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性之爱 BY 卑卑鄙鄙(虐心+小受是太监).

内容简介
冯尚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同时也是个疮疤,冯尚平时总是刻意去忽略它,可这噩梦般的事实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面前。因为儿时的一场车祸,使他拥有难以启齿的秘密。而为了守护好自己的秘密,他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恋人或是深交的好友。他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叫作冷漠的牢笼。只是,一次在电车上的尴尬情事,竟打破了冯尚一直以来干枯平凡的世界。他从不以为自己是同性恋,但却抵挡不住对他缺乏部份的强烈渴望……



冯尚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同时也是个疮疤,冯尚平时总是刻意去忽略它,可这噩梦般的事实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面前。
冯尚其实不算个男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缺少一般男人该有的性征。因为儿时的一场车祸,他永远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幸福和骄傲。
冯尚今年32岁,仍然独身,为了守护好自己的秘密,他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恋人或是深交的好友。为了男人起码的尊严,他亲手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简陋的牢笼,虽然粗糙,却很管用,人们通常把这个看不见的牢笼叫做冷漠。
既然说到冯尚,就不能不谈他的工作,因为这几乎就是他全部的世界,是他唯一可以参与到社会生活里的方式。虽然没有性爱,可冯尚并不觉得空虚,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对性的冲动或是对女人的渴求,他不具备这样的器官。在市政府工作也快8年了,他每天都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人生没有波澜。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餐,赶同一班地铁上工,然后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着,间或处理些公务,直到五点下班,再搭相同的地铁回家,吃晚饭看新闻,早早上床睡觉,有时也找几本正流行的书来读,总的来讲是单调而轻松的生活。
冯尚对自己的生活一直比较满意,只要少与人接触,不让人了解自己的秘密,这种日子就可以忍受。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冯尚甚至不敢在学校上厕所,因为他没办法像其它男孩子那样使用便器,只能偷偷躲到格子里面,像女孩子那样蹲着小解。
因此冯尚对公厕里的男用小便器总是充满了一种既羡慕又痛恨的复杂情绪,有时不经意间看到同龄人已经完全发育成熟的男性器官,他背上就会控制不住地泛起一阵寒意:他知道自己正用一种女性,而且是"处女"的心情来揣摩那东西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男性生殖器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渴望和好奇。
其实在冯尚的眼里,这个世界的某些表象是十分残酷的,其中之一就是同性恋。冯尚从没踫到过真正的"同志",可他对这类人是敬谢不敏的,甚至有些痛恨。他不明白好好的男人为什么要去喜欢同性,如果自己能像其它正常男人一样结婚生子的话,即使用性命去交换也值得。在他看来,男同性恋者的存在是活生生的嘲笑自己的证据,他们明明有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却不屑于去正确使用,每每想到这个事实,冯尚对同性恋的憎恨就无法平息。可瞧不起他们的同时,冯尚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他们,因为他根本算不上个男人......如此无力的悲哀一遍又一遍地鞭打在冯尚心上,他常常想到去死,可一旦自杀就要进行尸检,那样自己的秘密就会公诸于众,同事、上司、甚至不认识的路人都可能对他指指点点,嘲笑自己是个"阉人",一想到这些,冯尚就怕得晚上睡不着觉。
除了同性恋,冯尚不太喜欢的第二件东西就是电视连续剧,这也是最近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电视剧动不动就搬出皇上、王爷、才子佳人的古代戏码,随之而来的就是众多形象不同的太监、公公,冯尚最怕的就是这个。听着电视里一声高过一声的尖细嗓音,冯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对于去了势的男人,说话可能真的称得上是一个问题,因为有时控制不住的话,嗓音就会变得十分阴柔。可即使在那种时候,他的声音也不会比女人还细,更别提电视里那些好象踩了猪尾巴一样的怪声。冯尚平时待人接物总是操着一把温柔的嗓子,虽然有些粘腻,可还称不上奇怪,也曾有过被人称赞声音美丽的经验。不过身体的缺陷是个事实,如果他着急或是惊慌,只要一喊叫,声音就立时变得有些让人无法忍受了。
比起声音,冯尚更加在乎的其实是自己的长相。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男性器官,所以他的身体不太跟得上年龄的增长,最让他觉得尴尬的是那些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的毛发。没有胡须倒不大会引人注意,因为时下大多男性都很注意面颊的清洁,胡子刮得很是干净整齐;由于雄性激素的减少,冯尚的下体比起男人来更像女人,卷曲柔软的体毛淡淡地分布在三角区上,羞涩地掩盖着车祸留下来的粉红色伤疤。
冯尚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敢裸露手臂或小腿,这才是他真正的担心所在。他的四肢柔软而富有弹性,雪白的肌肤没有多余的毛发,只有一些软软的可爱汗毛,大腿也光滑得像女性一样。无论一个男人多么爱干净,也不可能把四肢的毛都刮掉吧,如果不经意在同事面前露出了手臂是会被当成怪物对待的吧,冯尚对此格外小心。
除了这些以外,冯尚也不太满意自己的头发,因为他的发迹线过于分明,细软的黑色发丝整齐地沿着鬓角垂下,从头顶的头路处可以窥见里面洁白的头皮。为了掩盖这些过于女气的特质,冯尚总是使用大量的摩丝把头发定型,好使自己看起来比较符合三十多岁社会人士的形象。
虽不突出但有几分纤细感的圆润面颊上架一副银色镶边眼睛,使他看起来更多了点冷漠敏感的气质,再穿上寂寥的深黑色西装,冯尚才勉强有信心踏出家门。

星期一的早晨,地铁上拥挤不堪,冯尚个子不高,总是被人挤来挤去。将近七月,天气已经相当闷热,冯尚穿着西装挤在人群里,脸上禁不住绯红起来。即使这么难受,他也不敢大口喘气,在满员电车上不停喘气多半会被当成色狼,冯尚也只好忍耐了。
正拥挤难受的时候,列车突然大力摇晃了一下,车厢里顿时响起人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冯尚也难免撞到了身后的人,刚回头想说句对不住,突然感觉腰上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越胀越大,渐渐顶住了自己。他一开始只觉得奇怪,但用不了多久就意识到背后那炙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虽然不像女性一样有踫到过色狼的经验,但那越来越明显的形状和热度却毫无疑问地证实了他的想法。陡地,背脊上冒出一层冷汗,冯尚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通红。
他心里可以说是五味翻杂,既因为自己阴差阳错间被放在了这种尴尬的局面里而气恼,又因为这大白天里不可思议的奇遇而感到兴奋和好奇。"原来那里真的会自己胀大,好象活生生的生物一样......"冯尚心里这样想着,也就没有主动移开身体,只是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有些羞耻地垂下眼睛瞪着前面人的背脊,脑子里却在仔细感受着那男性器官的大小和硬度。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的时候,后面那人却突然责备似地重重叹了口气,这让冯尚如梦初醒般地害怕得肩膀一抖。
"对、对不起!"他紧张地嗫嚅了一句,马上向前移动身体,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心里却在暗暗责备自己的无耻和粗神经。可在这么拥挤的地铁里想要避免身体接触就好象天方夜谭一样,无论冯尚多么努力地扭动身体,四周的人都是纹丝不动,有些人甚至投来埋怨和奇怪的眼光。不知道是因为闷热还是羞耻,冯尚觉得自己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可还是不放弃地挣动,这时身后的男人却开了口:"拜托你不要动了好不好,我这边很不容易嗳......"语气里有一丝无奈和懊恼,还有一点点火药味。
"这、这......对不起......"冯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由于对自己刚才的放纵觉得理亏,他只好不停地道歉。可身体一靠回去就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紧绷和那比刚才还要大出不少的男性性征,冯尚额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冷汗,度数不小的镜片也有些模糊了。
听声音,对方是个年轻男人,可平凡的语气里却似乎带着一股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傲慢,随着列车的摇摆,他间或粗重地喘息,或是轻微地摆动腰身。他比冯尚要高出许多,大概有一八几的身高,喘出来的热气就那样肆无忌惮地喷在冯尚的脸颊和耳廓,搔得他肩膀一阵一阵地轻颤。
感觉到他的敏感反应,身后的人突然小声对着他的耳朵说:"你是HOMO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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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围都是人的关系,他这句话说得非常小声,冯尚并没有听清楚,只是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那人见他没有反应,也觉得有些没趣,就不再搭腔。男人已经不在意了,可冯尚却没有停止琢磨那句话的含义:乍一听像是英文单字,再联系起前因后果,"HOMO"这个词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冯尚的脑海里。
一想到这儿,冯尚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业火,开始有些憎恨起对方来。"难道只有你一个人觉得尴尬吗","拜托,我也很不舒服哎","又不是只有同性恋才踫到这种状况","觉得自己被揩油了吗?未免自视过高了吧"......类似这样的想法充斥在他胸口,不吐不快。可尽管产生了这样的误会,冯尚的神经也没有粗到能当着全车人的面与身后的高大男人理论这种敏感话题的程度,无奈之下,他只好涨红着脸闷闷地不说话,心里却打算下车后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男人一顿,当然只限于说教而以啦。
列车又开了一会,冯尚却突然担心起来。要是他比自己先下车了怎么办?追出去吗?可这样上班势必要迟到了;要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各走各路?可那个人一定会执拗地认为自己是个同性恋者......冯尚现在好恨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听清楚男人的问话,否则就不会有现在的窘境了。正懊恼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男人一直别有深意地盯着自己。
冯尚吓了一跳。
那是个年轻人,看样子还是高中生,只是打扮得非常显眼,有一种颓废的风味。虽然穿着好象学生的制服,可现在不会有哪所学校允许学生把头发漂成鲜亮的亚麻色吧。眼睛的颜色也过于浅淡,好象西洋人一样,冯尚下意识撇开眼光,因为这个人怎么看也不会和自己产生交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通勤时间好象分外的长,冯尚已经有些不耐起来。虽然自己的上班地点位于地铁站的终点,可时间过得未免也太慢点了吧,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地摩擦自己的腰身了,一想到他的状态,冯尚就觉得呼吸不畅。
这种事又怎么能忍得住呢?冯尚也不是不了解身为男人的痛苦,所以他对那个人的情色摩擦也没有表示多大的不满,毕竟人家一开始并不是存心对自己性骚扰,只能怪地铁实在开得太慢,又是自己先撞了他,他忍不住才......
