宠他的几人照顾下过得更好。

  只是这几年他发现,他讨厌十八。

  不,也许也不应该说讨厌,他只是从来都不会与十八说话。唯一的对话也就请安而已。

  十八经常会去的地方,他从来不会踏上一步,十八来,他肯定会找借口走。总之,有十八的地方,他会以最快速度走开。

  原本他以为他讨厌十八,但十八病的那几天他却明显的不对劲,整日精神恍惚。

  十八死了,小叶子当晚就去了皇阿玛帐篷,提着两坛酒。

  他是去安慰皇阿玛的吧,也好,有他陪着皇阿玛他也会放心些。

  可接下来几天小叶子却没再出现。

  十三带着惊慌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接到这个消息了,没办法向他保证什么,所以他只是拍拍他的肩离开。

  几天了,老九已经顶着皇阿玛的黑脸问了他好几次小叶子的下落,但还是得不到任何消息。

  皇阿玛既没说小叶子在哪也没解释为什么,这很奇怪。

  而且,最近变奇怪还有太子,最近他那嚣张的气焰焉下去了不只一点,而且总是不敢直视皇阿玛。在全力探察之下,虽然没查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这种种反常还是让他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所以在知道小叶子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叫回了所有前去探察的人,有些事,他不愿知道。

  再次见到小叶子,是在离皇阿玛帐篷不远的草原。

  那时的他苍白的脸上遍布泪水,满脸的绝望。

  所以他上前挡住他的去路,没想到却把他撞倒,他一惊,急忙上前扶着。

  紧了紧怀里的小叶子,他突然有种充实的感觉。

  小叶子马上就起身站直,看着他脸上的泪痕他心疼的拂上,却被马上躲开,一阵黯然袭上心头,被他忽视。

  眼神转过,却发现他的手正在流血。

  眼睛危险的眯起,抓住他的手问他怎么回事,不说实话。

  一怒之下他拿出从不离身的小刀伸手一挥,看着他手腕上那刺眼的红痕,他只觉得寒意猛然袭上心头。

  把他另一手的纱布一并除去,看着那与另一手一模一样的痕迹,他冷然。

  想问他怎么回事,没想到他竟然浑身轻颤,脸色惨白的把手从他手里挣离,藏在身后。

  看到他这样,他怎么可能会再追问?

  所以他压抑所有情绪帮他包扎伤口,放他离开。

  脑海,昨天晚上在经过太子帐篷时听到的话慢慢回放,

  “禀太子,属下幸不辱命。”

  “那小太监死了?”这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

  “好,只要皇阿玛不再追究,那这件事应该过了。”太子的声音顿了顿,“其他的杂枝也理清干净了?”

  “回太子,昨夜清湾路一户人家因为天干物躁而失火,全家十三口无一幸免,同时皇宫内一间太监屋舍失火,整间院子全部烧毁。”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啊。”

  就在不久前,他得到消息,清湾路那户失火的人家,是平时与小叶子关系很好的小德子的家。而皇宫内失火的房屋中,那个小德子的房间烧得只剩黑漆的墙壁。

  那么,那个死去的小太监,应该就是小德子了。

  当时他还在纳闷小德子到底做了什么,要让太子这么不择手段的灭口?

  但现在,在联系到皇阿玛这几天的反常,在看到的小叶子手腕上的勒痕与他隐隐的抗拒着他的碰触后,他明白了。

  所以才会在几天后,从皇阿玛帐篷出来没见到小叶子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快速的想到他逃跑的事……这天气虽然冷,但也不需要穿那么多,而且,最近他瘦得那么厉害,就算穿了那么多衣服,也不会臃肿成这样。

  其他兄弟都隐隐察觉了吧,所以,才会跟着一起上六盘山。

  还是晚了,等他们到达六盘山的时候,小叶子已经跑了。

  大家分散去追找。期望能尽快找到他,可一无所获。

  没想到那片叶子竟然就躲他身后,要不是他一个喷嚏把自己给暴露了,他根本没想到会到那去找他。

  他掉下坡,他完全没犹豫的飞身跳下,根本就没想到他这么跳下去其实也没什么用。

  老八跟着跳下来是他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那片完全没脑子的叶子却又做了件让他想吃他肉的傻事,他竟然为了怕连累他们而松开腰带! !

  在山洞里,要不是自己平常冷清惯了,要不是还有老八在,他肯定会把他揪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65.四四的番外2

  半夜,被一阵突然的躁热惊醒,怎么回事?

  睁眼,却看到小叶子背着身在添柴火,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到现在,他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为了他跳下来。

  小叶子回身,可能是被他吓到了,语气中竟然没有带着以往的那种惧怕,是真被吓到了吧,所以才会忘了怕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在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脸上毫不顾忌的怒气。

  有点想笑,心中却突然有种不明的悲哀涌上。

  身体越来越热,看着明黄的火光中小叶子的脸,本来无故涌上已经被他压抑住的欲望渐渐上升,不耐的皱眉,余光中看到老八也已清醒,他的脸上,同样带着淡淡欲望。本来不确定的猜测得到证实。

  把小叶子赶出山洞时他脸上受伤的表情让他苦笑,把他赶出去,总比在这里看着他们被欲望折磨的丑态好。

  已经猜到是中了春药,与老八苦笑着对视一眼后两人隔着火堆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以减少汹涌而上的欲望,但没想到那药竟然这么厉害,恍惚中对面老八的脸一下变幻成福晋那拉氏,一会又变幻成年氏,几番变幻后,最后竟然定格为小叶子的笑脸。

  手不受控制的朝着他伸去,在他脸上摩挲,原来那片叶子还有朝他笑得那么美的一天啊。

  不对,小叶子不是出去了吗?愣了一阵后他猛然醒悟,却发现老八就身旁,两人的手都搁在对方身上……冷汗猛的冒出,他一把把还没清醒的老八推开,看着他眼底神色渐渐清明,最后朝着自己苦笑。

  “我们还是隔远点,这样比较安全。”苦笑过后,老八说。

  同意的点点头,可身上的力气好象被那阵阵躁热尽数吸收了般,看着经过两人的努力,才相隔差不多三尺的距离,又只能喘着气相对苦笑。

  欲望一阵接一阵的袭来,正在这时那片叶子却跑了进来,一见到他的身影,要不是靠着惊人的自制力控制,只怕他已经扑了上去。旁边,老八也在那片叶子进来的瞬间身体晃了晃后咬牙靠在墙上,原来……他也一样。

  一直都粗心到让人无语的小叶子这次竟然发现了他们的不寻常,好象猛然明白了般,他脸瞬间通红,带着惊慌跑了出去。

  他一离开,自己精神一松,瞬间便是黑暗涌现。

  再次醒来,还没睁眼就感觉下身凉飕飕的,但整个人却舒服了很多,转头朝着老八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小叶子正背着身,肩膀在那一耸一耸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那片叶子转身朝他看过来,于是,印入眼帘的,是他还在老八身下的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身,果然,裤子被拉到大腿根的位置,大腿周围还有点点的白浊。

  看着那片叶子惊慌的表情,眼中浮现了然。本来以为忍过就算,没想到,那不知名的春药会这么厉害。

  老八也醒了,那片叶子脸色潮红得厉害,马上站起身就朝外跑,可才几步他又停了下来,闭着眼转头,竟然开口问要不要他帮忙……

  帮忙吗?

  被一阵强过一阵的欲 望刺激得没了平常的精明,那句‘帮忙’一直在脑海中循环,再忍不住的,一个大步就把他拉入怀中。

  身下的身体先是一顿,接着剧烈的挣扎,但马上,那力度便消失不见。

  那两片唇远远没有女人的柔软,但却超乎他想象的甜,让他本就强撑的清明再次迷失,直到,老八的那句“他是小叶子”时,直到老八的拳头落在他脸上时,他才清醒。

  没来由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所以他顺着说了出来,他会负责。

  但,他拿什么负责?其实不用老八说他也知道,在没得到那个位置前,这句话只能是句空话,皇阿玛那,不管有没有小叶子那几天的失踪,都不可能会过得了。

  可小叶子却突然把已经被他撕碎得衣服扯下站起,笑着说不需要他们负责。因为这药,是他下的。

  小叶子的话,让他有如猛的掉入冰窖,瞬间全身冰冷。

  耳边,是老八带着颤音的话语,玩笑?他也希望是玩笑。

  冷冷的看着他披上披风,看着他带着讥诮说出一串让他理智全消的话后转身。

  身体在思考前粗鲁的把他拉回来,看来以前他的以为只是以为。

  他以为小叶子失踪是太子搞的鬼,他以为是那个小太监在那两坛酒里下了什么让人失去理智的药,所以太子才会杀人灭口。他以为小叶子是无辜的,他以为……

  他所有的以为,现在,全被他的一句话推翻。

  在进入他身体的那一刻,因为他太紧而带来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但他回答老八的那句话又让他彻底失控。

  既然如此,那么,小叶子,我就如你所愿。

  再次醒来已在帐篷之中,还没睁眼耳边就传来十三带着疲惫的声音,“太医,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

  “回十三阿哥,四阿哥与八阿哥当时可能撑得过久,精神所耗颇重,所以昏睡时间长了点,但应该快醒了。”

  “是吗?”声音中还是带着浓浓的担心。

  “十三。”不想让十三太过担心,听到这得时候想起身告诉他,他已经醒了,可没想到撑在床板上的手却没半点力气,只能开口叫他。

  “四哥,你醒了。”十三惊喜的走过来,见他想起身急忙伸手把他扶起倚靠在床上,哽咽着开口,“四哥,你,你终于醒了。”

  朝着周围观察片刻后,他开口,“怎么了?”

  “没事,四哥,你醒了就好。”十三神情憔悴,眼神躲闪,明显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也不追问,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

  “申时了。”

  申时?“我睡了一天了?”

  十三苦笑,“不是,你睡了两天,现在离小叶子出走,已经是第二日了。”十三说到小叶子的时候,一脸黯然。

  想到小叶子,他心跳猛的增快,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为自己这不自禁的反应叱鼻,想到自己因为他而昏睡了两日,心头一阵恼火,定定的看着十三,他冷声问,“他现在在哪?”

  “他,四哥,你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我去给你端碗稀饭过来。”十三神情不自然的支吾了一下后起身就要走,被他叫住,“他在哪?”

  十三僵直的背影定定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后走到一个柜子旁弯腰从里面拿出一件染这点点血迹的披风走到他面前,深吸了口气后低声开口,“他,就只找到这个。”

  小叶子死了。

  虽然到现在还没找到尸体,但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站在小叶子掉下悬崖的地方向下眺望,深不见底,从这里掉下去,必死无疑吧。

  弯腰坐在地上定定的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坑洞,当时,小叶子是不是也如他现在这样看着这里吗?看着手里的救命草渐渐脱离土壤,当时,他是怎样的心情?在被他们蹂躏后,在悬在这里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到刚刚他才知道,小叶子根本就没有下那所谓的春药,之所以只有他与老八中毒,是因为小叶子吃的东西是其他正常的树木烤出来的,而他们吃的,却是那把湿木烤出来的东西。

  紫金藤。

  这是太医在看到还未烧完的湿木后告诉他的名词,虽然这名字很好听,但其实它普通得很,在这六盘山到处都是。这种树木本身是没有毒性的,用来当柴禾也没所谓,它的毒性是在火苗上,如果拿它来烧烤食物,人吃下去后虽然不会马上发作,但却会在体内酝酿成为极其厉害的春药。

  把一切全揽到自己身上就为了让他们解毒,小叶子,你这么做值得么?

  闭眼把眼底的湿润连同所有情绪一起掩埋,这片叶子,怎么会傻成这样?他,怎么会傻成这样?

  有人在身旁坐下,他没说话,就这么坐着,半响,

  “你说,小叶子被我扇耳光的那刻,他有没有觉得委屈?”

  睁眼,转头看着身旁的脸色苍白,感觉一下老了十来岁的老八,他扯了扯嘴角,“不会,因为那片叶子太傻。”

  “呵,是啊,他是我见过最傻的人。”老八笑着回答,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找到小叶子,京城里已经来了好几封书信,就在刚刚皇阿玛已经下令,明天启程回宫。

  是死心了吧。他看到了,下令的那刻,皇阿玛眼底的痛楚。

  其实他们都知道,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只是不愿相信事实,所以宁可自己欺骗自己。

  但现在已经整整四天了,几百人为了小叶子在这里停留了四天,够了。

  疲惫的回到帐篷,才一进门就被一颗迎面而来的拳头击倒在在旁边的椅子上,随着椅子一起倒落在地,不是躲不开,只是不想躲,这是他应该受的。

  擦掉嘴角的血痕,撑起身淡淡的看着面前一脸怒气的十四,“还想打吗?想打的话再来。”

  可十四只是鄙视着看了他一眼,“你想在我这找安慰?想从我这赎罪?爱新觉罗胤禛,你别想,永远都别想。”

  看着晃动的门帘他脱力的倒在地上,是啊,他想赎罪,想在十四的拳头下借机让自己能好过一点。

  呵呵,这样也好,就让小叶子,一辈子呆在他心里,这样就好。

  (宫外)

  66.黑貂

  柔柔暖暖的液体环绕着疲惫满是伤痕的身体,偶尔还有淡淡的涟漪冲刷过来,让人舒服得想睡觉。

  意识渐渐回笼,还没死?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角度,我运气还真是好得没天理啊,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都摔不死,看来我该考虑下要不要改名为小强了。

  既然没死,那我现在在哪?

  闭着眼我凝神感受周围的环境,很静,有淡淡的属于自然的清香在鼻尖围绕,而且除了自己的呼吸外我没听到有其他任何声音。

  应该没被他们找到。

  放心的睁眼,明亮的光线马上刺入眼帘,不适的眯起眼我打量周围环境,这是一个空旷的山洞,没有洞口,四面都是墙。而且山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刻一颗硕大的珠子,数数,总共有五颗,不知道有什么用。

  除了那几颗奇怪的珠子外这偌大的山洞里什么都没有……不对,我动了动手脚,平静的水面立刻漾起圈圈水波,应该说,还有个水池,虽然这水池的直径也就一米左右,现在他是蜷坐着,估计站起身水面也就到腰迹,而且这里的水还是奇怪的乳白色,但也还可以说它是个水池。

  除此之外山洞里再没有任何东西。

  很奇怪的地方,而且看墙壁上的有些特别整齐,很明显经过开挖的痕迹,这里应该是个半天然,后被人休整过的山洞。

  我皱眉,这是哪?

  低头,身上还是光溜溜的没一件衣服。

  想到我身上这些难以启齿的伤口被人看光,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简直可以成为调色板了。

  不过,我还真得为那个救我的人揪一把同情泪,想想啊,一个全身光秃秃的人从天而降,身上还满是伤痕,要是在夜里,想想都觉得寒心,想到这,嘴角再次扯出一个还算是笑的笑容。

  不知道四四他们怎么样了。

  阿哥不见了可是件大事,而且一次还是不见两个。

  我想,来寻找的人肯定会很多,而且他们还知道大概的位置,这时候应该已经找到四四他们了。想到这心里静了点。

  不过,如果他们要没找到呢?这么冷的天他们在山洞里会不会冻死?虽然我走之前有帮他们盖一件外套,但那时我连自己都顾不了了,还能帮他们盖严实么?而且就算盖严实了,在六盘山的九月,一件外套能抵什么用?

  如果他们已经就醒了的话那还好,可如果没醒呢?如果那些寻人的侍卫真那么逊,没找到他们该怎么办?

  我从来不是圣人。

  我也从来都不是个可以割肉饲鹰的好心人。

  如果他们是陌生人,我会为他们着急,会不遗余力的帮他们,但绝对不会拿自己去救人。

  如果当时旁边有女人,我也不会那么爽快的说服自己送上门让他们上。

  再退后一步,如果他们不是因为我才会掉到那个坡底,才会中毒,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最起码,不会为了怕他们不肯解毒而说那种明知道会让人失去理智的话去刺激他们。

  而且,虽然我是很想让他们解毒,但对于他们真的相信我那漏洞百出的谎言,要说没有抱怨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但只要一想到他们现在很有可能还昏睡在山洞我还是没办法在这里等,最起码,我也要知道他们两人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想到这我起身就要跨出水池,却突然发现眼前蹲坐着一只全身娇小漆黑的,应该是貂的动物,从喉咙深处传出一阵低吼,它朝着我龇牙。

  被它的突然出现吓得跌坐到水池,我拍了拍胸口,明明刚才这里什么都没有,它是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它是畜养还是野生的。与它大眼对小眼片刻后,我讨好的朝它笑笑,试探着伸手抚摩它的颈项,它也没有怕生,到舒服时还用头蹭了蹭我的手掌。

  看来是动物都喜欢别人这么抚摸啊。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确认它不会咬人后我重重摸了它一下从水池里站起身,正要跨出水池,脚还没踩到地面那只貂就再次发出一阵低吼,看着那漆黑中白得刺眼的龇出来的牙齿,我把脚放回水里,马上,它那口白牙就收回。

  它是不让我出水吗?

  皱了皱眉,再次把脚提起,果然它又亮出了那口牙,放下,它就又只剩全黑,提脚,白牙又出现……

  在尝试了好几次后,我无奈的收回脚老老实实的蜷坐在水池里打算与它好好交流交流。

  “你的主人在哪?”

  把声音放柔,我问,一般貂都比较怕生,看它这么自来熟,而且还挺有灵性的,应该有主人才对,估计不让我出水池就是它主人的意思。

  “咕咕……”叫出一阵与先前阻止我出水的叫声不同的咕声,它可爱的眨眼。

  “你能把你主人叫来吗?”

  “咕咕……”再可爱的眨眼。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咕咕……”还是眨眼。

  ……

  朝天翻了个白眼,好吧,我想我是得了间歇性白痴症了,跟一只貂,我竟然朝着它问问题,而且还在期待它的回答……

  再次看了眼曲着后腿蹲坐在水池边,眨巴着眼看着我的黑貂,貌似,我在它眼中看到了委屈?靠,难道我没摔死,却把眼摔坏了?

  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但如果四四他们还没被找到的话,那我肯定是越早找到他们越好。

  而且我也醒了有一段时间了,可那救我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真是的,既然你都已经救了我了,送佛送到西,怎么着你也要来看看我是死是活啊。

  我总不能让一只小狗大的动物给吓在这不敢动吧。那还有两条命可能还在等着我去救呢。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我可舍不得对它用强,再叹气,我伸手打算把一直在眨巴着眼看我的貂抱在怀里,可手在它头顶时却定住。

  刚刚我没注意,现在不经意间这么一看,可能是在它漆黑的皮毛映射下,我那本来微黄的皮肤竟然呈现一种剔透的白……

  收回手,我奇怪的把手放在眼前,没了那种纯黑的对比,手看起来好象跟以前没什么差。除了皮肤细嫩了点,就只有,恩,好象是有那么点不一样,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把手放远点,我盯着它想。

  等等,手腕上怎么没伤口了?

  又把手凑到眼前,是真没了,手腕上光滑得找不出半点伤痕的痕迹。而就在昨晚,双手上那道已经愈合,但还存留着的淡淡伤痕现在已经不见。

  马上放下手我低头在光溜溜的身体上仔细查看,半响后。

  靠。难怪从一醒来我就隐隐有种不对的感觉呢,被那两个没良心的上了一夜,还掉下山崖,能不掉胳膊不断腿完完全全的活着已经是个奇迹了,再怎么说身上也不可能会一点伤口都没有啊。

  可我倒好,除了身上软了点,酸了点,没力气了点,屁股后使用过度的那个地方还有两条裂伤外,竟然什么伤口都没有。

  我望了望池子里乳白得让人想起牛奶的水,再望了望池子边不准我出去的貂,该不会……这池子里的水就是传说中的能让人疗伤的超级神水吧?!

  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不然我这满身的伤是怎么好的,这小貂又为什么不准我出水池?

  靠,早知道有这么一东西,我早就应该带着四四八八一起跳下来了,我估计他们那不知道怎么中的春药在这池子里泡一泡,也就泡掉了,我还用得着吃那么大苦头么。

  想到那两人,我才又想起自己现在最主要的事还是要确定他们的安全才行。

  再伸手,把一直看着我,连脑袋都不转一下的小貂抱进怀,看着它在我怀里扭动几下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然后不动了……

  赤 裸还带着水珠的胸口被它软软的毛弄得痒痒的,我抱着它跨出水池,紧紧压住它在我一跨出水池后就挣扎的短小四肢,放软声线朝着它开口,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真有事啊,你又不准我出去,那我就只好把你一起抱出去了。”

  这话其实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我现在感觉挺对不起这貂的主人的,人家好心的派只小貂来看着我,可我倒好,干脆把他的貂都抱走了。

  但这也不能怪我啊,他装什么不好偏偏装神秘,见不到他人,我又没法跟貂交流,没办法,就只好来强的了,唉,反正我解释过了,心里的愧疚感也少点了……虽然这解释是对着貂说的。

  可说也奇怪,我话说完后本来还在挣扎的貂马上就不动了,它懒懒的看我一眼后就又歪着脖子躺在我臂弯……

  好吧,这下我知道了,我眼睛没摔坏,而是这貂是真有灵性。

  出了水池,但这封闭的山洞,我该怎么出去?

  抱着黑貂,我赤着身站立,扯过窝在臂弯的貂耳朵,“小貂啊,说说,我们怎么出去?”

  再次懒懒的抬眼看了我一眼,它身体一扭,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从我手里挣脱,跑到一面墙壁前跳起,爪一按,喀嚓一声后一面墙自动开启……

  我张嘴,看着墙后那条细长的通道,任着那只好象很喜欢我怀抱的貂在门开启后继续钻到怀中,愣了一阵后走到那面带着机关的墙前,看着眼前稍微凹进去的按扭,再看了看已经把头埋进胸口的小貂……原来它还不是普通的有灵性啊。

  机关后的通道很长,但没昏暗的感觉。

  在走了一段路后,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与洞内一样,只是稍微小点的珠子让我明白了它的作用,传说中的夜明珠啊,专门拿来照明,这里的主人真有钱。

  我就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有钱的主,怎么连件衣服都不给我准备,害我现在只能光溜溜一身,我现在只能庆幸这里没人,要不我就可以去找豆腐了。

  走久走急了,这会,身后还没愈合的伤口的刺痛越来越明显,我只能放慢脚步。

  终于走出来了。

  看着前面明亮的光线,我暗叹。

  等走到洞口,我还留在嘴边的笑容马上被定格,脚马上就发软,但却强撑着不敢移动一下。

  那啥,要是你在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只有你半个人那么高的纯白的狼站在你面前,朝着你喘着粗气,你就不会笑我胆小了。

  手心已经充满因为太过紧张而冒出来的细汗,我紧紧抱着怀里的貂,不着痕迹的慢慢退后了一步。

  狼没反应,倒是我怀里的小貂可能是我抱得太紧,噌的一下就跳下地。在它落地的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这么可爱小貂要是死了,我怎么跟它的主人交代?

  没有我预想中的小貂被狼一口咬断脖子的画面出现,倒是在小貂跳下地后,那狼马上就半屈着四肢趴在地面,然后小貂爬上狼的背,还咕咕的朝着我叫唤,看那意思,是要我也一起爬上去……

  仔细看着白狼的眼睛,那里面从头到尾都没有煞气。

  好吧,我明白了,此乃虚惊一场,估计,这狼的主人与小貂的主人是同一人。

  67.山谷

  趴在白狼身上看着周围飞快后退的景色,我叹息,终于,我又有了坐车的感觉。

  可惜没给我多少享受的时间,这辆既平稳又快速的“车”已经停了下来。

  把揪在白狼颈下长毛的手松开,再把揪着我长毛,咳,我头发的的小貂从背上扯下抱在怀里噌的一下跳到地面,站定后把在离那洞口不远的地方摘到的捆在腰间不知道名字的宽大叶子的位置正了正,确定只要不大动作的乱动这两片叶子就不会掉下来后,我才有心情去看周围环境。

  咱可不是野人,做不来光着屁股满山乱逛的糗事。

  这是一个山谷,茂密的植物到处都是,看不到顶端的参天大树更是随处可见,因为已经到了秋天,所以微风一吹,片片落叶便旋转着慢慢飘落。

  而眼前就是一个湖泊,水面上暗黄的落叶漂浮,水面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下磷光闪耀,格外的耀眼。

  而岸边,一棵大得离谱的树伸上湖泊上空的枝桠有些已经被折断。

  把怀里的小貂放在地上,眼睛在地面巡视了一下,我弯腰抱起一颗大石用力扔进水里。

  “咚”的一声后,石头沉没。

  “咕咕……”

  瞪了眼脚边咕咕笑着翻身把肚皮露出,四肢乱颤的小貂,呼了一口气我擦掉身上脸上的水珠,手伸进水里,拘水往还在地上的小貂伸手一挥,然后带着笑转身,忽视身后跳着脚朝着我咕咕叫的某只动物,我什么都没做,所以它身上还在往下滴的水珠,反正不是我弄的……

  找到根我认为够长的树枝后,我拖着回到水边,而那只先前还放肆嘲笑我的某只,现在正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看着我,眼里满是委屈,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无视它,哼哼,这就是嘲笑我的代价。

  不过,这只眼里的神色,未免也太人性化了吧……如果要不是它只会“咕咕”,估计我早把它当人看了,虽然现在我也没把它当动物看。

  看着这根起码有两米高的树枝全部没入水中,我用力朝着水底戳了戳,感觉还是一片虚空,不甘心的起身,再换地方。

  试了好几次后我干脆把树枝往水里一扔,好吧,我想我现在可以确认了,这树,这湖,估计就是我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还没死的关键了。

  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这湖到底有多深,要知道,刚刚我都是在湖的周边测量的,想想啊,这最浅的水边都不知道有多深了,那湖中央,岂不是深到没法测量了?

  “咕……”

  一直被我刻意忽视的小貂终于知道装可怜没用,所以在我脚边绕着我转了几个圈后用前爪挠我的脚,在见我看它后它竟然还站直,屈着前腿给我作揖,眼睛还朝着我眨巴眨巴的……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再装不出不理它的样子,我弯腰抱起它,轻揪它一个劲往我怀里钻的小脑袋上的耳朵,点着它的鼻子教育,

  “以后不准再笑我了,知道不,不然可就没那么容易就原谅你了。”

  “咕……”那小眼睛再朝着我眨了眨,然后一声超可爱的咕声响起。

  我满意的点点头,很好,虽然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但就冲它那我话一落地它就马上回应的机灵劲,我就大方点,原谅它算了。

  旁边,那匹白狼从停下后就一直没变过姿势,就那么趴躺在地上,那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淡淡的金色,因为阳光太刺眼,它眼睛半眯着,慵懒中透着一丝威严,真是,我的大爱啊。

  手痒得不行,但看了看它那体型,我还是很识相的放弃了想要把它那柔顺的皮毛揉乱的冲动,撇撇嘴,酸溜溜的在心里下结语:没我的小貂可爱……

  因为人迹罕至,所以这山谷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道路,想了想,我还是朝着一个看着比较像出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后我小幅度的转头,果然,本来趴着的白狼正慢慢跟在身后渡着方步。

  心里大大的舒了口气,虽然白狼的速度很快,但我不会驱使它,所以根本就没办法让它照着我的方向走,所以我还是先选定方向,然后再坐到它身上比较稳妥

  怀里小貂已经开始不安的动来动去,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糟,在白狼身上坐着找出口大概有好几个小时了,可这周围除了树还是树,看久了,不仅心情很糟,而且对于这茂密得不像话的树林,眼睛好像已经有种视觉厌恶了,现在别说我不知道出口在哪了,就算前面马上就是出口,只怕我也认不出来。

  而且,小貂它们跟着我出来了这么久,它们那个我还没见过的主人会不会担心?这么远的路我一直都坐在白狼身上拿它当坐骑,它主人知道了,会不会心疼?还有,四四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找到?他们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种种问题一起压上来,越来夜重,身下白狼的速度很明显慢了许多,我心疼的轻扯它颈下的长毛示意它停下,揉了揉因为一直托着小貂而有点酸疼的手臂,我叹了口气跳下狼背,感谢的再次摸了摸它的颈项,现在,我也就这报答啊。

  白狼跟小貂的灵性有得一拼,所以整个下午,我唯一的收获就是与白狼之间越来越默契的互动,简直到了我叫它往哪个方向它就会往哪个方向,叫它停它停,叫它走它走的地步了……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安慰么?可惜它的主人不是我,所以跟它的默契再好也没个鬼用。

  看着本来纯白的狼身现在污痕点点,凌乱的皮毛到处沾着黑褐色的鬼针草,刺眼得不得了。

  停下后,它马上晃了晃头趴在我脚边,它是累了吧。

  心疼的小力挠着它的颈下皮毛,怀里的小貂跟着跳上白狼的背,在它颈下我的手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四脚朝天朝着我咕咕两声,意思很明显,它也要么么……

  本来郁闷的我看着它可爱的动作不由失笑,也伸出手在它颈下摸了摸,然后回身朝着正懒懒闭眼享受着我在它颈下动作的白狼腹部拍了拍,“走了,我们回去了。”

  这天也快天黑了,这里树木这么多,肯定动物也很多,虽然我运气很好没碰到什么特别凶猛的动物,但并不代表我的好运气会一直存在,而且,也不知道这崖底会不会起雾,如果会的话,我再到处跑也没用,一起雾我就成了睁眼瞎。

  起身,上狼背的身体一顿,我猛的转身看着远处一个低谷处,那里,刚刚我看到有人影闪过。

  定定的站在原地盯着那里,在茂密的植被下我只隐隐看到几颗头颅,但从时不时有无缘无故耸动的树木藤条中,我很肯定,来的人还不少。

  急忙翻到白狼身上驱使它往那个方向跑,在大约到了他们应该会经过的地方时我抱着小貂让白狼先离开,然后躲在一从茂密的藤条下。

  我现在可是光着身体,虽然有那两片叶子遮羞,但本质上也还是光着身体啊,我可不想一出现就被人当成野人。

  所以我还是先躲躲为好。

  人的谈话声随着风隐隐吹到耳边,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貂是一种警觉性很高的动物,所以被我紧紧抱在怀里的小貂在感觉有生人后越来越不安,四肢挣开我的手在地上挠土。

  我松手,拍了拍它的背,本来以为它马上就会离开,可没想到,它还是呆在我脚边,继续挠土……

  我眨眨眼,抱过它狠狠亲了一口,它肯定是感受到了我的不安,所以才会留在这里陪我,真好。

  虽然这山谷很大,超乎我想像的大,但那几个小时中我也差不多把它逛遍了,一路走来,这山谷根本就没有人生活的迹象,可现在却有这么多人出现在这里,虽然那一眼只是一闪而过,可我却看到了,那些人穿的衣服,是皇宫里侍卫专门的衣服。

  既然他们已经找到崖底了,那么,就证明四四他们已经获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马上被另一个我刻意忽视,可现在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压得呼吸不过来。

  上过康熙的床,还被四四与八八同时压在身下,而们,是父子。

  这样的处境,如果我跟着这些来寻人的侍卫回去了,那么,我该怎么面对他们?他们又该怎么相处?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怎么那么多蚊子,老子身上都没好的地方了,要再在这呆几天只怕再多的血都会被吸光,靠。又来?”

  粗矿,很明显有很大怒气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的巴掌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我浑身一颤,紧紧盯着头顶叶子间的隙缝,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应该是边走边说吧。

  “你就别抱怨了,谁叫咱们是奴才呢,努力点,早点把人找出来咱们也早点安生。”另一个比较柔和点,但还是很粗的声音劝道。

  “靠,老子是奴才又怎样,但总比一个阉狗来得金贵吧,为了一个太监,老子已经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当了整整两天的野人了,连根太监毛都没找到,哼,找人?我看找尸体还差不多。那些主子也不想想,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还有生的可能么。”

  “好了老虎,这可是好几位阿哥同时下的命令,就连皇上都同意了,要是被别的人听到你的话,你只怕是少不了一顿板子,再说了,那太监是生是死那些阿哥们比你清楚,所以那个太监会不会死,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你还不如把那骂人的力气放在找人身上吧。”

  “哼,找人?告诉你吧,我们就算找,那也绝对只可能找到尸体。”那叫老虎的錾定的开口,我其实很想告诉他,我没变尸体,而且就躲在你脚边。

  “为什么?”

  “嘿嘿,你知道那几位阿哥为什么执意要找那个小太监么?”

  “诶我说老虎,看起来一大老爷们,怎么说起话来也学着那些酸腐的秀才说话了?

  ”

  “嘿嘿。”那老虎笑笑,“我前几天不是被叫去找失踪的四阿哥与八阿哥么,我们在那山头累个半死,其实他们就在不远的一个山洞里,啧啧,你是不知道啊,当我们找到那的时候,就连我都吓了一大跳啊,那两阿哥都光着身体睡在地上,他们身边到处都是血,周围到处都是破碎的衣服,我跟你说,那些衣服就是那个小太监的。”

  “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嘿嘿,被两位阿哥宠幸,我估计那小太监是高兴过头一不小心掉到悬崖底下的。”

  “嘿嘿,那小太监也算有福气,能被两个阿哥同时宠幸,哈哈……”

  “是啊是啊……”

  声音渐渐走远,我浑身发冷,脑海中不断回想他们的谈话,这样的我,还能回去么?

  从藤条底下爬出,我拍了拍小貂身上的土,苦笑,“小貂啊,如果我想留在这,你的主人会不会答应呢?他如果不答应的你等下一定要记得帮我跟说好话啊。”

  68.高手梦的破裂

  骑着白狼,很快,就回到了原先那个山洞口,进去时,我是趴在白狼身上进去的,等到精神松懈我才发现饿过头的胃一阵阵绞痛,痛得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就只能趴在白狼身上了,希望狼的主人在看到那只原本威风帅气的狼狼回来时的狼狈样后,还能留下我……

  机关还是小貂按的,进了洞后本来想在以为那神秘的主人应该会在了,没想到,他还是不在。带着点失望,最多的是庆幸,我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乳白色的的奇怪水池里,胃也还是在痛,天呐,难道我没摔死,倒要饿死么?

  还好,我才这么想呢,我可爱的小貂马上就出现在眼前了,它嘴里还叼着一个红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水果。

  愣愣的接过那颗果子,眼睛一眨,“咻”的一下,小貂已经没了踪影。

  禁不住手中水果散发的香味诱惑,几口把那只能塞牙缝的水果吃完,我才有机会感叹,我的乖乖,它怎么老是出入无影啊。

  接着,红艳艳的果子一个接一个的送来,送一个我就吃一个,然后就仔细观察小貂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大约吃了十多个后,可能是来回转悠了这么多次它累了,我才隐约看到,原来小貂只是速度快得有点离谱而已,并不是有什么遁地术啊什么的。

  可叹当初我还以为小貂没什么杀伤力呢,现在看来,大错特错啊。就它那速度,啧啧,难道它是什么变异品种?平常的貂好像没那么厉害吧……

  接下来几天有白狼跟小貂陪着,虽然不至于特无聊,可它们两都是不会说话的主,所以连带的我也不想说话。

  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两只动物外连个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人啊,一但静下来就会东想西想的想一大堆,我也不例外。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东西,要想好的,美好的。

  可这美好的东西,都跟他们有关,就算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可想着想着,总会饶到那几个人身上去。

  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就开始观察这间石屋。

  在经过几天的观察后我觉得石屋比石洞要贴切,因为有小貂那个机关当引子,所以在这我找出了不止三个的机关……真想知道这机关后是通往哪个地方啊。

  因为这里的主人一直没出现,我也不不好意思乱闯人家的房子,所以我就耐着性子等啊等,在等了三四天后那个神秘的主人还没出现,我开始等不住了,于是尝试着按了一个机关,马上,一间石屋随着轰轰的响声出现在我眼前。

  屋里很空旷,就十多个箱子堆积在角落,走上去好奇的打开其中的一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的金光闪闪的元宝。抚了抚急促跳动的心跳,我自言自语,“还好,我猜到了,能拿夜明珠当火把用的人,有这么点点钱,正常,正常。”

  第二个箱子,还是金光闪耀,第三个,第四个……

  把里面全部的箱子全打开后,

  我非常镇定的走出石屋,非常镇定的按下机关,再非常镇定的走到那两只面前,叉腰,深呼吸,“你们,马上告诉我你家主人在哪。”

  那两只抬了下眼,然后趴下头,继续睡觉……

  好吧,我承认我是受刺激了,受刺激受大发了,那么那么多钱啊!!

  可惜不是我的。

  做一次与做N次,没啥区别。

  这么说服自己,撇撇嘴,我朝着另一个机关走去,然后披着一块白色布料出来,很好,虽然那里面的东西给我的刺激丝毫不亚于那几箱子元宝,但好歹,终于我也有衣服穿了,不用当原始人了。

  金子有了,堆积的粮食衣服被子有了,下面就差人了,有了人,就可以造反了。

  我靠,我不会掉入反清复明的队伍中了吧。

  最后一目标,站在那个机关面前,我深吸了口气,狠狠按了下去。

  很好,没有我想像中的几千几万人马列着队站在那,里面,就盘坐着一具干枯的骷髅而已。真的,而已!

  僵硬的脚步正要迈出,身边像刮过一阵风似的,接着,那骷髅前面就多了一只黑貂,爬在那具骷髅盘坐的腿上咕咕直叫。而白狼也趴在那具骷髅旁边,在它眼里,我竟然看到了泪水。

  那个,骷髅,该不会就是它们那一直没出现的主人吧?

  那,救我的,把我带到那个水池里的,是谁?

  直到把那具骷髅埋好后,在仔细的检查了那湖的周围后,我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根本就没人救我,救我的是一只貂跟一匹狼。

  我的高手梦啊,我那以为的来无影,去无踪。连脚印都不会留下的好心的高手啊,只是幸好,我找到了一好东西,自己变成高手也一样。

  69.神医进行中

  成为像电视剧里那些来无影去无踪,一飘好几里的大侠一直是小时候我的梦想,长大后,知道的多了,知道那些大侠都是靠着威亚来去无踪的时候,我那小心肝马上就碎了一地。从此后就再不想着成为大侠了,完全没希望的事,想什么。

  拿着在那骷髅身下石床里一个箱子里找出来的书,我翻来覆去的捧着封面看,就是没打开它。

  因为那上面写着:《武功秘籍》。

  ……这名字,也太简单直白了点吧。

  这两天因为发现那骷髅,不是,那不知道名字的主人的尸体后,小貂与白狼的情绪都很低落,一天到晚都是趴在地上,所以虽然早在发现尸体的那天我就找到那满满堆积的一大箱子书,但却没去翻看,就这本书还是因为这名字吸引到了我我才顺手把它拿出来的。

  虽然知道那些所谓的绝世武功大都是人们杜撰出来的,但我连穿越这种事都遇到了,或许,再遇到一本像九阳真经那样的绝世武功秘籍,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而且,一向深奥,有内容的书名字都是很直白的,所以它里面写的一定是真正的功夫。

  我这么说服自己。

  既究形体规范,又求精神传意。内外合一的整体观,是武术的一大特色。所谓内,指心、神、意等心志活动和气总的运行:所谓外,即手眼身步等形体活动。内与外、形与神是相互联系统一的整体。比如五禽操就是一种模仿虎……

  ……

  读到这,本来想逐字逐句仔细看的我不耐烦的飞快浏览,很快,书就见底了。

  抬头,深呼吸……我忍!

  忍不住了,直接把书往水里一扔,不解气,而且不能把我的“床”给弄脏了,我直接把它往墙壁上再扔。

  咬牙切齿的诅咒写这名字来欺骗我感情的人,我靠,你里面写的东西全是介绍武术怎么怎么样,那你就直接写上个武功介绍不就行了?有必要加上秘籍两个字么?

  我的高手梦啊,我那刚刚才重新萌芽,马上就又被掐灭的大侠梦啊……

  因为太郁闷,所以我连去数金子的心情都没有,在这里,金子有用吗?能当饭吃吗?

  于是也跟着还没缓过来的那两只一起没精神,成天成天的躺水里头。

  一开始,是因为没地方给我躺,而且躺那水里很舒服,所以我这好几天就一直睡水床,但现在,本来终于发现床的踪迹我应该开心才对,但还没躺上面我就会想,那具骷髅一直坐在那啊……

  然后马上鸡皮疙瘩就像不要钱似的冒头,再然后我就连想都不敢想要去睡床……我还是躺水里安心些。

  想到床,我才想起,那天在床里发现的书有一大箱子啊,说不定那里面有好东西呢?

  马上从水里爬起来,抓过放在一旁的宽布披到身上我就往那间房跑,直接无视抬着头带着,咳,疑惑看我的那两只……一直把我当空气,先前还好说,不吃不睡不理人,让人担心得要命,但现在,你们吃香香睡香香的,好象也接受主人已经死了的现实了吧,干吗还当我是空气。

  我心情要好还好说,但现在本人心情也不好,没空来管你们。

  那一箱子书里,最多的还是医书。

  中医是要靠记的,那些大篇大篇的汤头啊,草药长什么样啊,有什么用处有什么毒性啊,与什么药混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啊,还有经脉,穴道,都需要记。

  而且稍有疏忽就会把良药变毒药。

  所以,你只有把基本的东西都记熟了后,才能去讲医术。

  花了一天时间把一本《本草纲目》大略的翻看完,对医学有个大概的了解后,我还是决定学了。

  反正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有东西学,自己也不会太无聊。

  而且,学着点,以后,总会有用。

  OK,从此成为神医就是我的目标了。

  至于武林高手……我还是成为神医比较实际些。

  “小叶子。”虚空中一个很熟悉声音带着笑意叫我。我看过去,却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显现,他是谁?

  “小叶子。”他的声音中带上了焦急,不想让他着急,反射性的,我马上应声。

  屏着呼吸,眼睛定定的看着那身影一步步的朝我走来,他模糊的脸渐渐清晰,“十三?”我惊叫,这时候,他不是应该被康熙禁锢在府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正要问他,却见他脸色苍白的看着我身后的某一处,他的表情吓到我了,不敢回头。我三步并两步的跑到他身边,不管怎么样,十三都会保护我,我深信。

  刚拉着他的袖子的手马上被嫌弃的甩开,我惊鄂的看着他脸上的嫌恶,怎么了?

  “你真是恶心。”他冷冷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恶心?

  突然意识到什么,我猛的看向他先前看的方向。然后脸色猛的变为苍白。

  那里,三个赤 裸身影紧紧缠绕,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进入时发出来的靡靡的水声像安装了扩音器般越来越大,意识告诉自己,不要看!

  可眼睛却不受控制,紧紧盯着被那两个男人压在身下的人,我紧紧捂着耳想阻止自己听到那声音,没半点作用,那围绕在耳边的声音不断的提醒我,被压在那两人身下的人,是我。

  而十三,就在旁边看着。

  “十,十三,你,听我解释……”

  耳边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吓人,不敢回头,就连捂在耳边的手都没有力气放下。我想向他解释,但接下来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只能埂住。

  “小叶子。”

  身后,又是一声带着愤怒的叫唤,我身体猛的一颤,双眼圆睁,呼吸越来越急促,僵硬的转身,十三已经不见,站在我面前的,是小九。

  我喃喃的张唇,一声小九埂在嘴边。

  他冷冷的看着我,很久,我只能看着他,说不出半句话,他也来了么。

  “像你这么肮脏的人,怎么配得到幸福?你不配得到幸福!·”

  说完,他转身就走,很快,快到我连想叫住他都没机会,他已经消失了。

  曾经,他曾强硬的对我说,你的幸福,只能我给。

  现在,我只能睁着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唇颤抖,仍说不出半句话,虚软的身体支撑不住自身的体重,我软软的倒在地上,小九,别说那样的话,好痛……

  耳边男人的喘息声仍在继续,我蜷缩着不敢回头,期望他们能快点结束。

  不对,这是哪?猛的抬头,仍不敢看身后,我揪着衣杉说服自己,那个晚上,都已经过了很久了,不是吗?

  所以,我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

  手忙脚乱的起身想逃开,可才刚站起,脚就发软,身体往后倒的同时我闭眼,摔痛了,梦自然就会醒了。

  被一阵窒息惊醒,我狠狠吸了口气,马上,大量的水就顺着进入鼻孔,喉咙。猛的站起身,我边捂着胸咳嗽边查看周围的环境.

  眼前,小貂与白狼站在池边关心的看着我,我安慰的朝他们笑笑,表示我没事。

  离这里一米之外,是垫了整整五床被子的我的“床”……隔了这么远,我都能滚到水里,也算厉害了。

  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拿起在浪费了数不清的布后才做出的简易的衣服穿好后,我提着软剑抱着小貂骑着白狼出洞。

  有目标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开始我还很有阿Q精神的变着花样每过一天就在墙上划一条杠,但也就坚持了两三个月……因为太麻烦,而且,我估计,我还要在这呆好几年呢,照这么划下去,只怕要把整个山洞的墙壁都荼毒了才行……

  手里的软剑是我后来在山洞里到处乱翻的时候找到的。

  放在一起的,是两本薄薄的书,都是手抄本,很旧,但保存得很好,看得出手稿主人很珍惜它们。而且看那字迹,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本是医书,一本就是软剑的剑谱与一相辅的内功心法。

  最让我欣喜的就是那本医书了,它里面记载的疑难杂症的治愈方法,珍贵药方,就连医书上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都写了主人自己的注解,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神医已经有望头了,高手嘛,自从找到那本剑谱后,也有了苗头了。

  呵呵,所以我说这山洞里到处都是宝啊,

  停下舞动的剑,我微微喘着气双手一攀跃上一旁的树桠,每次做梦后,我都不能静下心来练剑,这次也不例外。

  温暖的阳光渐渐趋散一直围绕在身上的寒冷,我靠在枝桠上闭着眼享受这温暖,手无意识的摩挲已经跳到怀里的小貂柔软的皮毛。

  幸好,那只是梦。

  虽然以后也有可能会变成现实,但最起码,现在,那还只是梦。

  这样的梦,这几年时不时都会梦见,只是主角经常会换,有时是小九,有时是十三,或者十四,康熙,有时,是梦见在康熙帐篷的那晚,四四八八突然出现……

  书上写的,做梦,是因为日有所思。

  我很害怕被他们知道那晚的事,很害怕。

  就算四四他们被找到后其他人知道那晚的事的结果,是肯定的。

  远处砰的一声剧响把我惊醒,我摸了摸怀里马上皮毛直立的小貂跳下树,翻身一跃跃到树下已经站起的白狼身上,“走了小白,去看看。”

  不远处的湖泊里,艳红的颜色不断从中间那个黑色的不知名物体身上漫出,顺着晕染开的水纹很快变为淡红,然后溶入水中与湖水同化。

  那,应该是个人吧?!

  没有迟疑,我直接把小貂当成篮球,“咻”的一下扔出去。无视半空中它扭回身体哀怨看我的眼神,“乖,回来的时候记得把那人带回来。”

  呵呵,当初我猜得没错,救我的就是小貂,这是后来我偶然间发现它顶着一只超过两百斤的野猪在水里毫不费力的乱窜时肯定的结果,当时见我在看它,它竟然往水下一潜,再出现已经在我面前的水面了,看着水中拼命挣扎,已经奄奄一息的野猪,要不是我不想吃满肚子都是水的猪肉而叫它把那野猪救回来的话,估计那只可怜的野猪就不是被我痛快的杀死,而是被活活淹死了……

  我只能感叹,这深山里还是无聊了点啊,不然这只无良貂为什么跑去戏弄一只可怜无辜,注定要当人晚餐还得饱受惊吓的猪呢……

  人被粗鲁的推了过来,站在岸边我用力一提便把他提起放在地面,嘎嘎,这就是成为高手的好处啊,这人百把斤是肯定有的吧,咱现在可是一下就把他提起来了,跟提小鸡是一样儿一样儿的。

  边检查那人的伤口我边偷笑,跳崖的好处不是普通的多啊,看来以后要大大宣传这好处啊,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直接跳崖就好……虽然百分之98的机会你会直接去拜见阎王爷爷,但好歹也还有那百分之二的机会不是。

  就像这位仁兄,跳下来可不就遇见我这位大……好人了么。

  那人身上黑衣紧贴着身体,身上一眼就能让胆小的人吓晕过去的伤口有十多二十处,处处深可见骨,被水一洗,那伤口处白色的肉看得清清楚楚。

  双手用力撕下他挂在手臂上的衣服,扔出去的时候,那滴下来的红色的血水我看的分外清楚。

  这人,到底流了多少血?

  拉他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还没死,不过现在,我伸手到他鼻子下探了探,还好,确实有气。

  本来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现在,我还是保险点比较好,不然就因为自己太自信,一条阳光生命死在我手里可就不好了。

  在检查完他身上的所有伤口后,我只能感叹,这人,肯定小强转世来的,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上百处,从那些伤痕可以数出的兵器有十多种,这样的伤,肯定是被很多人围攻才造成的。

  没死已经是个奇迹了,可他身上的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其实真正伤到筋络的伤几乎没有!

  看来是个高手啊。

  这样,我就更要救活他了,听说古人都很知恩图报的说。

  双手飞快给他施针,确保他短时间内不会挂后,我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白狼与趴在白狼头上,鼓着腮帮子一脸哀怨看我的小貂,咳,“这人救活了,晚上咱们吃鸡。”

  “咕咕……”

  马上手舞足蹈,小貂一脸兴奋的对着我咕咕直叫。

  看懂它想表达的意思,我笑,“对,是叫花鸡。”

  本来叫花鸡的做法我只在书上看过,根本就没做过,某天突然心血来潮,就照着脑子里的做法整了一只鸡,味道不咋地,但很香,分了大半给旁边眼巴巴看着我的两只。剩下的我没吃几口,还是进了它们的肚子,话说,如果你捧着一好吃的在那大吃特吃,而你朋友却蹲在你身旁眼巴巴看着你吃……我想,没人能吃得下吧。

  那一点点的鸡根本就不够它们塞牙缝的,所以我保证明天再给它们做。

  没想到,隔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鸡的海洋了……

  无语看着身旁眨着眼给我装可爱的两只,小貂那体形,装可爱还有用,可白狼……咳,我还是早点满足他们比较好。

  然后,在他们两海量的胃口的锻炼下,虽然累得半死,但我的叫花鸡味道越做越好,然后,山里的野鸡也越来越少……做孽啊,再这样下去,这山里的鸡只怕要绝种了。

  我可不想造这么大孽,所以下了死命令,以后,叫花鸡一月一次。但就算这样,山里也很少见到野鸡的踪影了。不知道每个月它们一顿四五十只野鸡,是在哪找出来的。

  “等等,小白你先把这人拉到洞里去。”

  看它们马上就要出发去找鸡,我急忙叫住,开玩笑,要不是我没办法不牵扯地上那人的伤口把他拉到洞里去,我会下这么大血本么,要知道每个月的吃鸡日过后我都要休息最起码半天啊,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鸡……吃了这么久,还没吃厌么?

  这几年,知道泡这池子里乳白的水皮肤会变白后我一有时间就泡,要不是学了医 ,知道水泡多了会得关节炎风湿炎什么的,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泡那里面。

  虽然咱现在皮肤白嫩得到了连我自己都有想咬上一口,看不会不会出水的地步了,但并不代表我会放弃这泡水的嗜好,要知道,这水冬暖夏凉,简直比空调还空调呢。

  所以,我迟疑的看着地上紧皱着眉的男人,要不剥,那就他身上那血衣就可以把我的宝贝池子给污染了。

  要剥,咳,穿到这这么多年了,虽然变了性,但,变一人妖,而且还被人压身下好几回了,咱就是想男人一点,也有心无力啊。所以,这剥人衣服的事……

  他爸爸的,这池子可不能被弄脏,这些年我自己都是先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才进去的,现在让你一身上到处都是血的人泡进去我已经下了很大本钱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那掉滴水出来的都是血水的衣服给弄脏了啊。

  嫌弃的把那堆衣服仍一旁,我趴在床上观察那个就留了个脑袋在水面的男人。

  棱角分明的脸上,就算昏迷也带着坚毅。

  很痛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就算他是掉到水里,那冲击力也不能小觑,就算是没受伤的健全人也受不了,何况他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刚刚给他把脉我才发现,他竟然还中了毒,那毒不会要人命,但会让人全身无力,连动指头都会困难。中了这样的毒,还没被人砍死,我再次感叹他堪比小强的生命力。

  从发现他到现在,我还没听他发出过哪怕一点的声音,要知道就算处于昏迷状态,疼得厉害了人也是会无意识的呻吟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杀他呢?

  他本来一直紧皱着的眉可能是因为躺在水池里的原因,现在已经略略散开,上前再次把了脉后,我也放下一直吊在半空的心。

  嘎嘎,第一个经我手救治的人现在基本已经脱离危险,成就感那是相当的高啊……虽然我只是做个急救而已,但要没我的急救,他肯定必死无疑啦,所以他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本人,我。

  一觉醒来,还没睁眼我就习惯性的滚床单,这是这几年形成的习惯,也是为什么我总会半夜或者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水池里的主要原因。

  但这次我却没滚成功,因为还没开始我就被一双手掐住了脖子。

  “这里是哪?”冰冷的语气,简短的话语,给人一种你要不回答他的问题马上就会死的感觉。

  我圆睁着眼看着身上只围了一条床单的男人,他爸爸的,果然农夫与蛇的事情总会发生。

  伸手拍打掐在颈上的手,示意我被掐着,没法说话。他手松了点,但还是没离开我的脖子。

  我急促的吸了口气,没好气的开口,“这里是我家。”

  死小貂,臭小白。

  我都被人掐脖子了,你们要再不出现那以后就别想再吃鸡!

  要知道,我昨天要不是为了你们的鸡累得像条狗似的,我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掐着脖子问话么我。

  “我再问一遍,这是哪。”

  那男人语气更加冰冷,眼中还带上了杀气。

  眼角看到石门机关渐渐启动,那男人马上也警觉,身上肌肉紧绷,微微偏头看去。

  对于他的举动,我嗤鼻,你速度再快,能快过小貂么。

  我现在已经在考虑,以后我要不要是人就救了。

  满意的拍了拍已经在他手上留下记号的小貂的头,看着小白死死的把那男人压在身下,深深白牙还时不时眦向他光滑的脖子时,我就更加满意了,笑意盈盈的走到那怒瞪着我的男人面前,“我也再回答一次,这是我家。”

  他还只是瞪着我,朝着他笑了笑,我揉了揉小白的头,“小白啊,今天晚上咱们加餐。”他的神色还没变化,“你说,咱们是吃清蒸人肉比较好呢,还是吃红烧好,干脆,直接点,就烤熟了吃,你说好不?”

  小貂已经埋在我怀里耸动了,看来是不想坏了我的事,躲着去偷笑了,我奖励的拍拍它,不错。

  小白很配合的低叫了一声,鼻子还在他身上到处闻闻舔舔,看得我鸡皮疙瘩马上就起了,小白那口气可是可以熏死一兔子的啊。

  他还是瞪着我,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就呼吸急促了点,就一点点而已。

  咬咬牙,我恍然大悟般的开口,“啊,小白你嫌他身上臭啊,那好,咱们把他凉干了,以后当腊肉吃,那味道可是相当的好啊。”

  我以后再不想吃腊肉了……

  70.竟然被人叫小姐

  “抱歉,刚刚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见谅。”

  “噗……咳……”

  此乃我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本来想看到他害怕的表情,可盯着他期待了半天后,他突然挑高眼角,带着抱歉说了这么句话,好吧,我也知道想拿话吓住他的可能是根本没有,但,小姐?

  我现在有点怀疑他是高手的可能性了,不是说高手的眼睛都是贼亮贼亮的么,小姐,你有见过这么平胸的小姐么。

  这几年没人管我,所以我也不用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悲痛的心情把前面的头发剃光,几年下来,这头发也很长了,他叫我小姐,凭的就是这满头的乌发吧。也是,在清朝,前额的头发能留下的就女人而已。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能撑到我身边掐我脖子,也不容易吧,再说,还被小白压在身下这么久,肯定不好受吧。

  “小白,走了,我们去吃早餐。”

  我直接转身往外走,其实我也知道,他肯定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的情况下选择跳下悬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吧。

  而且,他肯定不是个容易相信人的人,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封闭的山洞,他肯定是又想到哪哪去了,所以才会撑着血都已经快流光的身体跑来掐我脖子,我也还算理解。

  这种闷骚型的男人,有什么痛苦,绝对不会暴露在他人眼前。

  看他那神色如常的脸上一片苍白,我可不想我的第一病人死在我面前,所以还是早点把小白叫出来比较好。

  “小姐是不原谅在下么?”他跟着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

  不理他,我继续往前走,掐我脖子诶,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掐过我脖子,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就算你是情有可原也一样。

  “小姐……”

  “不要再叫我小姐。”我恨恨的转身看着他,“女人就算再平胸,好歹也还会有个小笼包吧,你看我像女人么?”

  好长时间都没被人叫过小姐,感觉不是普通的别扭。

  看他被我吼得一愣,然后眼睛定定的盯着我的胸部……

  靠,你还真去观察啊,我直接无语,再次为我那惨不忍堵的第六感感到无力,一开始我以为的冷酷男啊,为毛会变这么迟钝?

  “你,头发……”

  再次狠狠瞪了他一眼,截下他接下来的话,“你,马上给我回池子里去,我可不想忙活了大半天你还是去跟阎王聊天。”

  他又愣了一下,然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跑回水池里。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的是为什么不是女人还留长发,我愿意,我高兴,不行啊。

  其实我的第六感还是蛮准的。

  因为那男人的嘴在接下来几天确实半天撬不出一个字。

  但我对他的兴趣就变更高了。话说,这山底下也是真无聊了点,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了,而且磨啊磨的,我就磨出一特让我兴奋的消息,原来他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啊,而且还是顶级的那种.

  这样,我当然更要把他能带给我的娱乐价值发挥到最高啊。

  所以这几天,我最最自豪的就是把放了接近有三两黄连的药拿去给他喝的时候与被我磨到他脸上终于露出无奈表情的时候了……虽然越到后来我就越少看到这样的表情。

  “诶,我说,有混到像你这么惨的杀手么?”这天,看书看得特无聊得我又开始骚扰某人。我才一开始,躺在身旁睡觉的小貂与小白齐齐瞟向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每只头上我都拍一巴掌,什么眼神啊这是。

  回头去看他,不说话?正常。

  “有的话介绍给我认识,我去比比,看你们谁更凄惨。”

  回答我的是一个特无奈的眼神。

  我今天的黄连是不是放太多了?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得到让我满意的表情呢,看来我今天的心情肯定会比平常好很多啊。

  “我说,帅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总不能连个名字都不告诉我吧。”

  “我说过以前的我已经死了,那个名字我也不想再用,既然你都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你取一个吧。”

  果然是我今天在药里放的黄连太多了,把他脑子苦坏了。

  没想他会回答,我也就没指望能听到他的声音,然后,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只能用惊悚来形容了。

  愣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看着他眼里隐隐的笑意,这人,是故意的吧。要么就死不出声,要么就突然爆出大串的话来吓人……

  不甘心啊,我竟然被他吓到了。

  眼珠转了转,我笑,指了指旁边的两只,“黑的那只叫小貂,白的那只叫小白。”

  他眼里含着疑惑,我又笑,“其实我最喜欢的颜色就是黑白,当初要不是黑的那只死活不接受小黑这个可爱的名字,那么它现在就叫小黑。”

  他眼里带上了点点了然,眼角也隐隐抽搐。我暗笑,这人,还挺聪明啊。

  “你要我取名也成,小黑这个名字我可是一直没放弃过,反正你整天也是黑着脸,这名字也挺配你的,你以后就叫小黑吧。”

  ……

  一人两兽一起无语。

  看他在我说完话后,脸色又黑了一分,我急忙开口,

  “呐,别说我强迫你哦,我现在给你选择,要么自己说个名字,要么,就叫小黑。那啥,你要真叫了小黑这名,我会于心不安的,所以你还是自己说个名字吧,你也不想以后都标着一动物的名字吧。”

  “夜昕,以后叫我夜昕。”嘴角抽了好几次后,他开口,昕是明亮的意思,这名字含义不错,听起来也舒服,就是,这世界还真是奇妙。

  看了他好一会,像会传染似的,我跟着他一起抽搐,“我叫夜辛……”

  这是我很早前就为自己重新起的名字,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不走,出去了,绝对不能再用以前那个名字了,可我又不想改姓,所以才起了个与‘叶’同音的‘夜’,没想到他取的名字不仅与我的姓一样,就连字的读音也是一样……我只能感叹,这两字太受欢迎了。

  他明显也愣了一下,“我再改一个。”

  “不行。”我反对的道,“名字哪是能说改就改的,以后你就叫夜昕,我也一样叫夜辛。”

  于是,两人的名字算是定了。

  茫然的坐在湖边,我愣愣的看着水面出神。

  现在是康熙五十年八月。

  这是夜昕来了一个月后,告诉我的。

  这时候,十三应该已经被幽禁了吧,还有八八,康熙那句“系辛者库贱妇所生”有没有伤到他?被康熙冷落后,他的处境怎么样?

  这些年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们,但现在确切的知道时间,知道我一直担心的人正在受苦后,我恨不得马上跑到他们身边,但我不敢,如果,见到他们之后,迎接我的他们的态度一如这几年的梦境,我该怎么办?

  “你在想什么?”

  偏头看着坐到我身边揪起一根杂草叼在嘴边的夜昕,这人自从改了名后就越来越没杀手风范了。

  我笑笑回答,“没什么。”

  “自从那天后你就一直这么闷着,有什么事,说出来会舒服点。”他说的那天,是他告诉我年号的那天。

  看着他,我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出去。”

  “那就出去。”马上,他开口。

  我也想马上出去啊,可我怕啊。

  最近一直在脑海浮现的想法渐渐清晰,我正颜看他,“夜昕,我问你件事。”

  “说。”

  “如果我有事要你帮忙,你会帮我吧?”

  “你这是废话。”

  “那你在外面有没有仇人?”

  他瞟了我一眼,“还是废话。”

  额……

  “那你出去了会不会有人提着刀追着你砍?”

  “从来只有我提着刀追别人砍。”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飘到我耳里,朝他翻了个白眼,那你前面被人砍得身上没一块好肉是怎么回事?

  “看到洞里那堆金子了么,过几天等我把给你补血的药炼好了,你就带着它们到外面生崽去,对了,你会经商么?”

  “你说呢?”反问。

  “那你有朋友会么?”

  “你认为杀手会有朋友?”还是反问。

  “……那你学吧,反正你那么聪明。”

  我想清楚了,要想改变他们的未来,那我就必须要有很强的力量,这想法以前也有想过,但那时,一个太监,谈什么变强?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有自保能力,而且洞里那些金子现在可都是无主之物,谁捡到就是谁的。我拿它们去外面生崽总比放在这里生虫好吧。

  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出去,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十三以后,不对,现在应该已经发作的鹤膝风的药,因为没真正诊断过这种病,就算书看得再多也就只是空谈而已,所以炼起这药来也困难,最近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怎么能在这时候放弃呢,所以还是先叫夜昕先出去给我当先锋吧。

  我就不信了,咱脑子里有那么多超时代的想法,再加上那十多箱可以咂死人的黄金咱还不能当个有小小影响力的大富翁。

  71.听人墙角

  一年后,天然居的厢房中。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冷冷的声音显示主人现在的心情。夜昕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在狂吃点心的一人一兽,眼角又开始抽搐.

  看着夜昕的脸越来越黑,我迅速把盘子里剩下的两块点心消灭,朝着他打哈哈,“夜啊,我要炼药啊,很辛苦呢,你要体谅我嘛。”

  “体谅你?据我所知,你这一年加起来大概也就有两个月的时间在做正事,其他时间,说说,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他也就回去了两次,却知道我在摸鱼的事?

  眼睛看向怀里已经抓着点心准备挪窝的某只,我阴阴的笑笑,揪着它它固定在怀里,伸手用力抚摩它的头,你这只吃里扒外的臭貂。

  心虚什么啊你,既然出卖了我,就要有接受惩罚的觉悟。伸手把它爪子里的点心扔掉,既然我难受,那你这罪魁祸首也得跟着一起难受。

  看着某只貂可怜兮兮的目光,啊,舒服多了。

  得意的抬起头,对上对面那双眼,本来翘起的嘴角马上下降,

  “那啥,夜啊,能者多劳,反正我出来也没什么帮助,所以我不出来也一样拉,对吧。”

  本来我当初救他的目的是想像小说里那些主角一样,救个对自己忠心得令人发指的跟班的,为毛,到了我这,怎么会相反呢?我不要被他压得死死的啊。

  不知道我现在后悔还可不可以,要不,干脆给他找个美女,让他去管她算了。恩,这是个好方法,得记在心里。

  “既然出来了,那生意的事你就准备接手吧。”

  我还在想给他找什么类型的美女呢,他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那山洞里的金子已经被搬出来一半了,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生意做得很大,但到底有多大……

  我弱弱的开口,“那啥,夜啊,我们现在都做的什么生意?”

  话音一落,某人马上瞪着眼看过来,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么?

  我就记得当初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我所知道的东西全写纸上,但到底他选择了哪些,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记得当初回山洞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了。”见我还在迷茫,他咬咬牙,突然泄气般的叹了声,“说说,你记得什么。”

  不是说杀手都很会控制情绪的么,为毛你情绪这么外放?

  “哈哈,哈哈。”傻笑两声“夜啊,那几府里都有我们的人了没?”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选择了什么行业,那次他说给我听的时候我正困得慌,根本就在睁着眼睛睡觉……咳咳,要是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的话,只怕这人今天会被我气得吃不下饭,他吃不下饭就没精力去管理生意,他要没精力去管理生意的话……

  为了咱以后不累得像条狗似的去管理什么东西,我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

  恨恨瞪了我一眼,夜昕皱着眉不客气的开口,“往阿哥府放探子,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吗?”

  又被吼,我低头小声的应道,“哦……”

  呜,我不要他了,我要再去救个跟班,那种不会骂我不会吼我的跟班……这个我要把他嫁出去,一定要嫁出去。

  “你又在想什么?”

  “啊,夜啊,你该回去了,我刚刚看到好象有人找你。”所以你快走吧.

  “……我就住在天然居里。”

  啊?天然居也是我的产业?咳,甩手掌柜做得真够格。

  “我,我出去了。”看着快被我气到没力的夜昕我马上抱着小貂准备出门。

  “等等。”

  “啊?夜啊,还有什么事?”苦着脸转身,千万别叫我管理这些东西啊,会死人的……

  “你的帽子歪了。”

  “啊?哦。”

  在山里磨蹭的这一年我其实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来,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在那呆一辈子,想的,只有什么时候出来的问题而已。

  那一年,大部分日子我老是睡觉前对自己说,明天再走也一样,然后,到了明天,又是明天再走算了……

  要不是某一天洗澡的时候看到水中自己满头乌发的样子,我还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呢。

  想想,电视剧里那些小姐老是女扮男装到处乱逛还不被发现,那我也可以学她们啊,反正清朝的人都会惯性的凭头发认男女。

  那我穿衣服的时候只要往头上戴个帽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要是不小心被哪位熟人发现,直接亮出头发,是人都只会想,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妞,而绝对不会想到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叶子……嘎嘎,我多聪明啊。

  于是乎,想通彻了的我马上就抱着小貂跑出山门。而小白,咳,以它那大块头,我怕还没走到京城就会被人围攻……所以为了能安全的抵达京城,小白还是在家看家算了。

  半夜,我就留一眼睛在外面全副武装的趴在十三府邸旁的一棵大树上,借着夜色的掩护观察里面的情况。

  十三失宠后,十三贝子府一片冷清,与以前的人庭若市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了解十三,那么豪爽大气的一个人,被圈禁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该是怎样的憋屈。

  心隐隐的抽痛,为十三。

  小心的避开巡逻的侍卫,几个跳跃跳到十三寝室,早几天我就让夜昕把整个贝子府里的格局画了下来,所以这个地方,现在我可能比十三还熟。

  这时候,十三应该已经睡了。

  不想惊动他,我小心的把窗户点开一个洞,但里面却没有他的踪迹……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房睡?

  难道……

  跺跺脚,我朝着他后院奔去,虽然知道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那我这时候去就真没一点道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去,心里,是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跑到后院,想起后世他独宠嫡福晋兆佳氏的记载,我直接朝着她的房间奔去,在离那间屋子只有几尺的地方,一阵凉凉的秋风吹过,我猛的站定,靠,我这是在做什么?是准备去听人墙角么?

  狠狠咬唇转身,但马上又转回来,我就看一下,就一下我马上就走。

  夜色中我飞快奔跑,迎面而来的冷风却怎么也吹不散脸上的热气,耳边一直回响男人的喘息与女人带着愉悦的呻吟,靠,死十三,亏我还特意跑过来看你,可你倒好,竟然直接给我上演盘肠大战!

  气喘嘘嘘的停在一条小河边,我指着里面的倒影大骂,还有你,你干什么不好,偏要去听人家墙角,变态啊你。

  对着水面把自己从头骂到脚,无名的火气慢慢消散,恩,舒服多了。

  不过,靠,他们夫妻之间做那种事正常得很啊,我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啊,有病。

  回去睡觉。

  同一时间,十三贝子府,书房。

  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月色印在正从书桌前起身的胤祥身上,一如当年的俊朗,脸上多出来的,是眼角岁月刻印上的痕迹与平常不轻易显示的淡淡轻愁。

  揉了揉眉间,胤祥把手里的画笔放下,

  “小全儿。”

  “奴才在。”

  “明天把它裱好,与以前的收在一起。”

  “喳。”小全儿应声,“十三爷,该就寝了。”

  “恩,走吧。”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被上好紫檀木镇在书桌上的画纸上画的,是一个穿着太监服装的人闭眼倚着假山睡得香甜……

  ~~~

  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就着模糊到不行的镜子看着眼底的黑眼圈半响,开门,吃饭去。

  餐桌上,夜昕已经在那慢条斯理的喝粥,小貂坐在另一边吃它的新欢:杏仁.

  那姓夜的还瞟了我一眼,可这只,完全只顾着吃它的杏仁,连鸟都不鸟我……我就不明白了,貂也喜欢吃这东西么?

  恨恨的瞪了眼早就为了美食而叛变的小貂一眼,我直接走过去坐下舀起一碗粥开吃。

  “半夜三更的跑到人家家里去听人墙角,确实是有够变态的。”夜昕淡淡的开口。

  “噗……”刚入口的粥马上贡献给了大地,不,是贡献给了餐桌……

  对面的夜昕早在我喷粥的那瞬间就移到另一边去了,还是斜倚在椅子上,双手一拍,对着出现的人他淡淡的吩咐,“去把准备好的另一桌早餐端上来。”

  ……

  ……

  “你……”我颤悠悠的指向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那么笨,要不找人跟着你我怎么能放心,也幸好有人跟着啊,不然我可就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了。”

  他声音里,明显带着调侃, 天呐,我不要活了我,昨天那么丢脸的事竟然被他知道了……靠他爸爸的。

  这死冰山怎么现在有越来越向阳光活力靠近的趋向了?

  旁边那只被带坏的貂也在那耸这身体颤抖,死貂,欠拍啊你,竟然跟着外人一起笑我。

  重新端上的饭菜已经摆好,夜昕坐到坐位上,“吃饭。”然后,又慢条斯理的开吃。

  我一脸悲愤在心里呐喊,我要重新来过,当初我不要救他,我不要这个跟班了啊……

  “怎么,你不饿吗?”

  “吃饭。”愤愤的坐在椅子上,我拿起碗舀一汤匙稀饭死命的嚼。

  “记住,以后要小心点,别留什么把柄在别人手里啊。”夜昕似笑非笑的朝着我开口,瞪他,我恨恨的再嚼稀饭。

  以后,出去一定要看清楚身后到底有没有尾巴,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就干脆去找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吃完饭,我就被夜昕揪在二楼的厢房,用他的话说,我好歹也是这铺子的幕后主人,而且对外还是这里的二爷,要是到现在连自家的产业到底有多少都还不知道的话,实在很欠揍。(夜昕那小子学我说话。)

  于是乎,苦命的我就掩埋在了成堆成堆的帐本中,半天都爬不出来……

  靠,夜昕那臭人不是都已经理得清清楚楚了么,干吗还拿这些东西来荼毒我啊。

  在耐着性子看了一点点后,我直接一撂担子,走人了我。

  打开门,新鲜的空气让人舒服得想睡觉……恩,昨天晚上睡床上的时候老是想到十三与他家福晋的床戏,然后心就无缘无故酸得冒泡,再然后,就怎么都睡不着,现在刚好可以补个好觉。

  打着阿欠我走了几步,马上又倒退回来,转身对着挂在门上的那张大大的纸,上面写着:夜辛,你要敢回去睡觉的话……后果自行想象。

  切。一把把那张纸扯掉,我嗤了一声,理你。

  又走了几步,脑子里想起那死姓夜的早上那句别让别人抓住把柄的话……靠,是别让你抓住把柄吧。

  我倒回来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死姓夜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昨天晚上才得到的把柄,你今天就拿来用了……你狠!

  你等着,我以后,一定,一定,找一胖得跟猪一样的女人来荼毒死你!

  无聊啊。

  这里什么都没有,刚刚去叫人送点心来的结果是一句大爷吩咐了,没到午饭时间除了茶水,什么东西都不准往里面送。

  二爷,现在巳时(上午九点)才刚过……此乃那回答我的小厮走了几步后,回头用特无奈的语气跟我说的话。

  郁闷,好歹我也是你们二爷好不好,连你们都来调侃我。

  我就是饿了,怎么了,碍了你们的眼拉。连饭都不给我吃,哼,姓夜的,你就虐待我吧你。

  “来人啊,上龙井碧螺春铁观音……”不准我吃点心,那我喝茶总行了吧。

  72.见面进行时

  这里的厢房,隔音效果应该还可以吧?就算不怎么样我也不管。

  喝了一肚子水后我憋屈到不行,眼珠一转,把门栓拴好,拿着杯子盘子敲打了几下,然后扯着嗓子唱男人哭吧不是罪,这歌可是我的大爱啊,以前每次去KTV我必选这首唱,可惜唱歌从不走音的我每次唱这首歌都会非常邪门的走音,走到什么程度我说不清楚,反正朋友们一听我唱这首歌就会一个个的借口上厕所啊补妆啊什么的以坐火箭的速度离开。

  以前是注意着不让自己走音,现在是特意走音,想就知道我嚎的难听到什么地步了,所以马上外面就有敲门声,完全不理会,我继续。嚎完一次,嗓子有点不舒服了,喝口水润润喉,很好,继续。

  从窗口处看到楼下那个调侃过我的小厮飞快消失在人群中,我惊讶的停下狼嚎,怎么这么快?我才唱到第二遍呢。

  天然居虽然才开了不到一年,但因为身处周围三条街相连之处,地理位置极好,而且这里面的装潢虽然大体上还是按着清朝的传统酒楼来,但细节上却是处处带着现代元素,特别是椅子,全都是我照着记忆中的沙发椅子来做的,虽然因为我的画功实在太差,再加上我又不是学这专业的,对这些工艺完全不懂,只凭着我那四不像的画做出来的沙发,当然与现代那些特舒服的沙发有着天壤之别,但在这一凳子可以硌死人的清朝来说,就这样也够吸引人了。

  而且夜昕请的厨子手艺特好,虽然服务员全是男人(因为没女人愿意来),但我们的服务也是参照现代酒店服务来做的,那是一流的到位,所以很快就打开了局面,生意是越做越好,名声,咳,夜昕的名声,是越做越大。

  我现在在的二楼厢房是专门给一些达官贵族用的,不过现在才九点,吃饭喝酒都没到时间,本来以为楼里现在清净得很,我就算嚎破天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所以我才会想用嚎的把那姓夜的给嚎回来,再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老板,当然不会做把生意往外赶的事啊。

  但现在,看那小厮在敲门阻止我无果后马上就去通知夜昕的状况……我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吧,刚好现在有什么大官啊什么的在这里吃饭?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坏了事?

  啊,夜昕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脚一勾就把桌子上一本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帐本勾到手里,不管有没有打扰到人,夜昕回来肯定会全身冒火,所以,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样子还是要做做滴……

  脚搭上桌面,手指敲打着椅子把手,嘴里随便哼着调子,拿着帐本盖在脸上,我坐在椅子上想象夜昕在听到那个小厮报备后的反应,一句话,要不是怕他发火,我现在就想跑去看看他的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天然居另一厢房,两男子相对而坐,一人是四皇子胤禛,而另一人却是被康熙下令幽禁,本该在十三贝子府的胤祥。

  “四哥,虽然表面上,太子仍受皇阿玛宠信,但自四月后被查出太子心腹包揽湖滩河朔事例额外多索银两一案后,太子与皇阿玛之间矛盾加深,再加上,太子再立这些年的行为越发暴虐,皇阿玛早就不满了,四哥,你仍站在太子这方,这步棋,走得险啊。”放下手中杯子,胤祥忧心叹道。

  胤禛眼底闪过笑意,“这太子能废第一次,自然也能废第二次,现在这局势,离这第二次,也近了。”

  “四哥的意思是……”

  “昨天得到消息,九月十八日,一个宫女不小心撞上太子,被太子鞭挞至死,皇阿玛听闻后大怒,当着众人面严厉斥责太子秉性凶残。”说完,胤禛笑意更加明显,看着听了这话后眼底同样带着笑意的胤祥,“十三,你说,皇阿玛最厌恶的是什么?”

  “当然是我们这些兄弟相互结党,内外勾结。”马上,胤祥回答。

  “你漏了一点没说,皇阿玛最讨厌的是落井下石,一废太子时我们没这么做,现在一样不能,还要尽力为他开脱。”

  胤祥了然的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叹了口气,“这么敏感的时候,可我却只能呆在府里,不能帮四哥一点忙,我……”

  “十三,我们兄弟间说这些话就见外了。”打断胤祥的话胤禛面带严肃的开口。

  看着对面四哥脸上的真诚与认真,胤祥释怀般的笑了笑,“确实是我的不对,四哥,十三自罚三杯。”说完倒酒就要往嘴里倒,却被拦住,

  “你的脚不能喝酒。”

  “四哥多虑了,那只是旧伤,一变天就会这样,小毛病,而且现在已经好了,没事。”说完就又拿起酒杯,再次被拦拄,

  “小毛病需要拄着拐杖?”

  胤祥一愣,本来以为瞒住了的消息还是被他知道了。苦笑着把酒杯放下,“四哥啊,在府里的时候被太医管了那么久,本想借着出来的机会好好喝个痛快,现在却好,又被你挡住了。”

  胤禛笑笑,正要说话,一阵刺耳的敲打声隐隐传来,紧跟着的,是一阵破得让人牙酸的歌声。

  与胤祥对视一眼,笑,“这开酒楼的商人们谁要有什么同行的敌人,估计请这唱歌的人去嚎几嗓子就可以轻松解决了。”

  很少见到四哥心情这么好,竟然还史无前例的开这样的玩笑,胤祥愣了一下,笑着接口,“是啊,这方法估计很好用。”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笑,“小叶子的一个词说得很贴切,无语,这人唱歌还真是让人无语。”

  话一说完,才猛然想起自己在说什么的胤祥马上坐直身体,担心的看向胤禛,“四哥……”

  “没事。”胤禛神色如常,摆摆手轻声道。

  但胤祥还是察觉到了,在他说出‘小叶子’这个名字后,胤禛本来平稳的呼吸猛然一乱,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

  垂下眼帘胤祥在心底苦笑,小叶子啊,你到底给我们施了什么法,让我们一个个的……摇摇头他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胤禛,感觉一向敏锐的四哥这次没察觉到他突然的反常。

  迟疑了一下,胤祥还是开口道,“四哥,当初是小叶子逼着你们那么做的,他肯定不会怪你的,你……小叶子去了也有四年了,也该放下了。”

  淡淡一笑,胤禛没有回答他的话,静默了一会,突然轻笑,“男人哭吧不是罪,呵呵,这话说得倒也不错啊。”看到对面胤祥眼底的疑惑,他笑着解释,“你仔细听。”

  知道他不想继续刚刚那个话题,胤祥淡笑了下,顺从的凝神听那破得让人想开骂的歌声,没再继续逼问,这始终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惜那药引,已经不在了。

  那破锣歌声很快就停了,胤祥撑着下巴思索一会后,皱眉看向胤禛,“四哥,你有没有觉得这歌的曲风很特别,感觉却又很熟悉?”

  “恩。”胤禛点头,“我正在想我什么时候听过类似的……十三……”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胤祥猛的站起身,却又因为起身太猛,腿撞上桌角而又被迫坐回椅子上,急忙上前扶着又要起身的他,胤禛这才注意到,他身体竟然在细细的颤抖,以为是刚刚那一下撞到他腿上的伤了,胤禛马上就要蹲下身去查看,却见胤祥喃喃低语着挣开他的手直接伸手推开他朝外面跑去。

  没想胤祥会这么用力的推他,胤禛被推得连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旁边放在旁边角落上的盆栽才停下来。那盆栽被撞得摇摇欲坠,却没人理会。

  愣在原地,刚刚,十三说的……小叶子?

  盆栽终于掉落在地,清脆的响声惊醒还在呆楞着的胤禛,猛的回过神来,他马上朝外面跑去,因为太急,身形还有些踉跄,完全没了以往的清冷……他想起来了,曾经,小叶子唱的,就是这种曲风的歌。

  73.见面

  出了房门,天然居的小厮正好挣扎着被属下拉走,而胤祥就站在隔壁厢房的门前,身体僵直,却没有推门进去。

  深吸了口气,胤禛走上前拉开胤祥,正要推门,却被胤祥拉住手。

  紧紧抓着手里的手,胤祥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好象是要看透里面般的。

  半响,才似笑非笑的开口,语音低得像是在耳语,“四哥,你知道吗,我以前听过小叶子唱这首歌,就是现在,他哼的这首。”说完他跟着里面的哼声慢慢哼了起来,没一会就埂在那,喉头动了动,胤祥扯了扯嘴角,“很久以前,我与小叶子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嘴里,唱的就是这首。”

  胤禛没说话,身体却是猛的一震。

  “可是。”胤祥转向胤禛,手握得越来越紧,指尖已经掐进了胤禛的肉中,但两人都没察觉,“小叶子不是掉下悬崖了死了吗?如果,里面的人不是小叶子,四哥,怎么办?”

  那不确定,带着茫然,害怕,最多却还是期待的表情,让胤禛垂下眼帘,什么时候,十三也变得那么,患得患失了?

  用力抽回手抵在门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胤禛猛的推开门,门内,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脚搭在桌子上,随着嘴里哼的节奏耸着脚的少年,因为脸上盖着书,所以看不清面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他那只吊在桌子上的脚马上放下,同一时间伸手拿下盖在脸上的书,端坐着朝着门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夜啊,你回来拉。”

  他从放下脚,到书从脸上拿下的动作,在胤禛眼里突然很奇妙的,被无限拉长……很慢,却又很快,当那张脸露在他眼前的时候,跳到嗓子眼的心一下静止,直到,仔细的看清楚,面前这张脸与那张经常出现梦境中,同现在的笑脸截然相反每每带着泪痕的脸结合在一起时,他的心跳才突然急促的跳动,声音大到像是有人在那里敲鼓。

  手无意识的抚上胸前心的位置,胤禛想笑,可脸上肌肉却好似僵硬了般不听使唤,使得他脸上呈现一种怪异的表情,却没一人注意。

  老天,你是感觉到了我的诚意,所以才特意把他送回来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爱新觉罗胤禛谢谢你,谢谢你又把他送回来!

  本来以为是夜昕回来了,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四四与本应该被幽禁的十三。

  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我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身体被冲过来的十三紧紧抱住我才反应过来,用力想挣开他的怀,却被察觉到我的挣扎的他越抱越紧,他身上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肩头,他的头埋在那,马上那里的衣服便湿了一片,我身体一震,微微偏头茫然的看着紧搂着我无声哭泣的人,那个从来都笑得那么爽朗的十三,现在竟然在我怀里哭……

  身上的力气好象瞬间消失了般,我突然没有半点力气再挣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迟疑着动了动,慢慢上升。

  “小叶子……”耳边哽咽却带着无限欣喜的声音响起,我突然惊醒,已经在胤祥肩膀上空的手转了个方向,抵在他肩上用力一推,然后低头做整理衣服状,飞快收拾好情绪后,抬头朝着一脸受伤的十三淡淡开口,“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

  而他身后,一直站在门口,到现在才进来的胤禛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我,不敢面对他,我若无其事的转开眼神,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颤抖,不动声色的,我把手缩进袖子藏在身后。

  “认错人了么?”胤祥喃喃的道,伸手就要拂上我的脸,被我躲开,颤了颤,他的手缩了回去,“可这脸,确实是小叶子啊。”

  “在下确实不是两位要找的小叶子,两位公子认错人了。”我若无其事的笑笑,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这是小叶子做不到的,看来我又进步了。

  “两位是隔壁厢房中的贵客么,刚刚在下与哥哥玩了个小游戏,打扰到两位的雅兴实在不该,为表歉意,今天两位在天然居内所有消费全部免费,打扰到两位贵客,在下深感抱歉,还请两位原谅。”飞快说出一串客气的话。看了看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十三,我迟疑了一下,想找块手帕给他,却发现自己平常根本就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只得又笑,永远,都是他照顾我,我竟然连一块手帕都没法给他。

  幸好四四走上前递过手帕给十三,我便没再说话,偏过头去看着窗外……

  “不对,不对。”十三突然冲上前,双手紧紧捏着我的肩用力摇晃,“那首歌,你刚刚哼的那首歌,只有小叶子会唱,小叶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气我没去救你是吗?你生气可以打,可以骂,但不要,不要不承认……我求你,求求你不要不承认……”

  这样的话,以前的十三不会说。现在的十三也不能说,可我没有立场去劝说。

  肩膀很痛,可最痛的还是心。

  刚刚哼的歌……得意的笑,在与十三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有哼过,但也就高 潮的那几句,而且就一次而已,那么多年了,他还记得?

  身体微微一扭我便挣开他的手,退后好几步稳了稳心神后我才看向一脸惊异的两人,“那首歌,是我很久以前听别人唱的,因为觉得这歌曲很好听所以才记了起来,两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仅凭一首歌,凭我长得有点像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就认定我是你们要找的人,会不会太莽撞了点?”

  我不要再当小叶子了,小叶子身上,承受的东西太多,我不要再当他了。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听到这首歌的。”一直没说话的四四终于开口,一开口就问最关键的地方,我这个夜辛的身份,是不可能进皇宫的,而以前小叶子出宫的次数又少得可怜,要找个就我一人在场,而且还是在宫外的时候,实在是太难了,我一下就埂住。

  “呵呵,四阿哥与,与这位爷同时驾临这小小天然居,天然居真是三生有幸啊。”

  终于在这时候夜昕回来了,我松了口气,大步走上前小声的喊了他一声哥,然后就站在他身后……因为当初都选择了夜姓,所以对外我们也就以兄弟相称。

  没人回应他的话,夜昕也没觉得尴尬,笑了笑,拉着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的我上前,“辛儿,还不赶快向两位贵客道歉?”

  “啊?”

  看着他的眼我一愣,马上便反应过来,“刚刚是夜辛不知道轻重,打扰了两位爷的雅兴,还请两位原谅。”

  不等他们说话,夜昕便马上接口,“舍妹年纪还小,在下又溺爱惯了,导致今天她打扰到两位贵客的兴致,还请两位原谅,在下已经略备薄酒,还请……”

  “舍妹?”胤禛语音尖锐得刺耳,但它的主人却没有发现, “他,是女的?”声音中,带着颤音。

  而胤祥,则直接脸色苍白的倒坐在椅子上。

  夜昕带着宠溺的看着我笑了笑,“是,舍妹自小被在下等人惯坏了,这喜欢穿男装的嗜好怎么都说不听,在下也就只能随她了。”说话时还顺便把我帽子扯下,用‘事实’证明我是女的,“如果让两位爷误认成了其他什么人,还请两位见谅。”

  四四与十三走的时候,脸色苍白如雪,脚步蹒跚,整个人象老了好几岁。

  我不是小叶子,给他们的打击就那么大吗?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恍惚的笑笑,对着带着担心看着我的夜昕笑,“我去睡觉了。”说完不再看他我转身朝后院走去,好累……

  ~~~

  “八爷。”一间屋子里,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

  “起来说话。”正在看书的胤禩连眼都没抬,那跪着的人马上起身,

  “十三爷今天再次出府,去了天然居与四阿哥碰面。”

  “恩,知道了。”

  迟疑了一下,那人开口,“八爷,十三爷禁闭是皇上的意思,现在他竟然私自出来,这要是告之圣上……”

  胤禩终于把手中的书放下,抬眼,“你以为就你一人知道十三再三出府的事?既然连皇阿玛都不说,你能去说吗?”说完揉了揉眉间,“好了,没事的话你下去吧。”

  “是。”

  那侍卫转身正要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迟疑着开口,“有件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报备……”

  “说。”

  “今天在天然居,四爷与十三爷碰到一个与叶公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你说什么?”胤禩猛的站起,手中的书砰的一下掉落在地,马上,揪过那侍卫的衣杉,“你说什么?”

  见自家从来都是温文儒雅,不急不躁的主子现在红着眼看着自己,那侍卫飞快便把在天然居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半响,胤禩的声音才在屋内响起,有点飘渺,“从明天起,我要知道夜辛每天的动向。”

  “……是。”

  ~~~~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这还是被小貂吵醒的。

  吃完饭我便抱着小貂下楼,这才发现楼里今天的生意好了很多,而且,朝着门外看了看,我笑,就连在酒楼附近摆摊的小贩也突然间多了很多……这让我想起警匪片中警察经常扮演路人甲乙或者小摊贩主监视人的场景,我的乖乖,这些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二楼走廊里夜昕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挑眉,走上旁边的楼梯,唉,这里如果不是自家的酒楼,我肯定会飞身上去,电视剧里大侠就经常那样,在酒楼里飞身上楼,飞身下楼,他也不想想,要是你在飞的过程中脚底的灰尘落到别人碗里的后果……虽然通常不会有人去找他们麻烦,但会找酒楼麻烦啊……下次,咱去找一敌对的酒楼飞去。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整整一天,你也睡得够久啊。”才刚站在夜昕身旁就听他说道。

  我笑,直接忽视他的话指了指楼下满坐的桌子,“看看,我给你带了多少生意过来。”

  “给我?”夜昕看过来,我急忙讨好的朝他笑笑,“呃,你听错了,我是说给我自己。”

  夜昕满意的点点头。

  靠啊,他是我救的本来打算当跟班的人耶,为什么现在我会被他压着打?郁闷了。

  “想清楚了?”还是平板的语气,可我却从中听到了隐藏的关心.

  “是啊,想清楚了。”知道他的意思,我笑着回答。

  可不是么,以前,我一直害怕的就是他们在知道那晚的事后会嫌弃我,会觉得我很恶心……可昨天,十三眼里,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那样的情绪,有的,只是一开始以为小叶子没死的狂喜与知道我不是小叶子后的黯然。

  而四四眼里,我同样没感受到我最害怕的眼神,人啊,还是要靠别人的肯定才会有自信啊。他们给了我勇气,也给了我自信,唉,我早就应该换个角度想的。

  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诶,不管是在康熙帐篷的那晚也好,还是在山洞那晚也好,吃亏受苦的都是我诶……一个两个的都是靠我解的毒,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啊,现在我肯定了,四四不会厌恶我,十三也不会厌恶我。

  至于其他人,虽然对他们的看法,我还是会忐忑不安,但我却不会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推了,真是的,我又不是圣母,干吗老是想自己的错啊,现在我觉得,其实我什么错都没有。

  靠,以前的我肯定是脑残了,才会去钻那个牛角尖……啊……白受了那么多年的煎熬了。

  “啊,对了,我说夜昕啊,你演技很好诶,真是看不出来啊。”想到昨天他那带着宠溺看我的眼神我就想笑。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昨天的帐,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夜昕瞪了我一眼,马上道。

  ……

  “呃,怎么突然头这么晕呢?夜啊,我再去睡一觉先。”说完转身飞快往后院走,我这白痴,这不是明摆着提醒他来算帐么?

  “去书房把放在桌上的东西全看完。”没走两步,身后一句话就把我定住,

  转身,“那些是什么啊?”

  “我们做的所有的生意。”他冷冷的道,“怎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吃饭没,我今天一天都会在。”

  ……意思就是说,你要敢再耍什么花样,就惨了。

  撇撇嘴,我转身,

  “小貂留下。”

  “为什么?不要。”开玩笑,我现在才刚刚吃完中饭,他说的不准吃饭肯定是指晚饭,那就证明,书房里的东西肯定,肯定有很多很多,他又在家,我不能摸鱼,要是一下午都坐那那我还不死定了?不行,最起码也要留着小貂来消遣消遣。

  “我那有杏仁。”淡淡的,姓夜的一句话就把某只貂给勾走了……我直接无语问苍天。

  夜昕以前去当杀手还真是委屈他了,这是我在书房看了整整一下午的帐本后得来的结果。

  当了那么多年冷酷杀手,现在转行成奸商还能游刃有余……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杀手那时是顶级的,脸冷得可以冻死人,但现在当商人,虽然不习惯笑,但他却偏偏有本事能让别人喜欢他,特别是那些十七八岁的公子哥……最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找了一些因经营不善而面临倒闭的老字号或者一些开了几年,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支撑不住了的店面,他出钱出主意,占最少70%或者更多的股份,别人就出面出力。

  特别是那些老字号,在他们支撑不住的时候能有人出钱,而且还能让他们保持以前的名字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虽然自己不是真正的老板了,赚的钱也缩水了很多,但有钱赚总比一分不赚好吧,而且,现在他们赚的也不少。

  当初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所以我是想什么写什么,肚子里的墨水有多少写多少,咳,这么做,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夜昕那家伙什么行业都参一脚,反正有钱,怕什么……所以,明面上,他只是个开酒楼的小老板,可暗地里,他却已经是京城里跺跺脚也可以颤个一两下的主了。

  当然,我也是。

  当初我的打算就是想把自己锻炼成一股暗地里的力量,而夜昕又没告诉我他这么做了,回山洞的那次,他就告诉我赚了多少多少,我又不是要钱,当然听着就想睡觉了……本来还在为要怎么才能不引起朝廷的注意而烦恼着呢,现在我完全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了……唉,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啊。

  ~~~~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巡塞外的康熙回朝,我站在天然居的楼顶远远的看着如长龙般的队伍,再过两天,就是二废太子了吧,我记得书上写的,康熙一回朝便宣布二废太子。

  到时,天下就开始真正的不太平了。

  74.被绑

  本来碧空如洗的天空渐渐印上夕阳特有的红,我斜躺天然居后院,自己做的吊床上双手抬高枕在头下,带着淡淡秋意的微风习习吹过,舒服的令人想睡觉……虽然我已经睡了一下午了。

  微眯着眼看着被挡在墙后,现在只能看到一小半边的金黄得有点刺眼的夕阳,没多久眼睛就开始干涩,我闭上眼,眼前还是金黄色的灿光,知道这是盯着强光太久的缘故,眨眨眼我翻身落到地面,又是一天过去了啊。

  心情突然无缘故的烦躁,我抓了抓头朝着前院走去,

  历史继续按着它既定的脚步缓慢却又迅速的前进,虽然现在还没有大告天下,但只要有点势力的人都已经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太子再次被废。

  而且知道这消息的人,现在有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广的趋势……反正这两天我上个街,都能仗着比以前好到不知道哪去的耳朵听到很多关于太子被废的小得媲美蚊子哼叽的声音……这就是封建社会高压下人民的无言反抗啊,老百姓不得随意议论朝事,那咱就只有偷偷的来了。

  其实在平常老百姓的心里,这件事最多也就成为他们的茶后娱乐话题而已,谁当皇上,谁当太子,于他们的差别就只是换个年号,换个人当皇上而已,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讨生活的还是要继续讨生活,只要他们生活能安康,管你是谁当皇帝,他都支持。

  但那些朝中大臣可就不这么想了,太子再次被废,这可是件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到底是顺应圣意附和着再次废除太子,还是冒着风险支持,或者是干脆趁现在这混乱的局势再推举一位阿哥……这些问题,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的精明。

  我人一站上二楼,还没吸口气就感觉有好几束目光射向我,虽然马上就转了过去。

  其实我根本不需要出来看就知道,天然居内外肯定到处都是别有居心的人,站在二楼,听着楼里楼外的人声,心情更加郁卒。抬头朝着外面望了望,只看到一小贩带着细微的好奇与我对视一眼,后又转过头去招呼客人……我说,你这也太不称职了吧。

  我叹气,这天然居周围的小商小贩是越来越多了,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手下。

  我只是,很无奈,为什么太子倒台了,监视我家的人却多了起来?貌似我跟太子没什么关系吧?