虽然这样想,可冯尚还是觉得十分别扭,加之那个人因为冯尚没有抗拒而变本加厉地放肆起来,这让冯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从上班以来不知道乘了多少次地铁,可从没踫到过这种情况,感觉到身后越来越明显的压迫,他担心地观察周围人的脸色,生怕被人发现当作变态。可别人好象对他们视若无睹一样,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打盹,显然对他们这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暧昧举动没有丝毫在意。这让冯尚松了一口气,仔细感觉一下,身后的男人真的是很会拿捏分寸:每个动作都是随着列车的摆动而做出,不会很用力,显然只是为了缓解不适感,手也绝不到处乱摸,吐气也均匀,好象完全没这回事一样......冯尚不得不佩服他的控制力,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人,心里对他也有了那么一小点的羡慕。
本来已经松了一口气,可听到前面人群里不知是谁传出一声揶揄一样的轻笑,冯尚立刻紧张的抬起红得像西红柿一样的脸。
果然是那个染着一头浅发的人,冯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自己和男人之间的事......?
那个学生单手扯着吊环,轻轻咧着嘴角,嘲笑似地定定看着冯尚,又瞄瞄他后面的男人。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暗示了,冯尚登时变了脸色,手心里冒出冷汗。可后面的男人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么个人的存在,只是稍稍把头靠在冯尚肩上,炙热地吐气,好象快要到达极限一样地皱着眉。
看着少年打满了钉的耳朵和修饰得十分性感的眉毛,冯尚的恐惧即将破笼而出。"怎么看也像是不良少年"的认知使他顿时手脚冰凉,怕得不敢再看他一眼。
"那个......不......"冯尚偏转过头小小声对着身后的人恳求,可因为怕旁边的人听到,所以声音小得几乎传不到对方的耳朵里。处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冯尚除了脸红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微弱地从男人怀里往外挣动,时不时还偷瞄那学生的动静,一想到连这种时候也被别人看着,冯尚就觉得非常心虚。
身后的人好象也感觉到了冯尚的异样,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没想到这时男人会同自己说话,冯尚心里突地跳了一下:"有人......在看......"声音还是几不可闻,男人当然没有听到,所以干脆把头靠近他的脸颊,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这下周围的人也转过头来看着冯尚,在这种气氛里,他只能自暴自弃地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想说什么。
虽然没能把自己的话传达给男人知道,可经过这个波折,男人真的停止了摩擦,这让冯尚放松不少。还有两站就要到达终点,为了不去看那个学生样子的人,冯尚微微扭开脸,把自己藏在其它乘客的后面。
"请你不要再靠过来了,我们的交情应该没到这个程度吧。"身后的男人忽然冷漠地说出这样的话。冯尚当然并不想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邀宠或撒娇,虽然他们之间刚刚发生过亲密的身体接触。只是那个少年的视线的确让冯尚害怕和羞耻,所以他才一直下意识地向后躲避,没想到却引来了男人的误解和抱怨。
"不、不是的......那个......对不起......"自认不是个脾气倔强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说出道歉的话确实让冯尚非常生气。身后的男人简直是自恋和自我中心到让人发指的程度,自己明明不是同性恋,也没有仗着帮助了他而向他要求什么进一步的关系,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向自己摆出受害人的脸色。
看看周围人好奇试探的目光,冯尚更觉得自己委屈,再加上羞耻心作祟,他一张脸憋得红彤彤的,眼睛也有一点湿润。模糊的余光里瞥到不远处那个笑看着自己的少年,他默默地抿起嘴唇,干脆忍气吞声地低下头。

等到地铁到站,仿佛已经是一个世纪之后的事了。
拥挤的人潮澎湃在各个出站口,冯尚顾不上别的,只是一心注意着男人的行动。因为一直站在那人前面,所以冯尚根本不知到他的长相,如果在这个时候跟丢了的话,恐怕下辈子也别想再找到他了。那样男人误以为自己是同性恋的事也就跟着石沉大海,这是冯尚决不能允许的,为此他一直追着那高大的身躯向2号出口移动。
甫一出站,刺目的阳光就向冯尚射来,亮得他睁不开眼睛。眼看那高个子男人离自己只几步之遥,他干脆冲上去一下抓住他的袖子。
"先、先生,请您等一下!"
男人诧异地回头,阳光下冯尚的脸带着几分稚嫩,更显得洁白柔软,只是老气的西装使他看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你是哪位?"男人好象根本不认识他一样迟疑地问道。
"我......我是......刚才地铁上的......"真的面对面说话,冯尚突然又有些打退堂鼓了,因为他没想到男人竟是这么出色的人。英气逼人的面颊,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太阳光下闪着淡绿色光芒的宝石袖扣,冯尚真搞不懂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天气里和忙碌的上班族们一起挤地铁:"......那个,你前面的......"后半句话几乎被他咽在嗓子眼里。"
闻言男人挑高了一遍的眉毛,有些好笑地看着冯尚:"哦......刚才车上一直只看到你背面,一时没认出来。"
面对他开朗而丝毫不局促的表现,冯尚反倒有些紧张:"那个......先生,我......"本想向男人好好说教一番的决心现在不知溜到哪儿去了,向对方解释的初衷也好象变成了多此一举。正当冯尚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的时候,男人悠悠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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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怎么说呢?我对你没兴趣,刚才车上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还是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说着,他好象嫌麻烦一样用手摞了摞自己依然整齐的前发:"我现在赶时间,有空再聊。"
冯尚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双眼睛瞬间睁大,眼看男人转身要走,他忙出声阻止:"不、不是的,我不是......"
男人不耐地回过头,脸色也不善起来:"先生,这种事不能勉强的吧,不管你是饥渴也好,寂寞也好,请不要来骚扰我。"
冯尚看着他的脸,嘴巴开开阖阖好几次,就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男人以为他还不死心,就摆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拜托,看也知道我们不是一个level的吧。你年纪应该比我大吧,我不想说侮辱你的话,不过请不要以为全国的男人都是HOMO好不好?"
这时的冯尚其实已经听不见男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了,只是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不停活动的嘴巴看,由于气氛,脸孔紧绷到发紫。
男人没想到自己的拒绝竟会使冯尚如此难过,心里多少有些不忍,毕竟自己刚才在车上的行为确实暧昧,难免让人产生不必要的期待。刚想说些安慰的话,突然听见停在街边的奔驰车向自己响起了喇叭。时间恐怕不多了,男人手忙脚乱地从西服上装里翻出名片夹,取出一张递给冯尚:"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当然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希望您懂得分寸。"
男人破例对自己使用了"您",冯尚呆呆接过带着香气的乳白色卡片,反射性地拿在手里:"不、我不是......事情是这样的......"
对于冯尚的执拗,男人已经不耐烦了:"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见。"说着转身就走,可没走两步又转了回来:"可能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不过你的发油味道太重了,我不知道HOMO是不是都喜欢这个调调,不过一般男人应该很难接受吧......"急急地说完,男人好象做了件好事一样朝冯尚笑笑,转身向奔驰车跑去。
因为出离愤怒,冯尚捏着名片的手指已经有些发麻,看着远去的黑色高级轿车,无力感紧紧攫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办公室的,冯尚一整天都在发呆。为什么要让自己踫到这种事?那个男人又凭什么一幅居高临下的样子?这些疑问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地巡回往复,直到下班同事都走光了,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行,这种事一定要说清楚,凭什么让他这样误会!他不是给了自己名片吗?打电话过去和他理论!......要不寄封信也可以......FinanProtex金融投资公司首席财务总监林启德......好象很了不起的样子......
冯尚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今早地铁上的不愉快遭遇,他一反常态放弃了搭地铁的念头,信步在傍晚的街道。"走累了叫出租车就好",这样对自己说,冯尚打算稍微放纵自己一下。
正神游天外间,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肩膀一下,还没等冯尚回头,那人已经跳到他面前,吓了他一跳。
"大叔,刚下班吗?"来人轻快地询问。
冯尚愣愣看着眼前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方倒不奇怪他的木讷,只是半眯起眼睛:"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啦?今天早上一起搭地铁的啊,我在你前面不远的地方。"他自顾自开心地说着,冯尚倒是冒了一头冷汗,怎么会是他......?早晨车上那个打扮怪异的高中生,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又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他脑海。
"还想不起来吗?"对方见他不说话,有些生气似地皱眉:"那我帮你想喽......就是今天早上,你和你后面那个帅哥搞GAY的时候,我......"
冯尚一听他提起今天早上的事,也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吓得立刻扭头就走,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少年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幼稚的反应,愣了一下,旋即又追上去:"别走嘛大叔,我有事找你呀。"嘴上虽然说得客气,手上却一点也不温柔,他用力地扳住冯尚的肩膀,牢牢把他按在自己身边。
冯尚没想到少年竟有这么大力气,想走也走不了,只能低着头尽量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我、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请你放开我......"
"何必这么着急呢?交个朋友嘛。"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也冷冰冰的,好象对待什么物品一样的残忍态度把冯尚吓坏了。
"请你放开我,否则、否则我就叫警察了......"
少年呵呵笑了两声,可声音里却听不出笑意:"好啊,你叫啊,我也正好想找警察呢!他们恐怕不知道你这种道貌岸然的国家公务员是怎么在地铁里勾引其它男乘客,又向未成年高中生伸出魔掌的吧?"说着他伸出指头指着自己,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你......我没有......你怎么能信口雌黄......!"冯尚没想到少年竟然知道自己的工作地点,越发感到害怕:"......你怎么知道我是公务员?"
"大叔你还真是单纯啊,我下了地铁就一直跟着你走,当然知道你做什么工作了......"少年玩味地看着冯尚:"还有啊......看不出来你这么胆大,居然一直追着人家告白,那家伙好象是个有钱人哦,怎么?想让他养你啊?"
冯尚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说的这么不堪,羞愤地红了脸:"我不是同性恋......!我也没有向别人告白,更、更没有勾引你......你不能乱说话啊......"本来还算激动的控诉到了后来竟变成懦弱的恳求,连少年都觉得这个老男人实在有够窝囊:"最近变态大叔真的很多,今天早上看见你们在车上做那种事,还真吓了我一跳,是不是在公众场合做很high啊?其实我也蛮有兴趣的,要不要现在就为你服务看看?"说着少年把脸凑进冯尚的耳朵。
"你、你做什么!放开我!"风尚吓得差点尖叫起来:"你到底要怎么样......这里这么多人,请不要开玩笑!"