  虽然他们都只是很安静的执行他们的任务,但只要是人,在知道有那么多双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时眼珠都不转一下的看着自己时,应该没有能跟没事一样若无其事的吧……或许有,但那绝对不是我。

  “你说,如果我现在朝下面洒一把迷药,会怎么样?”看着楼下时不不时装做不经意朝着我看过来的人,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我咬着牙开口。

  “那我会先砍了你。”

  夜昕带着笑意的话传来,我转身瞪他,“你能忍受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盯着你?”

  “不能。”他眨了眨眼,非常轻描淡写的,“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一个不留,全灭了。”

  额……我只是想迷倒他们而已,你更狠,直接灭了……不愧是杀手啊。不过,

  “夜啊,你现在是正经商人……”随便杀人,是要坐牢的。

  “你以为,你的那些阿哥们会没查到我的底细?”他挑眉,那个‘你的’语气特意点重,我翻白眼,什么叫做我的?

  “但他们也没揭穿你,不是么。”

  “那是因为现在还没到需要揭穿的时候。”

  ……

  自从知道他以前是杀手后,我就算再好奇也没去问过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因为从他在泡了池水后还残留的伤痕我能想象得到,他以前的生活。

  出来后我有留心过江湖上杀手排名,当听到那个排名第一的杀手在执行任务时于一年前被人围杀于六盘山后,我就知道,那个世人以为已经死了的杀手,就是夜。

  我仔细的照过镜子,现在的我跟以前的我有很大的区别,以前的我因为从小侍侯人,皮肤粗糙,淡淡小小的伤痕到处都是。

  因为从小的营养不良,脸色还微微带着土黄色,虽然后来我拼命进补,每天用黄瓜敷脸美白,但都没半点作用,记得当时十三还老是拿这件事取笑我。

  而现在我的脸色,却是剔透的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发育太晚,总之我这几年身高又长了大约两三厘米,脸也微微拉长,由原来的椭圆转为勉强可以称为瓜子脸的脸型,虽然整体上感觉与几年前的小叶子差不多,但仔细看,却可以看出差别。

  我现在的身份是个爱穿男装的女人,而他们又认为小叶子已经死了,那么他们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越仔细看就会越觉得我与小叶子是两个人。

  很肯定的,他们会去查我的身份,顺带的,他们也会查夜的。虽然做了伪装,但整个江山都是他们家的,在他们面前,这样的伪装是经不住考验的,所以,夜的身份,他从小到大的一切,只怕都已经被摸得清清楚楚,只怕现在,早就已经整理成册放在他们书桌上了。

  从来没想过夜的身份问题,我一直很天真的以为,受了那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大家肯定不会相信他还能活下来。

  所以我才让他来帮我,但现在,很可能,不,肯定已经被摸清了身份的他,一个顶级杀手,对于现在的局势……用途很大吧。

  那么,这周围骤增的人手,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他?

  白天睡得太多了,导致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正想起身不睡的时候却突然感觉不对,我慢慢放缓呼吸,凝神仔细聆听,果然感觉有人伏在屋顶,我皱眉,怎么回事,我明明有告诉夜昕,他们在外面监视就随便他们,但如果要是进来偷袭就给我狠狠揍一顿再扔出去的啊。

  我静静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平稳.

  终于一阵细微的响动,接着一阵轻烟从屋顶吹进,轻抽着鼻子闻了闻,迷药?切,还没我打算迷你们的药强呢。

  这就是典型的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猜不出是哪一方的人,我继续静静躺在床上.

  一会后,一个人猫一样的从窗户跳进来,直接把我扛在肩上往外走,他的肩刚好顶到我的胃,虽然他走路没什么颠簸,但顶在胃上,就算不走路我也会觉得难受啊。

  短短从床到门外的几步路,那难受劲就让我有种想敲晕他的冲动,靠,就算我真中了药也被你这么一颠一颠的也给颠醒了。

  路过夜昕房间时我小心的瞄着眼看了一眼,房门大开,里面很明显没人。

  果然被引开了啊。

  要引开夜也不容易吧,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把我绑走,我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些人绑我的意图了。

  “主子。”

  身体被放在地上,身边的人很恭敬的开口。

  “恩,做的不错。”那主子很明显心情不错,言语中满是喜意。声音有点耳熟,但我却想不起在哪听过。

  接着,一只手摸上我的脸,幸好我早就集中了精神没让自己动一下,不然现在就被他们识破了我装睡的事了。

  感觉那双手在脸上摸了一阵后渐渐往下巴滑去,慢慢向下,我满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直立,暗暗紧了紧手我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发难算了,虽然忍着难受装了那么久,半途而废是有点可惜,但却也不能拿我的身体来当赌注啊。

  “哈哈,还真是挺像那个死了的小太监啊,也难怪我那些个好兄弟会天天派人在那守着了。

  脸被粗鲁的刮到一边,我暗暗咬着牙,靠,你最好祈祷等下多透露点有用的信息给我,不然,哼,就算你是阿哥我也照K不误。

  不过,他那句咬牙切齿的‘好兄弟’倒是终于让我想起他是谁了,哼,好啊,新仇旧恨,等下咱们慢、慢、算!

  75.十四驾临

  凝神细听,屋里除了我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门外还有大约三四个,再远一点还有没有人我就不知道了。

  “甲一,说说你对那个夜昕的评价。”

  听到这话,我心微微下沉,果然,这死人太子是冲着夜昕来的。

  知道绑我过来的人是太子后我就一直在猜测他的意图,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平常的老百姓,最多,就是长的像小叶子而已,可他却把我绑了来……如果不是这人脑残到抓我过来泄愤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今天下午才想过的问题马上就浮现在脑海里,然后马上被证实。

  “回主子,很强。”那个扛我过来的人恭敬的开口,“这次去的都是我们的精锐,负责引开其他几位阿哥手下的人都全身而退,可负责引他的人却断了一只手,而且,要不是属下速度快,又有人在后头阻挡的话,估计这女人还带不过来。”

  “哼,那就好。”太子冷哼一声,带着迫不及待的喜意,“等下给他传个信,告诉他他的宝贝妹妹在这里,让他五天后拿老八的人头来换。”

  “属下遵命。”

  ……

  还真是在打夜昕的主意啊,而且还是拿我当诱饵威胁夜去杀我家八八。

  牙根突然很痒,我暗暗磨磨牙,一直虚握着的手用力一握,感觉手里小小的瓷瓶无声破裂,我在心里冷冷一笑。

  这是我在发觉屋顶有人时随手在枕旁拿的放在那以防万一的药,只不过放在那里的药,有只会让人晕眩无力的迷药,也有我随便炼出来准备整人的药,更有只要一点点就能毒死人的毒药,当然,因为我打算拿它们来当防身用品,所以毒药的比例,还是比较大的。

  所以,太子,希望你运气好,我拿的不是毒药,不然你就节哀吧。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太子爽快的开口。看来这个甲一虽然名字不咋地,却也还挺受这衰人太子的信任啊。

  “属下怀疑,那个太监并没有……”

  “阿嚏……”

  “什么人?”

  屋里先是一静,马上那个甲一紧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可以想象的到,他现在肯定很称职的在当太子的挡箭牌。

  露馅了啊,那就不装了。

  摸摸鼻子我站起身,果然那个甲一已经满脸戒备的紧盯着我,而且身体很有针对性的把太子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正好把我能偷袭的方位全挡住了,这是很需要技术含量的活啊。

  只是,我非常想不清,为什么早就知道打喷嚏的人是我了,他还要很多余的问是什么人?

  十月初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特别是半夜我只穿着中衣,还被扔在冰冷的地上躺半天的情况下,我更是冷的哆嗦,老觉得鼻子痒痒的,能忍到比较关键的地方打出这个喷嚏,也算功德圆满了。

  看着站在甲一身后穿着龙袍的太子,我一愣,

  他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属下很有自信,那就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就算是当太子那会穿这身衣服也会有忌讳啊,可他倒好,都已经被废了,竟然敢穿?!而且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书房,既不是什么密室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难道他就不怕什么人闯进来?

  不过这样也好,再怎么说他也当了那么久的太子,不会不知道知道穿成被人发现的后果,所以现在守在这周围的人肯定没多少,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再摸摸还有点痒的鼻子,我笑着朝他挥手,“太子,啊,对不起,我忘了你已经被废了。”我非常诚恳的道歉,然后特真诚的朝着他开口,“曾经的太子殿下,你好。”

  马上就两道视线朝着我瞪过来,要是把这些视线转化为子弹的话,估计我早被打成筛子了。

  屋子里越来越响的牙床与牙床碰撞的声音让我心情出奇的好,啧啧两声讥笑着感叹,“连太子这个头衔都已经是个废的了,你现在竟然还穿龙袍?我要是去皇上那告一状,你说,结果会是什么?”

  “来人。”气的发抖的太子怒喊,马上,本来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三四个守在外面的侍卫马上持着刀剑进来团团围住我。“这女人就赏赐给你们了,慢慢玩,留条命就好。”衰人太子笑着命令。那笑容,不是普通的猥琐。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后在确定太子脸上的表情后狞笑着朝我走过来。

  我后退,慢慢玩?怎么玩?

  如果我真是女人,这样的语气,这样猥琐的笑,就一个玩法吧。

  你个死太子,你等着,我们的梁子结大发了!

  药效应该到了吧,才这么想着,面前的几人身体就开始摇摇欲坠,那个甲一反应最快,马上张口叫人,可嘴型是出来了,声音却没出来,看着他满脸惊骇,在强撑着站了一会后不甘心的无力倒在地下,我脸上的笑容加大,特别是在看到他偏着身体尽量往与自己主子反方向的方向倒去时。

  转身绕过已经倒下的那几个侍卫把房门关上的同时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瓷瓶碎片扔掉,可惜了,随手拿来的只是我打算无聊时拿来整人的药,你说我运气怎么就这么不好呢,要是毒药该多好,直接一了百了。

  “我说你们的运气真不错,那么多毒药,偏偏我选到一瓶最没杀伤力的出来。”

  拨开怒瞪着眼想阻拦我的甲一走到太子面前,本来想从他身上剥点衣服穿来着,再怎么说,我也是托他的福才会挨了那么久的冻。但看到这闪亮亮的明黄色……我还是算了。

  随手扯下用来当饰品用的丝帘卷在身上,淡淡的暖意马上传来,我满足的用脸在上面蹭了蹭,然后在他们的怒火中慢悠悠的坐到主位上,慢悠悠的开口,“前~太子殿下啊,地上舒服吧,刚刚我可是躺了好久呢,虽然硬了点,凉了点,但总体来说,还不错,你说对吧。”

  “啊,我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那你就别说了吧,静静听我说就好。”斜倚在把手上看着眼睛里能喷出火,一脸凶样的太子我很好心情的笑,

  “我呢,很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别人拿我威胁人,所以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而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通常会杀人。”特意停了一下,用脚挑起一把刀先用手试了一下锋利度,然后慢悠悠的走到太子面前蹲下,拿着刀在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晃悠:“这屋子里这么多人,前~太子殿下,你说,我该先杀谁呢?还是,我该先拿谁来慢、慢、玩,恩?”

  本来还在因为我总是特意拖长那个‘前太子殿下’而满脸怒火的他在明晃晃的刀面前脸色猛的惨白,嘴唇颤抖,眼珠紧紧盯着刀的方向,就怕我一不小心落到他身上哪个地方……虽然我是真的很想不小心的把刀掉在他身上。

  不过还好,他也就这样而已。

  如果他要是像电视剧里那些反派一样,得势的时候嚣张无比,失势的时候就成了跪着喊你爷爷的那种软蛋的话……我会为康熙看人的眼光默哀三分钟———虽然这中间也可能有我还没做出什么让他们特别害怕的事情有关。

  身后有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接着眼角一丝亮光闪过,没回身我直接把手里的刀扔了过去。同时闪身抓过朝我挥来的刀柄向前一用力,身后的人便被甩到前面,倒地时发出的那声沉重的闷响仿佛是砸在我心底。

  看着地上腹部只能看到刀柄,满身都是鲜血的但还是尽力挡在太子身前的人,我眨眼抹去眼中第一次杀人的害怕与对这种愚忠的感慨,沉默了一会,“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主子的。”

  这人真的很机警,在知道自己中了药后他竟然还能在倒下的那一刻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倒去,然后慢慢尽量不引起我注意的移动,本来这药的作用,主要还是会让人全身无力,不能说话那是附带的,可他竟然能移动,而且还能储蓄力量拿刀来砍我……要不是他那该死的愚忠,我多想把他拐回去啊。

  深吸了口气,我看向脸色已经渐渐回复正常,眼中隐隐还带着喜意的太子,冷哼,“已经答应了死人的话,我是不会不兑现的,只是,就像刚刚你吩咐的一样,我会慢慢玩,留条命就好。你,要跟我慢慢玩么?”

  看他脸色又变白我笑,可惜了,因为还在睡觉的关系,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药,而且,这毕竟是他的地盘,一大群人在房里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起疑心,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要在这里停留过久比较好。

  想到这我拍了拍惨白着脸瞪着我的太子,

  “前太子殿下,我们夜家呢,是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十倍的行为准则,但今天是我第一次开荤,所以就这么算了,但我警告你,别再想打我家哥哥的主意,不然,我想你是知道我家哥哥的身手的,杀一个被废了两次的太子,还是很容易的,你说对不。”

  衰人太子的脸色又变铁青了,牙齿咬的嘣嘣响。我很怀疑再这么咬下去他牙齿会不会碎,不过碎了更好。

  恩,心情好了点,该走了。

  只是,对他先前的那句‘慢慢玩’我还是很介意,就这么走了,还真是不甘心啊。

  眼珠一转,我坏笑着弯腰把衰人太子身上的衣服剥掉一半,另一半胡乱的挂在身上,让人看起来像是完事后胡乱披在身上的,然后在他圆睁的眼中拖过旁边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几个侍卫压在他身上,顺便把那几侍卫的衣服也拉开。

  这样还是不怎么解恨,于是又拉过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的红点上,再拉过一只手放在他大腿内侧,站起身,顶着某太子已经青得不能再青的脸摸着下巴观察。

  恩,很像是几人在搞BL,而且,这姿势,太子比较像受。

  拍拍手,“好了,来你家做客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转身,走到门边正要拉门,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咕咕声———小貂?

  开门,夜昕倚在门旁的柱子上,他肩头坐着小貂,抬眼看清房里的情况后他眉毛一挑,“玩的可尽兴?”

  “非常尽兴。”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你怎么找到这的?”

  他指了指正直着身一脸邀功状的小貂,“它带来的。”

  “哦。”我点头表示收到。“走吧,回家睡觉去,我困了。”

  夜昕挑眉,直接往前走。

  “等等。”叫住他,我转身很好心的替里面那几个可怜的人关门,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推开,“对了,忘了告诉各位,你们中的药,药效持续一整天,所以,你们现在祈祷吧,希望在明天这时候之前没人会进来。”眼神转冷,“前太子殿下,记住,别再来找我麻烦,不然,下次我就天天来跟你慢慢玩。”

  “夜啊。”

  “恩?”

  “没事。”

  ……

  “夜啊。”

  “说。”

  “……没事。”

  ……

  “夜啊。”

  “你要再说没事我会马上把你扔掉。”咬牙切齿的声音,显示出人现在的心情。呃,我现在还趴在他背上呢,要他真扔,受苦的可是我。

  “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害怕啊。”

  深呼吸,“……说。”

  “我杀人了。”

  “就为了这?”

  ……

  这种继续咬牙切齿的语气,带着对我话中主题毫不在意的反问。

  好吧,我又白痴了。

  他一杀手,杀一个人在他眼里根本就没什么。

  “他知道我不是女人了。”我闷闷的趴在他背上说。

  那个甲一,那时被我打断的话,应该就是怀疑我就是小叶子吧……毕竟,他也是高手,扛着我走了那么久,没理由不知道我不是女人。

  “我不想杀他的,真的,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但我真不想杀他的,可那时我却想都没想,反射性的刀就捅了过去,然后他就死了……我变成杀人凶手了。”

  “他们那种人,从小就被灌输了要忠于太子的思想,如果你没杀他,那么以你刚刚你那么羞辱太子的做法,以后,这人就是第一个向你挥刀的人,所以,你这是将威胁扼杀在摇篮中,叫自保。他死了,只能说是你们的立场决定一切。”夜昕转头看着我,淡淡结下话语,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说的好象也有理,

  “可,可当时我猜到了他会来杀我,我……”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如果那些侍卫真的按着太子的话跟你慢慢玩,如果我真的被威胁而去杀了八阿哥,如果真到了那时,你还会去自责么。”

  想到那几个如果,我摇头,“不会。”

  “那如果有人要杀我,或者要杀你家那些阿哥,你杀他会自责么?”

  我一愣,想了想坚定的摇头,“不会。”

  “那你就不要再后悔杀他了,因为如果真有那么几个如果,到时你还是会杀他。”

  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在快要到天然居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怎么知道太子说过的话?

  重重拍拍夜昕的肩膀,“说,你什么时候去的?”

  “这很重要?”

  “当然。”

  “在你下药的时候,看你玩的那么开心,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好了,到家了,下来。”说完直接一直托着我的手往后一用力,幸好我反应快点,不然现在就在练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了。

  “……”看着已经走进门的夜昕,磨磨牙,我忍。

  “咕咕……”

  旁边,先跑回来的小貂在那捂着肚子嘲笑。再磨牙,看在今天晚上你把夜昕带过去的份上,我再忍。

  气呼呼的走进天然居大门,却发现夜昕从柜台上一手拿瓶竹叶青一手拿两个杯子走了过来,怎么,现在都快凌晨了,还不想睡么?

  正要问他,却见他边走边朝着我左边开口,“十四阿哥深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十四阿哥?

  身体僵了一下,我看过去,只见十四正皱眉看着我。

  “十四……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险险在后面加了个阿哥,我惊讶的问。

  76.提亲

  “爷是来喝酒的,不行吗?”

  可能是我语气太过惊讶,他瞪了我一眼后有点不快的说,我摸摸鼻子没说话。

  只是,喝酒?

  抬头从开着的大门看向隐隐发白的天迹……这时候来喝酒?这话也太不靠谱了吧。

  好笑的看向他,这时我才看到他头发松散,很明显是随便扎的。眉眼深处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最近朝里的局势那么紧张,累是肯定的。

  可现在,他却在半夜跑过来‘喝酒’,是收到我被绑走的消息了吧。

  嘴角的笑意顿住,小叶子,就真这么值得你这么关心么?

  就算是,明明在你们眼中我就只是个长的比较像他的人而已啊。

  “还有,你披的这是什么东西,丑不拉叽的跟个乞丐一样。”

  他边说边伸手扯向我围在身上的丝帘,而我还处在失神阶段,根本就没注意他朝我伸来的手,等他的手伸到我面前时我才回神,急忙躲开。

  一个是反应慢了,但躲的迅速,一个是反应迅速,已经伸出的手飞快向前一探……于是,两者相撞的结果,就是惨剧的必然发生。

  所以,马上,一声清脆的布料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我很庆幸,有夜昕在场。

  我更庆幸,我竟然还能在那声清脆声音响起的同时,满脑子全是糨糊的时候勉强转身。

  背后的清凉只维持了几秒的时间,马上一件披风就披到我身上解除了我的危机。

  我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着看向眼角隐隐在抽搐的夜昕,双手紧紧抓着他在第一时间披到我身上的披风。

  所以说我很庆幸夜昕在场,不然,以我现在就算披了披风也感觉满背清凉的情况下,我能守住我就是小叶子这个秘密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

  “你们还站在这干什么,全都给我滚出去。”

  一阵寂静过后,十四大怒着朝着愣在旁边的侍从大吼,我悄悄撇过头,刚好见到那几个侍从的背影,那速度,只怕跟刘翔比也不见的会输。

  跑那么快……十四有那么可怕么?我在心里嘀咕。再撇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眼角处一片白色的布条迎着刚好吹过的晨风飘扬,而布条的另一端,是十四的手。

  背后还是一片清凉,脸上的红云到现在才迟钝的显现,没胆子去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紧了紧披风我留下一句“我去睡觉”就飞身朝后院奔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

  第二天醒来,是被震天的敲门声震醒的。

  揪着被子我挺尸般的坐立,一双赤红的眼死瞪着在门外那只手的敲打下发出一声声‘嘎吱’响声的门板,我揪着披散的头发大吼,

  “外面的,你最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不然你马上就去给我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他爸爸的,昨天晚上那么折腾,到了床上,一闭眼还老是浮现那片白色的布条,好不容易睡着时已经隐隐能听到墙外的人声,我现在脑袋里跟有人在敲鼓似的疼,可他竟然还跑来吵我?!纯粹找死!

  “二,二爷,大爷差小的来叫您。”门外先是一阵寂静,在我就要不耐烦的时候一个声音带着迟疑响起。

  夜?他找我干吗?

  “告诉他我在睡觉,让他下午再来。”

  门外又是一静,接着“二爷,现在已经是未时(下午一点至三点)了。而且大爷说了,你,你要不快点滚,滚下去的话,他会亲自过来请你。”那个小厮断续的复制夜昕的话,“大爷还说了,自己闯的祸自己去背。立刻,马上!”

  ……丫丫的,你那语气模仿的挺像啊。

  不过那姓夜的今天的火气怎么那么大?

  而且,自己闯的祸?我闯什么祸了我?

  但事出总有因,抓抓头我朝着外面喊,“你去告诉他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是,不过二爷,大爷说了,限你一刻钟之内赶到二楼梅字号厢房,一刻钟,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

  ……

  ……

  “你怎么不早说!”

  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赶到二楼,我一脚踢开房门打着阿欠进门,“姓夜的,说吧,我闯什么祸了,需要这么十万火急的召我过来。”

  没人回答。

  我疑惑的睁开到现在还眯着的眼,却见面前,桌子旁,椅子上,端坐着几个我非常熟悉的,这几年老是不经过我同意跑到我梦里骚扰我的人……而且他们脸上,都带着无法忽视的寒霜。

  本来还残存的睡意迅速退散,眼睛猛的圆睁。

  呃……天下红雨了吗,还是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不然以现在的局势,为什么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那么,统一战线的坐在一起?

  再看,除了十四之外,他们一个两个还在眼都不眨的盯着我……

  背上冷汗马上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微微后退一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你们慢聊,慢聊。”我弯腰边说边退,退了几步马上转身就要跑,

  “夜儿,你没走错房间。”身后十四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夜儿?

  我一顿,本来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要再抬脚往前走的时候手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拉住往里走,身体更加僵硬,我见鬼似的转头看着他,十四,你没发烧吧你?

  桌旁,四四,八八,小九各坐一方,眼睛都盯着我,特别是小九,眼里的阴鸷闭着眼我都能感觉的到,另两道目光也不见的比他的温柔。

  我浑身发冷,人来的这么齐,不会是我的身份真被他们知道了吧?

  “十四阿哥,舍妹我也已经叫过来了,有什么事,你问她本人吧。”被十四压坐在先前他坐的椅子上正满心惊恐的我在夜昕说出这话后心情微微放松,既然他还是叫我‘舍妹’,那就表示我还没被认出来,还好,还好。

  只是,既然我没被认出来,那他们这一个两个的像我偷了他们家老婆一样的盯着我,是什么意思?

  出了什么事?怎么他们都来了?

  转头看向一边椅子上一直被我忽视,现在才发现的夜昕,我用眼神问他。

  他挑眉,给了我一个自求其福的眼神后,低头喝茶不再看我。

  靠你爸爸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瞪他,可他却一直翻来覆去的欣赏手里的茶杯,专心的很。

  “四哥,八哥,九哥,既然今天这么碰巧,你们都在,而且这事迟早你们也会知道,那我现在就说了。”十四半坐在椅子扶手上笑着开口,“我决定要娶夜辛。”

  啊?

  我还在纠结为什么连八八都那样看我呢,却听到这么一晴天霹雳,我猛的转头看向他,

  天,我很确定你是发烧了。

  十四还在一脸温柔的看着我,我伸手就向他额头探去,却在半空被抓住搁在他腿上,然后我再怎么用力也抽不出来。

  射在我身上的眼神越来越冷,让才确定他们不是认出我身份后稍微放下的心再次提高。

  “十,十四阿哥,你刚刚说的,可以再说一遍么?”我小心翼翼的确认,天,你不要耍我啊。小心的瞄了眼另三人,别说其他两人,就连八八,脸上都是一脸阴郁。

  唉,幸好我现在的身份是夜辛,要是小叶子的话,同时面对他与四四,再加上十四说要娶我……想想那场面我就两腿哆嗦。

  “夜儿,女儿家的名声是最重要的,你昨天晚上……我肯定要负责啊。”十四的话打断我希望这是幻听的梦想。哭丧着脸我无奈的看着他,就为了这?

  可十四爷,十四阿哥,我不想你负责啊。

  “那个,十四阿哥啊,昨天晚上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不需要负责,真的。”我急忙表态。

  不再顾及用力抽出还被他抓着的手起身一个大步站到夜昕身后,这才看向眼中已经喷火的十四,想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不刺激到他,只能求救的用力戳夜昕,却发现他还在专心欣赏杯子……咬牙,姓夜的,你狠!

  可好歹我也救过你的命啊,你就行行好,救命吧。

  “十四阿哥,在下与舍妹都是江湖中人,对那些看得不重,而且,舍妹一个乡村野姑,高攀不起,也不敢高攀,还请十四阿哥见谅。”终于夜昕放下杯子开口帮我解围。

  虽然对他那句乡村野姑很感冒,但我还是急忙在一旁猛点头,表示我确实高攀不起。

  见我点头点的那么迅速十四脸色猛的一黑,正要说话却被小九笑着打断,

  “十四,昨天晚上,你那些侍从也在场吧,难道他们也要负责?”

  呃……小九,你这叫火上添油。

  我就知道,监视我家的人当中肯定有你的人。

  十四眯了眯眼,“九哥,你的意思是?”

  “我没意思,只是昨天晚上,看到的人绝对不止你一个,而且,人家姑娘好象,不需要你负责。”

  顶着十四冒火的目光我急忙点头,虽然会惹他不高兴,但也比我嫁给他,然后被发现我就是小叶子的好。

  “夜姑娘。”八八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啊,啊?”唉,还是对姑娘这称呼不敏感啊,你要叫小姐我就马上答应了。

  “你点头,是觉得高攀不上我家十四还是同意不需要他为昨天晚上冒犯你的行为负责?”

  “我不需要负责。”再次顶着十四的怒火表态,话说,八八还真是好,这么说,根本就是在为我解围嘛。

  只是,昨天晚上到底有多少人看到了?为什么这对话中提都没提昨晚我衣服被扯烂的事,可他们却一个两个的好象全都亲眼目睹了般了解?

  “十四,一个没有任何势力,而且来历不明的女人,你认为皇额娘会让她进府吗?”

  “诶,我说姓夜的,什么叫来历不明?我不是有来有历,是你第一杀手的妹妹么?”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夜昕,“我就想不明白了,四四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相信我是你妹妹?”

  “你说呢?”夜昕瞟了我一眼,继续吃饭。

  “可要不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十四会那么听话的不再说娶我的事呢?”我闷闷的边扒饭边说。

  夜昕放下已经空了的碗,拿过手帕擦嘴,“说吧,你现在是在为你家四四那句‘来历不明’闷呢,还是在为你家十四没坚持娶你闷?”

  ……

  我瞪他,反问,“你说呢?”

  77.所谓冲动

  我又在蹲墙角了。

  趴在小九家花园里我仰头望天。

  上帝,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把这不良嗜好养成习惯的心思。真的。

  自从那天被十四那突然的提亲与四四八八他们的突然出现吓了好大一跳后我就变的特乖,每天都呆在天然居里不敢出去,就怕一个不小心就碰到那几个我特不想见的人。

  虽然那天他们是跑天然居直接来逮我的,但以现在这样紧张的局势,他们应该再没什么时间出来闲逛……吧?!

  恩,所以那天他们差不多全跑了过来,应该是个意外。

  脑里突然浮现那几人在十四说要娶我的时候脸上那难看到不行的表情,我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笑容,嘿嘿,看来以前当小叶子的时候我混的,也不算太糟嘛。

  只是,在他们眼里我应该只是个长的像小叶子的女人而已啊,可他们竟然会因为我被太子绑了而在那样紧张的局势下隔天就跑过来,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蹿着明白装糊涂。

  所以我最近才老是半夜去听人墙角。

  所以,我这是在做正事,不算变态。

  这么自我安慰,趁着巡逻的侍卫走远时我提气飞身掠上走廊的房梁上,这可不是十三的府邸,巡逻的侍卫人数虽然差不了多少,但他们那些人的心思都没放在巡逻上,所以才让我来去自由。

  可这里不同,巡逻的侍卫可是尽忠值守的很,这是我昨天晚上跑去八八府里时一时大意差点被人当贼抓了后的感叹。

  想到十三,我马上就会想到那天不小心听到的墙角,不悦的撇撇嘴,臭十三,你什么时候滚床单不好,偏偏在我去的时候滚,想跟你的福晋秀恩爱也不用那么勤奋吧你!

  不过,他不知道我还活着,还大半夜的跑去他家听他墙角啊,而且,他什么时候跟自己的福晋滚床单秀恩爱,好象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吧。

  用力摇头,靠的,夜辛,你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过,我眼睛一眯,小九,你可不要像十三一样滚床单给我看啊,不然,不然……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又用力摇头,夜辛,你还真是病的不轻了你。

  “爷……”

  刚跑到小九的后院就听到这么一拖长娇柔尾音,让本来想跃上屋顶占个好视角的我顿时被呛了口气,本来平稳的气息一颤,身体直直往下掉。

  要不是在身体下降的时候及时抽出一直围在腰间当腰带的软剑卷上旁边突出的枝桠跃上茂密的树丛中,要不是很好运的一阵风吹过掩饰因为我身体的重力而摇晃的树枝,只怕我就算没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也会被屋里的人发现吧。

  所以说,有时候声音也是可以杀人的。

  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擦掉额上的冷汗我叹气,要早知道会在这里听到这么‘美妙’的声音,我肯定不会过,不是,我肯定会明天再过来。

  “下去。”

  一个很好听,但却没什么温度的男声响起,把嘴唇上翘的弧度压成撇嘴状,我就知道,在这府邸里,能让女人发出这么,有女人味的声音,也就你这主人而已。

  “爷,这是妾身特意为您煲的银耳莲子羹,您趁热吃啊……”

  一声惊呼传来,小心趴开树枝我探头从大开的窗子看过去,只看见穿着一身白色滚黑边长袍的小九一脸不耐的坐在已经有好几个酒瓶的桌旁。

  旁边,一个穿着粉色旗袍,但领上扣子已经解开大半的女人一脸疼痛的倚靠在窗沿,从我的角度,刚刚好可以从那衣领处看到里面那白的耀眼的浑圆,还有点点的汤渍沾在上面……摸摸鼻子我转开眼神,咳,话说,咱以前也是女人,所以看到一点那什么,也没所谓……吧。

  “爷,妾身,妾身只是想好好服侍您啊……”那女人抬起头带着委屈哽咽,在月光的照射下她娟秀的脸上那条泪痕特别明显。

  标准的梨花带泪啊。

  “出去,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声音更加冷冽,我吐舌,这小九未免也太不懂欣赏美人恩了,人家都已经这么明显的诱惑了你还赶人,真是……我摇头,嘴角却在抽了几下后不可自已的往上扬。

  那女人是哭着出去的。

  在她还想要上前继续那胎死腹中的诱惑时被那个不懂风情的小九叫来侍卫,以一句冰冷的“拉出去”赶走的。

  好吧,我承认几年不见,这妖孽已经变的更妖孽了。

  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带着点点忧愁喝了两坛酒趴伏在桌上后我擦掉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口水感叹,也难怪刚刚那女人要来诱惑他了。

  看着已经趴伏在满是酒瓶的桌子上的人我皱眉,虽然八八曾经被康熙说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但现在他的势力却也正值风头之上,那与八八同一盟国的他现在应该不会因为朝廷上的事而借酒消愁啊。

  那么,他在为了什么心烦?还是,在为什么人心烦?

  夜越来越深,我烦躁的动了动因为蹲在树上的时间过久而发麻的腿,远处,“咚——咚!咚!咚”的打更声传来,一慢三快,凌晨一点了啊。

  呵了呵有点僵硬的手我担心的看向伏在桌上不动的小九,这人,刚刚在赶人的时候顺便是说了句“没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的话,我想,应该没人会有那个胆子来挑战他的权威,但他现在醉成这样,能自己爬到床上去睡么?

  又耐着性子在树上呆了会,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人没一点自己爬上床的征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我总觉得这天是越来越冷了,那他这样,会不会感冒啊?

  飞身从窗口掠入房间,反正没人会进来,而且这人都已经醉成这样了,我又只是想把他扶上床而已,那么短的时间他醒来的几率,应该不大。

  一进房就闻到冲天的酒气,我皱眉拉过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想扛着他往床上走,但这醉鬼却不配合,我好不容易扛着他站起,却被他用力推开,

  “死奴才,谁准许你进来的?来人,拖出去杖打……呜。”

  被推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听他竟然要叫人来打我,我圆瞪着眼大跨一步踮脚伸手堵住他的嘴,顺便把他鼻子一起堵了……这还是咱大度,不跟醉鬼不般见识。

  于是,耍小心眼报复的结果,就是一抬头就看到一双越来越清明的眼。

  咳,急忙撤开还堵在他脸上的手我朝着他微笑,“乖,小九闭眼,你在做梦,什么都没看到。”

  K的,说的是什么东西啊,哄小狗呢你。

  一说完我就有想咬舌自尽的冲动,但很奇怪的,他却非常听话的闭眼。

  暗暗舒了口气我急忙朝着窗外跑去,在大半个身子出了窗后我在心里大叫,天啊,你对我真是太……呃啊?

  被人抓着后背衣服揪回来后我还没反应过来,苦着脸看着面前一脸狂喜,但又带着不确信表情的小九发愣,不是吧,老天爷,你不要耍我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敢为了一点点小事就报复人了!!所以,你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老天爷现在肯定在睡觉,所以没听到我的祈祷,因为:

  “小叶子?”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点颤抖与,小心翼翼。

  我不敢回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屏着呼吸紧张的看着他。

  他伸手,在就要拂上我脸的时候停下,闭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又伸了过来,这次,眼睛是直直看着我的眼。

  感受到脸上冰凉的触感我眨眼,不能自已的在他手心里蹭蹭,告诉他我在。

  虽然很还是害怕被他知道我还活着,但他那瞬间流露出的害怕我全都感觉到了,我,不想让他失望。

  身体猛的被拉着撞入他的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胸,有点痛。

  紧紧抱着我,像是要把我嵌入他怀里般。

  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

  “小叶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哽咽却带着笑的话传入我耳中,连空气中,都好象带着喜悦。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看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手撑上他的胸想抬头,却又被他伸手抱的更紧。

  “你是又要离开了吗?不准,我不准你走。”霸道的话伴随着缠在腰上更加用力的禁窒,“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多年不来看我,现在一看到我就想走吗?不准,既然你出现在我的梦中了,那我就绝对不准你离开!”

  腰被勒得生疼,脸也被埋在他怀里,呼吸有点困难。

  可我却再没力气挣开,他,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吗?

  眼睛发酸,我抬起一直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环上他的背,“不会,我不走。小九,我不走。”

  “真的吗?”静了一下,身体被拉开,我看向一脸狂喜的他,“是,我不走,小叶子不走了。”

  话才刚落地,他的脸便罩了下来,接着唇上便是柔软湿润的触觉。

  但那柔软却只是在唇上摩挲,带着试探,带着小心。

  有点痒,想笑,可心里却越来越酸。

  张嘴咬上还在唇上小心摩挲的柔软,软软的湿湿的,有种在咬果冻的感觉。

  感觉抱着我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在唇上的他的唇也跟着僵住,有点想笑,于是又朝着他咬了一口,嚼嚼,又咬一口,退开,笑看着唇上已经印着我齿印的他。

  “果然。”他咧嘴笑了下抚着唇低喃,“果然是梦……那么,我放肆点,也没关系吧。”

  没明白他的话,正要问他却被猛的抱起急走几步粗鲁扔在不远处的床上,连痛吟的机会都没给我他便压了上来堵住我的唇,这次,没有刚刚的温柔,他带着急促吻了上来,舌头探进我嘴里缠上我的舌,手也在我身上到处游移。

  “呜……”

  就那么大的空间,我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随着他起舞。

  被他吻的没有一丝精力去思考什么。直到上身一凉我才清醒了一点,看着面前的满脸情欲的他我吓的往后缩了缩。

  天,我在做什么?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害怕震惊,在我嘴里肆虐的他稍微用力的在我舌上咬了一口。

  吓了跳我伸手拍打他的背想让他起身,却被他用空闲的手抓住压在头顶,“叶子,乖。”沙哑声音里带着浓浓情欲,却更加迷人心魂。

  于是我又被引走了心神。

  “呃……啊……不,小九……不要……啊……”在唇上的柔软终于转移方向,慢慢向下移向颈项,不适应的我呻吟出声,却被他恶意的含住经过那池水浸泡后更加小巧的喉头,用力吸允。

  一股莫名的冲动袭上心头,这种冲动我并不陌生。因为自从从山洞出来后它就一直潜伏在我心底,时不时的探头。

  没穿越之前我是个成年人,虽然没经历过性 事,却并不代表我不懂。

  只是穿成了太监,那种冲动也跟着在这个身体里慢慢消融,后来跌下悬崖,整天泡在那奇怪的水里,在现代当女人时那偶尔会冒出来的冲动也跟着慢慢萌芽,没我爱的人在旁边,我也就没去在意。

  只是最近那冲动却有越来越挣扎着冒出土的趋势。

  “呜……”

  我痛呼,瞪眼看向从我胸口抬头的小九。

  “叶子,在这种时候你还能失神,是我的错。”他哑着声音笑着低喃,“看来我要加把劲才行啊。”

  被他的带着魅惑的笑迷得好一会才清醒,我潮红着脸看着又俯在我胸口舔舐的男人,越来越迷糊的脑中浮现一个想法,既然,在他心里现在只是一个梦,那么,我可不可以也冲动点?

  78.真正第一次

  皮肤与空气直接接触,带着阵阵冷意。

  在他越来越温柔的亲吻碰触间慢慢沉沦的意识猛然回转,我这才发现,不过就一会的功夫我身上的衣物已经悉数被解,胡乱的扔在床角。

  速度这么快,肯定是脱过很多人的衣服,熟能生巧了吧。

  不满的看向他,却见他带着浓浓情 欲,同样赤身覆在我上方,一抬眼就看到他白晃晃的胸前那两点嫣红……呼吸一顿红着脸别开视线,却瞟到他身下,昂扬的欲 望。

  本就充斥在脸上的潮红以火箭速度往下蔓延。

  覆在身上的他呼吸猛然一促,接着压下身直接夺去我的呼吸,让本来的惊呼转变为闷哼从鼻断飘出。

  承受他越来越猛烈的攻势掠夺,我神色复杂的抬眼看着就在眼前的他的眼,那里面我带着春意的倒脸清清楚楚,但我看的更清楚的,是那双眸子深处蕴涵着的马上就要袭转而出欲 望。

  很像。

  跟那两个夜晚,那几个人的眼神,很像。

  脸色猛的苍白,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那两个晚上,被压在不同的人身上被迫接受的一切……身体因为回忆起那超出承受范围的痛感而轻颤,本来因为情 欲而充斥的粉红马上消散的干干净净。

  身上的他察觉到了我的颤抖,马上从我唇上退开,带着一丝细长的银白。

  他一退开我马上就用力咬住唇瓣,苦笑,看来我的接受能力,没自己想象的好啊。

  他脸上闪过一丝自责,唇上马上再次被温柔覆盖,一双手从床面插入后背慢慢抚摩,就着两唇碰触的姿势他轻声呢喃,“叶子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温柔的碰触,温柔的吻,温柔的他。

  都向我宣告着他不会伤害我的事实。

  眼睛看向我上方的他,直直看进他满是心疼的眸中,他是知道的吧。

  知道那天晚上的一切。

  而现在他深邃到令人沉迷的双眸中,是让人心醉的温柔,是,带着隐忍的欲 望。

  我笑,既然他都不在意了,那我还在意什么呢。

  主动含住还停在唇上细细摩挲的他的唇,看着他额角的血管怒张跳动,看着他眸里苦苦隐忍的欲 望在我的主动下猛的爆发出来我笑着弯眼。

  一阵因为被堵而显得低沉的笑声在我与他相连的嘴中漫布……

  他明显的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重重肆咬我的唇,有点痛,我闷哼了一声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他光滑背上的手打他以示抗议。但马上就被他在嘴里时而温柔,时而强硬挑弄我敏感上腔的舌弄的浑身酥软。

  陌生的情 欲席卷而来,却没有发泄的出口,我不耐的扭动身体想摆脱这种越来越强烈、难以忍受的焦躁,该死的,就算上次在康熙帐篷那晚,被下了春药我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啊,不是都说太监是没什么性 欲的吗?那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子,别这么急着诱惑我。”身上已经转移阵地在我锁骨啃咬的他微抬头哑着声音说。

  诱惑?

  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水,我颤微微的扯出一抹笑,伸手攀上他的背把他拉下,唇在他唇上轻触,然后退开,

  “那你接受,我的诱惑吗?”

  他眸色猛然转深,低吼一声压了上来。

  夜,还很长……

  “哧通——哧通——”沉稳而有节奏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仿佛是恒古以来就出现的最为原始的乐章。

  我‘恩咛’一声,还没睁眼,就先听到从紧贴着的右方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

  借着从窗口撒进的月光我在他滑腻的胸口蹭了蹭,微微抬头看着他,

  紧抱自己的人双眸低垂,均匀的呼吸轻拂在我光裸的颈脖上,有点痒。

  纤长的睫毛复住那平时总是上挑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下,樱红的唇角带着一抹餍足过后的微笑,想必,现在好梦正甜。

  好漂亮的人……一直都知道他很美,就算现在已经接近30了,他还是只能用美来形容。

  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这么肆无忌惮的看他以后,我才更加有理由感叹,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

  不过,嘿嘿,这么美的妖孽,还不一样被我吃了。(咳,反正吃与被吃,没差,没差……)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远处,三更的更声传来,猛的把我从美色中惊醒。

  不能让他知道我来过,而且还……

  皱眉动了动好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的身体,身上各处的酸痛马上便呼啸着席卷而来。

  “呜……”

  我闷哼,小心移开他搭在腰上的手,慢慢从他怀里移出,两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可才一用力身后就有液体流出的。

  我僵住,瞪了眼旁边睡的正香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后继续起身,慢慢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虽然身上有汗湿后的滑腻,但清洗,只能回家再说。

  边穿衣服我边咬牙切齿的瞪着床上微笑入梦的男人,这男人,说是温柔,一开始确实如此,就算是在进入时,他忍着自己难受也给我适应的时间,可后来还是回归本性化身为狼,完全不顾我的意愿横冲直撞!

  最气愤的是跟他求饶他竟然还更兴奋的加速!也不体谅下我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不仅害我昏迷不说,还害我到现在脚都还在发颤、发软。

  所以说他们姓爱新觉罗的,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人!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我撑着到现在都还站不直的腿扶着腰从衣服暗袋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瓷瓶,打开塞头放在床上男人鼻下,马上他脸上笑容更深,呼吸更平稳。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舒了口气,一手继续撑着酸软无力的腰一手收拾床上床下的狼藉,最后还得拉起他往他赤 裸精壮的身上套衣服。

  见过惨的,没见过我这么惨的。

  被人很丢脸的吃到昏过去不说,醒来还要撑着身体给人收拾残局。

  爱新觉罗·胤禟,这笔帐我记着了。

  仔细看看,他身上衣服虽然凌乱了点,但好歹也都套上身了,床上床下属于我的东西也全收拾好了,就是,他身上我在极度兴奋时留下的抓痕与被单上那些白浊没办法清理,这是没办法的事,反正有我辛苦研制的药做后盾,他就算觉得奇怪,他身上的伤痕与床单上的浑浊也只会变为无头公案,最多也就怀疑是他府里哪个女人趁他睡着后爬进来而已——我对我亲手炼的药,基本的自信心还是有的。

  敲着被他压着‘运动’了半夜的腰,看着床上任我怎么折腾都是一脸微笑睡得猪一样的男人我再次咬牙,泻愤般的朝着他的唇重重咬去,听到他的闷哼后我才松口,虽然知道他现在这样是因为药效的缘故,但再怎么说我也是被吃的人啊,竟然要我撑着酸软到不行的身体替他收拾我就一肚子气。

  哼,男人,你的帐上又添一笔!以后慢慢补上!

  再次检查身上带着的东西没少后我才朝着窗口跃去,可才一跨脚,身后马上就有液体流出不说,还带着因为使用过度后那个地方特有的火辣刺痛。

  于是,男人,再记一笔!

  因为上次被太子绑走的事那些个阿哥们全知道了后我就知道他们都有派人来监视,所以我最近出门听墙角的时候也就特别注意,不管身后有没有尾巴我都拐十多二十个圈,确保甩开他们后才往目的地赶。

  但我现在累的要命,就算明知道身后有人跟着我也没那个美国精力去甩开他们了。

  唉,也幸好一开始我防范工作做的不错,出来的时候也很小心,所以他们就算盯上我,也应该是在出了小九府邸范围后的事了。

  既然这样,那就随他们去了。

  好不容易拖着累的要死,到处酸疼的身体回到天然居已经差不多四更了。

  “回来了?”

  才推开房门,身后淡淡的声音就传来。我转身看着倚在走廊拦柱上的夜昕笑,

  “恩,你怎么还不睡?”

  他没回答,眼神在我没扣严实的颈上溜了一圈后挑眉带着调侃问:“需要我帮你打水过来吗?”

  呃……

  “谢谢,麻烦速度快点。”

  虽然没跟他说我与小九他们的关系,但我也没特意去瞒他。

  相处这么久,最近四四小九他们又那么反常,再加上,刚刚我以为身后没人,所以精神放松,怎么走舒服点我就怎么走,所以走路的姿势,肯定很难看。

  以他那么敏锐的观察力,猜不到这里面的猫腻只怕没那个可能。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与话里意思已经说明。

  那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再说了,有人帮忙打洗澡水是好事啊,特别是我现在这状况。

  水很快就送进房里,拴好门栓我解开身上衣物,在跨入浴桶时从身下流到大腿再消失在水面的白色液体再次成功让我牙齿相互摩擦。

  再记一笔!

  疲惫的身体沉浸在温热的水中,随着手臂移动,水波温柔的轻拍身体,我舒服的从鼻腔哼出一声呻吟,好一会后才开始清洗身体。

  胸膛上手臂上大腿根上,到处都是青的紫的吻痕。

  那死小九,我又不是糖果,用的着这么卖力,从头到脚的舔咬么?!

  突然想到夜昕在送水过来后看着我颈项似笑非笑半响,最后还扔下一句阴阳怪气的“就算是年轻人也需要节制点,纵 欲过度伤身呐”的话后离开的场景,我疑惑的探身拿过不远处的镜子。

  模糊镜面上,嫩白胸膛上的青青紫紫吻痕很是显眼,但最显眼的,还是锁骨上方的颈项上,青紫中还隐隐渗着血丝的吻痕。

  我再次咬牙,难怪总觉得那里有点刺痛,难怪夜昕离开时的表情那么奇怪!

  死男人,咱俩帐本上的帐再添一笔!

  躺在温暖的棉被里,明明身体很累,可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我是真疯了。

  到现在我都还有点不敢相信,我竟然竟然真在他的房里跟他做了。

  唉,不过,现在床都上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现在再在这里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吧。

  再说,都已经爬过他老爹老哥的床了,再爬一个也差不了多少……吧。

  再再说了,反正明天他会忘了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药可不是白用的。

  拿过放在床头的瓷瓶,手无意识的轻轻旋转,“思念,呵,这药我真是炼对了。”

  刚刚给朝着他用的药,就叫‘思念’。

  很好听的名字,很有趣的药效。

  这药无色无味,也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中了药后会马上昏睡,第二天醒来之后,如果前一天中药之前没见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但要是他喜欢的人在中药前夕与他见面了,那他醒来后会把那天所有与那人相处的过程忘掉,就算会想起,也只会当成是梦……

  非常奇特的药效,真不知道这药方的主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但它却非常适合我。

  所以我才会放任自己沉沦,毕竟,那死男人醒来之后只会认为今天晚上的事是梦。

  至于我是不是他喜欢的人……哼哼,如果我要不是,那我明天就去阉了他!

  ——待续——







如梦人生(下)(穿越时空+女变男+NP)+番外 BY: 念央


  79.所谓生死成败

  九贝子府

  “九爷,九爷。”门外带着焦急、害怕,却又不停歇的叫唤一声声传来。

  “闭嘴!”

  烦躁的开口呵斥,本就头痛欲裂,现在更因为大声说话而脑子抽痛到想杀人。

  低吟一声,胤禟一手抚额一手撑着床拦起身,就着微亮的晨光环视屋里,桌上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散乱的倒在上面,其中还有从倾斜的酒瓶口中一滴滴滴落的酒水,满屋的酒气并没有因为敞开的窗子而消散多少。

  原来是醉了啊。

  难怪,他昨天晚上会做那么美的梦了。

  美梦?

  皱眉仔细回忆,想到头又开始剧烈疼痛都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梦,只觉得,很美,能让人打心底里发笑的美。

  叹了口气,从床上起身的动作在眼角视线不经意掠过床面时定住。

  凤眼一眯,胤禟低头查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再看向床上同样凌乱的床单,那上面,已经干涸,却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到的白色痕迹特别的刺眼。

  徐徐晨风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潮气息从敞开的窗口吹入,却吹不散这满屋情事过后的淫糜味道。

  “小竖子。”脸色越来越黑,不顾仍在抽痛的头他再次大声怒喊。

  本来被一开始那声叱喝吓得就算再焦急也只敢在门口徘徊的可怜的小竖子,被这声比先前火气更重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应声小心翼翼的开口。“奴才在。”

  “进来。”

  “喳”

  小竖子急忙推门进去,进门后迎面扑来的气味令他脸皮不自然的抽了抽,很快调整表情走向自家正一脸阴郁坐在椅子上的主子,却在看到他嘴上那明显的咬痕后又愣住。天,昨天晚上是哪位福晋来了?

  但他记得,明明昨天只有爷一人在房里啊。

  “昨天晚上谁来过?”胤禟冷声问,声音带着酒醉后的嘶哑。

  “回九爷话,昨天晚上,李格格来过。”再次被吓,小竖子又颤了颤,定了定神后急忙开口。

  “除了她呢?”

  那女人来过他知道,虽然那时醉了,但也还是有点印象,但把那女人赶走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好象记得,可仔细、往深处想的时候却像有层雾挡着般,总是看不真实。

  “回爷话,李格格走了之后,您下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里,所以……”

  所以昨天晚上,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进来。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胤禟脸色再次变黑,握在椅子把手上的手青筋毕露。看的旁边的小竖子身体又一次轻颤,更加不敢提来这里的原因了。

  “说吧,大清早的什么事这么急。”松开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指关节处已经带着青白的手,胤禟揉了揉眉心,没在这话题上追究。

  终于盼到这句问话了!小竖子马上回答:“爷,该上早朝了。”

  现在离辰时已经只剩半刻钟了,再不准备上朝只怕要迟到了,到那时,只怕他这九阿哥的贴身奴才会更惨,可,他现在真没勇气去催自家爷啊。

  “沐浴更衣。”静默了一会,胤禟开口。

  “喳。”

  房里的气味,床单上的白色浑浊,还有,他背上,那明显是在性事时抓伤的抓痕与,他唇上的咬痕——件件告诉他,昨天晚上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上过他的床。

  可那人却吃完就走,而且屋里,没留下任何能证明那个人身份的痕迹。

  一想到这他就有咬牙的冲动。

  想到沐浴时脑海中那张一闪而过,满脸潮红带着春意的脸,在上马车的前一刻胤禟停下脚步,朝着身后亦步亦趋,隐隐带着焦急的小竖子吩咐:“叫人把昨天天然居内所有的动作全整理出来,你在这里等着,整理好了马上送去给我。”

  小竖子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应声,“喳。”

  马车飞速朝着皇宫奔去,坐在车里闭目凝神,是他吗?那个人。

  虽然他没半点把握,但心却在脑海里那个看似不可能的想法闪过后开始不听话的疯狂跳跃。

  堪堪赶上了早朝,在心不在焉的度过了一个有史以来最难熬的早朝之后胤禟急步朝文德殿外走去,这时,康熙下朝离去的背影还没消失。

  接过早侯在外面的小竖子手里的宣纸,在看到“夜辛深夜不归,至约四更才返回天然居……”后,一直悬在半空的心马上落下一半,紧抓着那张薄薄的纸,深吸了口气就要往宫外走。

  “胤禟,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

  听到这声音他身体一顿,笑着转身,“呵,出去有点事,八哥有事吗?”

  不着痕迹的把那张纸蜷握在手心,藏在身后。

  “没事,就是看你这一早晨都心不在焉,现在又这么急着走,过来问问。”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胤禩说。

  “谢八哥关心,九弟也没什么大事,八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太急了。

  刚刚他太性急了。竟然露出这么明显的急促表情。

  出了宫跳上马车,深吸了口气后才朝着外面等着他发话的马夫开口,“去天然居。”

  声音中带着细细的颤音。

  马车慢慢前进,把一直紧握着的手松开,慢慢摊开已经皱成一团的纸,再次仔细、逐字逐句的看完里面的内容后闭眼靠在车身上。

  八哥,对不起。

  不管她是不是小叶子,都只有一个!

  ……

  震天的敲门声不放弃的一直在响,我不耐的把脑袋缩进温暖的被窝,却仍然挡不住那令人磨牙的魔音。

  不耐的翻身想坐起,可身上经过一夜沉睡后更加嚣张的酸疼马上充斥全身传到神经末梢,咬唇把闷哼吞下,在被窝里的脚动了动,马上一阵尖锐刺痛随着牵引到后面使用过度的地方传来,同之而来的还有满身的酸胀。

  门外震天的敲门声一直在继续,吵的要命,身上又不舒服,撇了撇嘴倒回被窝,我朝着门口大叫,“别敲了,你手不疼我耳朵都疼了。”

  门外先是一阵寂静,接着夜昕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妹妹,该起床了。”

  妹妹?

  这小子今天是不发烧了?

  “妹妹,快点起来,有贵客在等你呢。”门外他又在说,与平常他总是带着鄙视跟我说话时的语气,现在的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贵客……这跟吃了屎一样的语气……还有他史无前例的在没人的时候叫我妹妹……

  我猛的坐起,马上一声高亢,但马上又停止的惨叫便传到门外。

  我还在捂着嘴放松身体以减少从身后因为猛然牵扯跑出的疼痛,外面又是一声‘喀嚓’,我惊了一跳隔着屏风看过去,只见那两扇本来完好紧闭,现在却快要寿终正寝的门板还在剧烈摇晃,阳光中隔着屏风我看到外屋两个对峙的修长身影。

  幸好当初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是‘女人’,所以我的房间是那种正规的小姐闺房,不然,以我现在这只穿了忖衣,胸膛大露,满是吻痕的样子被外面的人发现……打了个哆嗦我强迫自己停下这恐怖的想象。

  幸好,还有层屏风。

  “九阿哥,夜某敬重你是阿哥,所以对一大清早您过来说要见舍妹的事没有阻挡,您要跟着过来叫舍妹起床夜某也没阻止,但舍妹现在衣衫未整,您这样强闯一个未婚女子闺房,夜某斗胆,请问九阿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在关键时刻拦住小九朝着内室奔过来身影的夜昕,听着他这带着怒意的话我简直想叫他大爷!

  “你没听到他刚刚的惨叫吗?你要是真心疼他你就给我让开。”伸手朝着夜昕拦截他的手挥去,小九也带着怒意,但言语里紧张的意思表露无疑。

  再次拦住他,“九阿哥,不管舍妹出了什么事那都是我夜家的事,是舍妹自己的事。可您一个大男人,大清早的跑到一个未婚女子的闺房,九阿哥,您是可以不在意,可我家妹妹在意。为了舍妹的清誉,还请九阿哥外室坐。”

  夜昕说完这话后小九微垂着头停在原地,没前进也没后退。

  紧紧抓着床沿我瞪大双眼屏着呼吸看着他们,外面谁都没说话,一片难以忍受的寂静蔓延。

  片刻后,小九那好听的声音传来,

  “是胤禟的错,忘了这男女之别,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在意。”

  张嘴想说没关系,可嘴是张了,可声音却没出来,太紧张,导致声音都埂住了。

  “九阿哥请外面坐。”夜昕及时救场。

  “那好,夜姑娘,胤禟就在外面等你,还请给胤禟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他朝着我的方向看了半响,然后这么说。

  终于走了。

  摸着因为猛然坐起,又摔下地面半响不敢移动而惨受欺凌的屁股,眨掉眼中因为疼痛紧张而漫上的雾气我撑着床沿起身。

  只是,怎么办?

  听他离开时那句话的意思,他是打定主意,今天是非见到我不可了。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还是,那药没效果?

  不敢往深处想,我现在开始后悔昨天晚上的冲动了。

  不管了,各位神仙请保佑,小九是喜欢我的!那药是有用的!

  跑到放衣服的柜子前从最底层拿出一件白色女装。

  幸好一开始就想到某一天会用到它,所以我很早前就准备好了,包括两坨用布条围织的椭圆型‘胸部’……

  上身衣服全脱掉,用宽布条把那两坨固定在胸前,穿衣服,绑头发。

  太久没穿女装了,而且这古代的女装我又不熟悉,所以在夜昕派小厮来催了三次后我才终于把自身形象搞定。

  因为那假胸部特难做,所以我也就只要它能让人看出有突起,像女人就好了,所以,那向来以突出曲线美的旗袍那是绝对不能穿的——那么小,怎么撑的起啊,再说,谁知道这东西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变形啊。

  所以我选择满汉妇女最喜欢穿的裙装,再在上面加上点自己的改装,一件漂亮的女装就出来了。

  衣裙是很简单的款式,白色的宽松长裙没有半点杂色,同款的白色上装上唯有领口及衣襟处秀着黄绿色的细嫩枝叶,全身上下除了在腰间缠着裹了黑色丝绸的软剑做成的腰带之外没有一点饰品,显得特别清新。

  而头发,我是照着古天乐版的《神雕侠侣》里小龙女的造型做出来的,就在后脑勺拿了根紫色的绸丝固定。

  之所以选择这发型一是因为特别迷那里面小龙女的气质,二是那发型很简单,做起来容易——不然要让我梳出清朝女人们的发型,那是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样的打扮,应该不会被人当成猩猩围观……吧

  不管了,反正我喜欢就成。

  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那个有点陌生的我,我扯高嘴角以掩饰我的紧张,虽然说生死有点夸张,但我现在的感觉就是: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80.康熙出现

  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不需要整理的衣服,然后拿起镜子对着脖子仔细看了看,很好,什么都没露。

  门外那第三次过来叫我的小厮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走到门边打开门,扭身躲过一只迎面拍来的手,“怎么,想谋杀我了啊?”我笑着看向正一脸震惊,大张着嘴、手还保持抬着敲门姿势的小厮说。

  很好、很能取悦我的反应。

  “我说,口水掉下来了。”看他还愣在那,我很好心的提醒。

  “额,那个,姑,姑娘,我家二爷还要多久才出来?”在口水就要滴落的瞬间那小厮闭上嘴,带着一脸震惊结巴着开口问我。

  ……

  “他还在睡觉,你在这慢慢等吧。”

  脚软绵绵的不听使唤,身后那个使用过度的地方也还是麻痛。

  为了不变成螃蟹被不知道隐在哪个角落的有心人看到起疑心,我只能挺着酸到不行的腰学着古代的淑女们一步一移……不求风情万种,最起码也要让人觉得你是个女人啊!

  在我现在这螃蟹步的基础上,可想而知,难度是多么的大。

  所以短短的一段路我差不多移了快二十分钟。

  等站在他们在的那间厢房,站在门前正深呼吸准备进去的时候,刚刚好碰到已经等的非常不耐烦,正打算开门自己去找我的小九。

  “嗨……”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我反射性的抬手打招呼,眼睛却直直盯着正前方不敢看他的脸。

  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回答,我抬头,却见他脸上是一脸与刚刚那小厮一样的震惊表情。

  应该,他是知道我是女人的吧?那为什么看我穿女装会这么震惊?

  昨天晚上才跑去他家,他今天早上就跑了过来,还一副不见到我就不罢休的样子……不会是他真不喜欢我,所以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吧?

  他都向我表白了,而且昨天晚上见到我时的狂喜,是做不了假的,所以应该不会啊。

  他应该是今天早上醒来,对昨天晚上的事还有点印象,而且肯定已经从监视我的人嘴里得知我昨天晚上有出去过,所以怀疑我是小叶子吧?

  所以现在见我穿女装才会这么惊讶。

  看他现在还呆愣着,本来以不变应万变是我最好的选择,但这么站着,我累啊。

  “怎么了?”正在这时夜昕过来了,他站在小九身后看到我的女装装扮也是一愣,然后马上转身背向我,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的我脸上肌肉也开始抽搐起来。

  “夜姑娘,抱歉,请进。”小九好象突然反应过来了般,带着点点歉意的笑侧身让我进门,神情已经恢复自然。

  我朝着他笑了笑,然后碎步走进去,旁边夜昕又开始抽了,我恨恨瞪了他一眼然后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

  “方才冲进姑娘闺房,冒犯了姑娘,是胤禟失礼了,还请姑娘见凉。”

  一坐下,小九就起身向我赔礼,我急忙跟着起身说不介意,然后……没然后了,因为之后他就一直在跟夜昕聊天喝酒吃菜,聊的话题,天南地北什么都有,而且这些话题好象很对他胃口,因为他再没看过我一眼……

  从一见到他我就紧绷着神经防范着,就怕他问些什么我根本不能回答的问题或者突然诈我的话,可现在,他却一直跟夜昕兴致勃勃的聊天,完全一副把我无视到底的劲……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恨得牙痒痒——你鼓足了劲出拳,却发现那一拳打在棉花上,这感觉,真不是普通的难受。

  看他们好象很投缘,于是我便想起身离开,屁股痛,还被人彻底忽视,走了最好!

  可刚起身就被拦住,某人微垂着脸用他那完美侧脸对着我,吐出一句貌似,很哀怨的话:‘夜姑娘还是不肯原谅胤禟么,不然为什么现在就要走?’而留下继续蹂躏我那饱受欺凌的屁屁。

  试了几次都被拦下,我也就不试了,挪了挪屁股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好,反正有东西吃,有美男看,不看白不看。

  因为以前在宫里看他们穿朝服看多了,他们要是穿便服我才觉得奇怪,所以这么久了我愣是把小九身上闪耀到不行的朝服给忽视了过去,现在盯着看久了才发现他竟然穿着朝服跑了出来……连朝服都不换就跑了过来,他肯定是怀疑什么,或者想证明什么。

  所以,夜辛,你要谨慎,谨慎!

  话是这么说,但美色当前,能这么想已经很不容易了,能不能做到……显而易见,做不到。

  早晨的太阳还带着点金色,从打开的窗口照射在桌旁与夜昕谈话的小九身上,他穿着威严的朝服,要么侃侃而谈,要么抿唇轻笑,好看得不得了!

  再加上美人一直与旁边的人谈的起性,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在旁边光明正大的欣赏美色,所以看的那叫一个爽啊,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美人突然朝着我漾起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然后微微启唇,“小叶子。”

  “啊,小……”反射性答应,后面那个‘九’字就要出口时腿上一痛,用着全身的精神力气控制脸上表情,我忍着痛若无其事的笑,“小夜子,九阿哥给我取的这名字倒也新奇。”

  他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在桌沿的手掌,关节处开始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白,“呵呵,开玩笑的,夜姑娘一个姑娘家的,用一个太监的名字,也太有失身份了。”

  他笑,说‘一个太监’时特意加重语音时的语气……实在是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咬牙,我一手拿着手帕捂嘴轻笑,“呵呵,也对。”

  另一手在桌子底下用力揪,太监名字怎么了?小叶子这名字怎么了,用在你的夜姑娘身上难道还会侮辱了她不成?!娘的,你还喜欢这太监本人呢你!

  心里火得不得了,但脸上却半点没显示出来,就算有也被我用手帕遮住了,所以,这关也算是过的有惊无险吧。

  “厉害了啊,今天表现不错。”好不容易瘟神走后,我脱力摊趴在桌子上时夜某人似笑非笑的说。

  抬起头我朝着他扯脸皮,“谢谢表扬。”

  “不用谢。”

  笑眯眯的回答,要不是我认识他已经很久了,以这厮现在的表现,谁要告诉我他曾经是第一杀手,我会毫不犹豫的请他去青山(全称青山精神病医院)——因为现在这厮身上,完全找不到一个杀手该有的冷冽气息。

  翻了个白眼,我拿出一支细长的毫针拍在他面前,从牙缝里逼出话语,“你也很厉害啊,这么长的针,你毫不犹豫的往我身上插,娘的,你就不怕把我插成下半身不遂么你。”

  等小九走后我才敢把一直扎在腿上的东西拔出来,这时才发现他竟然用我平常拿动物来做试验的毫针往我身上扎!

  “夜姑娘,请注意,你现在是女人。”他继续笑,“你放心,我眼睛很好,不会认错穴位的,而且,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及时从人家阿哥施展的美人计中把你叫醒,你现在,啧啧……”

  气息一埂,红着脸我瞪,“我那是故意的。”

  “确实,故意的,故意到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

  “……我叫你做的事怎么样了,你说的,最近应该能成。”转移话题,永远是第一选择。

  夜昕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很好心的没在这话题上停留,“我办事,你以为像你?”

  恨恨瞪他,“我等下把药拿给你,你叫那人,不行,你把那人叫过来我亲自跟他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我不放心。”

  夜昕挑眉,“一个四阿哥,一个八阿哥,还有一个已经把人吃抹干净的九阿哥,再一个想娶你为妻的十四阿哥,还有一个被圈禁的十三阿哥,我说夜辛啊,你勾搭上的阿哥还有我遗漏了的么?”

  他说出一个‘阿哥’我眉头就跳一下,忽视脑里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还有一个康熙皇帝’恼羞成怒,桌子一拍:

  “我只是叫你把人叫出来我当面交代他那些药怎么用而已,你有必要这样一个一个数么你。”

  “是没必要,我只是提醒你,你招惹的人实在够多。”根本没把我拍桌子当一回事,他瞟了我一眼继续不急不躁的说。

  “那关你什么事,你只要把人给我叫出来就好了。”

  这次他连瞟都没瞟我,“就因为你招惹了那么多情债,所以我们这天然居周围才会有那么多人一天十二时辰的‘观察’,你说,要是我把人叫过来见你,他还会有机会去给你的十三阿哥下药?白痴!”

  最后那句白痴让我一口气埂在喉咙,差点憋死,但我却没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好不容易把十三的药制作出来,我绝对不能让它因为我的关系而不能送去给他吃。

  “那我告诉你药怎么用,你去告诉他。”

  “我想吃西街的狗不理包子。”他突然挑眉说出这么句话,一种不祥的预感传来,我咬牙,“然后?”

  “然后你帮我去买,我这人肚子一饿记性就不怎么好,你知道的。”

  ……

  我知道你在放屁!

  深呼吸,我站起身扯嘴角,“好!我现在就去!”

  最好吃死你个王八蛋!!

  “记得带一份杏仁。”

  这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

  我愤然的看着他,老天啊,我求你把以前那冷冰冰的夜昕还回来吧!

  “你又不吃,买那东西干吗?”

  “你家离家出走的貂回来了,估计现在正在睡大觉。”

  “别说那么难听,我家小貂是去寻找它的幸福去了。”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一步一移的走出房门。

  小貂回来了,总算今天还有一件好事。

  这死小貂,某日在街上看到一长的特可爱的貂后,也不管人家是公是母就追了过去,直接把我这主人给踢了,这么久就回来一次,它也就那么好运,碰上我这么深明大义,不会阻挡它寻找幸福脚步的主人,也不知道它老婆追到手了没……话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它老婆是公是母呢,等下记得问问才行。

  遇到好事了,心情自然就好,心情一好,警惕性就不好。

  直到走到楼梯前我才感觉周围好象,貌似,有很多人盯着我……

  抬头环视,确实是有人在看我,一屋子人……

  咳咳,不会是刚刚失神没注意,所以走路姿势变怪异了?不然这么多人抬着头看我,是什么意思?

  都说明星很好,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那么多人盯着你一个,那感觉实在不咋地,特别是你还不知道别人是为了什么盯你的时候。

  所以我打算快点下楼买了东西就回去睡觉,可,天然居这条长长的楼梯……

  先是昨天晚上被折腾一晚上,再是连觉都不让睡的爬起来,再再是受创最深的屁股二次受伤,再再再是绷着神经应付小九……于是,结果自然就是头越来越不管用,身上的酸疼越来越厉害,身后某地方也越来越不舒服。

  这么高的楼梯——我要是走下去了,会不会第三次受创?!

  那啥,虽然我有点猜到夜昕叫我去买包子是想让那些个阿哥们都知道,我其实是真正的‘女人’。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他的错!

  所以,如果他的客人要是很不幸的吃到我脚底板上的灰了,那都是他惹出来的祸,该由他来承担了——这绝对不关我的事,我现在全身是伤,属于病人范围,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再说,我肖想成为李若彤版小龙女已经很久了,现在我衣服有那么那么点像她,发型也像她,那么,我干脆趁着现在这机会,也学着她飞一次好了。

  于是,当天,天然居有三四个投诉粥里有沙石的客人……

  拖着疲惫的身体买回东西塞到姓夜的手里,再与好久不见的小貂好好交流了一把感情我就躺在床上挺尸,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肚子也咕咕直响,该吃饭了啊。

  于是,起身,穿衣,吃饭去也。

  在路上碰到早上那个小厮,估计他现在已经明白我就是他家二爷了,但见到我时他还是明显的一愣,然后低着头叫了我一声二小姐,飞快跑开。

  我很郁闷,他以前老是不把我当爷,现在在他眼中我是女人了,怎么就开始把我当病毒了?

  不管了,吃饭最大。

  人生什么最幸福?

  当然是吃好喝好睡好。

  所以我吃好了,喝好了,也睡好了。

  叼着根在竹子上折下来的细枝当牙签,摸着在我肚子上睡觉的小貂我惬意的躺在后院的吊床上欣赏三百年前没半点工业污染的夜色,那死夜昕,吃饭不叫我不说,他竟然还不给我留!!

  要不是厨子走的时候在厨房里炖了一锅排骨粥我今天晚上就要饿肚子。

  哼,姓夜的,这仇,以后我会报的。

  本来已经睡着的小貂突然醒来跳在旁边的假石上,眼睛紧紧盯着院里唯一的一颗大树,浑身的毛根根直立。

  我马上翻身下床对着那地方做出防卫姿势,嘴里也马上呼叫夜昕。

  小貂这样的情况我遇到过一次,是在悬崖下,那次,遇到的是一条足足有十多米,刚刚冬眠而醒的大蟒——饿了的蛇是最可怕的,幸好小貂提醒的快,所以及时跑开没被它当成餐点整个吞下去。

  “阁下,缩头藏尾,不是英雄所为啊。”

  我笑着朝树上说,虽然到现在还没见到人影,但我相信小貂不会出错。

  果然,马上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从树上飘下地,眼睛直直盯着戒备的小貂,平板的脸上肌肉抽了抽,“好有灵性的貂。”

  我想他话里的意思是好的,可那语气,却如他的脸一样平板。

  “是啊,我家小貂确实很有灵性。”

  我笑着回答,心里却暗暗焦急,夜昕怎么还不来?监视这里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没杀意的小貂都不会去注意,但这人身上明明没杀意,可小貂却这么戒备他,那么就一种可能:这人很强,把他叫去跟以前那只大蟒对抗的话,我想他赢的机会应该大点。

  所以凭我那两下子,恐怕不能与他对抗。

  可他却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那么静静看着我。

  我也是想拖延时间,所以也就看着他,反正敌不动我不动。好一会后,他突然开口,“叶公子,我们走吧。”

  “走?我凭什么跟你走?而且,请你记住,我是女人。”

  心里突然抽了一下,他是叫我夜公子,还是叶公子?

  他脸皮抽了抽,算是笑,但难看的要命。

  我正想奚落他几句却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接着小貂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冲了过去,我一惊猛的转身,在见到那情况后瞳孔猛然放大。

  只见夜昕一身是血的被一个同样一身是血的人用刀架着,虽然身上的血一直在流,但那人架在夜昕脖子上的手却很稳,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小貂正弓着身体蹲在一旁紧盯着他。

  “叶公子,请吧。”那个一直站在原地没移动的人又这么说,只是语气好象轻松了不少,看来刚刚,我是自作聪明了,我在拖移时间,人家又何尝不是?!

  我愤愤转身,问了一句很傻的话,“你们是谁派来的?”

  “跟我走就知道了。”

  转身看了眼用眼神示意我别去的夜昕,我朝着他安抚的笑笑,看向那个黑衣人,“给他止血,带路。”

  “请。”那人侧身。

  “这只貂就先交给我们保管吧。”走了几步那人看着我怀里特意抱过来的小貂开口。

  我挑眉,安抚的摸了摸小貂的头,然后把小貂递给他,看着他挥手,又出来一个黑衣人把我手里安静的小貂接走,现在我很肯定他不会杀我,而且要杀我小貂也不一定能管用,所以让他们带走小貂也不是不行。

  我家的小貂,不是他们说捉就能捉的。

  街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跟着那人走进一间很普通的房屋,然后,传说中的密道就在眼前,深吸了口气我走进去。左拐又拐了很久后出了密道,看着面前就算在黑夜的笼罩下也巍峨无比的紫禁城我深吸了口气,跟着前面回头等我的黑衣人往前走。

  我就知道,这些人的主子肯定是康熙!

  能有那么厉害的身手,而且还能把守在天然居周围的人全部调走,也只有他能做的到了。

  这个猜测在前面的人停在一间房前时得到证实。

  “皇上,属下已经把人带到。”

  “让他进来。”

  里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旁边那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双手放在门上,我闭眼深吸气,用力推开门,看着它一点点开启,里面明黄身影一点点出现在面前,我心跳开始急促,直到完全看到里面那个比之以前苍老许多的背影时,猛的平静,大跨一步走进房内,张口想叫人,却发现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来叫他,只能闭嘴,静静站在他身后。

  81.被知道爬人家儿子床了

  “怎么,出去了几年连人都不会叫了?”

  过了很久,或许也就几分钟,前面的背影转身,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如同他脸上表情。

  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我猛的跪下磕头,直直看着眼前地面上的白色布料,“民女夜辛,拜见皇上。”

  诺大的御书房在我跪下后寂静得只听见烛火里灯心燃烧发出来的细微声响,感觉那双好象能看透人的眼一直停留在身上,空气好象越来越稀薄了般的,就算我张着嘴呼吸也感觉它无法完全吸入肺里,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

  其实这句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一开始他就没掩饰过他知道我就是小叶子的事实,可我现在却说‘民女’,现在这越来越凝重的气氛,是他在向我宣告,他生气了吗?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抬头的时候一声很小,小的让人觉得是错觉的叹息传来,接着是到现在还存留在我记忆里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轻却很有节奏的走过,停在面前。

  前面,只要稍稍抬高眼皮就能看到黄绸制成的鞋就停在眼前。

  “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吗?”

  声音里的苍凉,无法掩饰。

  一听到这句话鼻子猛然发酸,眼前迅速浮上雾气,很快凝结成水滴滴落在地。

  死命咬着颤抖的唇抑制到嘴的呜咽。

  身体被拉起,泪眼朦胧中看到面前的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大叔……”

  一直以来被刻意忽视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我猛的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放声大哭。

  他们没错,不能怪他们,所以我只能原谅,然后告诉自己,没事。

  但我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我也有怨,也有委屈,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藏越深,深到我以为那种情绪已经在我心中不复存在。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会觉得很平常,但他是康熙,是那个八岁登基,从来只有别人向他弯腰的康熙……

  知道这行为很丢脸。

  本来还想撑一撑,靠着自己身上还没换的女装说自己是女人的,但现在,堆积了几年的委屈一次性全发泄出来的劲头就像洪水般不可抵挡。

  算了,反正再怎么撑,到最后我肯定会输——这是我在哭了很久后才在脑袋里响起的自我安慰,然后它一闪而过,本来比先前微弱的哭声又开始加大。

  后背一直有只手在温柔的轻拍以舒缓我的情绪,终于哭够了,拿脸蹭蹭那厚实肩上就算被侵湿了好大一块,但还是很好触感的布料。

  一阵笑声在耳边响起,紧贴着的胸膛紧跟着传来一阵很有节奏的震动,本来还在因为哭太厉害了而揉眼睛的我身体一僵,这才想起这件我拿来当手帕用的衣服的主人,是一国之君这么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但那只擦完眼睛,顺便把脸上鼻涕泪水一起抹掉的手已经非常顺的,很不幸的,搭放在那肩膀上,还反射性的摩擦了两下……

  看着那上面明显的污渍与面前一脸无奈的康熙我小小后退两步,再后退两步,朝着他讪笑,“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大叔你要……”

  讨好的话在看到面前的人脸上突然出现冷意后猛的顿住,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刚刚在哭的时候,我叫过他很多次大叔,但他也没什么反映,本来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

  “很早前我说就过,不要再叫我大叔,小叶子,不要让我再强调。”

  “我……”

  被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冷意冻住,直觉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可张口,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

  “五年了,小叶子,你能在五年后爬上胤禟的床,却不能叫我一声‘玄烨’吗?”

  在说到‘爬上胤禟的床’时他脸上的几乎已经冰冻般的冷,但我没注意,心神全被他那句让我惊骇欲绝的话吸引,反射的一句反问出口,

  “你怎么知道我,我……”

  已经隐隐猜到今天被逼来,可能跟昨天晚上的事有关,但真得到证实还是无法接受.

  一个是曾经我当他是长辈,却被迫上了他的床的人;一个是我喜欢,也已经上了床的人。是的,虽然昨天晚上有点破罐破摔的想法,但我还是明白,或者很早前就已经明白,我喜欢小九。

  皇上与皇子;

  父亲与儿子;

  我都招惹了。

  本来以为要面对这个令人难堪的事实还有很久,面对他们还有很久,但没想到隔天,这个事实就已经摊在我面前。

  那么他这时候把我逼来,告诉我他知道我上了他儿子的床,然后逼我叫就算是他的妃子们都没资格叫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我?”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问出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疑惑。

  硬邦邦的身体还带着残缺,根本就抵不上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论姿色,在这后宫三千面前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而且还很笨,为什么,他会执着在我身上?!

  “因为你是你。”他也看着我,轻声接着说,“因为你是小叶子,所以朕绝对不会放手!”声音依旧很轻。

  身体轻轻一颤,明明紧紧盯着他,可他的脸却渐渐模糊。

  很久以前在一部偶像剧里看到女主角娇笑着对着男主角问:‘你为什么喜欢我?’;男主角想都不想的回答,神色如常,‘因为你是你’……

  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男主角眼底蕴涵的温柔,与说这句话时非常平常的语气,与现在的他,是那么的像。

  因为你是你。

  失焦的瞳光渐渐聚集,眼前的他已经没了一开始时的寒意,脸上一片平静——如果忽视他屏了很久的呼吸的话。

  他一直,都是不打算放手吧。

  所以他才会明知在我上了小九的床后,还把我逼来。

  刚刚他用的那个‘朕’字,彻底让我明白他的坚决——一直以来在我面前他都是说‘我’。

  “大叔……”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或者是已经无心掩饰而迸出的失望,我撩了一下额角完全没掉下来的头发,在他开口前先出声,“玄烨。”

  看他深邃的眸子因为我这句话而迸射出的无限光芒我停了一下,眼神游移在他胸前,“大叔,你总也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吧,而且我觉得大叔这称呼比玄烨好听呢。”

  “好,我给你时间适应。”

  胸膛上下起伏,半响后他微哑的声音才响起。

  那么英明神武的皇帝,他的喜怒哀乐,就因为因为我一句段点的话起伏,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而且,反正这池水早在很久前就已经被搅浑了,而且再没有清澈的机会了,既然我这条身处在里面的鱼注定逃避不了,那么,就把它搅得更浑吧,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

  “这痕迹还真是碍眼。”

  我疑惑的看着他越显深邃的眼,被他强硬的牵着与他一起坐在书桌前那张大椅上后,本来还在因为他完全不掩饰的柔情与微微表现出来的亲昵而别扭时,盯着我看了半响后,他突然这么说。

  “啊?”

  “看来老九最近太闲了啊。”声音很低,要不是我尖着耳朵注意还听不到,但还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要开口问,眼前突然一片暗影照过来,接着脖子上一阵刺痛。

  我啊的一声惊叫,身体也因为脖子上突然的疼痛而猛的僵住,然后突然想起,吃饭的时候因为嫌这领子太紧,所以当时解开了上面的纽扣,而且再没扣回去。

  “大叔,疼……”我闷闷的哼道。但脖子上的舔咬的力道不减反增,这么大力,肯定出血了。

  我不应该贪一时舒服不扣好扣子的。

  温热的呼吸细细的吹在颈项处,带起一阵颤栗,感觉他还在那舔舐,我不敢再出声,就怕他再次用力。

  “这是给你的惩罚。”他终于抬起头,唇上还有着淡淡的鲜红,果然出血了。

  我撇撇嘴,正要开口说的话被一阵天旋地转打断,接着身体已经被他压在腿上。

  马上撑着他的腿转头看向他,“大叔……”

  不是答应要给我适应的时间了么?怎么现在……

  “竟然敢给我爬墙?刚刚那是开胃,现在才是正餐。”他咬牙切齿的说,完全没有一个皇帝该有的风度。

  “啪……”大掌一点不留情的落到我屁股上,那声还算清脆的声响证明这力度确实没有留手。

  我惊叫,本来那后面就还很不舒服,但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所以从天然居到皇宫,再到见到他,我一直都选择性忽视它,但现在精神放松后那痛感开始慢慢袭来,因为这伤不能跟他说,而且也还能忍,所以我也就一直装着很正常,但现在他这一大掌打上去……

  巴掌接二连三的带着节奏落下,想挣扎却被发现身体早已被他按牢,只能可怜兮兮的转头求饶,“大叔,好痛……”

  巴掌继续落下。

  没用。

  识时务者为俊杰,咬牙,我颤着音,“玄烨,好痛……”

  巴掌停了,我松了口气。

  “知道错了?”

  他问。我急忙点头。

  “错在哪?”声线又开始降低,是心里有火,而且就要发出来的前兆。

  “我以后再不去小九那了。”急忙表态,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管谁那都不能去。”他恨恨的瞪眼过来,我又点头。

  脚终于接触地面,在心里大大的舒了口气,这一劫过的比想象中的容易啊。

  从一个不知道从哪打开的箱子里拿出一盒药膏,他先是蘸了点涂在我颈子上,然后把它塞到我手里,微叹了口气,“好了,累了一天了,自己擦药去睡觉吧。”

  说完率先抬脚往外走。

  又看到他的背影。

  猛的跑上去抱住他,“大叔,对不起。”

  与自己的儿子抢人,而且不再在意以前的事,而且那个以前,最近的就在昨天……以一个一国之尊,他是怎么忍受的?

  82.霜泠

  感觉身旁的人轻轻挪开搭在我腰上的手把我的头从他手臂上移开撑起身,本来紧盖的被子因为他的起身带来一阵冷意,但马上就被一双手温柔的捂盖,温暖接踵而来。

  脸在丝滑温暖的被子上蹭了蹭,我弯了弯唇继续睡觉。

  隐隐听到身旁的人轻笑,接着一阵刺眼的光芒便随着床帘的开启洒在脸上,我皱眉。

  “把烛火移开。”一个声音这么说。

  马上那刺眼的光芒不再,舒服的哼出鼻音表示我满意了,身旁的人又是一阵轻笑,床帘放下。

  周围悉悉碎碎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后,隐隐听到那声音带着威严的声线吩咐,声音还是很小。“全都退出去,她想睡多久就让她睡,任何都不得打扰。”

  “喳,奴才遵旨。”

  “奴婢遵旨。”

  一群声音也很小声的应着,随后屋内恢复寂静。

  “恩……”

  卷着被子在宽大得不像话的龙床上滚了两圈,脑子里还是模模糊糊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盯着床顶的黄色,我有没有什么事要做?

  夜昕的安全早在昨天晚上睡觉前就确定了,伤得不重。

  听大叔的意思,他之所以会受伤,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太厉害,速战速决的话不伤他是不可能,但主要还是因为,他没阻止我去爬小九的床……舍不得伤我,但皇帝的气总要有地方撒啊。

  为夜昕默哀三分钟。

  然后是小貂,那只就更不会有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不需要我操心。

  唇角不可抑制的弯起,为了不辜负大叔那轻手轻脚不想惊醒我的动作,继续睡觉。

  把脑袋埋进温暖的被子里,意识渐渐沉淀。

  难怪那么多人勾心斗角,削尖了脑袋都要爬龙床了,原来这龙床真的很舒服——这是真正睡着前我的最后想法。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打了个呵欠我揭开床帘赤脚踩上冰凉的地面,本来还有点混沌的意识被这凉意彻底侵醒。

  很好兴致的观赏睡了一晚上的屋子。

  很大,而且很宽敞,摆设不多但件件价值连城,这里果然是大叔的寝宫啊。

  唉,我这么大个人在这睡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什么风声,要是马上就有他的妃子过来打探……

  等下要跟他好好说说才行,我可不想被他这后宫三千生吞了。

  门被打开,一个没什么表情但却很漂亮的女人带着四个笑得很漂亮的女人进门。

  然后直通通朝着我行礼,“夜姑娘好。”

  额……

  不是都知道我是小叶子了吗?怎么他还让人叫我‘姑娘’?

  还没反应过来,前面那个很漂亮的女人率先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扯我身上唯一的衣服,急忙躲开,顺手拿过她身后其中一个宫女手里的很明显是给我穿的衣服,“那个,衣服我自己换就好,不用麻烦各位姐姐了。”

  “你们都出去。”前面那个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吩咐,那几个宫女马上便退得干干净净。

  “我是说我自己换就可以了。”既然大叔他还让人叫我姑娘,那就是没把我是小叶子的事公布出去,那现在要是让人帮我换衣服,然后让人发觉,我不是女人……

  “主子,奴婢叫霜泠。”看了我好一会,她突然这么说。

  “哦,很好听的名字。”愣了一下我笑,“霜泠姑娘,你先出去吧,衣服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冷,这名字倒也贴切,只是,她没有任何陌生感的神色倒是给我一种她认识我很久的感觉,而且,声音也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听过,我应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啊。

  “奴婢以前的名字叫茹雪。”她又说。

  “哦,茹雪这名字也很好听……茹雪?!”带着点敷衍回答,然后声音猛的拔高“你说你是茹雪?”

  “是的,主子。”

  “不会啊,茹雪哪有你这么漂亮。”围着她转了几圈我嘟囔着反驳,当年的茹雪虽然不能说不美,但绝对是小家碧玉型,但现在这个霜泠却是美艳冰霜型,这两人,差太多了吧。

  “主子,这才是霜泠的真正面目。”柳叶眉挑动了一下“希望以后,主子手下留情,别再在马鞍上放刀片了。”

  ……

  “额……哈哈,哈哈。”我傻笑,上前扯了扯她衣袖,“茹,不,霜泠,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现在我信她是茹雪了,本来嘛,那么好的嗓子偏偏配一张不怎么样的脸,实在感觉不搭啊,现在看来,她以前是易容了。

  “那霜泠现在可以服侍主子穿衣了吗?”她上前拿过我手里的衣服。

  “可以,当然可以。”是她当然可以啊,又不是没看过。顺从的抬高双臂,“茹,不,霜泠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主子啊,我听了别扭。”

  “主子,这是规矩。”利落的把我上身衣服脱了,她拿过一件造型很,别致的小衣给我穿上。

  “这是什么?”好奇的看着身上胸前鼓起两驼的衣服,其实这不需要问,我只是,很感叹这速度,昨天拿来撑门面的两驼昨天晚上睡觉前被大叔看到了,然后笑了好久,现在出现这么件衣服——应该是专门为我定做的。

  一个晚上就做出来了,所以这就是速度啊。

  “这是皇上吩咐下来,底下的人连夜赶出来的小衣。”果然,她这么回答。

  OK,比我做的那两驼要好到不知道哪去了,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果然大叔就是大叔,什么都比别人做的好。

  想起先前的话题,“你以前也没叫我主子啊。”

  “那是因为以前霜泠的主子是皇上。”拿起旁边蓝色的衣服往我身上边套边回答,“以后霜泠的主子就只是您。”

  “额……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以后霜泠只听您一个人的吩咐。”淡淡结语。

  “那大叔的话你不听?”只听我一个人的话?那我要是想跑,她也会跟着跑?

  好象是看懂了我的心思,柳叶眉再次上挑,“霜泠是主子的贴身宫女,当然只听主子的,不过,如果主子要是再跑的话,霜泠还是会听皇上的。”

  那个贴身的语音特意加重,你别想再次从她手里逃跑,是她隐在话里的意思……继续傻笑了两声,这就是理亏产生的后果啊。

  “那霜泠,你以后还是叫我夜辛吧。”

  “但皇上……”

  “你说过你的主子是我。”

  “……是,姑娘。”

  折中,她这么叫我,虽然对被人称为‘姑娘’,还是有那么点心虚,可从她的反映里我已经明白大叔只怕是想让我这姑娘的身份彻底坐实,所以我还是,不反驳为好。

  再说当姑娘还是有好处的,那头我现在非常,非常满意的头发保留了下来。不然,要是再让我顶那半月头,我想我干脆不如去死得了。

  “茹雪,霜泠,你的名字,都跟你很贴切啊。”

  她淡淡看了我一眼,“谢谢姑娘夸奖。”

  ……

  我是想提醒你女孩要温柔点,别那么冷啊。

  在心里大喊,然后摸摸鼻子,不再说话听话的当木偶。

  镜子里的人红润的唇向上弯着,雪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脂粉,乌黑的头发只在身后挽一个松散的髻,一身天蓝色满含汉族特色的群装没有过多的点缀,腰间还是围着我的软剑,只是剑鞘换成了与衣服同色的天蓝。

  果然,人与人是有差别的。

  看着镜子里完全跟平常不一样的我,我撇嘴。

  果然,我不是梳妆打扮的料啊。

  早饭是满满一桌子。

  花样多的让我感叹,这就是人生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叔下早朝回来了,顺便把我好不容易才拉着坐下一起吃的霜泠给惊起,知道再拉她坐下是不可能了,不满的看着穿着龙袍坐在我身旁满脸笑意的人,

  “大叔,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着叫霜泠坐下,“哈哈,是吗?霜泠,坐下一起吃吧,不然这顿饭只怕吃不舒坦啊。”

  我哼哼两声,继续吃我的饭。

  “大叔,我要出宫。”好不容易等到他奏折阅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把手里的点心沫拍掉我开始磨他,真是的,来了五天就被他抓在这御书房看着他看奏折看了五天,还美名其曰这可是别人没有的殊荣,我是占便宜了,想起当时他说这话时那表情,我那个郁闷啊,到现在还存在。

  喝了口水他走到我面前把我从椅子上拉起自己坐下,然后再把我拉下坐在他腿上,头枕在我肩上,“出去干吗?”

  这几天这动作他经常做,我已经从一开始时的不习惯到现在的窝在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坐好——只能说习惯真是可怕。

  “当然是去天然居啊,而且李公公已经被你赶出去好几天了,该让他回来了。”

  说到李德全我是真不好意思,这几天御书房都没他的份,反正是我一来他马上就被支走,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没在里面。

  “去那干吗,你前天不是见过你那哥哥了吗?”随着他说话而喷出的热气拂在颈边,麻痒的感觉把我游移的思绪拉回,不舒服的动了动脖子,这也是他这几天经常做的动作……不是特别过火,但偏偏时不时表现出情人间该有的亲昵。

  “这有关系吗?而且我很无聊。”是见过夜昕了,但我不想留在这御书房啊,要是被人看到现在我坐在他腿上的情况,那遭殃的肯定是我,我可不想被人当成狐媚子给砍了。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人越来越频繁的小动作,不明着提醒你,只是用一些小动作催促,让你习惯,然后还很明确的告诉你,他有给你时间适应。

  所以说能当皇帝的,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尤其这还是只老狐狸。

  看到我不满的情绪他笑了笑,“无聊啊,那叫上霜泠去御花园走走吧,等过两天我有时间了就陪你出去。”

  还是停在颈边说,我都已经懒的提醒他了,倒是他的话让我马上雀跃,扭身抬头看着他,

  “大叔,这可是你说的,过两天你可要陪我出去。”

  “恩。”他笑着回答。

  “大叔你真好,那出去的时候让我把小貂带回来好不好。”

  扭着腰趁机提要求,上次见到夜昕时小貂也在,我就跟它亲热了会,他竟然就直接在夜昕出宫的时候把小貂从我手里抓过往外一扔,那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貂竟然也怕他,所以,导致我在这么无聊的时刻手里没有消遣物。

  “那只色貂?不行。”他斩钉截铁的说。

  我无语,色貂?我实在想不清楚它哪色了,不就是跟小貂亲亲么,在他眼里竟然成了色貂……

  83.遇到八八

  好说歹说的跟他解释了大半天,小貂只是见到平安无事的我太高兴所以就没逃开任我揩油而已,但他偏偏一口认定那就是只色貂……

  见他硬是不松口,我郁闷了,我怒了。

  瞪着他恨恨的哼一声,起身就往左边的墙走去,那里有条密道,是这几天我出入的通道。

  走进密道的时候身后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天快黑了,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回来吃饭,这词好听。

  抬起的脚停了一下,继续向前,“哦。”

  破败,凄凉,从外面看,冷宫还是老样子。

  但那也只是从外面看。

  倚在一颗大树上看着冷宫里那几个悠闲的啃着瓜子聊天,还时不时爆出一阵大笑的女人我弯了弯唇,这么多年没看到她们,感觉还是那么亲切。

  看她们个个脸色红润,脸上岁月留下的痕迹跟我离开时差不了多少,看来这日子过的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冬天的白天很短,本来还有大半个脑袋留在外面的太阳很快落下,抬头看了看已经暗沉的天色,我笑着朝一直跟在身边,站在另一个枝桠上的霜泠道:“我们回去吧。”

  “姑娘不进去看看她们?”霜泠语气里带着惊讶,能让她惊讶的事情不多,我觉得我进步了。

  不过我不进去很奇怪吗?有点不爽的斜眼瞄她,“你会让我进去?我就不信你家前主子没交代过你。”

  以前的小叶子做人太失败,真正能称得上朋友的人能用手指数得清,除了数字们与小德子那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之外,就只有冷宫里的人了。

  那些个数字们如果怀疑我是小叶子的话,他们肯定会杂这里安排人手,只要我一出现他们马上就会得到消息,‘夜辛’突然消失本来就够让他们担心怀疑的了,要是我突然在冷宫出现,根本就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们我就是小叶子嘛。

  而且这几天大叔老是阻止我出去,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可以肯定一点,他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是小叶子,甚至我觉得他有种想藏起我不让任何人看到的冲动。

  霜泠没回答直接跳下树站,这算是默认?