一看自己把冯尚吓成这样,少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跟你聊聊。"说着他帅气地一甩头发,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就弥漫在两人之间。
根本不相信少年说的,冯尚紧张地低着头,干脆不说话。
"喂,钱包给我。"少年也不理他,直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干什么......?"冯尚有不好的预感,缩起身子往旁边躲。
"拿钱啊,你不是公务员嘛,多少应该有点钱吧。"
"这、这是......勒索?"冯尚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到少年年轻性感的脸,手脚立时变得冰凉:"我是不会给你钱的......我、我......"
见冯尚吞吞吐吐的样子,少年不屑地舔了下嘴唇:"今天不给也可以啊,明天我到你工作的地方要,就说你是同性恋,上了我又不给钱。"说完转身就走。
冯尚没想到因为早上的一场误会,自己竟会惹上这么恐怖的一个麻烦,苍白着一张脸,抓住少年的手臂:"等等,你说什么......"
少年好象真的生气了,头也不回地甩开冯尚的手,径直往前走。
"你、你别走......你刚才说什么......"冯尚快步在后面追,可追了好远那个人也没有反应,无奈之下,他只好从怀里取出钱夹,交到少年手上:"钱包给你......不过请你千万别去我工作的地方,我......"
冯尚还没说完,少年就一下回过头来,和他撞了个满怀:"这样才对嘛,朋友之间何必小气呢?我都不介意你是同志了,你也大方点喽,你知道我们穷学生没什么钱,就当资助我啦。"说着,少年开心地笑起来。
"我都说我不是同性恋了......"冯尚无奈又赌气地低下头跟在少年后面,心想现在的高中生都是银包鼓鼓的,可能只是暂时缺钱吧,给他这一次,以后应该就没有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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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进入十月,天气便开始微微转凉。
冯尚从小身体就不大好,一到换季的时候总会感冒,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病的格外严重,已经开始发低烧了。
因病请假超过三天,感冒却丝毫不见好转。办公室主任来电话说不用着急上班,反正部里也没什么事,还是专心把病养好云云。冯尚只是流着鼻水答应,脑子里却在担心另一件事。
雷凡,就是那个勒索自己的英俊少年,应该不久就会找上门来,因为自己答应给他的一万元钱迟迟没有交付。一想到这件事,冯尚就觉得一个头变两个大。
本来以为只是一面之缘的交情,没想到却成了永远缠绕自己的噩梦。自从上次在回家路上把钱包交给他以后,他就开始不断向自己索要钱财,而且数目越来越大,已经到了冯尚吃不消的地步。
雷凡从钱包里的身份证上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住所,三不五时就来骚扰一下,有时甚至半夜敲开门要求自己收留。冯尚虽然气氛,可又对他充满惧意,只好处处妥协,终于在上个礼拜把备份钥匙交给了他。
从认识到现在,冯尚少说也给他几万块了,这对身为公务员的自己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一想到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他就深深地陷入自我厌恶中。
其实自己完全是被冤枉的。明明不是同性恋,却在地铁上踫到那种事,受人误会不说,又被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少年以工作相要挟而勒索。虽然也试过辩白,可当时任身后的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的确是事实,雷凡又是目击者,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否认。即使真的否认也于事无补,只要雷凡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一宣扬,无论事情是否属实,自己都不可能再在那里工作下去,将近十年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冯尚真的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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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迷糊糊寻思着这些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冯尚知道是雷凡来了。
"大叔,怎么我的卡里还是没钱进帐?"来人明显十分地不耐和愤怒。
冯尚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我......我病了......所以......"
听着他嘶哑疲惫的嗓音,雷凡没有丝毫动容"我不管你是死了还是活着,没钱我怎么买酒,怎么泡码子啊?"他今天穿了一件价格不菲的小鹿皮夹克,米色的运动衫里露出小麦色的健美肌肤,淡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冯尚。
听到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就这样被雷凡轻易地挥霍掉,冯尚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我已经没钱了,你......你找别人吧!"
闻言,雷凡不出所料地冷下脸来:"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虽然做公务员的没什么大钱,不过应付我这点小开销应该还不成问题吧......"说着他脱下外套仍在沙发上,优雅地伸了个懒腰,跨出修长的腿上床,隔着被子压在冯尚身上:"......何必耍这种小花招呢?想要什么就直说啊......"
冯尚完全被他的反应搞胡涂了,愣愣看着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放到自己胸前抚摸起来:"我知道你心疼花在我身上的钱,像你这种三十多的老玻璃当然想跟我这个年轻帅哥睡啦,不过小爷我是绝对不会让人上的......"
搞不清他到底想表达什么的冯尚被摸得毛骨悚然,感觉到雷凡的手指忽重忽轻地按压在自己胸口,他别扭地低下头。
"不过看在你为我花了这么多钱的份儿上,我也不会太小气啦......"雷凡声音低低的,稍微撑起身体与冯尚平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说着他忽然挺身拉近与冯尚的距离:"这可是特别服务哦,只此一次,别眨眼喏。"
还没等冯尚有时间反应这句话的意思,雷凡的嘴巴已经欺了上来。
蜻蜓点水一样的吻,伴随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冯尚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吻,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本来以为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愿意亲吻自己的冯尚惊讶地伸出双手捂住嘴巴,满脸通红地瞪着雷凡。
雷凡也正盯着自己,冯尚下意识撇开眼光:这孩子太任性妄为了,怎么能如此轻率地亲吻别人?
冷静下来想想,明白了雷凡是想靠亲吻来换取自己的金钱资助,冯尚心里泛起一丝悲哀和无奈:"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同性恋......"
"我改主意了。"久未说话的雷凡一开口就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冯尚反射性地询问:"你说什......"
他话还没说完,雷凡竟然再次冷不防地向他扑来,完全不同于刚才嘴唇摩擦的轻吻,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短兵相接。
冯尚吓坏了。
雷凡疯狂地啃咬他的嘴唇,探出舌头在他唇边描画。冯尚听说过"热吻"这个词,也曾经对这种行为做过许多美好的猜测,可这一刻的亲身感悟却让他惊恐难过地呜咽出声。本来对同性间的亲密接触还有些犹豫的雷凡,听到冯尚在自己怀里发出这种类似啜泣一样地断续呻吟,头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是你勾引我的......"这样说着,他终于翘开冯尚编贝般的雪白牙齿,把舌头伸了进去。
明明想说"我没有"的冯尚因为对方强有力的掠夺而颤抖不已,瘦弱的肩头完全掌控在雷凡没有节操的大手中。他试着想逃,因为恐惧和负罪感已经使他湿润了双眼,可发着低烧的身体除了仓惶扭动外什么也无法做到。
雷凡熟稔地用舌头挑逗冯尚口中的敏感点,肆意欺凌他毫无防备的舌尖和柔软稚嫩的齿龈。仿佛怎么吸吮也不够一样,他的男性荷尔蒙一路飙升到最高点。在他情色的抚弄下,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便仿佛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绽放出了青涩艳丽的花朵。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长时间,等雷凡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忘情地舔舐着冯尚小巧的耳垂。惊异于男人雪白滑腻的肌肤,他的唇舌像被吸住了一样,久久不愿离开冯尚绯红的面颊。本来很讨厌事后抚慰女友的雷凡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对着大他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腻。先是轻咬冯尚稚嫩纤细的下巴,之后又在他的额头、眉毛处落下无数个吻,最后在他不算高的鼻子上啃噬舔弄,直到把他满脸弄得湿嗒嗒的才肯罢休。
冯尚在刚刚的肉搏中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好不容易这回儿雷凡停了下来,他却反应迟钝地两眼对不准焦距。
"怎么?回味无穷啊?"雷凡见他半天不说话,就搂着他的肩膀,放肆地亲吻他的脖颈:"就跟你说我技术很高竿,这下觉得没白花钱吧?只要以后有钱拿,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再疼你一次。"
听了这话,冯尚又羞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放开我......!"
突然被冯尚推开,雷凡的脸色也不好看:"拽什么拽啊!我是看你可怜才好心帮你唉,你以为我愿意对着个老男人亲个没完啊!而且你那什么烂反应,好像一辈子没亲过嘴一样,我懒得鸟你!"说着,他一脚踏下床,居高临下地瞪着冯尚。
"你......你无耻!"冯尚激动得口不择言:"......我根本就没想过让你......让你......而且你未成年,难道你的父母都不知道管教你吗!"
雷凡刚想反驳,谁知冯尚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刚才真的太过分了!无论怎么说我也比你大......是、是你的长辈,你应该尊重我......你也太胡闹了,年纪轻轻就和男人......那个......亲吻......你......你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事了!"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又不是我老妈,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吧!"雷凡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看着冯尚。
想想他说的也对,自己不过是被他勒索的金主,还期望他听自己的话不成?冯尚低了头闭嘴不说话。
雷凡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乖乖闭嘴,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赌气,烦躁地皱眉:"拜托你不要动不动就哑巴好不好,要不就低个做缩头乌龟,你已经三十多了哎......别以为亲了你一次就可以跟我撒娇!他妈的娘娘腔,真受不了你!"刚想拿了衣服就走人,突然又有点不放心地停住:"你会继续拿钱出来对不对?"
冯尚简直不敢相信雷凡真的说了这句话,刚刚还兀自骂个不停,现在竟然大咧咧向自己要钱。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他假装平静地说:"我已经说过我没钱了,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让她们养你好了。"难得这么冷硬地对待雷凡,可他放在被子里的手却像积蓄力量一样用力地握成拳头。
雷凡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冷笑一声:"没钱了也没关系,其实呢......我有个朋友在downtown开了家店,店面不小噢,你要不要去试试?"说着,他眼光猥亵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冯尚一遍:"我刚验过货了,还不错。"
"什么意思......"冯尚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跟不上雷凡的思考了:"什么店......?"
"别跟我装单纯了,就是你这种变态大叔常去的店啊。"说着雷凡从夹克里摸出一包MILDSEVEN,开始吞云吐雾起来:"虽然你老了点,不过我可以跟我朋友说说,这个面子他一定会卖我的......"
冯尚下意识伸出袖管擦擦嘴巴,愣愣地看着雷凡。
"其实这个工作对你再合适不过了,既可以赚钱又可以爽到,我还真后悔我不是同志呢!"少年好像遗憾一样地咂咂嘴,转头盯着冯尚:"怎么样?明天去见工?"