  挑眉我跟着跳下,我跟她都没说话,静静往御书房字走。

  我招惹的人那么多,而且个个都是人精,我这么一大活人呆在皇宫里这么久他们就真没收到一点消息?

  智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而且外面有什么消息我都不知道,根本就猜不到大叔到底想干什么,越想越烦我只能叹气。

  算了,跟着他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他不会害我。

  “夜姑娘。”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身体一僵,看向霜泠,神经质的摇摇头,“霜泠,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没等她回答拉着她的手急急往前走,“没有,是我幻听了,我们快点回去吃饭吧。”

  “夜姑娘。”这次声音就在身旁。

  僵硬的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瞟了一眼马上哭丧着脸转回来看着霜泠,只见她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然后平静的朝着我身旁行礼,“八阿哥吉祥。”

  我怎么会这么惨啊!!

  扯动脸上肌肉往上翘,然后转身,“八阿哥,在这里遇到你真的好巧啊。”

  见我这么说那双一向带着温柔的眼里现在隐含风暴,抽了抽嘴角我继续笑,现在我有种拿块豆腐一头撞死的冲动,要死,死不承认就好了,我干吗承认我是夜辛啊,白痴!

  他们爱新觉罗家的人,老子儿子都一样,在思考的时候眼睛都好象带着旋涡般的深邃,迷人,却也让人害怕。

  他就带着这种深邃盯着我,依旧,我看不清那里面蕴涵的是什么。

  “确实很巧,夜姑娘突然消失,我们几个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发了疯似的到处找你,没想到,原来你是进宫了啊。”他笑着说,笑容里没有温度。

  傻笑两声我低头避开他的眼,忽视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姑娘是住在哪个宫里?有空胤禩去拜访。”他又笑。

  我一愣,住在哪?我住在大叔房里,可这能说?

  “回八阿哥话,我家姑娘现在在养心殿当值。”在下意识看向霜泠的同时她这么回答,我愣愣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她,眼角余光在八八身上一闪而过,眼帘垂下。

  感觉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粘连在我身上……没抬头去看他的脸,因为看了,我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一阵风吹过,带走树上的枯黄树叶,眼睛看着旋转着掉在地上的落叶,感觉心也跟着它旋转着沉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了,空气中温度下降了几分,好凉。

  脑袋里嗡嗡直响,听不清他与霜泠说了什么,或者根本什么都没说,我是被霜泠牵着走的,走的时候我扬起一直存在的笑容看着他,跟他道别。

  没再回头,但很远很远,我还能感觉得到他紧盯着我背影的目光,那么沉重,带着疼痛。

  还是从密道走的,霜泠一如平常的没跟着过来,在密道的尽头我深吸了口气,然后揉了揉笑到现在脸上已经僵硬的肌肉调整心情,没等密道门开完全我就大叫,“大叔,大叔惨了。”

  书桌前听到我声音的人放下手里的笔,笑着问,“为什么我惨了?”

  “大叔我现在没空跟你开玩笑,现在是真惨了,我很肯定八八是认出我来了,你快想想办法啊,要不你先让我出宫躲躲?”

  “怎么回事?”在听到八八时他眉毛皱了皱,很快散开。

  三言两语把刚刚的遇到八八的事说给他听,我看向面前好象,带着笑意的人,眨眨眼再看,一脸平静,什么表情都没有。

  拿起桌子上他的杯子喝了口水,一屁股坐在他还剩大半位置的椅子里,拉着他的衣袖,“那是你儿子,所以你得负责搞定。”

  “好,我负责搞定。”声音没有一点波澜。

  老子跟儿子,当然是老子比较厉害啊。

  相信康师傅的品牌质量,我拍拍他的胸,“大叔,我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了。”

  旁边的人眼神开始深邃,“身家性命?他什么话都没说你就吓成这样,前几天见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怕?”

  空气中隐隐还带着酸味。

  “因为你是大叔嘛。”虾眯轮墰很顺的回答,然后他眉开眼笑。

  “大叔我饿了。”

  “那去吃饭。”

  “我要吃烧鹅,还有红烧排骨,还有白爆鱼丁……”

  现在的我,已经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喜欢八八,但上了大叔的床,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选择逃离,但却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在山崖下,就算脑子里隐隐明白了什么,但从来不敢去深想。

  后来出来,碰到十三,碰到四四,碰到小九,碰到这几年老是出现在我梦里的所有人,见到他们在看到与小叶子长得一样的夜辛时,眼底隐藏的爱恋与哀伤,虽然还是茫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但心里的某个角落却会雀跃,原来……

  但是那个原来是什么,我还是不敢去想。

  于是继续逃避。

  与小九上床是因为一时的迷茫冲动,是因为他眼里沉重的专属于我的爱,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只是那个答案还没想清楚,再一个更沉重的问题已经席卷而来。

  一个帝王的爱是沉重的。

  特别是在重重迷雾下迷路太久,已经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心前,他是所有问题的根结。

  但在那样的爱前,我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

  所以我选择接受,没有其他烦恼纠结时,这样的爱接受得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但刚刚见到八八,我会心虚,会害怕。

  害怕从他眼底看到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但一直被我忽视的柔情;

  害怕从他嘴里说出小叶子这个名字。

  不是不爱他,我一直都知道我是爱他的,只是现在,在经过了那么多后,那爱已经不再纯粹,而是,分成了很多块。

  但爱的唯一的。

  特别是在他们面前。

  在势均力敌的他们面前。

  大叔很宠我,打从心底里的宠。

  那样的宠会让人心醉,让人沉沦。

  既然想沉沦,那就沉沦吧,不想其他,把难题交给这个男人,最起码交给他不会引出更大的难题,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84.于是成常在了

  又是三天过去,这三天我不问任何事,也不再叫着出去,天天吃,睡,玩三字,严格贯彻传说中猪之行为。

  这天吃完中饭,破天荒的大叔竟然没把我拉去御书房,我也就懒得动身,直接上床卷起被子挪到乾清宫里那张大得离谱,也舒服得离谱的躺椅上拿着一本比较有趣的游记漫不经心的看。

  门被打开,与坐在旁边的霜泠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大叔笑着走进来,他身后就只有李德全,于是我头蹭了蹭被子,继续窝在躺椅上。

  他过来把手里的书拿开,顺便拉着我拿书的手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自己躺下,动作一气呵成。

  见他笑呵呵的看着我,没有半点让位的征兆,恨恨瞪他一眼我只好委屈的趴在他身侧,然后朝着他疑惑的眨眼,“大叔,是不是有人给你送美女了?”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你心情为什么那么好?”好到来抢我位置了都。

  “……小叶子,你最近这日子是不是过得太悠闲了。”咬牙瞪了我好一会,他这么说,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下,“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今天倒真有人给朕送了个美人过来。”

  看你那得瑟样,还用上朕了,瘪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手撑在他胸前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上面,看着他皱起的眉我挑着眉朝他笑了下,起身。

  但起身的动作才做到一半,手就被他拉着拖下,他手劲很大,没有防备我马上就朝着仰躺的他倒去,幸好我眼明手快在快接触他身体的时候调整身体重心伸手撑在躺椅上,不然肯定压掉他半条老命——当然这话是不能让他知道的,让他知道的后果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

  背心冒出点点冷汗,我恼怒的抬头看他,却被他说出的话给定住,“哈哈,走,我带你去见见那个美人的阿玛。”

  ……

  ……

  面前对着我笑得特猥琐的中年大叔让我很无语。

  看着坐在旁边的康熙笑得一脸风骚的那样,我更无语。

  本来以为他只是说笑,没想到他竟然真强拉着我来见那所谓的美人爹!!

  而且这所谓的美人爹竟然还对着我一口一个宝贝女儿……隐隐想到了什么,我阴阴盯着康熙,“大叔,解释下吧。”

  “夜儿,这是你阿玛。”他就一句话。

  阿玛?靠,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阿玛了?!

  那个笑得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是我所谓阿玛的男人是工部侍郎完颜氏华善,镶红旗。

  而我就是他从小失散的女儿完颜婉玉……证据是一块据说跟着那个所谓完颜婉玉一起失踪,从不离身的玉,现在它就挂在我颈子上。

  而且我还眼尖的看到我那便宜爹手里的圣旨,打开,里面是某皇帝早上下的旨意,大概意思就是将工部侍郎完颜氏华善之女完颜婉玉纳入后宫,封为常在……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解决方法。

  把无关人等叫走,我一脸严肃的站在躺椅前看着红光满面,明显心情很好的康熙,“大叔,解释。”

  完全无视我的怒气,他笑,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叶子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常在了,大叔这个称呼一定要改!”

  我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幸好他的下文马上就出来了。

  “你成了我的妃子,不管那些小子再怎么怀疑,都已经没用了,这就叫一劳永逸。”

  “但……”话是这样没错,但当你的妃子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跟我商量,征求一下我的同意啊。

  “你不希望当我的妃子?”声线下沉,本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后猛然消失,垂下眼帘他好象很难过的样子,过了一会,猛的站起身,“你要真不希望当我的人,我现在就去改圣旨,来人……”

  手在思考前动作,我垫起脚尖伸手堵住他的嘴,“大叔你疯了啊,哪有圣旨都已经下了还去改的皇上啊。”

  他拉开我的手,“但你不希望当我的人。”说这话时的语气略略带着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委屈,但他脸上表情却很平静。

  可我偏偏感觉到了他隐藏的苦涩,嘴巴不由自主的吐出已在舌尖的话,“我没有!”

  他是在试探我,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真回答我不愿意,他真会去改圣旨!

  这天的到来其实我有预料到。

  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这么快。

  深吸了口气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看着有着我倒影的眼。

  那里面,有着因为我的一句话而闪耀的流光,“我没有,玄烨,我没有不愿意,只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有点不适应而已。”

  他的手伸过来紧握在我肩上,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小叶子,你这算是,接受我了吗?”声音隐隐带着颤抖。

  “是!”我皱了皱鼻子,“可我还是觉得大叔比较顺耳诶,要不以后我还是叫大叔?”

  “不行!”马上他斩钉截铁的说。

  撇撇嘴,“知道了,小气!”

  他哭笑不得的说,“这是小气能概括的问题吗?”

  不理他,挣开他还抓在肩上的手躺到椅子上,他马上跟着躺下,抱着我。

  天时,已经是下午了;地利,有舒服的躺椅;人和,有个人工暖炉——真是个睡觉的好时光啊。

  在他胸前蹭了蹭我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睡觉时却听他说,“叶子,再叫一声来听听。”

  知道他要我叫什么,我撇嘴,“不要。”

  “听说御厨房今天晚上要做那道前几天新研制的美食,”

  暗地里吞了吞口水,继续趴在他胸前,“我又不吃。”

  “你不吃啊,唉,真是可惜,本来我还想等他做好了拿到这来的,既然你不吃那就算了,等下叫人去告诉那厨子叫他别做了。不过那个厨子可是连朕的面子都不给的啊,要想他以后再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咯,可惜,真是可惜了!”

  马上撑起身,朝着隐隐带着期待的他甜笑,“玄烨……”

  “哈哈哈哈。”乾清宫马上传出一阵爽朗大笑。

  自从被封后我就秘密搬出了乾清宫,然后从宫外我那便宜爹家里正式入住后宫。

  其实宫里已经在流传康熙寝宫里藏了个女人的事了,只是某人瞒得太紧,我想除了知情人,应该没什么人会知道我长什么样。

  叫我进宫,揭发我的身份,却不让别人知道我就是小叶子;而且还老把我锁在他身边,进宫后除了去了次冷宫之外我基本上就没出去过,出现在面前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每天让我穿女装。

  种种迹象表明,某人早就在为今天打基础了!

  所以说是老狐狸!

  常在在后宫的等级不高,仅仅高于答应。

  但我对这个级别很满意。

  不高,但也不是垫底的。

  跟我那便宜爹的身份一样,就处在,算是中间的位置。

  但在这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某某国亲的亲戚的后宫来说,我那便宜老爹的官位还是很低的。

  所以我住的地方很不怎样,一个院子里还住了好几个人,而我住的地方算是很偏了,手下的人连上霜泠也就两个。

  我对这点更加满意。

  只要我低调点,康某人来我这的次数少点,或者干脆不来,那样的话,我想我的后宫生活应该会很轻松。

  不过眼前有个最大的麻烦。

  都已经成了他后宫三千里的一员了,有一件事是怎么都避免不了的。

  于是我今天一整天都被人折腾,而且还吃完晚饭就被人压在镜子前。

  “霜泠,霜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再往我头上堆东西,我明天就得得颈椎病了,而且你看看,这镜子的怪物是谁!”

  从镜子里看到一张红屁股脸我本来就已经很憋屈了,可顺着镜子看去,霜泠同志手里拿着的一大堆,她身旁负责协助的宫女手里还拿着的一大堆闪着光的饰物更让我寒心,我只能选择性忘记开始时霜泠说的‘不许说话不许动’的禁令哭丧着脸求饶。

  虽然这会让霜泠姑娘冷下她本就很冷的脸,但为了我的健康着想,我还是说说比较好。

  “主子,头别乱动。”完全无视我,霜泠继续把手里的东西往我头上插,“还有,您是主子,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来折杀奴婢了。”

  ……

  我怕了你了,你继续,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把我弄成这副鬼模样吃亏的是你家前主子的眼睛。

  其实霜泠的手艺很好。

  经过她一番折腾下来,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头发全被规矩的挽在头上,旗牌上的红色流苏垂在颊旁,头转动间偶尔拂过眼眸,经过霜泠的打扮后弹吹可破的脸上显现的是一种从没在我身上出现的,恩,精致。在一身合身的大红旗袍的映射下偶尔还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高贵,精致漂亮得好象瓷娃!

  这就是一个好的妆容显示出来的效果。

  可我很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对着镜子朝着身后的霜泠眦牙,马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高贵消失无踪,霜泠苦笑。

  还是以前的夜辛符合自己。而不是这个精致得像瓷娃的夜辛。

  85.被翻牌子

  端坐在那张睡了好几天的大床边缘,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只要一看到帝王翻牌子睡女人我就很想抽人,而现在,我也被人翻牌子了……果然是世事难料啊。

  十指紧紧缠绕扭动,呼吸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浓重,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正前方。

  霜泠把我送到这里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把烛光调暗,我想她的本意是想制造出一种暧昧旖旎的气氛,但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我只有更加紧张。

  “吱呀……”

  外室的门被推开,浑身一颤眼睛紧盯着前方,放在腿上紧握的十指再次蜷缩,本来急促的呼吸也因为这声声响,促的静止。

  熟悉的脚步声静止在屏风后,我瞪大眼屏着呼吸盯着屏风后的那处暗影,看着他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后慢慢走进。

  他明黄的身影走进视线的时候,已经习惯昏暗的眼睛马上眯起。

  他走近了。

  屏息太久脑子开始发涨,脸也因为憋着呼吸太久而发烫,总算在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后,松气之间我还知道这时候应该呼吸……

  真是太丢脸了!

  这次脸上是真跟火烧似的,窘得不得了,我低头不敢看他。

  “晚了,睡觉吧。”

  听到他这话本来略略放松的身体再次僵住。

  终于来了么。

  手继续自我蹂躏,我僵着身体坐在床沿,连眼珠都不敢乱动。

  可他却直接脱了外衣越过我睡到床上……

  转身愣愣看着已经躺进被窝的他,我脸上的表情肯定可以用呆傻来形容。

  “那个,你……”纠结着开口,本来想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昏黄的烛光下他脸上的笑意特别明显,只是在烛光阴隐处的那丝复杂情绪,我看不明白。

  “怎么,还不想睡觉?”他略撑着身问。

  “啊?哦,睡觉。”嘴巴在思考前回答。

  看着他在我说话后就卷着被子侧身对着墙,然后,平稳的呼吸慢慢响起。

  “大叔?”愣了好一会后我试探着叫他。

  没反应。

  迟疑了一下,“玄烨?”

  还是没反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

  我怀疑的看着里床一动不动的他,本来急速跳动的心跳趋向平稳。

  身上头上这些东西负担太重,我起身几把把头上的饰物揪下,脱衣,悉碎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床上他的呼吸隐隐加重——抽了几下,嘴角笑意还是不自禁涌现,康熙同志,你装睡也装得太没水准了吧!

  爬上床钻进温暖的被窝,感觉身旁火热的身体僵了一下,后又放松。

  侧着身看着对着我,依旧结实的背,我伸出食指戳了戳,“烨,你睡了吗?”

  感觉他的鼻息沉重了些,但还是没反映,我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不都说老年人不容易睡着的么?怎么你睡得这么呃……”

  话没说完就被人瞪下,无辜的看着俯在身上怒瞪着我的人,我讨好的朝着他笑,“烨,原来你还没睡啊,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啊……”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深邃暗沉,从牙缝里吐出一句低沉暗哑的话语:“睡觉!”

  快手拉住翻身准备睡觉的他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今天晚上,你打算就这么过了?”

  他紧盯着我,晶亮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旋涡,手从他手臂上移向上方,攀上他的颈,宽大的忖衣袖子随着这动作滑落至肩胛,攀在他颈的手稍微用力撑起身,红着脸在他越来越明亮的眼神中吻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稍稍退开看着他.

  攀在他颈上的手被压在头顶,身体也被紧压在他与床板中间,“小叶子,别玩火。”

  热得好象能灼伤人的气息随着他吐字间吹在脸上,有点不适的略微躲开。

  我也知道我在玩火。

  但这火,其实迟早都是要点燃的。

  来宫里这么多天,除了时不时表现出的亲昵拥抱外,他完全没有越轨。

  这几天晚晚与他睡在一起,有时候明明感觉到了他的欲望,可他却能若无其事的忍下。

  他一个帝王,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忍耐?!

  甚至,现在。

  我已经是他的妃子了,他都还是在忍耐。

  他是在担心我吧!

  答应给我适应的时间。

  所以,在我没开口说我已经适应前,他是不会碰我。

  是这样么?

  身上的他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听到这声叹息后呆滞的眼神游移了一下,在他抬身再次要走时我轻语,“爱新觉罗玄烨,我已经是你的妃子了,你还要当柳下惠吗?”

  他眼睛猛的一亮,突然俯身吻上我,舌间强势的撬开我的双唇长驱直入,不停在我口腔内肆虐,舔过每一处牙龈,吸吮着、翻搅着我的唇舌。

  “恩……”

  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他愣了一下,带着一丝银白退开,那双满是欲 望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小叶子,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呼吸紊乱,声音更加暗哑,浓重的情 欲扑面而来,我笑笑,伸出早已不被禁锢的手,一手拿出早先放在枕边的药膏在他眼前晃晃,一手攀上他脖颈将他拉下。

  ……

  浊重的喘息在静寂的夜里格外清晰,让身上的男人愈加兴奋。每一次湿热的喷吐,都会换来更猛烈的撞击。

  果然他们爱新觉罗家的都是狼。

  身体被越发毫不留情的粗暴贯穿,下 体不断被火热胀大的物体填满再抽出。尾椎周围从开始时的酸软到麻木,在令人缓不过气来的剧烈冲击里,全身上下的力气也同时在不断抽离。

  “恩……烨……慢……慢点……”

  虽然嘴里吐出的是求饶,可身体却诚实的紧攀在他身上。

  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应该没有欲望的身体会有这么强烈的快感,虽然以防万一,自己带上了有春药成分的药膏,但上次在小九那,没有任何药物,快感一样灭顶般的袭来。

  脖子上传来刺痛,眼里水光迅速蔓延,我闷哼了一声看向罪魁祸首,却见他身下动作不停,眼底闪过一丝幽深暗色,“专心点。”

  ……

  全身无力的任他擦拭干净后趴睡在床上,半睡半醒间看到他一手拿着一块洁白丝巾,一手拿着一只不知道从哪拿出的瓷瓶,两者相触后白色丝巾上一团鲜红蔓延。

  恍然大悟。

  撇嘴,“哼,都七老八十了还想给小女孩破处。”

  身体猛的被翻转,我瞪着身上把我腿抬高,眼里冒火的男人,“起来,我要睡啊……”

  搭在他身上的手猛的揪紧,我喘着气红着眼着瞪着还在缓缓抽动的男人,虽然刚刚才承受欢娱,但他这样猛的冲进来还是很痛。

  “我七老八十了是吧,本来想让你好好睡的,但现在看来是不必了。”他一边律动一边恨恨在我身上胡乱啃咬,在本来已经满是青紫痕迹的身上再次留下大片痕迹,“七老八十一样让你没力下床!”

  “大叔……烨……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身体跟被拆开重组了似的酸疼,在感觉身体里他的硕大又大了一圈我马上求饶。

  “哼,晚了。”

  在酸痛的身体再次沉沦欲 望间,我脑海闪过后悔,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

  迷糊间感觉康熙轻手轻脚的起身,吩咐众人去外室服侍他更衣,以免吵醒我。

  嘴角含笑,蹭了蹭被子继续沉入睡梦。

  趁着霜泠没来我还是再睡一下比较好,毕竟,等一下还有场恶仗要打啊。

  86.大老婆小老婆

  被霜泠从昏天暗地的睡梦中叫醒的时候,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闭着眼睛把离散架不远的身体交给霜泠随便她怎么折腾,直到整理妥当,被她搀扶着走到乾清宫门口被迎面而来的凉风刺激后,我才把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睁开。

  天还是黑的,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干吗啊。

  张口打了个哈欠,用手撑着酸软无力的腰我转头问霜泠,“现在什么时候了?”

  霜泠笑着回答,“回主子,卯时刚到。”

  卯时刚到……也就是说才五点多一点,难怪天还是黑的了。这么早,那些妃子们都起来了么?

  再次看了看还是昏暗的天色,转身朝着房里走,“时间好早,再去睡个回笼觉先。”

  “主子。”身体才刚转身就被霜泠抓住,我可怜兮兮的打段她没说完的话,“霜泠,我好累,只要不迟到,晚点去没关系拉。”

  “主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别人高调咱们就要低调,这是你说的话,对吧?”完全不为所动,霜泠那双纤纤玉手固执的抓着我的手拉着我慢慢往前走,没办法,只能跟着。

  “那又怎么样。”把身体大部分重量放在霜泠身上,我撑着腰奇怪的问。

  既然成了常在,理所当然的我要去拜见后宫的那些妃子,这可是个大问题。为了以后自己一的幸福日子我当然要提早想好对策啊。

  只是这对策是需要某人配合的。

  所以我更加后悔昨天晚上摸了老虎屁股,才导致自己现在全身跟散了架似的酸痛,这确实是自作自受。

  想到那罪魁祸首我眼睛眯了眯,这仇迟早是要报的——前提是我没被他的妃子们拆吃入腹。

  “如果主子要是掐着点去给众位娘娘请安的话,霜泠想象不出这样的低调。”

  ……

  虽然德妃没有皇后的头衔,但康熙这些年皇后的位置虚空,后宫大小事物都是由德妃掌管,她是实际上就是后宫的头。

  所以我要去她住的长春宫去向她请安。

  走到长春宫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迎接的宫女把我迎到一个偏厅,说了句‘玉主子稍待’后就不见人影了。

  这个偏厅好象不常用,在这接近十一月的北京城竟然也没烧个炉火,甚至就连杯茶都没有,我现在非常庆幸,早早叫霜泠做好了准备,而这其中就有保暖这一项。

  所以宫斗的电视剧看得多了还是有好处的啊。

  转头担心的看向身后站着的霜泠,在她用眼神回答她也不冷后我就安心的享受这下马威——再次庆幸,等人的时候我不用站着,不然可就惨了。

  虽然坐着一样要忍受某个使用过度,现在还要受压迫的地方传来的麻痛,但总比站着强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身体的不适开始有睡意了,寂静空旷的偏厅这时候才有急促脚步声传来,接着那个一开始接待我的,说是要我稍待的宫女跑过来跪下,“玉主子恕罪,娘娘在主厅,请主子随奴婢来。”

  声音哽咽,我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低垂着脸,不过我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红肿与那隐隐的泪痕。

  这是,打算用她当把我晾在这里快半个时辰的借口吗?

  与霜泠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我跟着她出去。

  跟着那个宫女慢慢往前走,人声渐渐多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到前面太监宫女一大堆,全规规矩矩的站在那,应该到目的地了。

  才这么想,就听到前面屋里一个拔高,带着得意笑意的女声传来,“哼,估计那小狐狸精应该知道厉害,不敢放肆了。”

  小狐狸精?不敢放肆?

  挑眉微微转头与霜泠对视,说的是我吗?

  这时另一个声音传来,带着讨好,“听说这个完颜婉玉都已经二十二了还没婚嫁,估计不是丑比无盐女就是行为不检点,这样的女人,是该好好调教一下,德姐姐您说是吧。”

  我想我可以确定她们说的人是我了。

  完颜婉玉的官方年龄就是二十二,虽然我这具身体也已经有二十八了,但所谓一白遮百丑,以我现在的肤质,说二十二绝对没人会怀疑,只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一米七的身高在女人里确实是高了点,脸也确实是小家碧玉了点,但也没到无盐女的地步吧。

  不过以我那招惹了好几个阿哥的行为,行为不检点倒也算。

  但她们有机会知道?

  “禀娘娘,玉常在到了。”

  看着前面带路的宫女脆声通报,屋里声音谔的消失,我有种想笑的冲动。

  原来不管什么年代,背后说人坏话还是会心虚啊。

  特别是这坏话还是子虚乌有的时候。

  手臂猛的传来刺疼,知道是霜泠在提醒我,我马上敛下嘴角已经浮上的笑容,低着头站在门口。

  “全都给本宫闭嘴!”这时候德妃的声音终于到达,“进来吧。”

  手上霜泠的手用力捏了捏,我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推门进房。

  “我,婉玉拜见德妃娘娘,拜,拜见各位娘娘。”眼帘稍微抬起与房里的几个女人对视,马上便受了惊似的垂下,装着害怕的样子请安行礼,只是这礼,因为腰太酸,所以行得有点不伦不类。

  “妹妹起来吧。”主位的德妃笑着说,我马上起身,低头站在一旁。

  四四,十四的老妈叫我妹妹……默

  “好了,坐吧。”她手指着尾侧一个位置,我急忙又是行礼,小心翼翼的坐下。

  静默了一会后德妃带着怒气说道:“都是这该死的奴才,竟然连妹妹来了也不通知本宫,导致本宫疏忽了妹妹,本宫已经惩罚她了,妹妹别介意啊。”

  旁边跟着一起进来的宫女马上跪地磕头求饶。刚刚坐下,还没舒口气我马上又站起,很小声很腼碘的说了声没事。

  这个完颜婉玉从小遗散在外,不懂规矩不会说话也是正常,正好省了我死命学规矩的功课。

  不过我倒是很佩服德妃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啊,明明知道我在门口都已经听了个大概了,她还能面不改色的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佩服啊佩服。

  可能是因为心虚,接下来它们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来为难我,只是问了一些我为什么流落在外,外面有没有受苦的话,而这些我早就与那便宜爹通了声了,所以也顺利回答。

  这中间我还要尽量把我想表达的胆小腼碘表现出去,说话轻声吸语,话语间还要带着因为害怕而产生的结巴,而且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话。

  少说多做多听的行为准则果然是对的。

  至少我从只认识德妃,所以行礼的时候把其他女人用‘各位娘娘’一笔带过到现在房里的人都认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啊。

  算算,这次请安时间应该快到了,我也应该快解脱了吧。

  果然,不一会后德妃就宣布散会,当然散会这次是我自己翻译过来的,不过当时她那神情,倒也确实跟开完会后领导说散会时的语气神情差不了多少。

  可惜我正在为今天度过一关而松气,准备回家好好睡觉的时候却被她单独叫住。

  “妹妹倒是好福气啊。”德妃似笑非笑,慢慢腾腾的说。

  这话该怎么接?

  脑袋罢功十秒,好不容易想起这时候我应该谦虚的说她才是好福气的时候她已经起身了,“虽然前天因为万岁爷的交代没去看妹妹,但今天看到也是一样。”

  看着她的背影,我该说什么?

  虽然常在不是什么特别尊贵的位置,但能被大叔直接封为常在的却并不多,再加上最近几年他也没立什么妃子,所以我想我这新封的常在应该会被围观才是。

  可搬进后宫两天都没见有人来骚扰我,我还在为这事纠结呢,现在总算是得到答案了,难怪了。

  等下得记得跟他说说才行,我都已经跟他说了我要低调了,可他还这样跑来警告他大老婆别去扰我,这不明确告诉别人我正受宠么呢。

  “主子,主子。”霜泠的声音传来。我这才发现本来在房外侯着的她已经进来了。

  “啊?霜泠,怎么了?”

  “主子,没什么事吧?”她眼角流露出关怀的神色。我笑了笑,“有事,我身上好疼。”

  本来因为我前半句‘有事’而僵住的她在我话说完后马上放松身体,略带责备的看了我一眼,扶着已经算是三级残废,还不敢表现出来的我往外走。

  平常的她可不会因为我一句话的断点而紧张啊,这可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本来我想大笑三声的,但这是长春宫,我只能遗憾的忍下。

  “啊。”

  “怎么了?”

  刚走出长春宫,霜泠一声低呼把我惊了一跳,急忙问她。

  “我把披风落里面了,主子,你在这里等等,我马上回来。”话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我摇头倚在旁边的假山上等她,难怪我觉得有点冷呢,原来……看来今天不止我一个人紧张啊。

  等人是无聊的,特别是在浑身酸疼的情况下。

  没一会我就不耐烦了,低着头小声诅咒这该死的皇宫,弄那么大干吗呢他。

  不经意抬头,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好几个人走来,前两个人影,熟悉得很。仔细看看,他们走的方向还是这里。

  “咳,咳咳。”一紧张马上被口水呛住,一边掩着嘴堵住闷咳一边寻找周围能躲人的地方,该死,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那几人走的很快,估计不到一分钟就会走到这了。

  霜泠怎么还不来啊!我急得直跺脚。

  要我一个人面对他们,我宁可再回去面对那群女人!

  顾不了那么多了,周围实在没有什么能让我躲避的地方,我只好转身躲在身旁的假山后,虽然这假山藏人效果不怎样,但现在也没办法了,就那样吧。

  剩下的,就靠老天帮忙了。

  87.凄凉了啊

  他们走近了。

  还能听到前头两人客气,带着疏远的对话。

  越来越近,我屏着呼吸瞪大眼躲在假山后,他们没有发现旁边还躲着一个人,在前头两人非常正常的走过假山后,我舒了口气。

  “咳……”

  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攥着胸前衣服本来已经作势要落下的手飞快堵在嘴上,猛然瞪大的双眼紧盯着已经停下的几人,看得出,本来没有丝毫停顿的几人是因为前方一个身影的稍微停顿而停了下来。

  身体尽量向后缩了缩,虽然这距离有点危险,但刚刚我只是因为松气过猛而再次悲催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很小,而且马上就被压抑住了,他们应该不会发现这里有人吧?!

  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这声声响而停下,但又没胆子探头去看,我再次把身体往后缩去。

  其实迟早是要见他们的。

  心理准备也给自己做过了,本来我应该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面对他们,这才是最好的方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鸵鸟的躲在这里,但,唉……

  “十四,你先走吧,我马上就到。”

  前方,熟悉的清冷嗓音这么说。本来有点失神的心马上就被揪起。

  “四哥,有什么事吗?”十四带着点点疑惑的声音传来。

  “没事,突然想吹吹风,你先去吧,替我跟皇额娘说我马上就到。”

  “那好,我先走了。”

  十四走了,本来跟在四四身后欲随着一起‘吹风’的侍从也被他赶走了。

  听那声音,他就站在前方不远,那角度……好象很容易就能发现这里藏了个人。

  想到这我又往后退了退,连出气都不敢大声,就怕他会听到。

  周围除了偶尔吹过的风声之外,寂静无声。

  但我知道他还在。

  好一会后,前面的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忍耐不住这无声沉寂的气氛,我从假山后探出小半个脑袋,前方挺拔的,面对着我这方向眺望的藏青身影马上撞入眼帘,被根本没想到会看到他的脸,我被这突然的刺激吓得脑子一瞢,身体一抽搐,但还知道要躲,于是,头马上往下缩,细小的‘砰’的一声后,头撞石头……

  这是一个悲剧性的时刻!

  头上一抽一抽的疼,不敢理会它,我动都不敢动一下,就保持着亲吻石头的姿势埋在假山上装死。

  然后等被发现后的质问。

  “四阿哥吉祥。”

  霜泠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美好,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起来吧。”四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你家主子呢?”他问。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没看到我?!

  已经做好只要一被叫我就乖乖去的准备了,没想到……一直装鸵鸟的头光速缩回,藏好。阿米驮佛,老天我爱你!

  “回四爷话,主子,就在前面的亭子里。”迟疑了一下,霜泠回答。

  “是吗?”在这声音里我听到了明显的质疑,但他没再在这话题上围绕,“最近别给她吃辛辣的东西。”

  说一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我绞着脑筋使劲想最后他那没头没尾的话到底蕴涵的是什么意思。

  “主子。”回神,抬眼就看到霜泠带着责备的站在面前。“你额头是怎么回事?”

  她这么一提醒,额头上马上抽疼得厉害,捂着伤口朝着她傻笑,“哈哈,不小心碰到的,没事,霜泠我们快回家吧。”说完率先走出假山往前走。

  “主子,方向错了,那是去长春宫的路。”身后霜泠带着无奈的声音传来,脚步停下,继续傻笑,转身。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下扑到床上我摇着头感叹,“果然房子太大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天啊,这简直比长征还累。”

  “长征?”倒茶回来的霜泠正好听到,边把杯子递给我边疑惑的问。

  “哈哈,这是个学术问题,要解释起来很难,所以我就不解释了。”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随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打两声哈哈,我眨巴着眼看着她,“我肚子好饿。”

  霜泠去端饭菜了。

  手无意识的揉捏酸疼得厉害的腰腿……经过特意跑去四四站的那个位置查看后的结果,与他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里隐含的意思,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肯定,他知道我就躲在假山后。

  这样都没拆穿我,四四同志你真是个好人啊。

  突然有阴影照下,我回神抬头,在看清来人后趴下,马上又爬起,手指指着他惊叫,“你,你,你怎么来了?”

  康熙挑眉,弯腰坐在床头,“怎么,我不能来?”

  “开玩笑,你当然不能来!”我斩钉截铁的说,根本没看到对面的人脸上瞬间布上的阴霾,“要是被你那些妃子知道你来了我可就惨了。”

  “为什么你会惨?”

  他声音开始变冷,但我还是没发现,“当然会惨啊,大叔,不是,玄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这里的人又都那么聪明,你这么明着宠我她们会嫉妒的。”

  在他的冷眼中把顺口溜出来的称呼收回,我吐了吐舌头继续说。

  面前的男人挑眉,“所以?”

  “所以大叔你下次来就从密道过来好了,对了,我这里有密道……吧……”

  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他按了哪个地方,一扇墙便自动开启。看着面前,床头突然出现的黑洞,我呆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男人。“额,这是通向哪的?”

  “我的寝宫。”男人慢条斯理的说,随手端过我喝过的茶喝了一口,笑着看向我,“以后每天晚上我在床上等你。也正好免了我来这而让你被人嫉妒的危险。”

  ……

  ……

  在床上等我……脸上火一样的烫,这算是调情吗?

  瞪他,却让他心情大好的大笑出声,我真是恨不得地上马上出现条能让我钻进去的缝。

  “霜泠你总算来了,我都饿死了。”刚好这时候霜泠端着饭菜走进来,我急忙起身坐到桌子上准备吃饭。

  每次都来得那么及时,霜泠你真是我的女神啊!

  ……

  受不了,咬着筷子看着坐在对面脸上的笑一直没落下,紧盯着我看的男人,让他一起吃饭他不吃,可现在却坐在旁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我……这还要不要人吃饭了啊他。

  他是不是饿了,又落不下面子说要在我这蹭饭,所以才这么眼巴巴的盯着我?

  “啊……”

  试探着夹了块红烧肉递到他嘴边,他愣了一下后,笑着张嘴。

  看他笑得连眼都看不到了,我默默在心里点头,果然是这样,当皇帝真可怜,连饭都没时间吃。

  又夹了几筷子,他都毫不迟疑的吃下。

  老是给他夹菜,手有点酸啊,而且虽然这房间里除了我跟他之外就没人了,可就算是这样,影响也不好啊。

  “霜泠,去拿幅碗筷,你家万岁爷肚子饿了。”扬声呼叫早被支出去与李德全站在一起的霜泠,看他给什么吃什么的样,好象很饿的样子,我这么喂不是个办法啊,干脆叫他自己吃得了。

  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脸色马上一沉,对着进来的霜泠冷声道:“不用了,朕吃饱了。”

  额……

  看着好象,是带着腾腾怒气离开的男人,再回想某李姓公公临走前从门外探出对着我摇头的脑袋,那张老脸上可是一脸悲愤的表情啊。我疑惑的问站在一旁低着头的霜泠,

  “他这是怎么了?”

  好一会后霜泠才抬起头来,平常满是冰冷的脸上出现了红晕,干咳了两声后她才说话:“主子,我家万岁爷是吃了早膳才过来的。”这声音满含笑意,很明显她脸上那诱人的红晕是因为憋笑而产生。

  皱眉,答非所问,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都不正常。”我下结论。

  ……

  这后宫妃子们的生活,其实跟养猪没什么区别。

  除了每天早上去德妃的长春宫请安外,虾米电子书论罎其他的时间是随自己支配的。

  一个月后,本来因为去了玄烨的寝宫,隔天他又跑到我院子里来的事,而来巴结,讽刺,围观各有的妃子们开始因为我连续一个月没被翻牌子的事而冷静,渐渐我这个在后宫妃子里算得上寒酸的院子开始安静,直至门可罗雀。

  于是在享受了十多天猪一样的生活后,我越来越为自己当初英明无比的举动喝彩。

  只是这也给我带来了一点小麻烦。

  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着面前这只飘着几点油星的清汤,我可怜兮兮的看向霜泠,“我说姐姐,这后宫就算再怎么现实,现在也才一个多月啊,我怎么这么快就凄凉成这样了?”

  “谁叫你自己说要低调的。”霜泠笑着说,“而且你还得罪了人,这是正常的。”

  “得罪人?我得罪谁了?”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我可是当了一个多月的受气包啊,不管明着的暗着的讽骂我都只当成是耳边风,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得罪人?我太冤了我。

  霜泠笑了笑,直接把一摞纸扔给我。

  看完后,我是真无语了。

  那个特意交代‘照顾’我的是成嫔,就是那天说我是无盐女的那个……我记得她好象是七阿哥的额娘,还要熬上好几年才能熬到个妃的头衔,但我没得罪过她吧!

  不管了,反正她那小动作玄烨也知道了,只要没伤到我的人身安全就随她去。

  把那摞纸放到一旁,我站起身拍拍衣服打开密道门,“饿死我了,霜泠,我们蹭吃的去。”

  88.四四番外

  本来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皮眨了几下,脑中自上午开始就如影随形的身影渐渐消失。

  黑暗中深吸了口气压下情绪,把搭在胸口的手臂移开,胤禛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打开。

  抬头,天空密密麻麻的繁星闪耀,渐渐,一张张或笑或颠或生气耍赖的脸幻变出来,最后停顿成一个月白色,带着微笑却满头乌发的身影——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不愿相信那是两个人!

  但一个是太监,一个是女人。

  即使他再愿相信,那人满头的乌发,与那片叶子完全不同的白皙皮肤却时时刻刻的在提醒他——那不是小叶子!

  上天就是这么残忍。

  连自我欺骗的机会,都不肯施舍。

  浓厚的失望在身体里源源不断的循环,带着好象永远都不会停止的心疼。

  很多记忆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化,但,惟独那个身影,那张出现在他梦里最多的,带着隐忍痛意的脸却越发的清晰。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件披风披上肩头。

  转头,一张端庄清丽的脸印入眼帘,这是他的福晋,与他相守了二十多年,以后还会继续相守的女人。

  见她脸上还残存睡意,胤禛略带抱歉的开口:“吵醒你了。”

  那拉氏摇摇头,唇间是温婉微笑,“爷,夜深雾重,保重身体。”

  “明日还要上朝,爷早点睡吧。”微微垫起脚尖伸出手整了整披风,女人说完就上床,面向里墙侧身躺好,平稳的呼吸紧接着传来,留下胤禛一人站在窗前。

  她是懂他的。

  这么多年的夫妻,虽然相敬如宾,但一直存在在他心底的那个人,她还是知道的。这时候,他不需要她,她也无法插足。

  听着床上传来的平稳呼吸,胤禛闭眼,一声低得仿若无声的叹息从鼻腔叹出。

  那片叶子是什么时候不经过他准许跑到他心里的?

  不知道。

  但这么多年绵绵不绝的心痛,他,怕了。

  有张一模一样的脸守在身旁,会不会好点?

  那个女人,那个与小叶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夜辛,虾米电,子书论坛他要了!

  已经失去了一次,现在,就算是替身,他也要得到!

  绝对!

  垂下的眼帘开启,黑暗中双眸里流光摇曳,已是一片清明——带着决绝。

  又是一个不眠夜。

  ……

  夜辛吃饭时的模样,走路时的模样,笑时的模样,对着她那所谓的哥哥耍赖时的模样……

  时间越久,他就越有那个夜辛就是小叶子的错觉。

  渐渐他开始有了一个习惯,只要一有时间他就会去一栋民房——站在那里面的某个房间,可以清楚的看到天然居后院,夜辛的房间。

  夜辛的房间的窗从来都会忘了关,小叶子也经常这样。

  夜辛被虏了。

  一得到消息他就马上集结人手准备援救。

  但她自己回来了。

  看到她趴在她那所谓哥哥身上微笑,暗处的他双手不自觉的紧握。

  那只是个替身。

  他这么提醒自己。

  所以在得知她安全了后,他静静离开。

  但回府后他却得到十四不小心揪坏她衣服的消息。

  一直握着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开始呈现一种不寻常的青白。

  隔天他又站在了天然居厢房,旁边还有不约而至的老八老九,十四。

  他来天然居,一个是因为十三也得到了她被虏的消息,明知她没什么事他还是冒着危险跑来央求他去看看——最近天然居周围的人太多,毕竟他是被皇阿玛禁锢的,不可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出现,那样太危险。

  二是,守在天然居周围的侍卫告诉他,那一瞬间,他没看到夜辛背上有肚兜的痕迹——女人,就算是长年女扮男装,有可能连肚兜都不穿?

  而且,她胸前一片平整,要不是那头乌发,光看她身材没人会认为她是女人,以前还可以猜测她绑了胸,但昨天晚上她露出的光滑无一物的背推翻了这个可能性。

  头发是可以长的!

  就算时刻提醒自己小叶子已经死了,但心里还是冒出一丝无法消灭的希望。

  所以他来了。

  或许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从夜辛的身影一出来他的眼睛就再挪不开,走路的姿势越来越像小叶子,笑的方式越来越像小叶子,就连见到他们,逃避退缩的姿势,也是那么的像。

  那丝希望开始茁壮成长。

  那是他才可以看的背!他开始为那片叶子的不小心而冒火,于是,他成功的在那片叶子眼里看到了熟悉的惧怕。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这丝只针对他的惧怕而高兴。

  十四亲昵的叫他‘夜儿’,但在他耳里,却是‘叶儿’……眼里的火气更重。

  马上,十四以那晚的事向他提亲,就算是亲兄弟,他也有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的冲动。

  如果那片叶子答应了,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冷静够久了,他也想放纵一次。为他。

  幸好他拒绝了。

  安抚十四的过程里他看到那片叶子瞪向他,满含着不满的目光,心里忍不住想笑,他眼中的不满,是为了他那句‘来历不明’吗?

  这或许对十四来说是个麻烦,但不是他的。

  再次站在那间最近他经常光顾的民房窗口,看着房里的他。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去把他揪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狠狠吻他直到那双面对他一直都是惧怕的眼睛里浮现情 欲。

  如果没有山洞的那一晚他会这么做。

  但现在他却没有办法迈出那一步。

  这片叶子,喜欢老八,亲近十三、十四,甚至就连老九,他眼里都有隐藏的连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爱恋。

  惟独他。

  那片叶子的眼里,在面对他的时候永远都有一丝惧怕。

  那片叶子他是志在必得!

  但在经过山洞那晚后,他还有什么资格来说爱他?

  他当夜辛很开心,比起当小叶子,夜辛更加符合他的本性。

  没有人行动。

  虽然不确定他那些兄弟们是不是也猜到夜辛就是小叶子,但他们都没有行动,包括皇阿玛。

  既然这样,那么,在没有确定他的心里也有他的情况下,他不会去惊动他,就这样吧,给他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而且,虽然心里已经认定夜辛就是小叶子,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且,他还需要找能百之分百证实的证据。

  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小叶子的打击。

  ……

  不应该的!

  他不应该那么想的。

  在得到小叶子失踪的消息后他的后悔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他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把那片叶子绑在自己身边的。

  就算他会怨恨,就算他会害怕。也总比他得到他失踪的消息要好!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然居周围他,老八,老九,十四的人都有,能不惊动他们把人带走的,除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人外,他想不出其他人选。

  果然,两天后他得到皇阿玛寝宫里有个女人的消息。

  他可以肯定,那是小叶子。

  那一瞬间他有了马上冲到乾清宫把人绑回来的冲动。

  最后他还是没动。

  他身旁的人是皇上,是他阿玛!

  怎么斗?

  他应该早点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的。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有意义。

  他只能找机会把自己的人插到那片叶子身边,但无一得逞,那些人好象突然人间蒸发似的不见踪影。

  虽然没有明说,但皇阿玛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几日后,一道圣旨再次打破他所有的理智。

  他成了皇阿玛的女人!

  红着眼冲进乾清宫,直到面对皇阿玛了然的眼神他才恢复理智。

  冲动不可取。

  而且,他从皇阿玛眼底看到了,明白显示出来的对那片叶子的坚决……

  他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但那个先他一步的人是他阿玛,皇阿玛。

  所以他很冷静的请安,后退。

  要得到那片叶子只有一个办法——得到那个位置,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

  显然,他的兄弟也是这么认为。

  所以,朝中本就形同水火,以他几个兄弟为首的几派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不过还好。

  夜辛就是小叶子——连皇阿玛都插手其中了,那么,小叶子是真的没死,他还活得很好。还好!

  ……

  那片叶子还是在躲他。

  就算已经成了皇阿玛的人,他也还是在躲他。

  在去长春宫的途中听到那声细小的咳嗽声他本来是没注意的,如果他眼角没有看到假山后那一闪而过的衣角的话。

  把十四支走,他静静的看着假山,看着隐在那后面的人。

  那片叶子的耐性一向不好。

  果然,一会后那片叶子探出头来,一见到他,那片叶子的头猛的撞在假山上,然后一动不动的伏在那。

  被吓到了吧,静静看着穿着女装装鸵鸟的他,胤禛在心里微笑,算着时间,料到这片叶子也该出来了,所以刚刚他只是用眼角余光看着他。

  这样就吓到了,他有那么可怕吗?

  心里微微发酸,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既然这片叶子不想面对他,那就顺他的意吧。

  他也不想见到,挂着‘常在’这个称谓的小叶子。

  那个这几天一直跟在小叶子身边的女人过来了,特意交代她别给他吃辛辣食物后他就离开,然后在转角处站定,远远看着他与那个霜泠笑着离开。

  想起刚刚这片叶子特意站到自己先前站的位置去查看,脸上笑容浮现,这片叶子变聪明了啊。

  只是,他现在不是会武功了吗,为什么走路还需要把重量搭在那女人身上?而且,就算他装得再正常,也还是可以看出他走路时姿势的不正常。

  脸上笑容敛灭,眼底火焰出现。

  这样的走路方式,在他失踪的前一晚也有出现,他不是不经事的孩子,不会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是还在他追查的时候这片叶子就被皇阿码绑来皇宫了,所以那天晚上的事也就被放下。

  这片欠抽的叶子!

  胤禛咬牙,给爷等着,总有一天爷定叫你三天下不了床!!

  89.衰到极点的出宫之旅

  也不知道挖这密道到底花了多长时间,这中间竟然还可以岔路,一条通往乾清宫,一条通往御书房。

  这时候,玄烨应该在乾清宫吧。

  走到乾清宫的时候玄烨已经坐在书桌前了,也对,这皇宫里吃饭时间都是精准计算的。这时早过了吃饭时间了,也就我这可怜人,到现在都还在饿肚子。

  “来了啊。”听到密道门开启,康熙继续看手里的书,连头都没抬一下,脸上是一脸平常。

  眼睛跟雷达似的扫描,在看到他桌子上的那盘点心后直接用跑的奔过去,吃到半饱拿起桌上的茶灌了一大口后我才抬头,却见本来在看书的康熙正一脸宠溺的看着我。

  “烨,都说君无戏言,这是真的吧?”眼珠一转,我挤坐上他的椅子眨巴着眼看着他。

  只见他眉头一挑,嘴角的笑意加深,“是真的,怎么?”

  “那就好。”夸张的拍胸舒气,“我记得某君王可是跟我说过,等过两天有空了会陪我出宫的,请问,这是第几个两天了?”

  “有吗?”笑容敛起,眉尖微皱,他一脸思索的样子,“没有吧。”

  “你……”哭丧着脸,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他,正要说他不讲信用的时候却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笑意。

  敢情是在耍我呢你。

  眨了眨眼,我委委屈屈的低头起身背向他,“那我去看书了。”声音微微带着哽咽,肩膀偶尔还耸上一两下,然后抬脚。

  一步,两步,三……

  在心里刚数到三,手就被人拉住,接着身体被一双手强硬的扳过,手暗暗在大腿上用力一掐,顺利在下巴被抬起时让眼睛凝漫水汽,然后眨着眼看着面前已经有点慌乱的男人。

  “乖,叶子别哭了,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呢,我马上就陪你出宫……”

  “真的?”一得到他的承诺马上忘了自己还在演戏,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惊喜的大叫出声,在意识到后马上用手捂住嘴,惨了。

  果然,只见他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你没哭?”

  我捂着嘴边退边摇头。

  “刚刚是在骗我?”他上前一步,我马上后退一步,讪讪的朝着他笑,“那个,烨,有话好好说,你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过来。”他又说,语气里的危险成分明显上升。

  一听到这话我马上转身欲往外跑,可才抬脚腰就被一双大手锢住,天旋地转间人已经在他腿上了。

  又是这个姿势……打我屁股很好玩吗?

  手被他很巧妙的压在身体与他的腿之间,根本没法动,努力挣扎了几下后我就放弃,扭着头可怜兮兮的看向他,“烨……好痛……”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手没有停顿继续与我亲密接触的男人还边拍边说:“我现在才开始打呢你就叫痛了,还没教训你你就又撒谎,这叫惯犯,该罚!”

  ……

  挨坐在马车的椅子边缘,我哀怨的看着对面笑得好不开心的男人,在见到他在对向我后脸上更加明显的笑意,我撇了撇嘴,哼哼两声转头对着窗子不再看他。

  “叶子啊,屁股还痛?”男人干咳了两声后笑着开口,我继续哼哼,有本事你让我也在你屁股上打上十多巴掌,你就知道痛不痛了。

  笑声更盛,“我来给你揉揉。”

  我猛的转头,一脸悲愤的看了他,给我揉揉?吃我豆腐才是真吧!为老不修!

  “不用了,您是皇上,哪有给我这小小常在揉的道理啊,不劳烦您老人家了!”那句老人家的语音我咬得特别重,这是我被欺负了后报复的法宝,果然他脸色马上便沉了下来,从车坐下拿出一本书开始看。

  顿时,只有外面的鼎盛人声与马车行驶时的“咕辂”声。

  马车里的气氛开始变冷,瞟了瞟他的认真的侧脸,嘴巴张了几下我还是闭嘴,伸手挑开车帘面向大街。

  “先去天然居?”好一会后,打破马车里的沉闷气氛他问。

  “恩。”快速转头答应,他点了点头后继续看书,车里气氛再次回归冷然。

  我做错了吗?我是做错了吧!

  以前,要是被他欺负了我就会说他是老人家,如果是在床上,往往他都会恨恨瞪着我翻身继续‘运动’,如果是平常,他也会或笑或假恼的转移话题。

  所以我才会以为,他其实不生气,不介意,所以我就继续得寸进尺拿它来刺激他。

  但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本来,我就可以说是他从他儿子们手里抢过来的。

  再加上与他的年龄相差那么多,说不介意那根本不可能。

  也只有我这样的傻瓜,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老是拿他最在意的事来说事!

  窗外景色掠过,本来因为出宫而满心欢喜的心情已不复存在,放下帘子,转身紧紧盯着一直在认真看书的男人,眼前渐渐模糊。

  “怎么哭了?叶子啊,你最近的眼泪怎么老是说出就能出啊,乖,不哭啊。”脸上一块手帕温柔擦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泪眼朦胧间男人带着心疼的脸印入心底。

  吸了吸鼻子,我扎进他怀里胡乱在他衣服上蹭了几下,抬头看到他在看到衣服上的痕迹后脸上无奈宠溺的表情我的心放了下来,“谁哭了,我这是装的知道不,哼哼,还说是皇上呢,一天被我骗两次。”

  “又被骗了?”他眉头皱起,手箍在我腰上,“那就再打几巴掌补偿好了。”

  “……”

  屁股还是有点麻,我干脆半趴在他身上,在从不时被风掀开的窗帘处看到外面熟悉的大街后我叫他,“玄烨。”

  “恩?怎么了?”他微笑。

  “我喜欢比我年长的人,特别是皇上。”刚说完这句话马车便停下了,没等马车停稳我就飞身跳下马车,在车夫惊谔的眼神中掀开车帘朝着里面有点呆滞的人笑了笑,“我先进去,你快点进来。”

  说完在车夫还没改变的眼神中直接从大门飞身掠上天然居二楼。

  想到刚刚在转身时那男人惊喜的大笑,我脸上这才一阵一阵的发红,真是疯了,我竟然那么自然的就跟他说这样的话!疯了疯了。

  跑进一间没人的厢房才刚整理好因为跑得太急而有点凌乱的男装,一个黑色残影就冲到我怀里,差点没把我撞翻了。接着夜昕走进来上下打量我好一会后,笑着调侃道:“呦,这位公子,你是走错哪条路了才走到我这小庙来的?”

  抱着怀里努力冲着我表示它的不满的小貂狠狠亲了几口我才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去外面接人吧,贵客到了。”

  他脸色微微变下,“那位?”

  “那位。”我点头。

  “不用去接了,我已经到了。”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

  夜昕急忙行礼,“参见……”

  “在外面,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走进房玄烨挥了挥手道。

  “是。”

  “夜啊,我饿了。”等玄烨坐下后,我朝着夜昕喊,就吃了一盘点心,不饿才怪。

  夜昕出去拿饭菜了,玄烨就坐在旁边一脸微笑的看着我,在心里边暗骂夜昕那没义气开跑的人,边逗弄小貂,就是没敢看他的脸。

  身旁的男人时不时的轻笑让我脸上温度渐渐升高。幸好夜昕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端着盘子的人。

  因为眼睛紧盯在盘子里的美味佳肴上,所以我根本没看到最后走进来的几个人,直到。

  “儿臣拜见皇阿玛。”

  “在外面就不用这么虚礼了。”身旁男人这么说。

  “是。”

  “咳咳……咳”嘴里刚进口的菜在倒吸气间窜进气管,我弯着腰剧烈咳嗽,马上一双手温柔轻拍我的背,从眼角余光还看到门口三双脚几乎在一瞬间同时往前急走了几步,但在那双手拍上我的背后马上停在原地。

  喝了口递到嘴边的水后抬起手想擦掉因为难受而流出的泪水时,却被身旁的男人压住,脸上丝锦拂过,男人微带心疼的声音传来,“没事吧?”

  朝着他摇摇头,“没事。”

  转头,我朝着桌前三个神色奇怪的男人笑了笑,“八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好巧啊。”

  他们都没说话,屋里奇怪的气氛持续了几秒,被身旁的男人打断,“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

  “谢阿玛。”三人身体摇晃了一下各自坐在另外三方。

  这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出次宫,竟然还这么衰的碰到他们?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他们怎么会跟着你出现在这里的!!’瞪向一旁站立的夜昕,我用眼神问他。

  他耸了耸肩,表示这不关他的事。然后就不肯理我了。

  无奈,我只能转头,却见桌上四个男人都在看着我……

  讪讪笑了笑,“那个,大家吃饭。”

  说完就埋头在饭菜中奋斗,要死,这些东西怎么那么难吃啊。

  连厨子都欺负我,手艺后退了这么多还拿来给我吃,K的,回头炒了他!

  90.这是圣旨!

  “你们今天怎么都跑这来了?”见我埋头吃得那么‘欢乐’,身旁的男人用手上的筷子在我的碗与盘子之间来来回回,不断地做着不快不慢的匀速移动。手中不停的同时,嘴巴也没闲着,淡淡口吻就是在话家常般,状若无心的朝着另几人问话。

  “回阿玛,我们兄弟几个是趁着今天有点空闲,所以出来散散心。”说话的是八八。

  “恩,散散心也好。”身旁的男人不予置否的笑笑,继续移动着手中的筷子,那淡定的模样就好像忽视了我碗里的现实状况。其实,我不得不说,他大概是真的“忽视”了,所以,我不能判断出他大有在我碗里堆出金字塔的那份决心。

  微微侧过脸看着他,发现他脸上表情……该怎么说呢。脑海里东拼西凑,斟酌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确切的词来形容。哎,总之啊就是好象不咋地。似乎是发现了我在看他,随即对我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而本来该是向我碗里去的筷子也临时换了方向,改成移到我嘴边,然后就听他道:“张嘴。”声音温柔的溺人,没了半分平日里的威严。

  你说听着这样的调子语气,我能不从吗?不管是身体本能还是大脑意识,都先我一步作出了反应。于是,我乖乖张大嘴,虽然那是一大筷子我最最讨厌的芹菜,我也秉持了大义凛然的味道——吃了!

  虚嚼了几下,这味道还真是叫人受不了。趁着芹菜味还没在嘴里整个的扩散开来,我一鼓作气,像是吞毒药似的含咽下肚,然后继续埋头与自己碗中的剩余食物作战,打定主意在危险没解除之前绝对不抬头。

  于是身旁男人的筷子继续移动,碗里未成形的金字塔开始继续被堆积拼凑。

  瞟了瞟男人的脸,心底道了句:真是什么跟什么。然后,我作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今天就算撑死也不提醒他停筷。

  “既然是出来散心的,这会儿也该差不多了。嗯,那你们就去吧。”依然是淡淡的语气,没多大起伏,也揣摸不出个所以然。

  这里不需要你们 ,所以你们可以走了……自动在脑袋里补全男人的话,我借着身体的掩护把碗里的菜往怀里小貂的嘴里送去,它一筷我一筷的,金字塔虽然盖得快,倒也还可以保证不塌。

  “阿玛微服出巡,侍卫肯定没带多少,有什么事儿子在旁也可以出点力啊。”说话的是十四,明明玄烨赶人都赶得那么明白了他还这么说,我有点担心的微偏头看他,却见他也在看我,眼底神色变幻。我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并非不知?

  突然,他对着我扬起一个明媚到眩目的笑容,说话的速度显得非常迅速:“夜姑娘等下是要去逛街吧,人多点比较热闹,你说对吧?”

  口气是疑问的,但深层次的肯定却毋庸置疑。还在被他那笑容迷惑的我自然的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继而又立马发现哪里不对劲儿,还没等我转过头就能感觉到身旁男人射在我身上的眼神突然夹杂着凛冽的寒意。这可真是——不寒而栗啊!

  撑着勉强的微笑,机械化的转过头看向他。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笑,笑不出。其实我真的不想看他,也不想转头。其实……啊啊啊!我在心底大吼,去他的其实,其实有个鬼用。我能不笑能不转头么我!哎。

  “吃饱了?”我听见男人这么问着。

  我连忙点头,而他则是立刻箍着我的腰,顺势的带起了我。空闲的那只手在起身时顺手揪过我怀里嘴巴还在动的小貂颈上的皮毛,对着旁边跟着站起,微带紧张的几人边走边说,“那就一起走吧。”

  可怜的小貂就这么被吊在他手上对着我‘咕咕’求救,我刚要开口让他把小貂放下,身旁男人眼睛就瞪了过来,那啥,这几数字一开始是直接无视我,接着又叫我‘夜姑娘’,现在,还硬要当电力强度达到100瓦的超级电灯泡来破坏我与他的第一次‘约会’……他心情可想而知了,可怜的小貂就是他这心情下的炮灰……

  这就叫无妄之灾啊,缩了缩脖子,我还是在小貂特可怜的目光中开口,“那个……”

  “咻……”

  我话才开了个头,一个黑影便从他手中飞出,特别精准的,消失在窗口……想起刚刚某只貂自由落地之前哀怨控诉我见死不救的眼神,我眨了眨眼,在心里嘀咕,那啥,小貂同志,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眼角看到那三男人脸上都挂着不知道是因为电灯计划得逞,还是因为看到小貂的悲剧而露出的隐隐的微笑,我恨恨的一个一个瞪过去,可他们好象说好了般,我眼神每转到一个人身上,那人的眼里马上就露出悲伤、懊悔,探究的情绪,看得我是又心虚又心酸。

  于是箍在我腰间的男人的手更是用力了。

  ……

  跟一老帅哥二小帅哥一妖孽逛街会是什么情形?

  我想……好吧,其实那不用想,就一结果:由本来的我逛街变成街逛我!

  特别是那老帅哥的手一直都紧紧箍在穿着男装的我的腰上的时候。

  我想,没人在不管走到哪都会被暗暗指点的情况下还逛得下去的吧。

  于是,本来在出宫之前就打算努力拖长回宫时间的我,在出宫还不到一个小时后就叫嚷着要回去了……

  ……

  吃了晚饭,泡在热水继续哀悼我的出宫之旅半小时后我才起身,刚披上衣服腰就被一双手箍住,身体一紧,在闻到身后怀抱淡淡且熟悉的龙蜒香味时,又反射性的马上放松下来。心里盘算着说什么,想到了一个话题。

  正待着要说话,不料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推。那力气不算大,但也很强势。而我本就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加上切身的状况——我刚洗完澡,并且还是半身泡在水里没有踏出浴桶啊!所以导致的结果便是:紧抓着身上唯一衣服的手一松,跟着脚步一个踉跄,身晃了又晃地向前一步,双手反射性地自然伸出,撑在浴桶边缘,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下一刻身后一个火热的躯体已经覆了上来。

  心头一颤,我无奈的发现自己处于很危险的局面。这样的情况和这样的场景就是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也少见。慌张的同时我还是努力的保持镇定,试图缓解这样暧昧朦胧的气氛。

  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心里的无措稍稍得到缓解。我转了头看着身后的人,对方的手已经攀上我光 裸的腰,并在那里来回摸索,然后那手的趋势开始渐渐向上。

  那种羞愧又无力的感觉重新回笼,我想着要阻止他。然而下一刻,那只手竟然绕过了我的腰来到了我的胸前。我惊得想挣扎,却听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我不想伤害你……你明白的不是么。”

  我的脸不由自主的通红,那耳边的热气让我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头颈后头泛起一片鸡皮疙瘩。心也跟着燥痒起来,身体竟然开始产生了欲-望。咬着牙,我撑着木桶的双臂有些颤抖,而后低着头,不想反驳,也不知该如何阻止。却不料看见了更为情-色的一幕。男人的手揉上我胸前的红樱,恶意的挑逗着。也很自然的让我发出了呻吟。“烨,放开,我要穿呃啊……”

  视觉和听觉的折磨是那样的让人振奋。不仅对我如此,对他也一样。身后灼热的烙铁顶的我难受,而我听着自己口中发出的吟喘、看着那不停把我着我的手,抑制不住的全身泛起潮红,跟着快感开始渐渐抽空我的理智。

  毫无预警的,身后传来钝痛,我知道我被他的硕大贯穿了。因为他突然的进入而产生的疼痛让我发出一声短暂的痛呼,不是先去带着享受般的呻吟,夹杂了些微的不满与委屈。

  连带着,头也猛的向后甩去,脑后的发辫松散,只有一根玉簪别致的头发因为这一甩而松散开来,随着玉簪掉落在地的清脆响声,满头乌发在掠过他的肩他的脸后柔顺的贴在光 裸的背上,然后丝丝垂下,随着身后他的撞击飘动。

  “唔……”咬唇,咽不下的破碎呻吟从嘴里逸出,身后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接踵而来。我只能无意识的用手用力抓着浴桶边缘。然后,颤抖的手几乎要支持不住自己无力的身体。睁着的眼睛因为身后的疼痛而染上一层水雾。我努力的侧过头,目光依稀能看见他模糊的身影,但我却无法辨别他此刻的表情。这一刻什么都是假的,我不要这样痛苦的交欢,所以我开口,我求他,我向他讨饶。我只是希望能让他减轻这样的折磨,不要让我再这样痛苦。“烨,轻,轻点……我疼……”

  可撞击却没有缓下来,相反的,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在我体内的勃发更加火热;清楚的感受到体内他的欲 望竟然又大了一圈。这突然的刺激让我只能张着唇喘出一声低促的呻吟,没有半点欢愉,不带半分快感。纯粹的只是觉得……好疼……

  又是毫无预警的,他在进入我身体最深处的时候停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喷洒在颈边,在上面重重咬了一口后,身下的欲 望整个退出,被突然涨满,又突然而来的空虚让我不由自主的再次呻吟出声。

  “怎么,舍不得我走?”耳畔传来他的调侃,身体被打横抱起直接往大床方向走去,直到被放在床上后我才发现他身上衣服竟然都还在,微微抬起身,他一边脱衣一边眯着眼说道:“这是给你的惩罚。”

  惩罚……我苦笑。是的,的确是惩罚。而我呢?只能默默接受。或许不是默默,对,他至少还允许我开口呻吟,允许我抗议喊疼。只不过,都不会加以理睬罢了。

  闪神间,他身上衣服已经不见,露出因为没有停歇锻炼依旧紧致有力、富有张力的肌肉,从我的角度看去,他身下的勃 起-已经红得发紫,硕-大的欲 望特别显眼。

  见我在看他,他竟然朝着我虚顶了一下。脸上猛的通红,恨恨瞪了他一眼。在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别转过头,不再看他。

  大腿突然被向着两侧大大的撑开,我一惊,却见他正埋在我双腿间查看,手上也多了一个瓷瓶,一只手压住我乱动的身体,一只手手指沾了药膏在后 庭周围轻刺浅探,一会后,半是放心半是遗憾的说:“恩,有点肿,没有受伤。”

  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我伸腿朝着他踢去,却被他抓着盘在腰间。接着不待我反应过来,他的身体立刻覆上我的,身下猛然刺入的同时在我耳边低语,“宝贝,惩罚现在才开始呢。”

  疯狂的顶撞,猛烈的抽插。时而暂缓速度,却并非结束这场欢愉,而是为了折磨我的意志。体内敏感的一点被擦到,即便后-庭依然疼痛,却无法克制的发出呻吟,这次是真切的享受,也是不由自主的反应。

  “原来是这里。”

  恶魔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接着又一波攻势开始,掠夺的人永远不会顾及猎物的情况,发疯的野兽也不会在宣泄前有所收敛。好吧,我对自己说,忍受吧,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我是不是该有些阿Q精神?

  敏感点被一次又一次擦过,我的呻吟也一次比一次更响。不再掩饰,诚恳的反应自己身体的情况。我决定陪着身上肆虐之人尽情的“享受”。所以每一个感受,我都用最切实的声音去表达。痛了我就哭喊,舒服了我就呻吟。选择权在他,不在我。给我快乐我就不折磨你耳朵,不给我,那我就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好吧,我承认,最终输掉的依然是我,谁让我昏死的比较早呢。

  ……

  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特别是身下那使用过度的地方,酸疼麻胀什么感觉都有,可我却必须坐得笔直,这无疑给我增加了不少负担。幸好我身上还有内功这玩意,不然现在能不能坐着都是个问题。

  想到这是因为昨天晚上那臭男人粗鲁的行为才导致的,我就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乾清宫去咬他一口!

  “玉常在。”德妃淡淡的,带着警告的声音传来,我急忙把有点弯下的腰撑直,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板着脸跟还珠里的容嬷嬷有得一拼的,正对着我喷口水的老女人,都已经雕像一样坐了快一小时了,到底还要多久才讲完啊!

  心里嘀咕,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

  事情其实很简单,今天早上过来请安的时候,大家都要走时德妃叫住我,说是我从小在民间长大,这宫里的规矩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要给我补习一下,于是,她身后的女人就开始荼毒我了!

  “你都记住了吗?”终于,德妃那比任何时候都好听的声音传来,我急忙点头,你要再不说这话,我估计今天就得倒你这了。

  “记住了就好,回去吧。”她继续淡淡的说。

  ……

  一回到院子里我就直接倒在床上,那臭男人,先是借着‘惩罚’的借口一晚上都不放过我,然后没睡上个把钟又被他老婆折腾……臭男人,以后一个月,你都别想再上我的床!!

  见我这样,霜泠笑着上前来给我揉捏,享受她的手带来的舒服感觉,我趴在床上对着她说道:“霜泠啊,把你那易容术教给我吧。”

  “好。”霜泠愣了一下后这么说。

  真是爽快,我微笑。

  今天德妃突然叫我过去给我讲了半天的《女诫》和宫中的规矩,我想这不是没有原由的。而这原因,应该就是昨天我跟那臭男人出去被他们知道了吧。

  唉,我那胆小懦弱的形象就这么功亏一篑了,要早想起霜泠的易容术就好了,希望德妃不要给我大肆宣扬才好啊。

  总而言之都怪那臭男人!

  半睡半醒间我脑海里浮现那男人的笑着环上我的身影……

  ……

  “还没醒?”好象是在天边飘渺,又好像是在耳边有如响雷的声音响起,我皱了皱眉,好吵,好热,到底是哪个混蛋给我盖那么厚的被子的?

  “太医!他怎么还没醒?”

  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不舒服,那个声音马上降下了下来,同时一双手带着清凉覆上额头,我舒服的想蹭,却发现自己竟然没一点力气,积蓄了点力气时,那清凉已经离开了,我只能叹息,这男人,连我病了都还在欺负我!

  “禀皇上,娘娘是因为偶感风寒才会发热,现在沉睡不醒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所致,估计也快醒了。” 一个比较耳熟的声音这么说。

  说得真好!我偶感风寒是因为那臭男人一晚上不让我盖被子,太劳累也是因为那臭男人不让我睡觉!

  为了声讨那个不懂温柔的臭男人,我使劲睁开沉重的眼皮,倚坐在床沿的男人马上发现,惊喜的叫我,我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外面,就是不看他。

  一转头,一张很熟悉的脸带着微笑印入眼帘,眨眨眼,这就是太医吧,声音很熟悉,长相也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你就是那个太医。”难怪总觉得熟了,原来他就是草原上给我看病的太医!我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要不熟才怪了呢。

  “好了,你下去吧。”我正想跟他好好谈谈呢,身旁男人干咳了一声,开始赶人。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闭眼,睡觉!

  “叶子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等所有人都下去了后,他说。

  感觉他话里心虚的意味很强啊。哼,你也知道昨天晚上的不对了啊!

  “不怎么样,全身都痛。”我爱理不理的回答。

  “来人啊!”他马上叫唤,我急忙睁眼瞪他,“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在我这是吧。”

  他哈哈一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翻身进床紧紧抱着我。

  这姿势很不舒服。

  但我却不想动,突然觉得,这怀抱很暖,很安心。

  突然想到这时候是最好的要他承诺的时机,脸上露出微笑,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背,“烨。”

  “恩?”

  “你给我块可以自由出入宫庭的牌子好不好。”

  “不好!”他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咬牙,放松,声音越来越甜腻,只是发烧过后的破箩嗓音实在听不出其中的意味,“烨啊,我要在这后宫陪你一辈子呢,你平常有那么多事做,可我却只能呆在这里,时间久了会疯的。”

  “……”

  没说话?那就代表有门。

  继续发嗲:“而且我保证我不会经常出去,就算出去了晚上也绝对会回来!烨,你就给我吧。”

  “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沉默了好一会后,他这么说。

  “我很厉害的。而且以后我出去都会叫上霜泠,有霜泠在你不用担心拉。”这我早就想好了,没个人在身边他肯定不会放心,“而且啊,我会在学会了霜泠的易容术后才出去,每次出去我保证会易容,不会让别人发现我。”

  继续沉默,就在我以为没戏了的时候他开口:“好,我会给你,但是你不许出事!不许经常出去!不许晚上不回来!不许……”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打断他的话我窝在他怀里,计谋得逞的感觉……爽啊!

  他应该也是想过这问题的吧!所以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我。

  “以后都不要再生病了,知道吗?”就这么偎着,他突然说,手上力道也开始加重。

  本来就抱得很紧了,他竟然又用力!

  我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这次生病,是真吓到他了吧!

  反手回抱,我在他怀里微笑,“这是圣旨?”

  “对,这是圣旨!”他斩钉截铁的说。

  “违抗圣旨可是要砍头的,放心,我很惜命的。”努力抬高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笑,“只是,烨啊,你的手要是再不松点,我想我就快要被闷死了。”

  91.家宴

  可能是他知道努力想低调的想法,所以次生病他就算再着急也只是从密道过来,就连那个太医,都是他转好几个弯叫过来的,也幸好太医心地很好,经常都会去给些失势的妃子娘娘们看病,所以把他叫过来倒也没什么不妥。

  次生病最最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去向德妃请安,可能是德妃人品爆发,突然发现生病其实跟也有关系,反正下懿旨:在没好之前可以不需要去向请安。

  可是件好事情啊。

  它提醒,以后要经常生病……

  虽然几年努力学成的手医术根本就没怎么派上用场,但因为兴趣,炼药倒是经常炼,所以身上倒也有股淡淡的药香,再加上的皮肤在那池子里泡几年,白得剔透,只需要再在上面扑粉让他白得难看,身体弱老是生病倒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以后要三小病五大病!

  应该让整个皇宫都知道完颜婉玉是个病秧子!

  那样的话就有借口整呆在屋里不出门,样不仅以后出宫的时候没人会怀疑,就连大清早必须去的请安也给省。

  仰长笑,已经预想到以后的幸福生活!

  易容术挺难学的,花整整个月,都还只是入门阶段,不过也算是学会吧!

  化装成个小太监,再加上有皇帝的庇护,混进冷宫那是小事桩。凭对冷宫里姐姐们的熟悉程度,很快就跟们打成片,久违的温暖氛围让沉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在等,心里嘀咕着,脚下速度开始加快。

  与在冷宫外等的霜泠起回到院子的时候,里面人正脸不耐烦的倚靠在床上,旁边本书被翻得起绉折,好象等很久的样子,见回来,也只是不咸不淡的瞟眼,然后继续看书。

  那啥,危险啊。

  “烨……”

  见到他样,直接往他身上扑,希望能让他忘出去那么久的事。可惜的是,他先是很享受的接受的‘投怀送抱’,然后在以为危险已经过时,走之前,非常非常淡然的:“本来是来给送令牌的,但是看光在宫里就玩得乐不思蜀,令牌还是晚再给吧!”

  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关闭的密道门半响,抬头,泪流满面……

  半响,恶狠狠的对着满脸‘什么都没看到’表情的霜泠咬牙切齿的:“霜泠,去把他乾清宫里所有的吃的东西全拿来,要饿死他!”

  虽然是不可能的事,但总要让他知道在生气才行!

  要不是令牌还没到手,要不是为以后的幸福生活,现在就跑去咬死他!

  但现在,咱忍!

  腰间款着鼓囊囊的银袋,手拿着把美人扇,非常骚包的在大冬的摇着扇子走在大街上。

  能出宫就是爽啊,有钱就是好啊,想吃的东西就吃,想买的东西就买,本来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去的,但那是青楼。

  就算左躲右避的拉着根本没料到意图的霜泠好不容易走在青楼门口,也死活都不让去,再加上青楼也没开门……

  算,今玩得还算可以,为下次能顺利出宫逛青楼,还是早回宫去吧。

  无奈只能‘唰’的下,不伦不类的学着电视剧里主角收起扇子,放弃的青楼之旅准备回宫。

  么想着,身体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瞟到霜泠眼里的惊讶神色,怎么……心里那个‘’字还没完,鼻子就撞上墙,因为根本没料到会发生么悲催的事,所以个没注意,牙齿就与舌头就进行次亲密接触……生疼的感觉马上传达!

  明明里是没墙的啊。

  鼻子火辣辣的疼,最疼的还是舌头,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冒出来,边吐舌头边在心里哀嚎,希望不会就么下身上就少块肉。

  使劲倒吸气,泪眼模糊间看到面前双脚站立……就,怎么会突然出现堵墙呢,原来是个不长眼的人!靠,找揍!

  “嘶…人是不是把眼睛放家里忘带出来啊!没看到里有人吗?”靠,疼得连吐字都模糊不清,怒火更旺,脸上鼻水泪水起流,实在丢脸得很,甩开霜泠伸过来扶的手,眯着眼看着面前团的模糊,“吧,怎么赔偿的损失。”

  可能是被吓到,那人愣下后才出声,“那想怎么赔偿?”声音里带着隐隐的笑意,本来就因为舌头上阵阵的刺疼不爽到极,现在再听到他完全没有半道歉意味的话,炸毛!

  吐出口带着血丝的痰冷哼声,斜眼看他,“爷现在疼得很,话也不怎么利索,要是因为下成结巴,保守估计也得是个二级残废,怎么赔?”

  别怪敲竹杠,要怪就怪自己不长眼。

  “说说,想爷怎么赔?”那人顺着的话尾继续,声音里笑意不减反增,很明显没把的怒火当回事。

  不过,声音很耳熟啊,开始因为当他是路人甲,再加上心里恼火,所以压根就没有正眼看他,但现在感觉,人是熟人啊……的

  脑子里飞快闪过个与之对称的人影,冷汗猛的冒出来,不会是他吧……微转头看向直低着头站在身后,现在看的目光中满是无奈,对着头的霜泠,现在倒真希望有面墙立在面前给撞。

  随便出个宫都能遇见熟人,靠!悲催的世界为什么么小啊!!

  朝着朝着空翻个白眼,拿过霜泠递过来的手帕仔细擦掉脸上本来是故意不去理会的泪水才看向没有不耐痕迹,正脸笑意看着的,排行十四的那只,他眼底还有淡淡的探究。

  哈,还没百分百认出来?霜泠的易容术确实不错啊。

  丝闪而过的探究让吊在半空的心松,恩,样的话就比较好办。

  “怎么赔啊,倒是个学术问题。”围着他转悠两圈,在他眉头微皱的时候才干咳两声,趾高气昂的开口,““样吧,百两。看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乖乖给爷百两白银,咱俩就私,不然的话,公堂上见!”

  幸好舌头到现在还在麻痛,只要声线压低,注意想他应该听不出来的声音才对,就希望他是刚刚才看到的。

  “一百两?胃口不小啊。”他挑眉,语气微微带着惊讶,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下。

  这是,成功的迹象吗?

  对于他的话哼哼两声表示不予置否,心里期待着他亮出自己身份的时刻,要知道百两可不是少数目,可是表明找茬的心思。

  可没想到他在看几眼后,眼里笑意猛然漾开,手上张银票像是变魔术样的变出来,“找钱。”

  怎么么爽快?惊鄂的看他好会,又看看他身后脸恨不得吃肉的小卓子,接过他手里的银票,上面写着‘伍百’……

  思路完全的断档,脑子卡壳无法作出反应。紧接着,很脑残的,拿着银票愣愣的冒出么句话。“没零钱……”

  “那就陪吃顿饭好,就当找零。”

  陪他吃顿饭就低四百两银票?么划算的事真给碰上?不会吧?!看看他,见他脸淡定的表情,没有丝毫其他情绪参杂在里头。他的是真的呢!不像有半丝假的在里头呢!

  啊!原来不是脑残,是他脑残!终于回过神,得出么个结论来。

  无语半响,在看到不远处的混沌摊后,眼珠转,边把五百两收入钱袋边,“行,不过吃饭地由选。”

  嘿嘿,五百两啊!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好沉好沉,都是钱啊!要是换成铜板,堆起来也能堆挺高吧?“哈!”边想着,边情不自禁的发出声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人的脸色,光顾着自己欢乐得意,就有儿得意忘形。

  所以才会有接下来的幕。只听“哎呀!”声喊,人顺势往下倒,在以为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双有力的大手把揽上的腰。借着力把给拉回来,还凭着冲势跌进个温暖的胸膛。

  “轰”下怔愣,……事态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啊!有些慌忙的推开那人,头也不回。其实是根本不敢回,脸红的很。

  “谢谢。”吱吱呜呜硬是给挤出句。然后愤恨的盯着地上那块突然出现的石子儿——那里,本来是没有任何突出物的。

  嘴里不停地诅咒着它的主人,扭曲着表情环视周围,哼!敢让小爷出丑,丫的,给等着!

  “阿嚏!”

  身后声喷嚏引得倏地回头,看见打喷嚏的不是别人,正是“五百两”的主人,刚才“救命”的正主。不会吧!难道是他?应该不会。连忙扼杀自己荒唐的奇思妙想。叶子啊,人家可是的“救命恩人”,可不要知恩不图报,成白眼狼儿才好。

  “们去吃饭。”不再墨迹,随便应付地道声,便举步离去。

  他微笑头,紧紧跟在后面。斜眼往后瞄下,人比人就是气死人。不但有钱还生的好皮相,怪不得引得周遭人纷纷侧目。真是活找罪,他把的个聚光灯的功效降低数倍啊!

  不会,们便到目的地。

  “老板,两碗混沌,速度快啊。”走到那混沌摊屁股坐下扯着嗓子叫唤。然后特惊讶的看着正皱着眉站在旁边的某只,“十……咳,位爷,不坐?”咳,差自己露馅,注意,注意!

  “你说的地点就是在里?”挥开正准备那衣服下摆擦凳子的小卓子,胤禵皱着眉坐在有脱漆的凳子上。

  “当然。”我笑,我微笑,“这里的混沌可好吃。”

  正说着,老板已经把两碗热腾腾的混沌送上,马上拿起筷子开吃,见他还在皱着眉看着面前的混沌,虽然舌头上本来已经好的伤口因为接触东西而再次阵阵刺疼,但却更有想笑的冲动,啊哈哈哈,我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回宫的路上我一直在笑,高兴的。

  “主子,再笑,嘴巴就裂开了。”身后的霜泠一脸无奈的说。

  “当然。”笑,微笑,“里的混沌可好吃。”

  “不笑了,我不笑了。”干咳几声,我板下脸揉了揉有点酸的肌肉,脑中自动浮现刚刚混沌吃到半,突然扔下筷子开跑后,我扭头回看时十四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真是……可爱啊!

  “主子,你还是笑吧。”

  我惊鄂的看着一脸无奈的霜泠,只见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特认真的看着我说:“你这要笑不笑的扭曲表情,实在是,很难看。”

  鉴于这次出宫发生碰到十四,而且被他认出来的事,所以某皇帝当天晚上就没收了我的令牌,而且反抗无效。

  虽然我好说歹说的告诉他十四可能没认出我,但他就是不松口。气得我恨不能咬下他块肉!虽然十四没认出我这可能性,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于是,在我只能闷在皇宫里的时候,我开始觉得罪魁祸首的十四不可爱了。

  不过算了,反正我也很长时间没炼药了,正好叫玄烨新建的秘密药房已经建好,需要的药也差不多快用完,干脆趁皇宫里什么材料都有,就好好炼药吧。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的,年尾已经近在眼前。

  玄烨的事情也开始增多,本来就睡得晚的他现在就更晚,一开始李德全还会来叫我去御书房把他往床上拉,到后来干脆直接坐在御书房等他一起去睡觉。

  半撑在床上看着他就算在睡梦中都皱起的眉,我的心开始发疼,他每处理的这么多事里边,有多少事是因为他的儿子们才会出现的呢。

  应该有大半吧。

  虽然他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朝廷中的事,但算算时间,这时候的夺嫡之战应该处于高峰时期。

  很想告诉他下任的皇帝就是他四儿子,叫他别再操那份心了,但想到说出这句话的后果,我还是忍着没说。

  这 时候四四虽然展露拳脚,但羽翼却不是特别丰满,我要是在这时候跟玄烨他就是雍正帝,先不说我该怎么解释为什么知道这事的事了,只怕,玄烨事先知道以后的事后,历史可能会改变也说不准。

  所以只能从旁提醒他儿孙自有儿孙福,该放手的时候就该放手,但很显然效果不大,而且说多了他反而起疑心,只能闭嘴。

  斗吧

  反正他们现在没死没伤的,干脆就随他们斗个够好。

  大不了我多炼养生丸给玄烨吃!

  时间过得很快,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伴随着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趁着今年举行的家宴还没开始,我跑到站了好几年岗的花园,倚着那块因为经常倚靠,嶙角已经被磨掉的假山上看着周围的银白世界,一阵风吹过,随之而来的冷意让感觉又回到以前值班时,小声嘀咕着骂这鬼气时,被每次都半夜出现的玄烨抓个正着时的场景,脸上的笑意随之浮现。

  就这么懒懒的闭着眼倚在假山上,听着周围连走路的节奏都带着喜悦的宫太监路过时发出的脚步声,然后想象他们在看到我后稍微停下脚步时脸上的惊讶表情,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一种被人紧紧注视的违和感传来,本来闭着的眼睛突的睁开,入目的是片代表纯洁的白色景色,并没有其他。

  疑惑的眨眼,我明明感觉有人在看我啊。

  “主子,宴会都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远远的,霜泠就朝着我急步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宴会的宫殿走去。

  朝着她笑了笑,我顺从的让她拉着往前走,走几步后突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只见走廊前灯笼下假山旁,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远远望着我,那双凤眼深处,凝漫我不想看懂,却已看懂的情绪。

  身体被霜泠拉着往前走,两眼相望,马上移开视线,却在转角时忍不住回身,站在原地的他马上朝着我露出笑容,那笑容在雪地里,红灯下,格外魅惑诱人。

  回到宴会地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除了那些主要的大人物。

  悄悄拉着霜泠潜回位置旁,旁边几个满脸兴奋的女人只是略带鄙视的看了眼我后就不再理,摸摸鼻子与眼中满是笑意的霜泠对视,然后坐下。也幸好明里我地位不高,所以就算是家宴,分到的位置也是最偏僻的那种,不过也刚好对我的心思。

  坐下没多久,大门处便陆续走进一群人,正是四四八八他们。就连十三,都被获准参加这次家宴。

  看他们有说有笑,兄友弟恭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们之间暗地里已经是白热化斗争的痕迹。所以说,皇宫里的人都是演戏的强人啊。

  心里感叹着,眼睛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不着痕迹的在其中游移,这么多帅哥没有半火药味的一起出现,就现在局势看来,以后想看,估计机会渺茫,所以还是趁着现在饱饱眼福比较好。

  可能是太久没见到他的原因,我最先看到的就是十三,他精神还算不错,脚也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的迹象,看来我辛苦炼的药还是有作用的。只是,一看到他,我就会想到已经坐在位置上的他的福晋,然后就会想到听墙角的那晚。唉,这可得保密,要是让他知道曾经听他家墙角可就惨。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会原谅这种行为吧。

  想到他知道这件事后的反映,我挠挠脑袋,顺手擦掉额上的冷汗。

  只是,不是都说心计越重就越显老吗?可为什么他们兄弟几个个个都有比海深的心计,可我仔细看过去,却没有看出这几年间他们老了多少呢,特别是那妖孽,唇红齿白的哪里像个快三十岁的人啊。

  一 想到那妖孽,眼睛就开始不听使唤的停顿在那个刚刚在雪地里几乎与融合的身影,他好似也感觉到了般,在我看到他的下一秒,眼睛转向这边,眼神对视。

  身后霜泠的手在我背上戳了戳,我心神猛的回笼,才发现,他们都已经落坐。

  回头,霜泠一脸平静的直视前方,可我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发烧,手捂上脸庞,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袋渐渐清明,却猛然发现,好几术目光从不同的角度朝着我射过来。

  眼睛飞快扫过那几个神色各异的人后,身体不着痕迹的往阴影处缩去,不再冒头。

  没多久,玄烨来了。起身与其他人一起行礼,之后玄烨一声令下,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众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坐在阴影处,我静静的看着最上头那个明黄身影,看着他身旁或高贵或娇丽或温柔可人的人,看着他时不时对着某个女人笑,心里突然很闷,抬手,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倒进嘴里,旁边霜泠马上弯腰满上。

  这 臭男人,看来是沉浸在温柔乡里。眼睛根本就没朝这里看过!

  他是皇帝,有那么多女人,根本不可能只停留在我身旁,独宠我一人。所以,这情况是我预想过的,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真正遇到看到才知道,原来在意,很在意。

  旁边的女人都挺着腰风情万种的端坐在位置上,以求能让那万人之上的人能在偶然间看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然后趁机爬上龙床。

  空气好像不够用般,心里越来越闷,垂下眼帘,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咬在下唇的牙齿我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悄悄退出宴会。

  “你不用跟着我,里头太闷,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出了大殿,在吹了一阵凉风后看着夜空道。身后跟着我一起出来的霜泠微微一震。

  “主子……”

  打断了他的话,我猛的转身看着她冷声,“我再强调一次,别跟着我。”

  “……是。”她迟疑了一下,回答。

  满意的点点头,我转身随便找了个方向往前走。

  风很凉,袖子里的手也很冰,可脸上偏偏一阵阵发烫。

  刚刚喝酒的时候还没觉得怎么,现在却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懵,喉咙开始后知后觉的烧痛,果然是一杯就倒体质。

  周围的人渐渐减少,环境也越来越安静。这散心也没什么好散的。

  打了个酒嗝,我转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那家宴没什么好去的,不回去。

  走了一阵,感觉应该到家了,抬起头,我却发现周围片荒凉,下了一天的雪,可地上厚厚的白雪上,脚印却少得可怜。一大片没有被清扫踩踏的雪景完整的保留下来,看着这一大片白花花的雪色,感觉脑子更加不灵光,这是哪?

  脑子越来越懵,抬手捂上滚烫的脸庞,我苦笑,明明酒量是一杯倒我还喝酒,现在好了,迷路了吧。

  困意突然袭来,眼皮开始打架,手脚也越来越不听使唤,环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既然不需要顾及形象……我一屁股坐到雪地上,然后顺着重心不稳的身体躺下。

  今天的夜色很好,再加上雪地里银白反射,就算隔很远,也还可以看得到人。最起码我就能看到。

  远处,一个人慢慢走来,在宫里礼法多得吓人,虽然我平常是没怎么遵守过,但如果要是被人看到我这不得宠的妃子呈大字型躺在雪地里,那会是个很劲爆的新闻。

  为以后的幸福生活,一见到有人影我翻身就想起身,可用力才发现手脚空前的无力。正在心急间那人已经走近。眼睛眨都不眨的看了来人,在看清他的脸后,身体瞬间放松,大大的舒口气,

  “原来是啊小九,真是,吓死我了。”

  可他什么话都不说,走到我身边站定,低头静静看着我。

  他带来的阴影让人很不舒服。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他都没有让开的趋势,我只好抬眼瞪他,“排第九的,你要么坐下,要么走开,别跟个木桩一样杵在拦着我欣赏月光。”

  听的话后,他还是没话,只是表情却很丰富,躺在他带来的阴影下,看不是很清楚,但却能感觉得到他的惊喜。虽然不知道他在惊喜什么。

  他嘴巴张几下,我瞪大眼期待他开口讲他的惊喜,可他喉头动好几下后,还是没讲话。

  我郁闷。直接无视他闭眼继续躺在雪地里。

  “……小叶子!”好象很久,又好象很快,在我迷糊间他轻得像是怕惊醒了什么般温柔,却又微带颤音的叫唤。,

  “干吗?”没好气的睁眼,发现他还站在我面前挡着我的月光,于是再次瞪他,“小九,你要再挡我我着可真要发火啊!”

  感觉他身体猛的一颤,腿慢慢曲下,蹲在我身边,紧紧看着我。

  直接把半边脸偏在雪里,我也直直看着他,距离很近,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好象想笑,又好象想哭,扭曲得很。而且身体还微微颤抖,今天他怎么那么奇怪?!

  抬手摸摸他额头,再摸摸我自己的,有点烫诶,难怪他会难过到发抖了。

  这人,怎么发烧还不去看医生?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还是怎么的。

  “排第九的,病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可他却什么话都不回,眼睛还是眨都不眨一眼的看着我,本来就糟糕的心情被他这奇怪到极点的态度弄得火起,我正要开口骂人时却被他猛的拉入怀中,紧紧圈住。

  像是要把我嵌进他怀里般,他的手越缩越紧,好难受。

  我皱着眉在他怀里扭动,想要挣开,却被他猛的再次用力抱住,再动弹不得。靠!要找抱枕回家找去

  “小叶子,小叶子,小叶子……”

  正要发飚时,耳边他的呢喃传来,声音很小,还带着哽咽,仔细一听,却是不停顿的‘小叶子’……听到从他嘴里叫出的这个名字,本来因为难受而雾气蒸腾,带着迷茫的眼睛猛的瞪大,在他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直。

  刚刚与他的对话飞快在脑中闪过,酒意瞬间不见,冷汗马上冒出,天!我到底做了什么!

  紧贴的他的身体现在还在微微发抖,是太过激动的结果,耳边带着他灼热呼吸的那声声‘小叶子’还在继续。

  眼前开始模糊,心跳急剧跳动,本来在他背上拉他衣服想把他扯远的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背,却也在同时,霜泠静静站在远处的身影印入眼帘。

  身体狠狠一颤,玄烨受伤的眼神马上出现在眼前,无声斥责,然后越行越远。

  一 身的力气都好象是用在手上,环在小九背上的手突然用力,没有防备的他马上被推开,他满是喜悦的脸便出现在面前。

  “小叶子?怎么了?”被推开后他先是一顿,但马上恢复笑容问道,只是这与平常无异的笑容我却看得心阵阵的发疼。

  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深吸了口气,认真的看向他,“九阿哥,我是完颜婉玉。”

  对,我是完颜婉玉。爱新绝罗·玄烨的妃子、爱人!

  笑脸猛然顿住,很久后,他才又笑开,声音干涩,“那刚刚叫我小九,我叫他小叶子的人去哪?”

  “没有那个人,一直,一直,都只有完颜婉玉在。”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

  小叶子,再不可能回来了,有的,只有完颜婉玉,只有玉常在!

  笑脸终于不见,他脸上表情开始冷了下来,“那那天晚上,与我同床共枕,在哭叫着我身下承欢的,又是谁?”

  胡扯,我哪有哭叫!

  不对!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后,我身体剧烈一颤,猛的瞪大双眼看着他,脸色鄂的发白,他,他怎么会记得的那晚上发生的事的?

  凤眼微眯,见到我的表情后他脸色开始变好,甚至还有隐隐的笑容,然后,紧紧看着我慢慢说道:“还是说,是你要我把那张印着证据的床单拿到面前才肯承认?”

  床单!我 怎么能忘了它的存在

  “小叶子,我很早前就过,你的幸福,只能我给。”他的声音带着伤感,带着坚决,一字一句。“我不会放手!特别是那夜过后,我更加,不可能放手!”

  不放手?不放手你又能怎样?