冯尚只觉得呼吸困难,连发根都渗出汗来:"......你......你是让我去卖春......?"他难以置信地大张着嘴巴,身体止不住发抖。
"别说那么难听嘛......这是靠自己的身体自食其力耶。"雷凡轻快地哼着歌:"不过我也不逼你啦,你考虑下,如果你还有钱给我当然就不用去趟这滩浑水,毕竟那种体力活也蛮累的。"
看着雷凡在自己狭小的桌子上掐熄烟蒂,冯尚不知道第几次深深地陷入恐惧之中--他没办法卖春,他甚至连卖春都不配,因为他是个"阉人"。一想到自己的秘密可能被这个少年知道,冯尚就觉得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只不过在地铁上被他撞见自己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就已经招来了他的勒索,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个男人......冯尚简直不敢往下想,他乞求一样地望着雷凡:"我、我有钱,你别让我去卖春......我求求你!以后我一定按时给你钱,我什么都听你的......"
对于冯尚的软弱,雷凡并不觉得奇怪,脸上倒有种计谋得逞的狡黠表情:"有钱你不早说!真是个笨男人。只要你拿得出钱,我当然不会让你去做啦!不过你以后可得乖一点,不许随便闹别扭,也不许仗着自己比我大、给我钱就对我说教。还有啊......除非我主动,否则不许要求跟我上床,我可不是玻璃!"
没想到雷凡这么简单就答应,冯尚大大松了口气,可听到他口口声声把自己说成同性恋,还是有些气愤:"我......我真的不是同性恋,那天地铁上不过是一场误会,我......"
"好好好,我不管你是不是,总之只要你按时交钱我就不会去到处乱说,OK?"雷凡摆手打断他的辩解,之后又小声嘀咕:"谁会自己承认是同志,你当我白痴啊!"
冯尚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雷凡却突然来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煞有介事地说:"你真的发烧哦,我说刚才亲起来怎么那么爽......还没吃饭吧?"
"嗯......"冯尚呆呆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雷凡又提起刚才的事:"没有力气起床做饭,所以......"
"你喜欢吃什么?我来做啊。"雷凡轻松地往厨房走去:"对了,你的药放在哪,我帮你拿过来,一会吃完饭正好吃药。"
没想到这个勒索自己的不良少年竟然这么体贴,还懂厨艺,冯尚不好意思地嗫嚅:"我吃点粥就好了......生病没胃口......"
"哦......"雷凡最受不了冯尚这种不懂得享受美食的禁欲男人,还是打算自己决定菜谱:"那药呢?"
"那个......药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可以......"
觉得他话里有古怪的雷凡转过身,回到卧室盯着他:"你不会根本没吃药吧?难道想生病死掉好不给我钱啊?"
听出雷凡的怒意,冯尚马上解释:"不、不是,我买了药......不过不是口服的......是那种......放进去......"他的声音实在太小,雷凡根本没听见后半句。
"放什么?放哪里?"雷凡走回床边,拿起矮桌上好像感冒药一样的小袋子,定睛一看,"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本品无任何毒副作用,使用时请将栓剂取出,涂沫适量药用润滑剂于患者肛门处,缓慢推入栓剂即可......?"雷凡表情奇怪地读着这包感冒药的使用说明,其间还不敢相信地用眼睛直瞟冯尚:"不会吧......要把这个插到后面?你们这些同志的嗜好还真奇怪,连生个病也要搞这种飞机?!"
冯尚早就满脸通红到不知所措,咬着嘴唇急切地说:"不是!不是你想得那样,这药......我还没用过......我昨天去药房买药,店员说用这种好得比较快,所以我就买了......我也想试着用一下,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那个......我放不进去......本来想扔了的......"
看着蜷成小猫状的害羞男人,雷凡突然恶质起来:"怎么放不进去?这个药看起来大小还好啊?"
冯尚也不敢看他,闭着眼睛低语:"不是......那个,我做不到......那种地方......"
"好啦好啦,"雷凡翻了个白眼:"那一会我帮你喽,正好我从来没见识过这种药,以后可有得吹了。"
冯尚一听这话吓得不行:"不、不用!我不用这个药了,我等一下去买口服药,你不用管我......"
"你说怎样就怎样啊?药店店员不也说这个药效果比较好吗,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啊!"雷凡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高兴地想:一会可有好东西玩了!

别看雷凡年纪轻轻又是个问题少年,可做起饭来又快又香,不到半个钟头,冯尚面前就摆满了各色菜肴。
"来,吃吧。"雷凡扶起他,小心地在他背后垫上枕头:"有你要的粥,我怕你尝不出味道就放了点糖。还有青菜和鸡蛋,生病的时候就是要多吃这些东西。"
冯尚感动地接过雷凡递过来的筷子,小小地尝了口菜,一股家人的味道立刻弥漫在胸口:"好吃......"
自从自己七岁时发生了那场车祸,正常意义上所谓的"家"就在冯尚的世界里消失了,父母总是不停地吵架,最后不得不以离婚收场。自己跟母亲一起生活,可失去了丈夫的女人无法独自照顾身体残疾的儿子,没有几年,母亲也不见踪影。冯尚就在这种环境里成长起来,虽然有亲戚们不冷不热的照顾,但是洗衣、吃饭、升学这种事都要自己操心,更没有家庭温暖。背负着身体秘密的他好像注定要承受所有的寂寞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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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冯尚若有所思地不动筷,雷凡在一旁担心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喂你?"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冯尚的筷子。
"不用,不用......我就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说着这些话,冯尚没有抬头,可雷凡分明看见一滴眼泪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到粥里。从没想过自己的一碗粥竟然能带给别人如此的感动,雷凡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让自己怜爱:"你要是喜欢,我天天做给你吃啊......"
冯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高中生面前流泪,羞赧地久久不愿抬起头:"我不想哭的......那个,因为生病......所以有点......"
"我知道啦,又不是多奇怪的事,以后在我面前不用顾忌,想哭就哭喽。"雷凡凑近他,温柔地抚摸他瘦弱的背脊。
明明知道自己与对方不过是单纯的金钱关系,两人间的羁绊也少的可怜,可冯尚还是禁不住感到一股久违的温暖。他仿佛瞬间被勇气充满了一样,抬起头直视着身边的少年。
这是雷凡第一次直接感受到冯尚的视线,平时他总是躲躲闪闪的。
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胆怯而又勇敢的眼神,挂着泪珠的纤细睫毛和因为发烧而染得通红的双唇,冯尚缓慢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好想压倒他......这个念头第一时间里闯进雷凡的脑海,吓得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再等就凉了。"
在他的催促下,冯尚整整吃了一大碗粥和半碟小菜,然后就整个缩进被子里,舒服得像是蓝天下晒太阳的猫咪。听着从厨房传来的洗碗声,他百无聊赖地用羽毛被摩擦自己的脸颊,"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他偷偷对自己说。

等雷凡从厨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本想看完新闻就睡觉的冯尚却被雷凡的一个提议吓得魂不附体。
"快点把裤子脱了啊,要不怎么把药插进去?"他一手拿着栓剂,另一只手拿着粉红色包装的润滑剂,生气地对冯尚吼。
"不,我自己可以好的,不用上药......"冯尚却无论如何也要拉着被子做抵死顽抗。
"不行!今天非得上药不可,如果你肯早点吃药就不会搞到发烧这么严重了。"雷凡丝毫不给他推脱的机会:"你要是一病不起我找谁要钱去啊!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自己乖乖把裤子脱下来,要么我过去帮你,哪个更丢脸你自己考虑!"
冯尚哪肯让他帮自己脱裤子,只好无奈地妥协:"那好......我上药,不过我自己弄就好了,我去洗手间......"
"不行!"雷凡还是不通融:"你的破洗手间又暗又窄,万一把自己弄伤了,以后你上大号都成问题!"为了满足自己想一窥究竟的好奇心,他有意吓唬冯尚。
冯尚一听后果这么严重,也难免心生畏惧,毕竟自己从来没用过这种药:"可是......我比你大那么多,怎么能让你帮我......"
"你比我大那么多还吃我做的饭呢,还哭得眼睛都肿了,这你怎么不说啊!不就上个药嘛,生理接触而已,只有同志才会想歪,你不是说你是直的吗!"
其实这不光是羞耻的问题,冯尚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他尴尬地低下头,眼光下意识溜到雷凡的股间:"可是......我不想被看到......"
没有忽略他短暂的注视,雷凡了然于胸地笑笑:"原来你是不想被人看前面啊,早说嘛。是不是怕被我看了控制不住啊?"他揶揄调笑:"那我只看你后面好了,反正我也不动手,只负责监督,怎么样?"
听他都这样说了,冯尚也只好冒险答应,否则雷凡恐怕不会轻易妥协:"那......那你先转过去......我好了叫你......"
"好,好,谁让你是我的金主呢,都听你的!"雷凡依言转过身,心里却暗笑到内伤:幸亏他不让我看前面,我真怕看了会起针眼;一会可千万别让我帮他啊,我只想过过眼瘾而已,那么脏的地方我才不要碰......
"那个......好了......"身后传来冯尚闷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把脸埋在棉被里了。
"哦,那我过来喽。"雷凡兴奋地转身往床铺走,心想一会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冯尚趴在床上,乳白色的睡裤退至大腿,露出纤细的腰枝和光滑圆润的臀部,雷凡简直看傻了眼。
天啊!比自己上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来得美丽......他大大吞了口口水:"嗯......那个......涂润滑剂吧。"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雪白双丘,看见它们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雷凡知道,冯尚害羞了。
好想看更多哦......他附身握住冯尚的睡衣下摆,慢慢向上翻卷:"不要粘到润滑剂了,那个好难洗的。"其实那管润滑剂是雷凡有一次从爱情旅馆里拿回来的,之后就一直被他冷落在夹克里,正好这次男人要用,他就拿了出来。
这个润滑剂呢,根本是水溶性的。
"嗯。"冯尚不疑有他,乖乖任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看着冯尚把颜色同样是粉红色的润滑剂挤在苍白的手指上,雷凡真有点受不了地大喘了口气。
男人缓缓地把粘着软膏的手指伸向自己的臀部,又伸出另一只手迟疑地扳开柔软稚嫩的臀办,露出里面淡粉色的小洞。说是淡粉色,其实是近乎透明的白色,很难想象这是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身体。
冯尚先是试探性地在肛门周围涂上润滑剂,却迟迟不肯接触稚嫩的花心,看得一旁的雷凡十分着急:"你都没有涂准啊,要涂在......洞上才行。"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那个紧缩的地方,他干脆执起冯尚的手往那里触碰。
由于润滑剂冰凉的触感,雷凡亲眼看见冯尚的小穴急速收缩。躬起腰,他知道自己勃起了。
脸憋在被子里的冯尚吐出细碎的叹息,踌躇地再次去触碰那个敏感地带。经过用手指都数得过来次数的接触后,那个小小的洞开始泛起湿润的光泽。
那里明明已经完全可以承受药物的进入,雷凡却假装生气地说:"你涂的根本就不够嘛,还有很多都涂偏了,一会受伤怎么办?把那个给我,我帮你涂。"
"不会吧......完全不行吗?"冯尚转过一张明显快哭出来的脸,卑微地看着雷凡。
"别问那么多啦,把润滑剂给我。"
雷凡在手指上挤了大量的粉红色软膏,像对待女人一样按摩起冯尚的小洞。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可冯尚还是下意识地抗拒:"应该可以了吧......不要再涂了......我觉得已经......"