  眼帘垂下以平静心情,再抬起时其中已是一片平静,“九阿哥,那晚的事,玄烨也知道。”话语停顿了下来,看着他脸上震惊的表情无法掩饰,本来红润的脸色渐渐变为惨白,我转身一步步往爽泠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没再上前拉我。

  把全身大部分的重力压在霜泠身上,一回到院子里我就马上爬上床,卷着被子进入梦乡。

  从熟睡中突然惊醒,我睁大眼喘气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好可怕的梦!

  “叶子,怎么了?”身旁有人抓着我的肩膀关心的问。视线移向声音出现的方向,好一会才发现玄烨正脸焦急的问话,我眨掉眼底的茫然,笑着缩进他怀里朝他开口,“没事,做了个噩梦。”

  对,那只是梦!也只能是梦!

  他微微起身,把已经滑到肩膀的被子扯到我下巴,“怎么?做了什么梦?”

  做什么梦?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我背上上下摩挲,接过我话尾,“既然想不起来了那就别想,现在才五更刚过,再睡一下吧。”

  “恩。”我点头,窝在他怀里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却没有半分的睡意。

  那个梦,虽然确实是想不起来了,可却并不是完全忘记

  梦里,最让我害怕的,是四四,八八,小九,十三,十四,还有玄烨混战时的场景。这梦虽然荒谬,却也是我心底最害怕出现的事,虽然我还没想清楚,为什么十三十四也会在其中……

  92.所谓出宫必衰之理

  躺在床上他怀里,熟悉的淡淡龙蜒香环绕身旁,白天的嘈杂尽退,耳旁平稳、令人安心的心跳带着节奏一下接着一下,催眠般的跳跃,昏昏欲睡间突然想起什么,手微撑起看着他在昏黄烛火下格外清亮的眼叫唤。“烨。”

  “恩?”他应声,视线在我身上停顿,带着淡淡的疑惑。

  那点点睡意早以消失无踪,我眨着眼笑看着正等我说话的他说道:“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什么什么事?”

  他笑着反问。我眼睛一瞪,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只见他还是带着疑惑等待我为他解惑,丝毫没有觉悟的可能,我泻气,狠狠瞪他,然后翻身从他怀里滚出,顺便把大半被子滚到身上,背对着他躺下,“什么事都没有,睡觉!”

  开什么玩笑!

  今天过年诶!他竟然根本没有送我新年礼物的打算?!而且我都已经提醒了,他还没想到!!什么人啊这!

  “叶子。”身后传来一阵轻笑,然后一声带着满满笑意的叫唤传来,我猛的起身瞪向身上只有小半边被子,正半倚在床头任笑声渐渐上扬的男人,牙齿开始不受控制的互相摩擦,丫的!笑P啊!

  可能是我脸上表情太过悲愤,男人闷咳了几下后把脸上笑容敛起,见状,我满意的继续睡觉,当然还是睡到里床,还是用滚的方式。然后,被子就全到了我身上。

  “叶子。”他又在叫,声音里还是带着笑意。

  “干吗。”把头埋在被子里没好气的应声。

  “今天晚上怎么没等宴会结束就走了?”他说。

  他这话一说我噌的一下再次弹起身,火气一阵阵上涌!

  TM的!我不走,难不成还留在那看你跟你那些女人们眉来眼去,你侬我侬不成?!

  这是我想说的话,代表我最真实想法,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耍无赖——“我不爽,我愿意走,我就要走,不行吗?”

  “行,当然行!”见我这样他愣了一下,但马上,嘴角就越咧越大,语气是种最近在他身上久违了的高兴,“我的叶子说行,哪个不要命的敢说不行我抄了他全家!”

  我的叶子……白眼一翻,我直接无视他把头窝进被窝睡觉,坚决不承认我现在有在笑!

  他呵呵一笑,之后就没了声响,好一会后,我刚一从被窝里抬起头,就撞上那双带着戏谑的眼,就离我只有几厘米远……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直接伸手一把把我捞进他怀里,最厉害的是,被他捞进怀的时候,我身上是没连着被子的——虽然那被子的大部分都被我垫在身下,但好歹,那程度也还算卷啊,我实在是想不清楚,为什么他会那么迅速就把我从那一卷中抓出来陪着他一起挨冻的。

  真不应该为了怕他因为这大冷天冻着而来关心他的。

  果然,心太软不好!不好啊!

  ……

  隔天初一,去德妃那请安时,听着看着那些个女人个个一脸喜气的攀比昨天家宴过后皇上赏赐的珠宝首饰奇珍异宝我就一阵阵火起。

  这后宫每个女人都有礼物,就我没有!虽然我不是女人,但我是他的人啊!凭什么这么差别待遇!

  不是说我怎么怎么稀罕那些东西,如果那臭男人当真叫人送那些批量发送的东西给我我更会发飚,但主要是他没送!连一件批量发送的东西都没送!所以更是罪大恶极!

  亏我昨天还隐讳的提醒他没给我礼物,可他倒好,直接给我装傻。有那记性叫人给他的后宫三千送礼,却偏偏忘了我的!

  士可忍孰不可忍!姓爱新觉罗的,以后你爱找谁找谁去!老子要罢工!

  一回到院子里我直接换上男装拉着一样已经换好衣服,一脸无奈的霜泠走进密道。这是我前几天才想起的线路。

  以前真是脑子短路了,这么好的一条完全没人知道的路我不知道走,偏偏去走那扇必须乔装打扮,还得拿牌子记记录的大门。

  “主子。”在密道里拉住走得飞快的我,霜泠一脸的苦笑。“主子可以告诉我,你这是在生什么气吗?”

  生什么气?我什么气都没生!

  而且,你会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扯蛋吧你!

  我瞪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哼出气音,继续往前走。

  那些东西我不可能会喜欢,也不可能会希望真的有人送那么一堆东西到我院子里来。

  因为那些东西代表,在玄烨心里我与后宫那些女人的地位是一样的!

  但现在,我却偏偏为了没有收到那些东西而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气,真是,莫名其妙!!

  “如果主子是在气皇上独独漏了您礼物这件事的话,其实大可不必,因为……”一会后,霜泠突然开口,然后停在我最想知道的地方。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她说,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在密道旁边火烛的映照下她眼底的笑意特别明显,再次感叹一番狐狸的手下一样是狐狸的真理后,我开口问道,

  “因为什么?”

  “因为……皇上已经把他最最珍贵的宝贝送了出去。”她神情突然变得严肃,然后正视我一字一句的说,声音不大,我却感觉她的话一个字都不漏的敲到我心底。

  最最珍贵的宝贝?送出去?

  皱眉,我看着已经恢复先前那带着点点调侃的笑脸,“说清楚一点。”

  霜泠继续笑,“主子,我只能告诉你,皇上送的新年礼物,你会喜欢的。” 说完向前急走几步,打开机关,“主子,到了。”

  ……

  大年初一,到处都是银妆素裹的清朝本该是人潮拥挤的大街上现在只有小猫两三只,还溜达在外的人可以用十指数清。而且都是来去匆匆但都带着喜气。

  周围的店面也全都关门休业,也对,忙碌了一年辛苦了一年,现在也是休息的时候了。

  不过我也没指望在这大年初一的时候在这外面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直接带着熟门熟路的霜泠朝天然居走去。

  天然居也是大门紧闭,为了给夜昕一个惊喜,我跟霜泠直接从后门院围墙跃进去。

  “我说小貂啊,你是不是被你那主人抛弃了?这大过年的他竟然也不来看看你。你真是可怜啊。”后院也是一片冷清,还没进屋,我就听到这么一个哀怨的声音。这大过年的,能听到某人这样的语气,真是,值了!虽然把这语气连接到它主人那张脸上时,呈现的效果是肯定的……喜感。

  里面的人可能是哀怨过头了,竟然到现在还没察觉外面有人,旁边的霜泠眼角已经在抽搐了……

  “咳咳……”扯着嗓子闷咳了几声,察觉里面本来一直没怎么停过的声音很诡异的拉闸,我死命忍住笑意,咳,那啥,那姓夜的好歹也算是我哥,还是别叫他在美女面前掉链子了吧……毕竟,我还打算做回媒人,把霜泠配给他呢。

  面前的门猛的打开,夜昕先是一喜,后又光速沉下的脸出现在面前。“你们怎么到这来的?”

  摸了摸早已经蹿进我怀里的小貂,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走着来的,不过,我跟霜泠的运气不错,一来就听到非常……有意思的一幕。”

  于是夜昕那张本来就已经黑了的脸更加黑了。

  我闷笑。

  大仇得报的感觉,真TM爽!

  所以姓夜的,你就别怪我抓着你痛脚踩了。

  而且,希望你心脏够强,你这痛脚我还打算再废物利用几次呢……

  ……

  果然,老师教导我们的是对的。

  不应该趁火打劫,更不应该打落水昕的……

  这莫非就是我在短短半小时内揪着夜昕那小尾巴使劲打了不下四次后,上帝给我惩罚?

  不然,请告诉我,这坐在我面前的排行第四的人,还有门口刚进来的三人是怎么出来的?

  “这夜姑娘莫非是瞧着我家风度翩翩状若潘安的几位哥哥瞧傻了不成?”

  “十爷,你说对了!”本来在门口那微笑看着我的两人身上游移的眼神猛的瞪向那排第十的,我阴阴的笑,老十是你先惹我的,所以你不能怪我,“不过您说的也不对,让我瞧傻的可不是你那几位风度翩翩状若潘安的哥哥,而是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您啊!!……”

  马上,屋内闷笑声一片,我看着红着脸张口想反驳老十微笑,本来我就已经够衰了,大年初一的跑出来不到半小时就先是撞上说是想找个地喝酒,于是跑来天然居的四四,然后你家八哥九哥加上你又接着出现!

  这大年初一的就让我碰上这么多衰事,以后这一年肯定要衰到底了,老子正郁闷着呢,你倒好,一来就开始讽刺我……这只能说,是你自己给自己找难受,不能怪我!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再说,我可没骂你啊,最多就是语气别扭了点而已……真没骂人。我看着一旁已经相互打好招呼,端坐在椅子上非常配合我的四四八八小九,你们还真是识相。

  “行,爷就当你这是夸爷。”老十张了几次口后,一屁股坐在四四身旁的椅子上说。

  转身朝着旁边空闲的椅子走去,我边走边笑,“呦,十爷这是说的哪的话呢,我这就是在夸你长得好啊。”

  “四哥,八哥,九哥,十哥,好巧,你们都在啊。”刚坐下不久,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身体一僵,转身,果然,那排第十四的就站在门外,正大步朝我走来……然后越过我走向身旁的几个男人。

  “我想问一句……”看着他们兄弟互相打招呼,我愣了好一阵后,才开口,“这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里陪老婆全跑酒楼来干吗?”吃饱了撑的吗?

  93.所谓,祸从口出

  总有一天。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被我这说话不经大脑的习惯害死的。

  看着在我说完话后,齐齐瞪过来的四双精光熠熠的眼,完全没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的我登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脚也反射性的朝着门的方向后退了一步,在反映过来后马上跨回原地反瞪他们,是他们的错,我干吗要怕,不就是比瞪眼睛吗,谁怕谁啊!

  本来就是他们有毛病,大年初一的不在家陪老婆吃团圆饭而跑到这关门休业的天然居来,而且还是在我来了后不久,他们就跟事先商量好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跑过来,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啊。

  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了八八进门后,见到屋里坐着跟他打招呼的四四时脸上微显惊诧的表情,我肯定会认为他们是商量好了来吓我的。

  以一敌四,外加旁边边看笑话边悠闲的吃着本来属于我的点心的老十……瞪久了,眼睛开始干涩发酸,我很怀疑,是不是再瞪一阵,它就有脱眶的可能了。

  我可不想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发生血案。而且现在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四四眼角都含着笑意,更不用说已经拍着桌子捂着肚子大笑出声的老十了……敢情我刚刚的行为成了取悦他们道具了啊!心头的火烧得更旺,然后,就连小九十四都开始笑出声了。

  狂怒!都欺负我是吧,叫你们欺负!老子回宫告状找安慰去!就冲你们这表现,今年一年,你们都别想安生!

  “咳咳,小叶…夜姑娘这是要去哪?”

  转身正要往外走,身后十四的声音传来,我挑眉,小夜夜姑娘?本来想问问他,小夜夜姑娘是哪位来着,但想到我现在发火,于是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往前走,现在想挽回,哼,哼哼,晚咯!

  但刚走了三步,离门还有好几步远的时候,左手手腕却被抓住,再不能往前走一分。我用力甩了下,没甩掉,于是回头,“排第十四的,再拉我就叫非礼了……啊……”骂到中途才看清来人,然后发现……我骂错人了。那人眼睛一眯,我的声音就由大至小,最后几近无声。

  “非礼是吗?那我今天就非礼一回吧。”那向来都是抿直的嘴角微扬,略为低沉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愣愣看着抓着我的手往房内走的四四,那个,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还在绞着脑筋想他话里的意思呢,右手却突然被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抓住。转头,眼睛顺着腕上的手向上,记忆中一直存在的温煦笑容浮现在眼中,我第一时间回以笑容。

  那只握在我左腕上的手突然一紧,不痛,我选择无视。

  “夜姑娘还是坐这里吧。”八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站在桌子旁,四四先前坐的那张椅子边上。而八八指的地方,正是本来他坐的位置。

  我是想说随便来着,可左手手腕上越来越缩紧的力道让我把这话咽了下去,而事实上,其实也没我说话的份。因为马上,四四已经回复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他坐这也一样。”

  “呵呵,四哥,他一向喜欢靠窗的位置。”八八微笑,朝着我。手开始稍微用力把我拉向他的方向。

  “哦?是吗?”四四也微笑,一样是朝着我,一样开用力,“你是喜欢我这个位置还是喜欢他那个位置?”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我感觉他话里是这个意思……

  只是,问这问题,有意义吗?

  被夹在他们中间,双手被两人分别向两旁拉去,我左右望了一眼,他们都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这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啊!

  眼睛转向一直没说话的几人,却见小九脸色很奇怪的看着我,在对上我看过去的眼后,他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期待,那意思,好象是希望我坐他那去……再次被吓,我马上移开眼神,滑过与小九大同小异的十四,停顿在唯一还算正常,正朝着我挑眉的老十身上。

  “我喜欢坐这里。”在被那两人拉成两半之前双手微微一扭回归自由,我完全不看其他人的脸色,飞速从旁边拖过一张椅子大步跨到一脸‘我就知道’表情的老十身旁坐下,一气呵成。

  ……

  如果我要是早知道出宫会遇到他们,我肯定不会出来的!

  可惜,我不知道。

  虽然他们说说笑笑好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我却觉得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那几人时不时从我身上掠过的眼神让我浑身都不对劲。

  很想跟他们说我要回宫,但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碰见好几精光熠熠的眼,然后,我就没了开口的胆量……

  强烈自我鄙视了一番,我只能期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霜泠来救我于水火。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平常只要一出宫就会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旁的她竟然到现在都不见踪影。我只有继续低头吃完全吃不出一点味道的点心,继续等她出现……

  “夜姑娘,我们来打牌吧。”十四突然说。我抬头看着露八齿,笑得好不灿烂的他,自从我以夜辛的身份出来后,从来,他们都只叫我‘夜姑娘’,就算我已经是他们阿玛的妃子——这里面的意思我不想去想。

  “不了,我……”我想回去了。

  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小九打断,“难不成你是怕没钱可以输?”

  我怒瞪他,“你才没钱输,你们全家都没钱输!”

  没钱可以输?

  靠,我男人是皇帝,整个国库都是我的,我会没钱输?!

  呸呸呸!晦气!为什么我会输钱!大年初一的,老子肯定只会赢钱才对!

  “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八八微笑着下结语。然后……

  “等等,你们这是,开始什么?”本来挨着桌角坐着的身体被拉上正位,看着那副在十四手上灵活翻动的精致得像艺术品的牌,我后知后觉的问。

  “打牌啊。”十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洗牌,“拿牌。”

  “哦……”我应声,然后伸手拿牌。

  不对,打牌?我……有答应过要留下来打牌吗?我疑惑的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身旁的小九,再看了看手上同样拿着牌的四四跟十四……我没有说我要打牌吧?

  “叶子,拿牌。”四四的声音响起,我反射性的哦了一声,继续拿牌,马上又停顿,一脸呆滞的看着他,“你叫我叶子?”

  他微微翘了翘嘴角,眼睛紧紧盯着我,“你不是姓夜吗?我叫你夜子很奇怪?还是……你认识叫叶子的?快点拿牌!”

  “……”然后我继续拿牌。

  我今天运气很好。

  真的很好。

  “十。”我扔下一张牌,手里拿着唯一的一张K,然后在心里默算这一盘我该赢多少。

  这是我在打了十一次赢了八次后得出来的结果——不管另两人撕杀得多厉害,我总能赢。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商量好的,总之在桌上的三个人,输得最厉害的那个就下,让给其他人。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里面,我确实可以说是最差的,但我偏偏却没下过桌子一次……在某次我当地主,但出错牌频临死亡,反射性的向当时在桌子上的八八求救,被另三双眼睛狠狠瞪了一眼后,在桌上的另两人都只会把攻打力度放在对方身上……不管地主是谁。

  果然,在确定这时在桌上的地主、小九挂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八八扔下一张四……然后……我收获三十两白银。

  他们都是高手,就算故意放水也不会特别明显。好玩又有大把的钱赢进口袋,我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口袋越来越鼓,我就越来越高兴,也就越来越得意忘形,然后,在再次赢钱,而且在看到那排第四的在与排第八一番龙争虎斗,最终输在排第八的手上后,我再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我终于报仇了!哈哈哈哈,八八我真是爱死你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

  我真的会死在我这张嘴上的……

  在突然出现的寒风中反应过来,我挂着僵在脸上的笑容看着那三只天然冰箱,然后那只制冷最厉害的眯眼盯着我,冷冷开口,“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要报什么仇?”

  “那个,这个……四四,你要相信我,我那是一时口误,真是一时口误啊!”难道说我还在记恨很久很久以前你参与的将我变身熊猫的那仇?我找死呢!

  “一时口误是吗?八哥,他那是一时口误,你可别放在心上啊。”一阵冷风吹过,另一只排第九的制冷机朝着八八开口,然后对向我扬了扬眉毛,“既然是口误,那就继续吧。”

  继续?这时候继续?大哥,不要吧!

  “那个,我可以不玩了吗?”我可怜兮兮的盯着他,期期艾艾的开口,要再继续,我想我的宝贝银子该易主了。

  “你说呢?”又是一阵超强冷风,虾 眯轮墰这是那只排第十四的。

  我说……我想说不玩了啊。

  但三对一……我有赢的把握么?

  我要是敢在这三只冰箱面前这么说,我就真是找死了。

  所以,最后,在八八略带抱歉的目光中,霜泠终于回来解救我的时候,我本来鼓鼓囊囊的荷包已经瘦得只剩副皮囊了……她要是再来晚点,估计我连这荷包,外搭我这个人都要输出去了……

  我想,以后这一年我该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了——一年的开头就衰成这样,以后只怕会更衰啊。

  在快到我院子的时候,在突然从我为我那些宝贝银子的哀悼中清醒,看向带着怜悯看着我的霜泠,“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她要是早点回来把我救走,我的银子就不会易主了。

  “咳,主子,我被四爷的人拦在门外,直到那时候才准许进来。”霜泠闷咳了一下,这么说。

  四四……又是你……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府邸的方向,你给我等着!

  “诶,我总觉得那副牌很面熟,霜泠你知道那是谁的吗?”在心里给那排第四的扎了无数个小人后,我向霜泠问出了存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牌?哦,那副牌是十四阿哥的。”霜泠偏头想了下,然后回答,“主子,你看着眼熟是应该的,因为那副牌就是你做的。”

  “我做的?”皱眉,我哪时候做过牌了,而且,那副牌那么精致,我怎么可能会做得出。

  “呵,那副牌可是十四爷的宝贝,说是某人做给他的生日礼物,平常他碰都不给人碰一下的,今天是因为主子你,他才会拿出来用的,可惜,主子竟然没发现。”说到这,霜泠一脸可惜的叹了气,“十四阿哥该是多么失望啊。”

  生日礼物。

  我记起来了,难怪我觉得眼熟却没认出来了。

  那副牌上的数字,是我写的。里面那纸张我还认识。

  十四,他竟然把这么一副做工粗糙的牌留到了现在,估计,如果不是我那牌做工太粗糙了的话,到现在它也还是我送出去时的样子吧……难怪打牌的时候十四老是带着期待看着我,原来……

  不想不想!!

  不能想!

  摇摇头,我深呼吸,然后眯了眯眼,“霜泠,你说,他们今天把我的银子都赢了去,我该怎么报复?”

  “半夜去刺杀吧。看他们是要钱还是要命,要是要命的话,就叫他们把银子加倍还回来。”霜泠一本正经的说,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愣愣的看着她,然后,我释怀了。

  这丫头今天抽风了。

  先是很好心的把十四的事告诉我,再是说这种冷笑话——除了她抽风了外,没有其他解释。

  不过,她说的办法也不错啊。有机会可以试试!

  94.回到现代

  半夜,突然惊醒。

  喘着粗气起身,看着旁边属于另一个人的枕头,我抬手俯上,触手是一片冰凉。

  扯了下扯嘴角,我起身从衣架上取过外衣披上,然后走到窗前打开窗子愣愣的看着窗外某一点,年三十的那场大雪大部分已经消融,那些残留的已经暗沉的点点白色在黑夜中特别显眼。

  习惯还真是可怕!

  习惯了他的好,习惯了他的宠溺,习惯了寒夜中他的温暖的怀抱,现在,每个他不在我身旁的晚上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他现在在哪?睡在哪个软玉温香的红帐里头?

  这后宫里头那么女人,就算他来我这都是秘密前来没有人发现,但不代表不会出事。我记得,一开始他夜夜往我这跑的时候,整个后宫里头就好象是如临大敌般的紧张。

  也对,在外人眼中,一个皇上,连着一个月不找女人独自就寝,这怎么说怎么不正常。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想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所以那次我主动提醒他,该走了。

  那时,就算我心里会有不舒服,但那也仅是不舒服而已,不像现在……

  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心态不好,只是,每每回神我才发现,我竟然又在猜测现在他的臂弯里躺着的女人是谁。

  我不适合这个后宫。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一直都知道。

  只是,那时候我以为我不在意,我不会,不可能会去在意。

  后宫不需要独宠,它需要的是雨露分沾。

  只是,一个皇帝,后宫三千……能平均分配吗?

  爱,是可以平均分配的吗?

  或许,我该庆幸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他身旁的人是我。

  寒风吹过,伸出已经僵直的手指整了整滑落肩头的外衫,我伸手关窗。

  ……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周围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我惊恐的在心里一遍摆弄问自己。这是现代?我回来了?还是在做梦?

  “小子,你TM想死就去跳楼跳海,要不干脆朝着手腕割一刀!找死的方法有的是!你现在跑这大马路上不走不动,你是存心祸害别人对吧,你TM要再不让开老子可就真压过去了!”

  身后一个满含不耐的声音随着震天的喇叭声一起传来,我转身,愣愣的看着探出车窗对着我破口大骂的男人,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在那司机震天的骂咧与周围人群的异样眼光中走上人行道。

  周围不断有行行色色人步履匆忙的人从我身边经过,直到街上的霓虹灯一个接一个的山亮,坐在街头椅子上良久的我才敢相信,我是真的回到现代了!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脚搭上椅子,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头埋在臂弯,我记得,元宵刚过,在确定玄烨最忙的阶段过去了后闲极无聊的我才死皮赖脸的拉着一脸无奈的他陪我出宫游玩,然后,无意间在街角看到了一个一家三口的幸福摸样后我突然想起这些年一直压抑着不去想的现代的爸妈,马上,就没了游玩的兴致。

  玄烨见我精神突然委靡就提议带我去划船,接着,刚到河中心一群刺客就突然出现,本来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带的侍卫不多,再加上船小,所以船上也就我与玄烨,外加两个划船的侍卫而已。寡不敌众,眨眼间我就受了好几处伤,然后,在为玄烨挡住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刺客的必杀剑后,我在玄烨满是惊恐绝望的眼神中掉入冰冷的护城河……

  想到那时他的眼神,我身体猛的一震,心开始一阵阵发疼,本来紧紧环着自己的手抚上左胸,那里,应该是有处致命的伤口的。

  可现在它却没有丝毫痛感,甚至全身上下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适。

  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想,我到现在都还在庆幸,

  幸好,在被冰冷入骨的河水浸泡的时候与电影中跟警察无两样的侍卫终于赶到。

  幸好,他不会再有事。

  ……

  偌大的落地玻璃上映射出来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衣裤,很面熟的男人。

  眦牙,玻璃上的男人也跟着眦牙,我狠狠朝着脸上掐了一下,玻璃里的男人也在脸上狠狠朝着自己脸上掐了一把……

  好吧,我现在确认,其实我也没变多少。

  还是小叶子的脸,只是没了长发,那短得有点刺手的发型让我一时认不出这是跟了我十多年的脸而已。

  只是,我想不明白,我都已经回到现代了,为什么还要用这张脸?既然已经回到了现代,那么,我这时候应该坐在家里吃妈妈做的晚餐不是吗?

  古代,我还能回去吗?不能了吧!

  现代,既然我现在顶着的是这张脸,那么,那个家,是没有我的位置的吧!

  踉跄几步撑着墙,然后靠着它任自己无力滑落在地,明明,明明我是叫叶茗不是吗?!明明我都已经回来了不是吗?!为什么我还要一个人在街头徘徊!为什么还要这么耍我!

  好可笑的玩笑!好可悲的笑话!

  “哈哈哈哈!怎么那么好笑!真TM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倚在墙角,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我任眼角的泪水滴落在地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好’的事让我碰上了,我真TM好运气啊!为这好运气,我都该大笑三声庆祝啊!哈哈!哈哈!

  ……

  坐在绿化带旁的椅子上,我静静的看着在晨光中显得特别温馨的一家三口,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慢慢走来,然后,越过……

  他们是幸福的吧……对!他们是幸福的!

  有可爱听话的女儿,有慈爱温柔的妈妈,有严厉但不乏慈祥的爸爸,他们就像是歌里唱的,幸福的一家,吉祥三宝……这样的一个家,我,无法插足!

  既然没办法改变,那就要学着接受。

  抬头迎向越来越刺眼的太阳,我顺理成章的用手拦住眼睛,掩下眼泪。

  “小伙子,你没事吧?”身旁一个关切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浑身一震,狠狠搓了把面,然后抬头看着面前对着我微笑,有如天使的老人,本就已决堤的眼泪更加汹涌,瞬间就已蒙住双眼,喉咙梗得厉害,我不敢开口,就怕一开口就叫出我心底最想叫的那个称呼。想笑,却发现我已经笑不出了,

  “小伙子,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坐了三四天了,是不是跟家人吵架离家出走了啊,你这样不行,你出来这么多天你爸妈会担心的,乖,早点回去吧,啊。”

  一块带着温暖体温的手帕递到眼前,看着面前这张从小看到大的亲切笑脸,我接过手帕低头擦掉脸上的泪痕,抬头,那张慈祥笑脸依旧。

  “呐,这样多精神啊,男子汉大丈夫,眼泪可不能轻易就流出来啊。”她笑呵呵的说道,手抚上我的脸把脸上没擦到的泪痕擦掉,在我眷念的想像以前那样蹭两下时,她却已离开。我只能贪婪的看着她的手,看着她。

  小时候的一幕一幕就像是放电影般的出现在眼前,里面的影象,出现最多的就是这张名为妈妈的脸。鼻头又开始发酸,我仰天眨掉已经浮在眼前的泪水后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我的妈妈。

  “阿……阿姨。”干涩的声音叫出一个干涩的称呼,“我,我能抱您一下吗?就一下!真的,一下就好!”

  妈,不要拒绝!求求你千万不要拒绝!

  “傻孩子。”她爽朗的笑了一下,主动把我揽进她怀里。

  温暖的怀抱……妈妈的怀抱……

  可她,却已经不属于我。

  伸手紧抱着她,我把头埋在她肩胛,感受背后她的手带着节奏的轻拍,我深吸了口气,“妈,我爱你!……”轻声在她怀里说,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一下就好!这样就好!

  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死心。能再次见到你们,是我的幸运,我的福气。

  你们那么幸福,我不会,不敢打扰你们安宁幸福的生活,我只要,能再叫你一声妈就好了。不管你会不会应声,我只要这样就好!就好!

  ……

  我不知道这次我是灵魂穿还是怎么的,总之我现在的身份是孤儿,身上银行卡身份证什么都有,完全不需要我担心生活的问题——这,或许是老天给我的,另类的补偿?我讽刺的扯了扯嘴角,有总比没有好吧。

  窝在宾馆里不分日夜的上了好几天网后,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都是康熙雍正的网页后,我才发现,我原来,是那么那么想他们。

  那个总是宠溺着对我的男人……

  那个整天绷着脸,却在见到我后眼底总会透着笑意的男人……

  那个一直一直都那么温柔的男人……

  那个对我说你的幸福只能我给的男人……

  那个一直一直包容我,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条件对我好的男人……

  那个拿着我送他的那副粗糙得不像话的牌当成是宝的男人……

  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原来那么想他们。

  以前,是不能去想,因为那样玄烨会伤心。

  但是现在我已经回不去了……任思绪自由,可以吧?

  就算不可以……我也做不到了……

  心疼得厉害,眼睛只要一闭上,那几个身影就会浮现在眼前。

  受不了这样的思念,我坐上了通往天 安门的公车。

  静静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在车子停下后我随着人流下车,静立在天 安门广场前。能再见见他们生活的地方,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也好。

  但随着人流慢慢走进紫禁城后我突然发现,这里,用着强烈的违和感!

  这么庄严肃穆的地方,不应该有那些碍眼的警示牌!不应该有那些现代的装饰物!

  而且乾情宫里的的摆设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左边角落里,摆放的应该是一个精美的粉彩花瓶而不是椅子!还有书桌上,本应该整齐的堆放着一垒奏折,一只狼毫笔一盏砚台,而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这么干净空旷!

  最主要的,是那书桌前,本应该有个有着我熟悉的龙蜒香的男人在!

  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我微微苦笑,转身往出口方向走去——本来来这里找安慰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一切的一切,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

  三百年的差距,整整三百年我无法逾越的差距……就算我再留在这里,天天观看这些带着现代风采的景物我也不可能回去!

  那么,我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出租车上,带着浓重北京口音的司机滔滔不绝的对我介绍北京的着名景色,说到兴奋时,还时不时扭头对着坐在后坐的我比手划脚。

  这时候有个人在耳边说说话也好。

  在快要到宾馆的时候我突然不想下车离开这个话唠大叔,鬼使神差的,我突然说出了一个地名,“去王府大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这个在网上找出来的八八的府邸地址,虽然不确定它到底在王府大街哪,但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好嘞!”司机大声应道,然后再次反过头来看我,“看来先生来旅游前也是做足了功课啊,一开口就去是去王府大街,这王府大街可是好地方啊,以前那个廉亲王,就是康熙皇帝的八阿哥,他的府邸就在王府大街啊。”

  我微笑,正要说话时瞳孔猛的散大,“小……”那个心字还没说出口,车子已经与迎面而来的卡车相撞……

  就这么结束,没有心疼没有思念,其实很好,不是吗?

  95.然后…穿回去了

  很眼熟的地方。

  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这是哪。

  在从周围屋舍里逸出来的昏黄烛光的映射下,撒满整个园子的皎洁月色朦胧而迷人,周围的回廊桥宇是那么的熟悉而精致。

  本来屏下的呼吸开始恢复,胸膛里那颗心的跳跃速度开始急速加快。

  前一刻我还是在青天白日下的北京出了车祸,而这一刻,我竟然就站在晚风凛冽、熟悉得让人心酸的花园?

  是我又在做梦么?

  迟疑了一下,在抬脚踏上鹅卵石扑就的小径时我才发现,头上本来短得扎手的头发竟然又恢复了以前的长度……如果不是身上现代味浓厚的衣服与阵阵吹过来的彻骨寒风时刻在提醒我,我肯定会以为我现在是在做梦。

  转弯,当不远处亭子里那个熟悉得让人心颤的背影映入眼帘……眼睛瞬间湿润,我紧紧捂住嘴堵住呜咽,小心翼翼的踏步向前,如果我是在做梦!如果我是在做梦,老天,请你,让这个梦更长一点吧!

  “谁?出来!”冷然的怒叱让我浑身一颤,我惊得定在原地不敢移动哪怕一步。

  这个浑身环绕怒气酒气,一脸颓废的男人……真的是我的八八么?我那个温柔似水的八八?

  还是说,这真只是我在做梦?

  踉跄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顿在面前。

  我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垂放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身上一直有种能让我安心的气息围绕,就算现在他满身酒气,那股让我的心平缓下来的气息还是能传到我身上,指甲更加用力的蹂躏手心的嫩肉以保持清醒,使劲眨掉眼里雾气,我微笑着抬头看着呼吸已经完全混乱的他,

  “八八……我回来了……啊……”

  整个人突然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下一刻,唇便被两片柔软堵住,短暂的惊呼消失在紧密接触的唇齿间,容不得我有半点思考时间般的,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清脆。

  本就因为穿的衣服太少而已经冻得冰凉的上半身马上传来一阵凉意,但马下一刻,两瓣灼热得烫人的唇便像是膜拜般的在上面游移、浅吻,触电般的战栗倏地自体内窜至全身,我狠狠颤了下。身上的亲吻马上便停了下来,对视间,只见面前那双眸子里迷离的光芒氤氲流转,霎时转为浓夜般的黑。

  “你不喜欢?”声音带着酒醉后的憨意,也有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哀伤。心马上抽搐般的疼,我不由自主,却也是顺应心意的摇头。

  以为无法回来,所以打开心扉任自己溺毙在思念中的我,就算放纵的日子只有几天,可就算只有几天,我也再无法做到像以前一样狠心无视他们的爱了。

  所以,见不得他疼。

  他的回答是直接横抱着就算被他护在怀里也已经冻得瑟瑟发抖的我踢开一个房间,轻柔的把我放在床上。

  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被褥,我一扭身就钻了进去,然后滚一圈把被子全滚上身,我才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坐在床沿微笑看着我的八八。

  我该庆幸我穿的裤子是牛仔裤,不像衬衫一样一丝撕就开,不然,以我刚刚不小心蹭上某人身下那怒张的非人尺寸与亲眼目睹我那已经被肢解的可怜衬衫来估计……要不是这件牛仔裤太难搞,只怕这时候我已经光得跟只剃毛的绵羊没两样了。

  他们爱新觉罗家的都是狼。这只,虽然没在我面前露出过真面目,但我看着历史也能想象得到这是只危险笑面狼!所以我还是警惕点好,而且,玄烨!如果……如果……那我该怎么面对他!

  “叶子,你就这么怕我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我一会后,他突然敛下纤长的睫毛,略带委屈的说道。

  他这语气,这表情,确实把我寒了一把……但我家的美男就是美男!什么表情都帅!

  “没,我怎么可能会怕你呢!”急忙上前信誓旦旦的发誓。

  “既然不怕,那又怎么会这么防备我呢。”他的手无意间搭上被子一角,我看了看,他神色正常,行为正常,应该不是故意的。

  “八八,我这是冷啊,你把我衣服撕了,我不裹点东西可就要冻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美男恍然大悟,我狂点头,然后看着他已经搭在被子中央的手半响,我还是决定相信我家那个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八八!

  “我也有点冷,但被子只有一床啊……那一起吧!”美男微笑,我僵住。

  直到被他搂在怀里吃嫩豆腐的时候我还在想,他是怎么从那一卷里把我揪出来的?

  不过,刚刚在外面光线不怎么好没看清楚,他那明显的老态我也就认为他这是因为我的失踪而憔悴成这样的,但现在,在这亮堂的烛光下我却发现他眼角皱纹增多了,鬓角竟然有了难看得要死的斑白!!

  最多也就十来天不见,他怎么会老这么快?还是说中了什么人的招了?

  连这无缘无故穿来越去的事都有,我可不敢保证这世上会不会突然出现种让人快速变老的药,然后他一个不小心被人下了那样的药,那我要是去问他的话那就伤他心了……所以这话题冲上嘴边好几次,却愣是没说出口。

  “呜……”

  胸前红樱突然被突袭,我反射性的呻吟出声,却见那个本来只是进来一起取暖的男人那张嘴竟然时不时的从我耳根吹过,背后另一只略带薄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光滑细嫩的皮肤上游移。终于看清这只狼的真面目,想逃,却已经晚了,我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就连睫毛都在往上扬的男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

  “等下接吻的时候,眼睛记得闭上。”良久,美男咂咂嘴,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再次堵上我的嘴。

  或许是被我落水吓到了吧,总之今天晚上八八的行为很不正常,以前,他绝对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亲我……特别是我身上还挂着个后宫妃子的名分。

  嘴被用力吻住,终于反应过来,欲躲的舌头被截住,吸吮着。因为来不及吞咽,我感觉有些唾液顺着的嘴角淌下。

  “唔……呜呜……哈……”用力敲打他的背,腰上那只手勒那么紧干吗,我都快要窒息了!

  “呵呵……我的叶子既然这么想要我,那我岂能拒绝你的要求呢~!”那死男人竟然争眼说瞎话的调笑。我那个怒啊,正要开口骂人,可胸前已经被他揉捏得已经红肿的两点突然被他含住,并舌叶挑逗着……早已经识得欢—爱滋味,这样的挑逗没人会忍受得了!

  连连喘息,抬起眼,嗔怒的看向那死男人,可他却在深吸了口气后,突然伸手在我腰上的牛仔裤上用力一撕,一丝特别清脆悦耳的声音应力而起……

  “这是你自找的!”

  随着这话,紧接而来的仅仅经过了粗糙的开拓后,不顾我意愿在体内肆意逞凶的硕大。

  在我努力放松身体让自己接受他的时候,脑子里就一想法:原来,这姓爱新觉罗的真没一个好人!

  ……

  墨色的长发,倒映着皎洁月光下散在红色的被褥上,一缕一缕随着身上男人的律动轻舞,从鼻腔哼出的呻吟淫糜而又煸情,在听到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后,我把头甩向床内侧,羞愧的紧咬唇瓣抑制自己的声音。

  “别咬,这么好的美味,咬伤了我会心疼。”男人腰下动作不减,俯身噙住我的唇吸允舔咬了好一阵后,才顶着我鼻尖说道,声音里满是满足,“而且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哼”

  “不听话?看来是我的努力还不够啊。”对于我的无声反抗,男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笑意,箍在我腰间的手稍微用力,身下本就很快的速度突然加速,一声高亢的呻吟直接从没料到他会这样的我的嘴里唤出,又引来男人一阵轻笑。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愤恨的盯着身上跟只餍足后的狐狸一摸一样的男人,我突然就着两人下—体相连的体位仰身,双手攀上他的背咬上近在咫尺的他的喉结,然后舔咬轻噬。

  但我发现这招使出来后,好象我自己会更吃亏一点……

  感觉手下他的肌肉猛然绷紧,呼吸也鄂的变为急促,就连身下埋在我体内的庞然大物也跟着大了一圈时我才有这样的觉悟。

  没想到会招来这样的后果,被明显承受不起的硕 大一顶,我呼吸猛的一滞,就只有张嘴喘气的份了。本来没怎么润滑就容纳他都已经够我受的了,没想到他竟然生生在我体内……

  “叫你再三的勾引,自讨苦吃!”身上男人在察觉我的痛苦后停下律动,暗哑的声音微带轻喘,同时手也伸到我臀下在已经被撑到极至的洞口轻按,有点疼,我不舒服的轻微扭动以躲避他的手指。

  “叶子,这时候你要是再引诱我,后果,可就不是你能想象得到了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闭眼急喘了几下后,他紧盯着我说,看着他眼里现出的氤氲光泽我急忙点头表示知道,但身后,本来就已经被撑到极至的内壁却根本不听话,我话才一说完它就自性蠕动了几下,感觉他呼吸霎时急促,手底下的身体也绷得铁紧,我也跟着紧张,然后……

  “这是你自找的!”

  身上男人的低吼与他额上滴在我唇边的汗水同时落下,外加狂风暴雨般半是甜蜜半是痛苦的律动。

  ……

  身体好热,仿佛置身在巨大的火炉中,被蒸腾的无法忍受。极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全身无力,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

  “该死的,你这庸医!你不是说他大约这时候会醒吗?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被八八像是装了扩音器一样大声的声音惊醒,我微偏头看着正揪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大吼的他,很想告诉他我已经醒了,但却突然发现这样气急败坏,又焦急万分的八八比以前那温和得几近万成不变的八八要好看多了。

  本来是想多欣赏一下美色的,但我现在头痛手痛脚痛屁股痛,实在是没那精力了,想开口叫他,但到现在才发现,我喉咙干得快冒火了!幸好那个白胡子医生眼尖,竟然能在被人揪着脚离地的情况下第二时间发现我醒了,也是个牛人哪。

  96.发火

  “痛……咳咳。”

  被一察觉我醒了后就马上扔下那白胡子医生的男人突然抱着坐起,而牵扯到了后面因为昨天的放纵,而到现在还麻疼不已的地方,我不满的在他背上打了两下,可男人却完全不理会,环在身上的手只是更加用力的缩紧,紧到,覆在他背上还微微带着麻木的手能感觉得到他身体的轻颤。

  几天没见而已啊。

  “八八?”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压在昨晚被狠狠疼爱过的地方,再加上吹在敏感的颈边他热烫呼吸的骚扰,在皱着眉忍了一会后我开口叫他。就算要抱,你换个姿势再抱也好啊!

  “小叶子?”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确定,还有,淡得让我以为是错觉的恐惧。

  “恩?”缩了缩脖子躲避他开口时呼出的热气,我轻声回应。

  “小叶子。”这次他的头直接伏在我肩头,环在身上的手再次缩紧,肩头迅速向周围扩散的湿润让我的心猛的一揪,这是……泪吗?

  那么一个温和如玉,却又坚韧如竹的人,现在是在哭吗?为我,在哭吗……

  鼻头发酸,雾气迅速在眼前凝结,我回抱,“我在,八八,我在,我在呢。”

  ……

  后来,很丢脸的,是我抱着他大哭,反倒是他在我哭了后马上轻声安慰,虽然他越是安慰我就越是想哭,估计如果不是婢女及时送药过来的话,现在八八身上那身衣服肯定可以揪出水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这些年?

  把眼珠拉离那只乌黑黑的药碗,我奇怪的看了坐在床头的他一眼,自动为他解释为口误,“还不错。”

  “还不错?”他轻声说,眼底失落的情绪闪过,“为什么不回来。”

  “我……”回来不了。不知道怎么回来。

  想解释,可看着他眼底隐隐的责备我却没法说出口。事实上,他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就算只是回来报个平安也好啊。再次让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再次让我们为你伤透心!你还真能狠下心呐!”

  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自我讽刺,脸上渐渐浮现的悲伤我无法面对,只能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他说的那个‘我们’,包括了玄烨吧。

  能从他的话里感觉得到这几天里他们的焦急,还有认为我死了时的伤心,就算造成这样的结果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法为自己辩驳。

  屋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再没任何声响,我能感觉得到他的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我的解释,可我,无法解释。

  “上一次是四年,这一次是十年,那再下一次,你要躲多少年?我们还有多少个十年可以让你躲?!”良久,他的声音才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我没……十年?”瞪大眼睛看着他,印象中他从没对我发过火,不想让他继续误会,所以我想告诉他我没特意躲他们,可却突然反映过来他话里蕴含的意思。

  晨光里他鬓角的灰白比昨夜里看得明显,眼角的皱纹,身上比印象中要浓得许多的沧桑……冷汗突然侵湿了背心,本来倚靠在枕高的被子上的身子猛的坐直,我紧抓住他的手看着略显惊讶的他,困难的问道:“你说的,十年,是什么意思?”

  “等等!”在他要说话时我大声拦住,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睁开,“现在是康熙多少年?”

  八八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声开口,“六十一年,现在是康熙六十一年。”

  六十一年……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回去明明才十天不是吗!

  身体无力的倒在被子上,我苦笑着看着面前一脸关心的男人,“如果……”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咳嗽了两声后才继续,“如果我说,我只回去了十天,你信吗?”

  现代十天,可这里却过了十年!

  深深看进他眼里,我一字一句,缓慢的说,“我就回去了十天,你信吗?”

  “我信!”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过就是因为衣服穿少了有点小感冒,外加昨天晚上‘劳累过度’才会引起发烧么,烧一退什么事都没了,绝对绝对没有八八说的‘必须躺在床上静养’那么严重。

  所以当天下午我就趁着他出去后把屋里服侍的人都赶出去,然后起身下床穿衣。

  十年,六十一年,玄烨……

  历史上,玄烨就是六十一年十一月去世的,而现在已经十月了!

  只有一个月了!

  我不可能在这样的时刻还能在床上躺得下去。

  十年的空档……我不知道以前想好的办法还有没有用,但我必须试试,必须!

  等等……

  穿衣服的手突然停顿……怎么,那么怪?

  我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然后,抬手,揭开裤子。

  “啊……”三秒后,一声尖锐的尖叫响彻八贝勒府,接着房间的门从外面被一脚踢开。

  “叶子,出什么事了?”八八飞奔进来抱着我,然后一脸警惕的查看周围,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紧张的问我。

  “我我我……”一脸见鬼表情的看着紧张注视我的八八,我哆嗦得说不出话。

  见周围确实没什么危险,八八挥退满屋的侍卫后抱着我坐到椅子上温柔的轻拍我的背,说道:“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你……你没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对着下身那以前本来什么都没有,现在却微微突出的地方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我对上他的眼哆嗦着问道。

  天,难怪我老觉得有什么事被我遗忘了!

  这身体,我该怎么说呢。

  这身体不是那具太监的身体!

  回到现代时,虽然那面貌那身形那年龄都跟我在古代的身体很像,但我却可以肯定那不是我在古代的那具身体!——因为这具身体上的一切器官都在,没少一件没多一件。

  虽然突然覆在一具正常的男性身体上,在面对那男性器官时我会觉得不习惯,但那时我一直在为自己再见不到他们,再回不到他们身边而精神委靡,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到这件事上,所以那时候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对我而言,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不过是又换了具身体而已。

  回到古代,心神一直在大喜大惊中沉沦,再加上回到现代的那几天也渐渐习惯了双脚间多了那么件东西,所以完全忘了这件事,甚至就连在床上,八八没表现出特别惊讶的表情,我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双腿间那件器官原来一直都在!

  “奇怪的地方?”他偏头微露出奇怪的表情,在跟着我的眼神看向我双腿间后,恍然大悟般的微笑,“别告诉我,你到现在才察觉。”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了?”

  “你认为,在把你累得晕过去后,我会有不知道的可能?”

  “那为什么你没问我?”为什么连我这当事人都难以理解的事,你却会这么若无其事?

  “就你现在这表情,你认为,问你有用?”他反问。

  “是没用,可,可……”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后,我放弃表达。“可你就没一点好奇?”

  “怎么可能!”他正色,“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无缘无故消失十年,为什么你会说你只是‘回去了十天’,为什么这里,会再长起来。”说‘这里’的时候,他的手竟然直接覆在我双腿间,然后在我的扭动怒目中放开,然后严肃的看着我,“这一切的一切,我在等着你给我的答案。”

  答案……

  我垂下眼帘,答案……不能说。

  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穿到这来,不明白我为什么又穿回去再回来 ,不明白为什么回去一天,而这里竟然会是一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其实这些都只是借口。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只要告诉他我是来自未来的人就好。

  这样,就算细节还是会不明白,但可以肯定,他会想明白的。可那样的话……会出现什么后果?

  现在离四四继位已经很快很快了。

  如果他问我谁是下一个皇帝,其他人的结局会怎样,我会说吗?我能说吗?

  抬头,八八还是一脸温柔的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以后,八八,以后我一定,一定一五一十的把我的一切全告诉你!”

  “好。”他微笑,然后这么说。

  眼前雾气迅速凝漫,我吸了吸酸得厉害的鼻子,双手缠上他的颈,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微笑着叫他,“八八。”

  “恩?”