雷凡根本不管他的抱怨,反而将食指指肚轻轻压进那个羞涩的花心,跟着向里面探去。
"哎?!雷凡?手指......手指滑进去了......"冯尚紧张地握住雷凡的手腕。
"别担心啦,润滑剂的说明书上这样写着啊,为了保证不受伤,要里外都涂一点才行。" 手指持续感受着冯尚柔软内壁的挤压,雷凡根本舍不得从里面退出来。
"嗯......可是,感觉好奇怪......我看还是不要了......"冯尚呆呆地夹紧双腿,等待这场酷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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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指与肠道的接触处传出明显的声响,雷凡才不得不抽出手指:"好了,药给我。"声音中难掩不甘。
冯尚胆战心惊地把栓剂递给他,可又有点犹豫:"还是我自己来吧......怪脏的......"
"知道脏就好,记得以后要感恩图报啊!"雷凡一把抢过淡黄色的药,对准那个已经完全湿润了的小洞,慢慢推了进去。
"啊,疼......轻一点......"前方突然传来冯尚压抑的叫声。
"不会吧?我很轻的呀。"没想到只是放进这么小的药男人就会喊疼,雷凡小心地不敢使力。
"嗯......嗯......"随着药物的缓缓进入,冯尚难过地呻吟出声:"......好了吗?好了吗?"
"别急啦,马上就好了。"雷凡见淡粉色的褶皱已经完全包住了栓剂,长出了一口气:"我再帮你往里面放一点。"说着把指头也一起伸了进去。
"不、不用了!"冯尚完全瘫软在被褥上:"......真的很难受......"
"不这样不行啦,不放得深一点它会自己掉出来的,那就一点作用也起不到了。"这次雷凡可不是想占他便宜,而是真心担心他的病。
手指甫一插入就感觉到冯尚炙热得仿佛溶化了的肠道,雷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你里面很热唉,可能是因为发烧的关系。"他俯下身压住冯尚:"而且你真的好紧哦,你男朋友都爽死了吧......"说着他把药物推到更里边,坏心眼地转动手指。
"不......你拔出来啊......"冯尚紧紧地缩起臀部:"......痒......"
整只手指都被他吞入的雷凡不得已只好慢慢退了出来:"好了。"
"嗯......"男人显然已经乏于动作,用棉被盖住自己的下身缩到被里:"......谢谢。"
看见他满脸通红地在被子下面扭动了一下,雷凡知道他是在提裤子,又想到刚才那毫无防备裸露出来的小巧腰肢和背脊,自己的下面已经完全进入直击状态。
"我去洗手。"因为忍耐而有几分怒意的声音冷冰冰传到冯尚耳朵里,男人开始担心自己的依赖是不是使少年感觉到了麻烦。
雷凡在洗手间里已经呆了好长时间,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的冯尚安静地躺在床上。正担心的时候,幽暗的小房间里传来冲水声。
冯尚下意识盯着棉被。
"好了,饭也吃了,药也上了,现在你要好好睡一觉。"雷凡径直走向床铺,语气里没有丝毫阴霾,可他接下来的动作却让男人没法安心。
眼看他掀开棉被躺在自己身边,冯尚吓得赶忙躲到一边:"你......"
"你什么你,我累了一晚上还不让我睡个觉啊!"感觉到冯尚明显的颤抖,他不悦地皱眉。
"可是平时你来住的时候......我们都没有睡一起......"平时雷凡就经常来这里借宿,可因为掌握着冯尚的秘密,他从来都是居上位地一个人睡在床上,男人则是有几分凄凉地打地铺。
"你不是生病了嘛,让你睡地上你不死定了!"雷凡扮猪吃老虎。
"没关系,我可以睡地上的,我已经上药......"冯尚话说到一半就被少年一把拽到怀里,仅仅箍住。
又惊又恐,男人僵直着身体不敢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雷凡发现,他额上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看着雷凡伸手按下日光灯开关,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冯尚小心地转身背对着他。

本来对男人的生疏还有些生气,可发现他因为发烧而很快陷入了梦乡,雷凡迫不及待地拧开床边矮桌上的台灯。
灯光下,冯尚本来单调的脸看起来分外稚嫩和柔和,胸口因为呼吸而一起一伏,发着低烧的身体透出阵阵微热。
"大叔、大叔?"雷凡试探性地叫他。见男人丝毫没有反应,他掀开棉被放肆地打量男人的身体。
"长得好小啊......真的很瘦哎,都没什么肉......"眼光在冯尚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被乳白色睡裤覆盖着的股间:"这种娘娘腔下面长什么样子呢?"好奇心作怪下,雷凡轻轻拉起他蓬松的睡裤向里面瞧。
灯光有些黯淡的原因,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刚想靠近观察,雷凡又犹豫起来:"不会长得很雄伟吧?看他刚才后面没什么经验的样子,难道是1号......?......太搞笑了吧!"几番踌躇,还是没敢跨越这道心理防线,只好乖乖放手。
放过了下半身,雷凡是绝对不会放过上半身的,而且还要好好戏弄一下。一颗颗解开冯尚睡衣的扣子,白皙单薄的胸口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淡粉色的乳首因为接触到微冷的空气而敏感地坚挺起来,冯尚不适地哼出声。
被吓了一跳的雷凡倏地钻到被子里,关掉台灯,搂住男人柔软的腰身,轻轻地凑上嘴巴......

第二天中午,冯尚才睡眼惺忪地醒来。刚想起身,突然发现自己竟和雷凡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自己窝在他怀里,睡衣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开着,四条腿乱七八糟地互相压住......冯尚从没有过这么"野蛮"的睡相,更惊悚的是,雷凡身上竟然一丝不挂。虽然听说现在的高中男生很多都习惯"一级睡眠",可这么近看到别人的裸体还是让冯尚不自在地撇开眼。
担心自己的秘密被识破,他吃力地从雷凡怀里躲开,一抬头正对上少年狡黠调皮的大眼睛:"醒了?睡得怎么样?"
"啊......"冯尚迟钝地盯着他,因为没戴眼镜,所以模糊的眼光四处游移不定:"我、我去洗手间。"
雷凡也没阻拦,看男人一脸潮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害羞:"早上吃煎蛋吧,我去做。"说完利落地裹着浴巾跳下床。
冯尚站在洗手间里,半天愣愣地什么也没做。戴上已经用了多年的眼镜,他诧异地发现镜中自己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痕。
虽然没有过性爱经验,可"吻痕"这种东西还是听别人说过。他不敢相信地用手去擦,可无论怎么用力也感觉不到变化。这毫无疑问是雷凡弄上去的,想到如果他趁自己睡觉时偷看自己的下体会变成怎样,冯尚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他愤怒地冲出洗手间,瞪着厨房里一边哼歌一边煎蛋的雷凡。
"你太过分了!这些......"冯尚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红色印记,气氛地抖动嘴唇:"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你简直不要脸!"
雷凡大咧咧转过头:"吻痕嘛,看也知道啦。"
惊异于他的满不在乎,冯尚简直要昏厥过去:"我知道这是什么!可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我身上?!"
雷凡打定主意不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而好像思考什么似地皱起眉毛:"话说回来,你体毛真的好稀哦......跟女人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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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冯尚理亏地噤声。
"哎呀,不就是被人亲几下嘛,又不会少块肉,干嘛这么计较。"雷凡把煎蛋乘到盘子里,用青年人特有的灿烂笑容看着冯尚。
"......这次就算了,不过不许有下次!"装出强硬的样子,冯尚低头走回洗手间。
雷凡倒不以为然,只是偷笑着继续准备早餐。

虽然天气持续转凉,不过冯尚的感冒却迅速好转。可能是多亏了雷凡的照顾,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得以从新上班。
最近冯尚的生活有很大转变,其中之一就是雷凡彻底搬到了他的公寓同住。一开始男人说什么也不愿让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可耐不过雷凡不停地软磨硬泡,他终于默认了这个异常的"同居"关系。
自从雷凡搬来以后,冯尚本来简单寂寞的单身生活一下生机盎然起来。不单一天三餐有人帮自己打理,连便当都准备得超级豪华,最重要的是每天下班回家都有人点亮电灯耐心等待。
"大叔你回来啦!"无论回来得多晚,雷凡总是高兴地开门迎接,而且绝对不会自己先吃饭。有些过意不去的冯尚只得腼腆地接受,不过现在他一般不再接受加班了。
原来一成不变的新闻时间也有了新元素。不知道为什么,本来非常讨厌新闻播报的雷凡最近会乖乖陪在自己身边看电视,还经常发表议论。冯尚惊异于少年的变化,态度也柔和许多:比如周末他一定会和雷凡一同去超市采购;晚上两个人开心地讨论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虽然年龄差距是个不可逾越的鸿沟,可他们已经学会巧妙地避开危险区域顺利升级;雷凡养成了不停给冯尚买衣服的习惯,把男人"不要浪费金钱"的劝告当作耳旁风。当然,除此以外,冯尚仍然是雷凡的金主。
习惯了雷凡的呵护,冯尚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幸福的感觉:不想改变现在的一切,不想再回到过去孤单的日子,男人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依赖眼前的年轻人。
"大叔,今晚我们玩个游戏吧,很经典的。"吃完饭收拾碗筷时雷凡如是说。
"好啊,什么类型的?电玩什么的我可一窍不通。"
"扑克,扑克而已啦。"雷凡把碗放进壁橱后回到卧室:"不过,规则稍微有点......"
冯尚本来还兴致颇高,可听完他对所谓"规则"的解释后却说什么也不肯玩:"脱衣扑克?输了的人就要脱一件衣服吗?......这个我不玩!"