  “我爱你。”爱你,很久很久。

  眼眸瞬间转为纯粹的黑,他微笑,眼中满满盛着满足,“我也爱你。”

  ……

  深夜,耳旁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有如恒古不变的旋律,那么悦耳那么令人安心。

  身体因为刚刚那场疯狂的性 爱而疲惫不已,可我却没有半点睡意,眼睛在黑暗中晶亮异常。

  赤 裸的身体被一双手臂揽过,更加贴近那心跳,八八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传来,“怎么还不睡?”

  “我……”这时候说,肯定会破坏现在这温馨的气氛吧。

  “恩?”

  “我明天想进宫。”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开口说道。

  紧贴的身体猛的一下僵住,好一会后,他有点飘渺的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说什么?”

  紧贴的胸膛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我紧张的舔了舔唇,聚集了点点勇气后才开口,“我想……”

  “别想!”翻身把我压在身下,他红着眼睛说道,“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进宫的!绝对!”

  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我转头不去看他,“我必须回去!”

  不可能不去!

  那个历史上记载的,一个月后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人,是玄烨!

  所以,就算明知道这么说,他会受伤我也还是要去!

  手猛的被他压在头顶,我动了动,然后静静任他随手拿起一根腰带紧紧缚住。

  “八八……”看着俯在身上正抬高我的腿的他我惊叫出声。

  “别叫我八八!”他猛的吼出声,同时身下的硕大直接贯穿我的身体,在喘息间说道,“叫我禩。”

  我皱眉,虽然刚刚才承受了欢 爱,可他这样直接冲进去还是会疼。身体往后缩了缩想躲避他的撞击,马上就被抓着固定在他身下,承受他一下重过一下的撞击。

  “疼,禩……”感觉深深顶进身体里的硕大好象直达喉咙般,看着他的眼我难受的轻声呼唤,但却再没挣扎一下。

  这是我的错,是我先挑怒他的。

  所以就算只要我想,那他就不可能有机会强迫我,就算我能挣开手上的绳索,我也不会这么做——这是我应该受的。

  在身上律动的他力道小了点,但眼底还是一片赤红,“你想回去是吗?想再回到皇宫,回到皇阿玛身边是吗!好!很好!那我们就看看,你还有没有那个体力走出这间房!”

  97.逃跑

  意识再次回归,已经是隔天正午了。

  被子底下的身子光 裸干净,全身的皮肤没有半点阻隔的与丝被亲密接触,稍微转身,一声轻微的骨骼与骨骼之间的摩擦声随即响起,一阵尖锐,不知道从身体哪个部位产生的刺疼便马上传达脑海,一声痛苦的呻吟立即脱口而出,脑子这才记起昨天晚上的疯狂。

  “奴婢小春,见过主子。”一个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抬眼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恭敬的跪在床边。

  虽然换了个身体,但很奇异的我身上的武功却还在,这要是在平常,活生生一个人站在旁边我怎么可能会没半点知觉,看来昨天晚上,他还真没留情呐。

  “起,咳,起来。”声音干涩得厉害,干咳了一声后我说道。

  身上因为刚刚那一转身而牵扯出来的疼痛渐渐退去,但随之而来的,是就算只抬抬手,也能牵扯出的布满全身的酸疼麻胀……

  小春站在床边,这种需要抬头仰视他人的感觉很不舒服,皱了皱眉,我尽量忽视身上的麻痛在机灵的她的帮助下撑起身斜靠在床头,却发现这样的姿势更加压迫到身下那麻痛最厉害的地方,只得又躺下,喘了几口气稍微平息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后仰看着又已经规矩站在床头的小春,我这才问道,“这是哪?”

  一醒来就发现周围环境变了,应该是在我昏睡的时候换的地方。

  “回主子,这是念叶园。”小春朝着我微微福了福身说道。

  念叶园……

  本来还算平稳的心跳一乱,呼吸不受控制的窒了一下,我疲惫的闭上眼,缩头埋进被窝,“你家正版主子回来了记得叫醒我。”

  ……

  “小春,这药冷了,再去端碗过来。”

  “是。”

  意识朦胧间熟悉的嗓音响起,眼珠动了动,还没睁眼,那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温柔在头顶响起,“醒了?”

  “恩。”睁眼,那张突然老了十岁,我到现在还看不习惯的脸就在眼前,对上他的温柔笑脸,我跟着微扬嘴角低低应了一声,然后在他的帮助下撑起身倚上身后垫高的被子。

  “刚从皇宫回来?”看着他身上的朝服我问道。

  “恩。”他笑着应了一声,微微转身从刚走进来的小春手里端过热气蒸腾的药碗,对着手上那小小的一勺药吹了吹,在确定温度适宜后凑到我嘴边示意我喝药,见我不肯张口后他笑道,“叶子,吃药。”声音里淡淡的无奈,带着情人间的那种亲昵。

  舌尖微动,传来的苦涩味道让我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好几下,那么小的一只勺子,那么大的一碗药,要真一勺一勺的喝下来……那简直就跟凌迟没有两样啊!就算有美男亲手喂药我也不干。

  “禩,你要是不想我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药苦死的人的话,就最好让我一次性消灭那碗药。”

  胤禩先是一愣,然后大笑着把碗递过来,温柔一直在眼底蕴涵。

  ……

  靠着死缠烂磨出来为数不多的下床走动的机会,我总算隐约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独立的院子,不大,但有着绝对的安静,这跟在院子周围尽职把守的侍卫脱不开关系。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再次飘向离床不远,正坐书桌上批阅公文的胤禩,他估计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搬来这处理了……看着书桌上那堆积成山的一大摞我心里这么想。

  对着察觉到我的目光朝着这看过来的他启唇微笑,看着他在回以一个温柔笑容后继续低头工作,从回到古代就一直存在的苦涩加重,慢慢缠绕心房。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他在的时间,我身后绝对会有一个小春,形影不离……这么紧迫盯人的意思,他不说我也明白。

  ……

  身体退开,身下与他紧紧相连的地方发出的‘噗’的水渍声,让本来满是红潮的脸白了几分。

  心疼的摸了摸就算在被我的手刀砍晕时也反射性的朝旁边倒去避免压上我的男人的脸,脑中他昏迷前不敢置信的眼神与那里面满满的黯然反复播放。

  “禩,对不起。”

  俯身在他冰凉的唇上吻了下,额头与额头相抵,半响,起身随手从床头拿过一块白布擦掉腿间逸出来的白浊,起身穿衣。

  在床第间敲晕他然后离开,这样的方法我不想用,但不得不用。

  他这几天的行为,与因为那天晚上他的失控,而到现在还存在在手上的勒痕都在提醒我——他不可能会让我回皇宫。

  那我只能跑。

  可能是因为回了一次现代,换了一个身体的原因,虽然功夫还在,但却下了不止一个档次,而那个整天跟在我身后的小春,内里,绝对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柔弱无害,以我现在的体能是绝对没可能在不惊动外面侍卫的情况下打赢她。

  也对,能被八八派过来,除了他之外唯一能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我必须离开,只能挑与他独处的时候。

  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仔细给他盖好被子,定定的看着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有点迷离的他的脸半响,我猛的起身朝门外走。

  98.一个月的差别

  隐在回廊暗处,等巡逻的侍卫走后我才朝院墙越去,人在半空,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恰巧拦在前方,心里一惊,沉气扭身,一只脚踏上旁边树枝再次使力朝着院墙掠去,可再次提气时,本来流畅的气息却猛的散去,身体马上从空中摔下。

  “叶子,小心!”

  听到这声带着明显焦急的叫唤,处在半空飞快扭身正打算攀上假山的身体猛的一颤,手一滑直直往下掉落。

  在接触地面时本能护住脑袋就着冲势翻滚了两圈,不去理会因为与粗糙的地面摩擦而沁出血丝的手肘,与腰间不知道撞在哪而引起的一阵痛过一阵的刺痛,我一手撑地半跪在地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小春,与她身后松了一口气但脸上惊恐表情还没退去,穿着单衣正大步朝着这里走过来的男人,胸口一阵阵发闷,我紧咬下唇咽下呻吟,嘴里从唇上蔓延的甜腥味道越来越浓。

  “啪!”打开他朝我伸过来的手,没有半点情绪的看着他,却看到他正直直的看着被我打开,一呈现微红的手,脸上还是如常的温和,看不出一点情绪,却令看的人疼得钻心,本来的质问在嘴里打了圈后又咽回肚里,闷哼了一声我扭头不再看他。

  “我不会放你走的!”半响,他轻声说道,声音是如常的温和,带着让人一览无疑的坚持。

  我知道。

  所以才会把我藏在这里,不让人任何人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才会为了不让我有逃跑的机会,在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给我下药。

  不是不知道我的执意逃跑,会让他心里有多疼,但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自从知道现在是六十一年,知道现在已经是十月十几号的时候,我的心就一直没安过。玄烨,他就快死了!可我却在他儿子的身旁享受温柔。

  如果……如果真有那个如果……

  一想到那个我很早很早前就寄予希望的救命草现在可能没一点用处。一想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扎根心里的男人会死,我就疼得好象连流动在全身的血液都变成了利刃般,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一定要回去!

  转头,我定定的看着胤禩的眼,让他也看清我的坚持,“我一定要走!”

  我不要,在可能是玄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还在他儿子身旁享受,我不要,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

  半倚在隐隐还有淫 糜气息环绕鼻端的床上,我闭眼假寐,不去理会坐在被褥旁的男人。

  认真告诉他我要走的决心的结果,是被沉默不语的他抱回屋里,放在刚刚还激烈缠绕的床上。

  被小春的一掌逼开,再次提气时我就知道中药了。

  这药不是毒药,而且温和无害。平常人吃了什么事都没有,有武功的人吃了,也就是不能随意调动真气而已,甚至,只要停药,十天半个月后这药的药效也就自然消失,所以我才没有察觉身体里竟然被人下了药。

  但这药,到底是什么时候下在我身上的,我丝毫不知。

  或者是从来就没想过他会给我下药,所以从没有防备。就像他没想过我会在与他的情 事间打晕他逃跑一样……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要从他身边跑开,而且是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他现在在想什么?

  我不愿意睁眼面对,他也不出声,彼此就默默的静候。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想到心里挂念的那个人,我不想再熬下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我心底谁更重要,已经有了分晓。

  直到小春敲门进来,房里飘散着药香后,他才微叹了口气,对着一直闭着眼装睡的我温柔说道,“起来吃药吧。”

  扯高嘴角,只是微微斜睨一眼,挑眉。“不吃。”

  “你……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被你关在这里,本身就是个玩笑不是吗。”

  “……叶子……”

  “不要叫我。”淡淡的面容,平淡无波的口气,疏离的眼神……我试图表达我的情绪与自我。我不要别人来掌控我。

  突来的强硬扳过我的脸:“吃药。”低沉警告的口气让我心底的反骨完全冒出。

  “怎么?软的不行来硬的?你倒是可以试试。”

  “你!”

  “我要回宫!”

  “不想吃那就先放着,等下再吃。”

  把碗递给在旁边静候的小春,胤禩平静的拿起放在一旁的瓷瓶,从里面挖了点膏药直接摸上一直在隐隐发疼的腰,慢慢揉擦,本来已经有点麻木的伤处被他的动作刺激,刺疼再次蔓延。

  本来紧盯着他的脸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移下,只见没有一点赘肉的腰间,被石头硌得青中带黑的那一大块在旁边的白皙肌肤忖映下显得特别刺眼,暗暗吸了口气,我看着他,“我要回宫。”

  他只是很专注的看着我腰上的伤,带着好象能灼烧人的的温度的手一直在腰间不疾不徐的揉擦,对玄烨很有可能会死的焦急害怕,还有因为被他下药,而无法离开的怨气全在他的这样的表情下轰的散开,手用力抓住他的手,“我说,我要回唔……”

  瞪大了眼愣愣的看着眼前纤长的睫毛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手抵在他胸口想用力推开他,却被他在舌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

  “再说你要回宫,我就听一次吻一次。”放开被吻得差点窒息的我,他平静的说道。话里没有任何的情绪,要不是他在腰间揉擦的手突然增加又马上放缓的力道,我想我可能还无法确定,他心里是不是像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松口,我才会跑。

  这是他在我面前,第一次真正的坚持,我知道的,他不会松手,我也无法,坦然的劝他松手——我只要进了宫,那意义,就不同了。

  这个认知我们都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淡淡的金光从窗口洒进屋,洒在桌上。

  腰上那处伤已经被他擦得发热,感觉也渐渐从疼痛变为麻木。

  “禩,如果,玄烨,你皇阿玛,他就快死了,你会让我回去吗?”最后一次努力,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的黯然飞快闪过,然后静静看过来,“不会。”

  轻轻两个字,表明了他的立场。

  呼了口气,整理好被他撩开的衣服我认真的看着他,“但我一定要回去。”

  轻柔的口气,仿佛谈论的不过是家常,如果忽视紧顶在颈边大动脉上的匕首的话。

  “放我离开。”

  见到我颈上的匕首的那一瞬间,胤禩明显的怔了一下,紧接着手飞快伸了过来,被我朝着颈边用力的动作吓退。

  “我要走。”

  不是没看到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也不是没有看到他眼底无声的叱责与浓得接近绝望的痛心,但玄烨……想到玄烨,我横在颈边虚软、微微颤抖的手用力紧了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双眼赤红,但脸色却异常平静的男人,浓稠的液体带着刺疼流下,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道蔓延。

  “呵呵。”胤禩突然轻笑出声,看到我慢慢向门口走去的动作时嘴角向上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还真是坚决啊!那你说的爱我是怎么回事?这几日的缠绵又是怎么回事?”

  “……”

  我呼吸一滞,拿着匕首的手不稳的动了一下,颈下流出的血流大了一些,眼角余光看到胸前衣裳慢慢被丝丝红色沁入,一阵晕眩袭来,我急忙用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桌子,而一直站在原地,只是转了个方向看着我的男人身形也跟着晃了一下,马上站定,继续微笑。

  “或者是该说,你耐性还不错。打定了主意要逃,却能耐着性子与我虚与委蛇可这么几天。”

  “……”他说的对。我是在认知到他不会放我离开后就打定了主意要跑,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后终于闭合。

  头有点晕,这是失血后的正常反应。

  退到门边,用眼神逼退想趁我失神的空挡袭击的小春,我看着嘴角笑容一直未退的八八,急急说道,“以后,一起还你!”

  说完不敢再看他的表情直接朝外走。刚刚好象没控制好力度,就这流血的速度来看,颈上的伤口好象有点大,而且现在还不能用武功,我再不走的话只怕就算没人拦我也走不了了。

  ……

  天色已经大亮,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就算我特意找小路走也是人来人往的,而我这半身是血的样子正成了这清早上的最大新闻。

  从后门走出八八府邸后,我这才感觉到从颈上伤口传达的一阵痛过一阵的刺痛,用手捂着伤口,随便拉了个人问清方向后我便急急往前走。

  也不知道夜昕还记不记得我……

  总算找到那个熟悉却又带着陌生的地方,摇了摇晕沉的脑袋,使劲眨了几下眼后,眼前的黑晕这才消散了一点点。看着那人来人往的正门,我苦笑了两下朝天然居后门走去,才刚走一步,我猛的转身看向街角的某一处,却发现那里已经没人了。

  ……好熟悉,刚刚那个人的侧影。

  四处查看,然后苦笑着摇摇头,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不然为什么我会看到那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呢?

  ……

  撑着发软的身体好不容易爬过墙面,手勉力捂住颈上因为活动又开始流血的伤口,瘫在地上大口呼吸,天,现在才知道,墙原来那么难爬。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我头顶响起,伴随着一把白晃晃亮光光指着我的剑。

  我抬起眼皮,只见一个看起来五六岁,完全是缩小版夜昕的小正太正端着跟他爹在外人面前一模一样的面瘫脸的站在我身旁,拿着剑的手没有晃动一下,恩,看来夜昕家的种不错。最起码我不用担心会因为他的手误而再次受伤。

  “说话!”小正太见我沉默,手里的剑向前刺了一公分。

  我是很想说话,可一张口就牵扯到颈上的肌肉,疼啊。

  “辰儿,怎么了?谁!”小正太的脸越来越臭,在我思忖要不要忍痛说话时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女音响起,在见到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后本来温柔的声音立刻冷肃,再闪神间眼前已经站着一个妙蔓少妇。

  看清来人是谁后,我脸上露出微笑,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朝着她晃了晃,“嗨,霜泠,好久不见。”

  然后在她先是疑惑再是惊喜的目光中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眼前是张放大的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的小脸,朝着他滋牙一笑,他的反应是直接伸手身旁正弯腰倒药,没有看这里的女人。

  “主子!”霜泠一转身就见我到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顿时失声大叫。

  “咳,霜泠,声音小点,我耳朵没聋。”

  “主子,这些年你都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会一身是血的倒在后院,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都不知道,原来霜泠也可以一口气不换直接蹦出这么多‘为什么’……

  “泠儿,他现在受伤了,有什么问题等他吃了药后再说。”端着药进门的夜昕走到面前拉开霜泠,一碗晾得温热的药递到我面前。

  回现代的时候我该带点消炎药回来的……看着面前的药与那张媲美包公的黑脸,我叹了口气,认命的端起药碗。

  喝了药后,把夜辰支开,在与他们的谈话中得之他们是在我失踪三年后,由玄烨亲自赐婚而结合的,而夜辰正是他们的儿子。

  “那个,夜,我以前为十三炼制的药你有拿出来用吧?”

  “如果你说的是放在你床头暗柜里的药的话,早就用完了。”夜昕淡淡的说。我松了口气,幸好他找出来了,幸好当初我是一次性炼制了一个疗程的药量,虽然还不能根治,但最起码可以控制他的持续恶化。

  “那你以前安插在各个府邸里的人呢?”我继续问。

  夜昕瞟了我一眼,“全都还在。”

  “那……”

  “你要问什么就赶紧的问,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磨蹭了快一个时辰,你不烦我都烦了。”

  我哑言,气氛一下冷了下去。

  紧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再握住……

  狠狠吸了口气,再任它缓缓从肺里吐出,“玄…玄烨怎么样了?”

  虽然知道按着时间,就算再怎么糟糕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我却还是害怕听到他的消息。

  “不好。”说这话的是霜泠,听到这两个字,我心跳停顿了几秒,“前天我隐隐暗卫里得到消息,皇上的病情再次加重,估计……”她没再说下去,可我却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暗卫的消息肯定是准确的!

  想到这我脑子一蒙,猛的起身抓着她的手尖声问道,“加重?为什么会加重!估计什么,你们估计什么!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小叶子你冷静一点。”看到霜泠脸上隐忍的痛意,夜昕急忙把我抓在霜泠手上的手拿开,接着问道,“什么一个月?”

  跌坐在床上,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不会的!不会的!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沙哑着声音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现在……是不是十月十二号?”

  “不是,是十一月十二。”夜昕答道。

  听到他这话,脑子里的某跟铉迸的一下就断裂开来,身体一软,我再次晕了过去。

  难怪……难怪当初他回答我时有一瞬间的迟疑……

  难怪……这天气比起以往的十月要冷一点……

  难怪……他会在听到我说玄烨会死时没有半点意外……

  只是,胤禩,为什么,连这都要骗我……明明,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你而言,没半点意义不是吗?

  99.诺言

  “主子,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了。”颠簸的马车上,霜泠稳稳端着一煲还飘着热气的鸡汤递到我跟前柔声说道。

  根本没胃口,我正想推说不吃的时候她又开口:“你也不想在时隔十年后,第一次见面就让万岁爷看到你这么憔悴的样子吧。”

  躺在在马车中间的地面,垫了好几床被子的‘床’上的身体一颤,从在飞奔的马车上苏醒后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动作的身体动了动,看着她乌黑的眼珠里倒映出来的那个虽然模糊,却一眼就能瞧出憔悴的小人,嘴唇抿了抿,我起身端过鸡汤大口灌下。然后问霜泠要了梳子把松散的头发梳好扎在脑后,再仔细的整理同样有些杂乱的衣服,把本就高领的衣服往上拉了拉以确定它把颈上的伤口完全挡住。

  一切做好,我伸手重重拍了拍现在肯定是苍白的脸颊,尽量让嘴唇扬高,再看向一直静看着我的霜泠,“还有多久才到?”

  一开口就牵动颈上的伤口,尖锐的刺疼随着嘶哑的声音传达神经,不过我却更希望承受这样的痛。

  “回主子,大概还要一个时辰。”霜泠答道。

  一个时辰……

  “再快点!”紧握的拳头松了又握,我硬声说道。

  其实我是知道的,畅春园在西北郊区,这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只是,我只要一想到我与玄烨本来就不多的时间竟然还要浪费在这里,胸口一直如影随形的疼痛就随着因马车的颠簸而破碎的呼吸一下下加重。

  “主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霜泠迟疑着答道,不过还是撩开帘子朝着外面赶车的夜昕催促,随着一声声呼啸的鞭声,马车的速度再次加快。

  知道再怎么急也没用,我只有转头朝着窗外,看着外面慢慢落下、最后只露出丝丝红光的太阳,脑子里除了玄烨宠溺的笑脸外,一片空白。

  “霜泠。”呆滞了好一会,我才想到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做。

  “主子?”

  看着面前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能从脸上看出争对我而来的几丝悲伤几丝怜悯表情的霜泠,我心里微微苦笑,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明天天黑之前,我必须看到一具身型样貌能冒充玄烨的尸体。”

  不知道历史上玄烨是什么时候……的,但我希望是十三号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可这不现实。想了想,我又加了句,“越快越好。”

  “……”本来沉重的神情变为错愕,霜泠微张着嘴看着我,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是!”

  ……

  “主子,前面就是了。”一个急行转弯后霜泠撩开帘子说道,随着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条幽深、仅容马车勉强经过的巷子就在眼前,本是飞速的马车慢慢减速,我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一扇紧闭的门静静矗立。

  没等马车停稳,掀开帘子我就往下跳,却忘了今时不同往日,在中了药完全无法使用内力的情况下这么火急火燎往下跳的结果,就是身体随着惯性踉跄着向前扑。

  “啊…”

  “主子!”

  这巷子本来就不宽,虽然后面越行越宽,但容了一辆马车后剩余的空间也就两人宽而已,眼看着身体就要朝墙面扑去时,随着我不由自主的大叫与根本没意识到我会扑倒的霜泠的惊呼,一节呼啸而来的鞭子与一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同时缠上我的腰。

  好险!

  安全趴在一个怀抱里惊魂未定的喘气,我刚想抬头向救命恩人道谢时却被一双芊芊玉手拉着转了个方向。

  “主子,你没事吧。”

  看着霜泠一下就煞白的脸,我略带抱歉的拉住霜泠那双胡乱在我身上摸索的手,“没事。霜泠你放心,我没事。”所以就不用这么检查了,毕竟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呐。

  抓住霜泠的还想到我身上动的手突然被一双斜插过来的手抓住,扣在脉门,惊鄂的看向一手拿着从我腰上收回的鞭子,一手抓着我的夜昕正想问他干吗时,却被他带着怒气瞪过来的眼给定住,“一点内力都没了竟然还敢跳车。你是嫌命长了吗?!”

  夜色越来越浓,仔细着看了一下我这才发现,夜昕脸上也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白,看来也是被吓到了。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正想服软,却没想到脖子上立刻传来一疼痛,我小声的‘嘶’一声,马上,衣领就被夜昕扯开,看到他又难看了一分的脸色,我伸手朝着脖子上摸去,手回来时,点点鲜红印在上面。

  “泠儿,给他包扎好了再进去。”再次瞪了我一眼,夜昕冷声说道。

  本来是想快点进去看玄烨的,可现在却再次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我乖乖扯高脖子让霜泠上药。不管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让玄烨看到我的伤口的。

  “暗五,参见叶主子。”这时身边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叶主子,是暗地里皇宫里那些人对我的称呼。我不喜欢别人一口一个‘玉常在’的叫我,于是玄烨身边信得过的人都被要求叫这个称呼。没想到,现在他们还记得。

  只是,暗五?谁?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我就着扬高的脖子微微偏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我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长得很平凡,气场也很平凡,从他站在身旁,可我却没有察觉丝毫就可以看出…这是那种扎人堆里就绝对找不出的人。

  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很眼熟。是刚刚救我的人。他是暗卫营的?

  “属下隶属暗卫营。”暗五好象是看懂我的疑问解释说道,声音沉稳且平板。

  “刚刚谢谢你。”我朝着他道谢,如果不是他,只怕我今天是必须顶着伤去见玄烨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暗五微行了个礼。

  “暗五,皇上怎么样了?”在我脖子上打了小巧精致的结,霜泠边帮我整理衣服边朝着暗五问道。

  “万岁爷在听到叶主子回来的消息后精神好了大半,已经在房里等了许久了。”

  在房里等吗……

  听到暗五的回答我的心抽疼了一下,如果,他病得不重;如果他能下床……怎么可能只在房里等呢!

  “我们快走!”推开门,我率先朝里走。

  ……

  眼前诺大无一人的房间在灯火摇曳间显得更加空旷,带着寂寥。

  随着暗五进入畅春园,站在小小的暗门前看着这空旷的房间,听着从屏风后传来的熟悉而隐忍的咳嗽声,鼻子一阵阵发酸,只需要几步,只要几步。我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了……可我却突然没了抬脚向前的力气。

  “主子。”霜泠担心的拉了拉我的衣袖,在身后小声的叫了一声,马上就被夜昕拉住。

  我深深吸了口气,淡淡的中药味随着空气进入肺部,再缓缓吐出,我抬起突然间好象重达千斤的脚向着屏风走去。

  “……啪嗒。”

  “谁?!”

  脚不小心踢上凳子时发出的声响引起了里面的人的注意,李德全带着隐怒的声音马上传来,紧接着,人已经出来,“叶主子!”

  在见到我后,李德全失声叫道,声音带着失控的尖锐。

  “叶主子,您可回来了!”

  透过屏风隐隐看见,床上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撑着床沿起身的动作,我的心马上就提到嗓子眼,不理会满脸激动的朝我走来的李德全,我快跑几步跑到床前把已经摇晃着站起身,正狼狈的倚靠着床柱喘粗气的人拉着往床上按。

  一向睿智迩雅,遇事从不慌张,冷静以对的男人…这样的男人……

  “身体都这样了你还起来干吗,嫌死……嫌自己身体还不够差吗!”带着细细的颤音,我边拉着被子往他身上盖边朝着他大声吼道。

  要是我再晚来一步,要是我速度再慢点,他肯定会脱力倒在地上……想到这,一直含在眼里的眼泪终于掉落,一抬头,就看到乖乖被我压在床上,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欣喜,宽慰,心疼,遗憾……种种情绪,只一眼就能表达。

  本就削瘦的脸庞因为这场…这场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的病而更加消瘦,散在一旁的头发少,而且枯黄,就连以往深邃、满目清明的双眼,也变得浑浊。

  老冀迟暮……他老了!

  手慢慢顺着他脸上的轮廓滑动,手下肌肉松软无力的触感,让我知道,死神临近……是从未过的近。

  心越来越疼,疼得连无所不在的空气都好象变成了尖刀,一刀刀,一下下,狠狠割在最脆弱的地方,疼得钻心。

  见到我哭,面前男人的手微微抬高,却又马上放下,不着痕迹的缩进被子里。

  沉寂了一会后,他带着微笑说道,“你这片没良心的叶子,可舍得回来看我这老头子了。”声音平静无波,如果不是话尾带着颤音的话。

  抓过他藏在被子里漫布着老年斑,瘦得只有层皮包着的手放在我脸上,微凉的触感,他用力想抽回手的动作让眼泪再次迸发。

  看到他在我的眼泪再次流出来后不再挣扎的任我抓着,我拉着他的手往脸上胡乱抹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如果不是想到回来了有人给充当抹布,我是不想回来的哦。”

  “抹布?”玄烨配合着苦着脸,手却温柔擦拭我满脸的泪水,“原来我堂堂一国之君的手竟然只能充当抹布啊。”

  “当然。”我笑,满脸的理所当然。可眼睛却不争气,泪水跟坏掉的自来水龙头一样,关都关不住。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我最后只能趴在他胸前,不敢大哭,只是无声掉泪。

  为什么!

  老天爷,为什么这么耍我!

  很好玩吗?

  看人伤心,让人突然之间面对生死离别,很好玩吗?

  好不容易爱上了……我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爱上了啊!!

  “叶子啊,你要是再哭下去,先不说水漫金山寺,但漫我这个人还是足够的,你确定还要继续?”用那只没被我紧抓着的手缓慢抚摸我的背,一会后,男人略带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抓着他胸前已经湿透的的衣裳抹掉鼻涕眼泪,看着男人在看到胸前明黄色的布料上那团团圬渍后脸上的苦笑,我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道,“以前你多宠我啊,才十年没见,你就连哭都不让我哭个够了…”

  虽然在我看来只是十天而已,但在他们眼里,是十年了……这样巨大的差别,我到现在都还没适应。

  “是啊,十年了。”因为两人配合产生的温馨气氛倜然消失,在玄烨叹出这样的话后我才反映过来我说了什么,但却想不出该用什么方法补救,只能无措的看着他黯然,却又隐带着期待的脸。

  像是在等着我解释,静默了一会,见我没有开口的意思,玄烨闭眼躺在垫高的床垫上说道:“不打算跟我说说你这十年的生活吗?” 声音里的疲惫,失望,显而易见。

  “我……”我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要说,势必就要从一开始说起,不然,我说在我的认知里我只是离开了十天……他会信吗?只怕只会认为我是为了什么欺骗他吧。

  可我们的时间,真不多了,如果成功了,以后,我们会有大把的时间,我可以慢慢跟他解释,可如果失败,我不想让我们最后的时间,还浪费在这无谓的解释里,但是……如果真的失败了,我现在要是不说,以后还有机会说吗?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

  这么长的时间我一声不吭的消失,就算他不介意我不解释,可我能让他带着这个疑问去…去天堂吗?

  “玄烨。”想清楚了,我扑上床在他身边找了个不压着他,却又能窝在他怀里的姿势后,才朝着他看去。

  他精神不是很好,却带着暖暖笑容静静的看着我。

  “无论我跟你说什么,说的话有多么荒谬,你都要信。好吗,一定要信。”

  “……好!”他说道,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半响后,玄烨含着苦涩的声音响起,“你说你是从三百年后的未来过来的?”

  “恩。”把他被我哭湿的衣服扯下来扔到一边,我继续窝在他怀里,守了那么久的秘密说出来后的感觉,是解脱,也是放松。

  “那么,这十年,在你眼里只是十天?”

  “恩。”眼神一暗,我点头,在见到他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后,我紧张的看着他,“玄烨,你相信吗?”

  “……我信。”沉默了一会,在我屏息的等待中他点头,又叹了口气,“十年啊……老天爷还算是发了善心,把你放了回来,这样就好,回来就好啊。”

  一句话……

  第二次接受我死亡的消息,十年间的思念。

  一句回来就好……

  概括了他所有的想法。

  “玄烨。”见他的精神越来越差,我起身倒了杯水,把一直小心的放在胸口的药递给他,“吃药。”

  他接过。直接把药放进嘴里,然后淡笑着问道,“这是什么药。”

  看着他吃下去了,我再趴回他身边,“以后再告诉你。”

  “呵,那我就等着。”他呵呵一笑。

  “玄烨。”

  “恩?”

  “你……一定要给我告诉你答案的机会!”

  “……好!”

  “那你发誓,如果你没实现这个诺言,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遇见我!”

  “……傻瓜,我是皇上,君无戏言啊。”

  100.正文完结章上

  轮回

  集百草之精华炼制而成,服用后三个时辰,心跳、呼吸、脉搏全无,呈龟息状态。三天后再服一粒,方自然清醒无恙。

  如果我要是仔细着给玄烨调养身体,或者制定一些养生之道叫他练习,而且,如果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叨扰,那么借着这药的特殊性,在历史上康熙死后把他拐带出去多活几年也不是不可能啊,而且,八八小九他们本来就是死于非命,那么就更需要轮回了!

  所以,当初山洞里的东西,真正让我惊喜的就是这轮回的炼制方法。只是它的炼制过程极其复杂,放药的先后顺序、时间,都有很严格的规定,一步错就步步错。而且它的原料都是难得的天材地宝,所以,我虽然呆在山洞里潜心学习,炼制,却始终没有炼制成功。

  还是后来进了宫,在对它的制作过程有了一定的熟悉度,而且完全不需要担心浪费材料的情况下很好运气的炼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短短十天而已……

  轮回真的有用吗?

  在见到苍老如斯的玄烨后,我已经,没有哪怕一丁点的信心了。

  只是,这是我最后的一点期盼,我宁可,不,我一定要相信它是有用的!

  眼睛静静盯着前方,蜷在玄烨身边,怕压到他而一直受力的半边身子因为时间太久而开始麻木,可我却没有一丝转动身体的力气,甚至就连眼珠都好象已经不归我控制般,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盖在玄烨身上,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起伏的被子。

  为什么不动呢?

  是烨的呼吸太浅,被子太厚看不出来?还是轮回的药效发作了?

  可是……

  可是轮回吃下去,应该没过三个时辰啊?

  一定是烨的呼吸有点浅,我又一动不动盯着一个地方的时间太久,所以眼睛花了!

  闭眼休息一下,眼睛花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小叶子,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而且,现在最多也就是十二号的晚上,历史上记载的时间可是十三号呢!

  使劲说服自己,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眼睛猛的睁开……

  为什么还是不动呢?

  我僵硬又缓慢的起身,搭在腰间的男人的手顺势滑落,本就麻木的身体一动就发出阵阵的难耐麻痒,我只是呆呆看着那只滑落在身旁、被褥上的苍白的手,本来急乱的呼吸猛然停滞。

  为什么松开?

  这只手,不是应该一直停在我腰间吗?他不是应该就算被我挣开也会马上回到属于他的领地吗?

  “……”想开口问他,问他为什么松手,却发现声音哽在喉咙,怎么都冲不出去。

  静静躺在床上的他双眼紧闭,嘴角带着一丝满是满足的淡淡微笑,就好象是睡梦间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安详……

  没有生气。

  胸膛急促的起伏,我颤抖着伸手摇了摇他,可他却还是静静的睡在那,一动不动。

  眼前雾气瞬间弥漫,看不清他的脸了,这样的认知很不舒服。眼睛使劲的眨了几下,又能清晰看到那张笑脸的感觉,真好。

  是不是笑了就代表开心了?

  我使劲扬起与男人同样的笑容,可还是闷痛得厉害。

  以前听说好象大声叫唤能解压,我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歪了歪头,张口就要尖叫,马上在声音冲出喉咙之前又压下。

  我真笨!烨在睡觉。

  他睡觉了!

  他只是吃了轮回,暂时睡觉了!

  所以我不能吵他!不能吵他!

  会醒的!他答应了的!三天后他一定会醒的!

  对……陪着他一起睡就好了,不吵他,他会醒的……

  可是,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烨真的是因为吃了轮回才睡的吗?真的?

  眼睛茫然的在偌大、空静得让人害怕的屋里缓慢巡视,霜泠,夜昕,李德全,暗五……你们在哪?

  霜泠,你来告诉我一下,到底是不是过了三个时辰,好不好?

  夜昕……李德全……你们出来一下,告诉我虾 米论罎一声好不好?

  ……

  “主子!”

  谁在叫我?……

  “主子!你醒醒啊!”

  好熟悉的声音,谁呢?

  “都是你!”好一会后,那个很熟悉的女声带着哽咽尖锐的叫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把我拉出去,要不是你不让我早点进来,我怎么会让主子一个人面对这种状况!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隐约,还有拳头打在身上的响声。夹杂着男人沉重的叹息。

  脑子一片空白,我仔细想了想才想起,这个女声的主人是霜泠。

  霜泠竟然会打夜昕?

  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她会这么失态?

  我疑惑的想着。

  “好了,泠儿,要打要骂以后都随你,现在先把他叫醒再说。”夜昕沉默了一会后说道,带着淡淡的自责。霜泠尖锐的哭声立刻缓了下去,接着,又在我耳边叫魂似的叫唤。

  好累,好痛。

  却不想开口叫她闭嘴,直觉,我这么做不对——我要睡觉,不能醒,不能吵到他。

  可吵杂的声音却没有停歇的意思,而且还多了个李德全的声音。

  好讨厌!

  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叫醒呢。

  好想叫他们闭嘴,这么大的声音,会吵到他的!

  对了,他?他是谁?

  “叶主子,你醒醒吧,万岁爷……已经……您不能再有事了啊。”李德全的声音带着哽咽。

  万岁爷?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延向至全身……

  玄烨!

  我猛的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三张焦急的脸,在见到我醒来后,都是一脸的喜意。

  眼神只在他们脸上打了个圈,然后直接落在身旁躺着的人身上。

  他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本来非常熟悉的明黄,现在却刺眼得厉害。

  伸手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指尖上传来的没有温度的触感,让身体的颤抖再也无法强行压抑。

  “主子,你……”

  “霜泠,有没有三个时辰了?”空气好象缺乏般难以抵达到肺部,我大口的呼气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期待的问道,垂在身侧的手死命的握紧,“过了三个时辰对不对?过了,对吧!”

  霜泠一愣,“啊?什么三……”

  “过了,三个时辰早就过了。”虾,眯轮墰霜泠的话再次被夜昕急急压下。

  过了……

  也就是说,烨现在的状态,真的是因为轮回!

  幸好!

  幸好……

  “真好!”深吸了口气,我转头朝着满脸疑惑的他们微笑。

  可握成拳的左手,却怎么都无法松开,就算已经有液体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叶主子,您,没事吧?”可能是我笑得太突然了,李德全凑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马上就被夜昕在他后腰掐了一下,我很平静的转头,装做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有,玄烨……的事,外面的人知不知道?”

  “回叶主子,丑时了。因为万岁爷之前已经下令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准过来,所以外面暂时还不知道。”

  我点点头,看向霜泠,“霜泠,我叫你做的事,好了没。”

  “回主子,已经找到了。”霜泠答道,我松了口气。

  “暗五呢?”扫视整间屋没看到他。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暗五突然出现,“参见叶主子。”

  我朝着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暗卫营,我能调动吗?”

  听到这话,暗五迟疑了一下。我正想说话时霜泠向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冷声朝着暗五说道,“暗五听令,接旨!”

  我愣了一下,暗五也愣了一下,马上就跪了下去伸手接过霜泠手里那张完全不像圣旨的纸看了后,伸手打了个奇特的手势,接着又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几个人出现在面前,朝着我跪下齐声说道,

  “暗卫营一众,叩见主子。”

  本来我问能不能调动他们,只是想借助暗卫营的力量把玄烨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去而已,可现在……

  我知道,暗卫营的人从小就灌输只忠于玄烨,就算皇位换主他们也只把玄烨当成唯一的主子的思想,是玄烨隐藏在暗处最好的帮手。

  现在,他让这些人叫我主子……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为,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一早就做好准备,把最能让他放心,能保护我的人给我,他好没有后顾之忧离开的意思?

  头一阵阵发晕,身体一阵接过一阵的发冷,我就像是溺水的人般紧抓着身旁霜泠的手,明明能感觉到从她手上传来的温热,可我却好象掉进了冰窟般,冷至灵魂。

  “我不会要你们的!”冷冷看着跪伏在面前的几人,“你们的主子永远只有一个,他叫爱新觉罗 玄烨!”

  “主子。”霜泠担心的拉了拉我的手,我这才想到,她也是知情者。

  甩开她的手,我踉跄的退后几步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安静入睡的男人,半响,“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飞鸽传书禀报您回来了时,飞鸽带回来的。”霜泠迟疑着答道。

  也就是说……在一得知我回来了后,他就下了这道圣旨……就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他却已经在准备托孤了!

  那刚刚跟我说的,会给我机会的话……也是在敷衍我了?

  好!很好!

  “姓爱新觉罗的,你给我等着!”我咬牙,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以后要是不让你睡满三个月客厅,这辈子我就跟你姓!”

  他现在听不到没关系,我听得到就行。

  “主子……”

  “叶主子……”

  二个带着颤音的声音同时响起,我起身,只见眼睛里已经蓄了雾气的霜泠和已经在抹泪的李德全都看着我,估计是以为我受刺激过大导致精神失常了。就连夜昕,他脸上也是一脸的阴郁。

  我扑哧一笑,他们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更加古怪……

  很好,这些表情愉悦到我了。

  见到他们这样我就想大笑,也执行了。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眼泪流出来了,肚子发疼也还是想笑。

  “你们不在里面伺候,全站在外面干什么!”笑得正欢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怒叱,这声音,是小九?

  “属下参见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守在门外的人惊慌失措的请安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总算隐下了笑声。

  四个一起来?

  不是说玄烨已经下旨不准任何人过来的吗?那这时候他们为什么会在?我看向李德全,只见他也是一脸惊鄂的看着我。

  “明知皇阿玛现在禁惊扰,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里面吵闹!”这声音,是十三。熟悉的声音,却带着我从没见过的煞气。从窗外的阴影可以看得出他正打算推门,却被守在门外的人拦住。

  “皇上有旨,今天晚上任何人不得入内,还请几位阿哥不要为难属下。”

  “放肆!”小九怒叱道,“深夜里皇上寝室里无故传来陌生笑声,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你们这些奴才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砍!”

  “主子,我们是留是走?”见外面的人快拦不住他们了,霜泠立刻在我耳边问道。

  我转身,专注的看着床上的男人,一会后转身朝着来时的暗门走去,“走!”

  现在,外面的那几个人,我不想面对任何一个。

  在经过暗五几人时,看着还跪在地上、丝毫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的他们,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可以先接收你们三天。”

  “我不想听到一句反对的话!”见暗五一脸坚决的张口要说话,我冷声打断,“这件事,等你们主子醒了后我会仔细的,详细的,好好儿的跟他交流。现在,你们,立刻给我起身走!”

  暗五与其他几个暗卫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

  在暗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破门声与内室前,悬挂的珠帘急乱碰撞的持续响声。

  ……

  畅春园附近,民居

  双手环腿,下巴枕在膝盖上,我缩在里床静静的看着身旁带着笑容,恬然深睡的男人。

  “吱呀…”

  “主子,吃饭了。”伴随着冷风,霜泠比起十年前要不知要柔和多少的声音响起。

  我焉焉的抬起头,看向正把装着饭菜的托盘放在桌上的霜泠,“为什么他吃了药这么久了还是不醒呢?”

  三天了。

  玄烨吃下轮回也有三天了,除了第一天因为四四他们的突然出现而到十三号半夜才叫暗五把他带回来外,这两天我一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可为什么吃下解药也有快一个小时了,他却还是持续那副笑脸,无论我怎么跟他说话都不理我呢?

  “呵,主子,药效没那么快发作的,你先过来吃饭,说不准啊,你吃完了饭万岁爷就醒了呢。”

  在玄烨‘睡’下的当夜,我就把轮回的事告诉他们了。现在听到她的话,我眼睛一亮,期待的反问,“是吗?”

  这时夜昕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反手把大开,一直在嗖嗖的往屋里灌着冷风的门关上,“你那本药方上有没有规定吃下解药后一定会在什么时候醒?”

  “没有。”

  “那你就别急。”

  夜昕把托盘放在桌上,一脸的轻松惬意,好象根本就不担心玄烨不会醒一般,他这样的表情给了我信心。但马上我就想到以前炼出了药,拿动物来做实验时的情形。

  “可我以前拿动物做实验的时候,它们吃了解药马上就醒了。”

  “动物能跟人比吗?过来吃饭。”夜昕一脸白痴的看着我反问。

  “哦。”我点头,小心的越过还在睡觉的男人下床,走到桌前接过霜泠手里热气腾腾的饭。

  四菜一汤,做得精致异常,要是平常我肯定会胃口大开,但现在我却没有半点想去碰它的意愿,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半碗。

  ……不能让烨醒来后看到一片面黄肌瘦的叶子!

  这是这两天我强迫自己吃饭的唯一理由。

  “主子,走,我们出去散散步。”吃完饭后,霜泠拉着我就要往外走。我挣了挣,没挣开,反倒被她拉着朝门口走了好几步。

  “不用了,我希望玄烨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抓过已经在面前的门板我急急说道,一直在她手里挣扎的手却怎么都扯不回来,我奇怪的看着不顾我的意愿使劲拉我的霜泠。

  “主子,你已经一步都不出的呆在这个房间里两天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适当的散散步对身体好。你看看你这脸色,蜡黄蜡黄的。万岁爷要是看了会心疼的。”霜泠说道,这时我的身体已经被他拉出了门外。

  现在的脸色很差吗?我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去散散吧,万岁爷醒了我马上叫你,反正不远,一叫就到了。而且你现在的脸色确实差了点,出去晒晒太阳也好。”夜昕开口说道。

  见他也说我脸色差,我也就任霜泠拉着往外走。

  这里虽然只是一处民居,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霜泠扶着我慢慢走在花园里,又不是缺脚断手的,实在不需要被人扶着走,可反抗无效。我也只能任她了。

  昨天晚上下了场大雪,屋外银装素裹的好不漂亮,可我心里却无缘故的开始不安起来,右手覆上搁在我左手的霜泠的手,触手一片冰凉,“霜泠,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散心了。”

  “哎主子,我们还是散散吧。”刚转过去的身体被猛的拉回来,还被拉得倒退了一小步。我奇怪的看着神情有点不对的霜泠,却见她的眼睛在对上我后瞬间游移开来,虽然马上又转回来与我对视。

  不对劲!

  “好,那就继续散散吧。”我说道,做势转身,在见到她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瞬间便已隐下的喜意时,更加觉得事情的不对。

  在八八那中的药虽然还没有完全散去,但调出一点内力还是可以的。

  在转身的瞬间,我飞快在霜泠身上点了几下,然后从她的手臂里挣脱开来,对着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一脸惊鄂甚至带着惊恐的她说道,“我回去喝点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就不再看她往回走。

  以霜泠与夜昕的性子,是不可能会在明知玄烨随时会醒的情况下还做这种硬拉着我去散步这样的事的,而且被我定住后满脸都是惊恐的霜泠,更让我很不安。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当着我的面做,或者,是想瞒着我吧。

  “夜老板,这么做能行吗?”一个我期待了三天的声音响起,让躲在门外的我差点破门而入。

  “不行也得行。”夜昕重重叹了口气,“你们是第一次见到这轮回,或许不相信这药的作用,可我却是很早就知道了,当初小叶子一个人呆在山洞里就是为了炼制这味药。他炼制出来后拿老鼠做的实验我也在场,当时那只老鼠吃了解药后,马上就醒了,可现在……”

  “吃了轮回,药效要三个时辰后才会发作,暗五,你想想,那天晚上从我们把小叶子送到万岁爷跟前多久才回去?总共都只有三四个时辰啊。”

  总共才三四个时辰?不对!夜昕记错了!明明那天晚上他那么肯定的说过了的!现在他是记错了!错了……

  屋里,夜昕的话还在继续,我死死捂住耳朵,却阻止不了声音的钻入……

  “小叶子是不可能与万岁一见面就给他吃药的,所以那天他才会那么紧张的问贱内有没有过三个时辰。而最主要的,是当初那只老鼠吃了轮回后,就算假死三天身体也一直如常,可现在,你们看看,万岁爷脸色青白,手脚都已僵直……这样的情况,你们真认为他还会醒吗?”

  “这些情况就连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认为天天守在万岁爷身旁的小叶子会看不到?只怕他早就有意识,只是这现实太难接受,所以宁愿装傻,不愿意相信而已。”

  “哎,你们是没看到那小子这两天的情况。明明吃东西到吐也还在逼自己吃,明明完全睡不着也还在逼自己睡。甚至还会若无其事的与我们说笑,但这样反而更让我担心,我无法想象,如果万岁爷真的没醒过来的话他会怎么样。”

  “可真的能瞒住他吗?就算瞒过去了,难道还让刘扬瞒他一世?”暗五的声音。

  夜昕叹了口气,“瞒得一时是一时,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合适的机会?什么时候才合适?什么样的机会才是合适的机会?夜昕,你真认为还有所谓‘合适’的机会吗?”暗五反问。

  “那你说怎么办!”夜昕吼道,“总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在这个前提下你要是有什么办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