"不要那么古板嘛,很好玩的!"任雷凡怎么劝说,冯尚还是异常坚定地拒绝:"总之我不要脱裤子!"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立下君子协定:冯尚最多脱光上半身,雷凡则要有多少脱多少。
游戏开始后不久,本来想靠这个方法明目张胆地用眼神"猥亵"男人的雷凡却无力地发现,原来冯尚竟然是个扑克高手......
"妈的!不会吧?今天这么背?"不知道第几次败下阵来,雷凡赌气一样地拉开裤子拉链:"今天老子就露个够了!"
本来应该得意的冯尚却稍显紧张地别开脸:"......那个,要不算了吧,反正也是闹着玩的,不用真的脱......"
"不!我愿赌服输!"看来雷凡也有些倔脾气:"又不是要你脱,你紧张什么?"刚说完,雷凡突然恍然大悟地盯着冯尚:"不会吧......你光看我也有感觉?"低头看了看自己蜜色的肌肤和挺拔的身材,雷凡自恋地点点头:"也可以理解啦。"
"根本不是你想得那样!"冯尚当然急着辩解:"如果有人只穿内裤站在你面前,不管是谁也会不好意思吧!"由于激动,他的声音听起来分外阴柔。
"好啦,别学女人尖叫啊,继续玩啦!"雷凡不服输地凑过来洗牌:"今天非让你脱不可!"
虽然发了这样的誓言,打算一鼓作气让冯尚脱下上衣,可在接下来的一局里......雷凡又很没面子地输了。
"真的假的!?"一把甩开手里的牌,他不敢相信地看看冯尚又看看自己黑色的性感内裤:"好啦,脱就脱,谁怕谁!"
"不!那个......算了吧......"冯尚比雷凡还要尴尬不少:"不用脱了......你快把衣服穿好,明天打扫厨房作为补偿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速走向洗手间。
雷凡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一个箭步追上去把男人拉到自己怀里:"跑什么?给你看好东西哦。"边说边动手把内裤往下退。
"不、我不看!你放开我!"冯尚惊恐地挣扎抖动,可想也知道他的抵抗毫无用处。
"我很大哦,不看可别后悔。"雷凡赤裸着全身从背后抱住男人:"如果是你的话想摸摸也是可以的哦。"
"我不要!......你快穿上衣服。"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情色,冯尚懊恼地垂着头。雷凡见他不说话,就慢慢抓着他肩头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怎么不说话?"
冯尚抬起千斤重的脑袋,可怜地看着雷凡:"我不想看......"好像窘得快哭出来,他满脸绯红。
雷凡本来还觉得好玩,此时脑中却突然警铃大作:下半身告急!
因为两人紧紧贴着,所以没用多少时间冯尚就发现出少年的变化:"啊!那个......你不要紧吧......你、你有反应......"
"好了啦,你总是‘那个'、‘那个'的烦不烦啊?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好不好,干什么搞得像看见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样又喊又叫的......"雷凡难过地弓着腰,看在冯尚眼里却觉得分外性感。
"是不是很难过啊......"冯尚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所以只能在一旁瞎着急:"要不然......你自己......那个......我先出去买点东西......"
"大叔你很没良心唉,看我这样就想走,太冷漠了吧!"雷凡死死抓住冯尚不放手:"我要你帮我啦!"说着整个人压在男人身上往床铺倒去。
还没来得及表示异议,雷凡的嘴巴已经覆了上来,手也被对方握着朝下面拉去。
"嗯......不......放开......!"冯尚话不成声,手里不多久就被塞进雷凡已经完全勃起的男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帮少年疏解,他只能呆握着那炙热坚硬的物体细碎呻吟。另一方面,雷凡则冲动地揉弄冯尚的身体,自从上次趁他睡觉亲吻过他以后,少年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时的触感:"你动动手啊,这样我怎么射!"
"我......不......"冯尚承受不住地在雷凡身下扭动,根本帮不上忙,雷凡只好握住他的右手自己套弄起来。
"天啊......你、你放开我......手......"冯尚恐惧地把手往回抽,可这时雷凡却突然开始解他的裤子。
"不!你放开我啊!求求你!放开我!"一瞬间,恐惧占据了一切,冯尚激烈地挣扎起来。不想让他知道!不只是害怕他的要挟,更担心他的歧视!如果被雷凡厌恶,冯尚真的觉得自己没办法继续活下去了。只因为自己是他的长辈吗?还是因为两个人生活了几个月已经有了亲人一样的关系?抑或是别的什么......?
冯尚来不及细想,慌张之下一个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雷凡英俊的脸上。
"......你打我......?"少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敢打我!?"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让你放手,你不听,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雷凡愤怒地从冯尚身上起来,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转身走向洗手间,"砰"的一声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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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尚眼神空空地盯着天花板,半天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有一个念头萦绕: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打了雷凡。他是真的珍惜和雷凡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无论快乐也好,愤怒也好,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人。他无法失去雷凡,如果自己是个正常男性的话,只要雷凡喜欢,就算真的做个同性恋他也不会有怨言。
虽然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心,可现实却不允许冯尚这样做,因为他的身体无法满足雷凡,反而会让雷凡感到厌恶和恐怖。其实他并不讨厌和少年的亲密行为,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自己竟然也能体会到那种让人窒息的甜蜜滋味,冯尚真的觉得就算死了也值得。每当雷凡轻含他的耳垂或是抚摸他肌肤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柔与怜爱......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雷凡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他们的关系又会回到以前那样,变成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没有感情,没有关怀......
突然间觉得自己不愿,也无法亲眼看到雷凡离去,冯尚缓慢地从床上坐起身,从衣柜里取出外套,打开房门默默离开了。

刚落过雨的街道处处透着寒意,冯尚寻思着这可能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雨了吧,因为冬天很快就会到来。
漫无目的地乘上地铁,又漫无目的地随便找一站下车,等冯尚回过神来时自己已身在全市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道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
"鑫荣大厦......特鲁安普大厦......国际会展中心......什么Tower......"因为英文不好,所以冯尚只能看着Rhinoceros Tower的金色招牌干出神,无论如何也念不出来:"好像都是很有名的大厦啊......"
又失神地继续向前走,冯尚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全玻璃结构的高级大楼:"FinanProtex金融投资公司......?好耳熟啊,在哪里见过呢?"正钻牛角尖地想着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先生,你是找我吗?"
冯尚差异地回过头,一张干练沉稳的脸映入眼帘。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冯尚刚想发问,那人却先抢白道:"我们可不可以不在这里谈,我刚好下班,一起喝一杯吧。"
本来还想拒绝,可想想自己现在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冯尚干脆点头答应。
被男人带上一辆豪华的黑色奔驰车,冯尚新奇地朝车内四处打量。
"第一次坐奔驰吗?"男人坐在驾驶席上发问,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前方。
"......嗯......"冯尚对生人总有点冷漠,其实是怕生的性格使然:"里面比想象中大。"
好像对冯尚的回答有些惊讶,男人终于偏过头来:"就这些?"
"嗯。"冯尚的回答为车内的谈话划上句点。
男人带冯尚来的店是一间普通酒吧,小小的,但环境还算良好。两人坐定后就有酒保上来服务,根本不懂得喝酒的冯尚跟男人点了一样的饮品。
"还没问先生贵姓,"好像对这种环境十分熟悉的男人率先寻找话题。
"我姓冯......"冯尚有些紧张地环顾周围,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名字。
"哦,冯先生啊。"好像不需要知道冯尚的名字,男人礼貌地微笑一下:"其实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开门见山地说完,男人直直看着冯尚。
明白对方是把话题丢给了自己,冯尚有些不解地皱眉:"为什么我不会来找你?"刚说完就发现自己想问的其实是"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存在谁找谁的问题?"因为男人与自己素未谋面却说出这么古怪的话,冯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的意图。虽然自己的回答逻辑上来讲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可这却会让对方产生误会,以为自己是真的想见他。
"我觉得那天的事我已经和你说的够清楚了,给你名片只不过是出于礼貌。而且,"男人顿了顿:"那之后几个月来你也一直没有出现,我以为事情已经完全过去了,没想到刚才竟然在我办公室楼下看见你......"
这个时候,酒保突然端来了两人的饮品,男人立刻停止话题,假装寒暄地说起其它事情。等酒保走后,他才又恢复正题:"我也理解你想见我的心情,可如果要来的话至少应该先打个电话,这是基本的礼貌,你这样突然出现根本让我措手不及......"
冯尚本来还搞不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可听到他说出"我也理解你想见我的心情"这样自恋的话,就一下想到那天地铁上让人尴尬的悲惨遭遇。
是自己身后的那个人!误会自己是同性恋并且以为自己向他告白的狂妄男子!
"不、您误会了!"冯尚赶忙打断他奇怪的理解方式:"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只是恰巧经过......"想到几小时前和雷凡的不愉快经历,他又沮丧起来。
男人根本不相信冯尚的话,喝了口酒:"恰好经过吗......那还真是巧呢。"
"是呀,我也没想到会再碰见您。"冯尚也学他的样子呷了口酒,可味道实在奇怪,他捂住嘴巴:"这个饮料是不是坏了......"
对方对他的土气反应并不惊讶,只是继续谈话:"你说你恰巧经过,可现在已经很晚了,又是和居住区相反的方向,你这么失魂落魄地‘恰巧'经过也太说不过去了。"
冯尚没想到连男人都注意到了他的沮丧,吞吞吐吐地低下头:"我......和别人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人呢?"那人打破砂锅问到底,丝毫没有一点体贴。
"那个,一起、一起住的人......"
对方好像突然领悟了什么似地舒展了眉头,整个身体向椅背靠去:"那就是情人喽?"
"啊?"冯尚愣愣地扶了扶眼镜:"不是的!他只是个学生,暂住在我那里,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说到这里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哀伤。
"什么关系都没有却住在一起?"男人鄙视地用手敲击着流线型的桌面:"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明明是个老男人,又没什么钱,却学别人老牛吃嫩草,还脚踏两条船。"他烦躁地点燃一根烟:"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总之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面,OK?"
想到自己在雷凡眼里说不定真的是这个样子,冯尚自我厌恶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男人要走的暗示没有丝毫反应。
对方找来酒保结帐后,站起身对冯尚说:"你第一次来这里不认识路,我开车送你回家,然后就各走各路,明白吗?"
"嗯......"冯尚颤悠悠站起来,乖乖跟在男人身后往外走。
本来还觉得一切正常的冯尚一坐上车就迷糊起来,脑子沉沉的,手脚也全无力气。
"你家怎么走?"男人冷淡地询问。
"嗯......?我不回家......"
"什么!?"男人一脚踩下刹车,生气地瞪着冯尚:"刚才不是谈的好好的吗?现在就反悔?!"
根本不理男人,冯尚执拗地重复着"我不回家","我不回家",像小孩子一样用头顶着车后座,湿润着眼睛回瞪对方。
才明白冯尚是喝醉了,男人无可奈何地耸耸肩,继续发动车子。早知道就不带他来喝酒了!现在这么晚也不能随便把人仍在街上,真是麻烦!这样寻思着的男人当然不可能把冯尚这个大祸害带回家,最后只好找了家酒店check in.
打开房门,把冯尚驾到大床上,男人浑身是汗地走进洗手间冲凉。房间的钱他已经结过了,根本不想和冯尚在同一个空间共度一晚,男人打算休息一下就回家。
冲完凉,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从洗手间出来,刚想换上自己的西装,就听见冯尚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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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回头,林启德没好气地回答:"什么事?"
"那个,您......您愿不愿意......我想......"冯尚一直磕磕巴巴,半天也说不清楚。
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林启德愤怒地转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都三十多了,别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行不行!"
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冯尚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您别生气,我只是想......不过不知道您会不会答应......那个......"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答应!"刚说完,林启德就后悔了,要是让自己和他睡觉怎么办?看着这么个土气的老男人,连产生反应都是很困难的事。
刚想反悔,却听冯尚低着头小声说:"我这两天都不想回家住,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先住这里?"
"啊?"林启德没想到是这么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我知道很麻烦您,不过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知道这里很贵,我负担不起,不过我会慢慢还您钱的,真的!"冯尚一脸乞求地看着林启德,已经摘掉眼镜的双眼因为酒醉看起来水汪汪的。
"钱倒不是问题......"林启德稍显为难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一直住酒店也不是长远之计......而且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我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我根本没道理帮你。"
对方说的句句在理,冯尚也感觉到了他话里的冷漠,可还是不想轻易放弃:"拜托您,我住一个星期就好,我一定想办法还您钱......"
"......也好,"沉吟片刻,林启德勉强答应:"不过只有一个星期,一星期过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冯尚闻言感激地朝他道谢,正想先把今晚的费用交付,林启德的手提电话突然响了:"喂?是我......"瞟了冯尚一眼,他戒备地走上阳台接电话。
发觉对方与自己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冯尚心里多少有些自卑。不过因为喝醉的缘故,他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对于自己的过分要求也不是那么在意。
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冯尚蹒跚走进洗手间,打算冲个凉后就睡觉。
林启德打完电话返回卧室,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猜想冯尚大概在洗澡。
快速穿好衣服,他本来想写张便条就不告而别,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腕表不见了。仔细想想可能是刚才忘在了洗手间,百般无奈之下,林启德只得轻轻叩响房门。
"什、什么事?"水声霎时间停止,冯尚惊慌的声音慢慢传来。
"我手表忘在里面了,我进去取一下。"说着林启德就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本来觉得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方便,谁知林启德刚走进洗手间冯尚就受惊地叫嚷起来:"你、你别进来!"
"别担心,我只是拿手表而已。"隔着亚麻色的浴帘,林启德随口安抚:"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说着,他目光扫过洗手台,发现上面除了冯尚的衣服以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我的手表可能放在浴缸的架子上面了,你帮我看一下,有就递给我。"不以为意地发号施令,他全然不知冯尚已经吓得滑坐在湿凉的浴缸里了。
架子上确实放了一只做工精致的钻石手表,冯尚知道林启德就是在找这个,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个递给对方。
他怕,怕被人知道自己羞耻的秘密。
半天得不到响应,林启德不耐烦地催促:"到底有没有,你说句话啊!"
"啊,啊......"冯尚又急又怕,蜷着身体用手抱紧双腿,湿透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怎么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终于觉察出事情不对,林启德隔着帘子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我、我......"
"你没事吧?我进来帮你看一下......"说着,他把用手抓住潮湿的帘子。
"不、你别......"冯尚出声阻止,可却为时已晚。
看见男人像小孩子一样坐在浴缸里,林启德不解地想把他扶起来:"你别直接坐在里面啊,没放水会着凉的。"
"不、不!你出去......我求求你,别管我......"冯尚完全不顾他的好心,虽然近视眼看不清楚,他却只是一直盯着洗手台上自己的衣服,不停躲避对方的双手。
"你怎么回事!"林启德终于控制不住怒火,一把按住冯尚的肩头:"你耍酒疯也要有个限度,我可没功夫在这陪你发疯!你看你,都抖成这样了还不起来,你找死不要拖着我啊!"说着就把冯尚从浴缸里往外拉。
根本拗不过林启德的臂力,冯尚绝望地抬起头看着对方,脸上布满泪水。没想到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因为自己好心帮他而哭了出来,还露出这么受伤绝望的表情,他一时间也有些惊呆:"你怎么了?我只是......"
等等!林启德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疑惑地盯着冯尚。凭直觉,他认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虽然男人喝了酒,不过也就一杯而已,不置于醉得这么离谱,何况他刚才同自己说话时还好好的,算得上清醒。奇怪的是......他好像非常害怕自己看他的身体,而且已经怕到恐惧的程度,难道......?
林启德把视线转移到冯尚的胸口上,然后扫描一样地向下逡巡:瘦弱的骨架,细腻的白色肌肤,几乎没有一丝体毛的手脚,以及男人不自然地抱紧身体的样子......一切都好象有些异常。
冯尚注意到林启德眼神的变化,惊恐地扭动起来:"不......你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本来没想过要对冯尚怎么样,可见到他明显心虚的表现,林启德干脆俯身压住他,伸手扳开他的身体。
"不!"冯尚高声惨叫出来,浑身颤抖地抗拒对方不怀好意的探索。
无论冯尚的体型、力量、肤色、乃至叫声都使林启德产生一种正在强迫女人的错觉,下身渐渐升温。
"你放开我......我求求你......我不住这里了,你放开我啊......"喝醉酒后泪腺变得分外发达,冯尚哭得喘不过气来,声音也沙哑无力。
根本不理会他的苦苦哀求,林启德血管里的肆虐因子叫嚣着奔涌沸腾,大力扇了冯尚一个耳光,他一下扳开男人柔软光滑的大腿。
"你......!"不敢相信地盯着冯尚怪异的身体,林启德情不自禁地伸出修长优雅的手指接近那仿佛不是上帝造物般的羞耻地带。
"啊......"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手指,冯尚吓得打了个冷颤。从来没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正被眼前的男人肆意抚摸,忍着脸上灼人的疼痛,他呻吟出声:"不要......不要看......让我走吧,我想回家......"
林启德现在什么也听不到,只一心专注在冯尚美丽的身体上。他的食指和中指在男人潮湿柔软的黑色耻毛间穿梭按压,仿佛被吸住一样,久久不愿离开。感觉到指肚下有一道明显粗糙的突起,他轻轻拨开微卷的湿软毛发,一条粉红色的伤疤便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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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狭长而不整齐的伤口,他慢慢摩挲:"事故吗?好像是很多年的旧伤。"
冯尚沉默地颤抖,试图合拢双腿。
"有人知道你......这个伤吗?"林启德婉转发问,觉得男人现在的处境实在可怜,他有些后悔自己过剩的好奇心。
冯尚还是不说话,只是微微摇头,抓住林启德的双手往外推。
对方没有再强迫他,只是叹了口气,把手伸到浴缸里搂过他的身体,质料上好的高级西装也弄得湿答答的:"我抱你回卧室,让你这样下去恐怕会着凉。"
冯尚也不反抗,只是失神地任林启德抱着。反正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他知道,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不过是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就算被当成怪物又有什么关系?明天一早自己就离开这里,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这个多金的男人......
将赤裸的冯尚抱进卧室,林启德怀着负罪心理小心地让他站在地毯上,然后拿过宽大的浴巾把他紧紧包裹住:"我帮你把身上的水擦干。"
冯尚没有半点反应,就像个娃娃一样被对方扯来扯去,间或猛地打一个冷颤。
"我去拿毛巾帮你擦头发。"说着,林启德走进浴室。
"那个,我冷......"一直没吭声的冯尚终于说话了,林启德大喜过望地抓着毛巾跳到他面前:"冷吗?没关系,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傲慢如他,也难得地手忙脚乱起来。
"我冷......"冯尚好像没听到一样,还是一直重复同样的话,脸颊上突然爬过一行清泪。
知道男人现在的精神状态完全处于混乱状态,林启德呆呆地看着他,心上最脆弱的一角突然被谁狠狠地拉扯了一下,他一把拉过冯尚,把他重重拥进怀里。
"你别这样啊......你醒醒......"温柔地抚摸男人的后背,林启德懊悔万分:"你一点也不奇怪......别怕......别怕......"
"唔......"冯尚头埋在对方胸前,口齿不清地说了什么,之后迟钝地慢慢伸手拦住他宽阔的背脊。

把冯尚抱进被里,又喂给他红酒取暖后,林启德因为担心男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而特意留下来陪他过夜。听着男人一直喊冷,他不忍地脱掉西装,小心翼翼地钻进被子躺在冯尚身边。
"冷......"明明已经置身于温暖的棉被中,冯尚还是不停哆嗦,林启德担心他是不是发烧了,就轻轻探过身子抚摸他的额头。手心之下一片冰凉,知道可能是心理因素使然,他心疼地把冯尚再次抱进怀里:"马上就不冷了......马上就不冷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哄人,他只能不停重复一句话。
"我冷......"虽然还是喊冷,可冯尚这次却突然动了起来。他用手肘撑起身体,整个人压到林启德身上:"冷......"
完全不了解男人的意图,林启德怕他跌到床下,只得小心地伸出双手支住冯尚的腋窝。
刚想哄他躺下,一张冰冷湿润的嘴唇就在黑暗中覆盖在林启德的下唇上:"我冷......"说着,男人把手放在他的脸边,再次亲吻下来。
这次冯尚可不是点到为止,而是把自己的舌头大胆地放进对方口中,缓慢地舔舐:"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时,林启德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心潮澎湃"来形容。虽然早知道男人喜欢自己,可在这一刻、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他的告白却让自己觉得分外感动。虽然不知道是否能够响应冯尚的心意,可冲动刹那间不可抑止,林启德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忘情地亲吻起来......

第二天,冯尚醒过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由于昨晚喝了酒,所以脑子还不是太清楚,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知道自己把眼镜放在哪了,只好视线模糊地四处摸索。
"找东西吗?我帮你。"林启德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冯尚探手探脚地傻站在床边。
没想到身旁有人,冯尚吓了一跳,心虚地往墙边躲:"您不用上班吗?我以为您已经走了......"声音中难掩尴尬。
"我怕你醒过来没人照顾,所以打电话到公司请假陪你。"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切,冯尚别扭地沉默。
"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林启德走过来拉起男人的手:"我已经付了一个月的房费,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钱不用担心。"
"不、那个,我一会就回去了......不麻烦您......"冯尚恐惧地抽回手,他对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男人还是没办法轻松面对。
"你别急着回去!"林启德对于冯尚躲避一样的态度稍感不安,两手顺势抓住他的肩膀:"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对别人透露你......的事,反正你现在也不方便回家,就先住在这里......让我照顾你......"说着,他深情款款地望着男人。
"这......不方便吧......"虽然觉得对方句句恳切,可冯尚还是觉得心里害怕:"我和您就见过两次面,您不必对我这么好......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那个......其实我没什么的,自己的身体这样......我早就......"
"你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吗?"林启德认真地看着男人,怜惜地把他搂进怀里:"其实我......我并不觉得你奇怪......"
冯尚心惊胆颤地听着林启德的心跳,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对方的态度有这么大转变,难道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残疾"而可怜自己?冯尚用力回想昨晚的一切,可记忆只到浴缸里的争执便完全被斩断,根本想不起之后发生过什么。唯一让自己感到温暖的就是梦里雷凡温暖的怀抱,想到自己竟然可以主动亲吻他并向他告白,冯尚就觉得脸上红云燃烧。虽说只是做梦,也未免太大胆了点。
"对了,我只知道你姓冯而已,"感受到冯尚微微传来的颤抖,林启德轻柔地搔着他后颈:"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被男人奇怪的动作吓了一跳,冯尚连忙和他拉开距离,小心地退到一边:"尚......‘高尚'的‘尚'字......"
"‘冯尚'吗?是个有点奇怪的名字啊,不过很好记。"笑看着男人,林启德宠溺地把他扶坐在床上:"给工作的地方打个电话吧,都迟到这么久了......啊!还有,你饿不饿?我带你去餐厅吃饭?"
"工作没关系,我是公务员......时间比较随便......"冯尚不好意思到根本抬不起头来,感觉对方明显把自己当作女性对待,他不自在地别开头:"我还不饿,您不用管我,快去上班吧,我知道您坐大公司的......"
想到自己确实丢了一堆工作给助理秘书,林启德有些被冯尚说动:"那好,我先回公司,不过你答应我不可以不吃饭,更不可以不告而别,晚上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嗯......"冯尚犹犹豫豫地做出承诺。
穿好西装拿好公文包,林启德站在门前迟迟不愿离开男人,一惯高傲的他也有点变得柔情似水起来:"我没想到你白天这么容易害羞......你的心情我会好好考虑,晚上一定等我。"说着,他回身在冯尚的嘴巴上轻啄了一下,之后快步向电梯走去。
"什......么......?"冯尚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两手紧紧握住门把手:"......昨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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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熟练地驾驶着巨大的奔驰车,林启德不禁陷入思索,自己真的能够响应冯尚的感情吗?虽然今天早上情不自禁地怜爱对方,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自己真的能够心无芥蒂地把他拥入怀中吗?单纯地对他好是一件事,和他交往又是另外一件事,情人关系意味着互相爱抚以及更深一步的......做爱,自己真的能够把他当作女人一样征服吗?一连串的疑问不停拷问着林启德,让他心乱如麻。
可回想起昨晚男人在自己怀中的样子,以及那个冰冷的吻,林启德又感到一股久违的燥热。好久没有为一个人如此激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残疾给自己带来了新的刺激,总之这次他真的好想摘下这朵奇异的花朵。
不单他心里忐忑,冯尚更是六神无主。自从中午林启德离开后,冯尚担心地连饭都吃不下去,他为什么要吻自己?又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完全偏离了方向,变得疯狂起来。难道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可他根本连一丁点记忆都没有,更别提考虑对策了。丝毫理不出头绪,他只能如坐针毡地在房间里等林启德回来。
愣愣地看着电视,冯尚不可抑制地想到了雷凡。他现在应该在上课,不知道有没有吃中饭......昨天自己打了他,他会不会忌恨呢?今天晚上说不定他不会来找自己了......漫无边际地想着,冯尚竟然再次进入梦乡。
梦里的自己优雅而多金,就像林启德那样,不过却是个女人。
"我喜欢你。"女性的冯尚大胆而充满热情,没有身体缺陷的自卑感,敢于坦率地向雷凡表达自己的爱意。英俊的少年当然欣然接受,然后两个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像童话故事一样的happy ending,从小缺少家庭爱的冯尚一直渴望这样的生活。如果自己是女人就好了......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别有了畸形的向往,他异常地憎恨自己残缺的下半身。
一阵悸痛,冯尚从梦中醒来,竟然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雷凡......"轻轻嗫嚅着少年的名字,男人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家的号码。电话短短地响了一声之后就立刻被人接了起来:
"喂,喂!请问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年轻人紧张焦急的声音。
冯尚两手紧握着话筒,可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没想到雷凡竟然一直在等待自己的电话,他嘴唇开开合合:"我......是我......"
"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你连班都翘掉,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雷凡一听是冯尚,立刻又喜又怒地吵嚷起来:"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好好解释,要不然晚上有你好看的!不!还是我去接你吧,你一向傻呆呆的,别再出什么事,你现在在哪里?"
面对雷凡连珠炮一样的询问,冯尚感动得红了眼睛:"那个......我暂时不回去了,我住朋友家......钱我会按时汇到你的卡里......"
"你说什么?"雷凡的声音完全冷下来:"朋友家?你当我白痴吗?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朋友!"
冯尚只能沉默,欺骗雷凡他自己也不好过,可他实在没办法毫不在意地说出全部情况,毕竟他现在正靠另一个男人的钱住在高级酒店,而这个男人今天刚刚吻了自己。
"......是男人家吧?"雷凡有几分笃定地阴沉发问。
"啊?"完全没想到少年竟然一猜就中,冯尚赶忙心虚地解释:"你、你不要胡说,不是你想得那样......我......"
没等男人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电话就"嘟"的一声断了。
"喂?喂!雷凡?你听我......"知道对方挂了自己的电话,冯尚几分心痛几分无奈地重重坐回床上,手里握着已传出忙音的话筒。
"不是你想得那样......"对着偌大的房间,冯尚悠悠开口:"我也很想见你的......可是不行......"
"林总,林总......"
在秘书小姐不知道第几次的呼唤下,林启德终于从冯尚的世界中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问:"嗯?你说什么?"
"林总,华科公司的李老板约您今天吃晚饭,地点在......"还没等她讲完,林启德就烦燥地回答:"帮我推掉,今天我有点累,想静一静。"说着向门口摆摆手。
"是。"秘书小姐知趣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门。
听着空调传出的轻微噪音,林启德焦躁地皱起眉头。不断猜测着冯尚到底在做什么,他有些自我厌恶地扯开领带。
"再这么瞎想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对自己说,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过电话按下酒店卡片上的金色号码:"喂,总台吗?给我接1014房。"
片刻的等待,林启德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不断用手指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电话被对方拿起来的一刹那,林启德仿佛听得到塑料话筒的摩擦声,心脏不停地"咚咚"直跳。一想到酒店里那只白色话机正被冯尚握在手里,他的身体就猛地燥热起来。
"喂?喂!雷凡,你听我说......你别挂电话......"出乎意料的,电话那边竟然传来冯尚带着几分乞求的声音。
"喂?是我。"林启德强作镇定:"冯尚?你怎么了?"
知道自己搞错了,男人立刻变得吞吞吐吐:"啊,林先生,我没事......"
听到冯尚生疏地叫自己"林先生",而对那个什么"雷凡"就亲切地紧张询问,又想到男人曾经说过他有一个高中生的同居人,林启德脑中立刻警钟大作:"雷......凡?你刚才是喊这个名字吗?原来没听你提过,是朋友?"
觉得自己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他又马上补充:"听你的声音......好像有急事。"
"不,没什么,就是一点家里的事......"冯尚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过意不去,马上转移话题:"您特意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不,没什么事,"这下倒轮到林启德结巴了:"我就是想问,想问......"
想问你好不好......
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林启德咬了咬嘴唇,索性大声对着电话表白:"我想你了。"
"啊?"冯尚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右手把话筒紧紧贴在脸上:"您说什么?"
"我说我想你了!"从懂事以来从来没低声下气向别人表白过的林启德现在满脸通红,自暴自弃地在自己办公室里大声嚷着:"我想你了,想见你!我觉得我也喜欢上你了!虽然时间可能短到你觉得不可思议,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喜欢你!"
激烈的告白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电话里只听得到林启德粗重的喘息。
冯尚慌张地握紧拳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刚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突然听到林启德异常平静的声音:"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什......喂,喂?"冯尚愣愣地捧着电话,可耳边除了忙音之外什么也听不到,短短的一天之内竟然两次被别人挂断电话,男人已经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不顾秘书小姐和部门经理的阻拦,林启德毅然决然地冲进电梯。眼看指针从他办公室所在的21楼不断下滑,林启德又突然后悔起来。
太冲动了,就因为听到他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自己就轻率地丢下工作跑了出来,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自己岂不是要被他耍得团团转?明明是他先喜欢自己而告白,主动权应该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对......
这样想着,林启德又开始怀疑起他对冯尚的心意:"我是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因为对他身体的好奇?虽然有过和男人上床的经验,可那些都是十几岁的漂亮男孩子,工作应酬难免要逢场作戏。自认并不是HOMO的自己,难道真的打算和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尝试交往?"
怎么想都觉得事情太过荒谬,连自己都无法合理解释对冯上异乎寻常的执念,更何况他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认真地思考这个事实就觉得非常恐怖,林启德有气无力地发动车子:"这种事只此一次,不能太宠他了。"这样告诫自己,他终于心安理得地朝冯尚居住的酒店驶去。

紧张地按下门铃,本来决定摆出一副冷漠表情的林启德在开门看到冯尚的一刹那,就清楚地听到脑中有一个声音对自己说:姓林的,你完了!
眼前的男人柔弱而美丽,比自己记忆中的还要秀色可餐......明明知道一天前的冯尚在自己眼中其实是个什么样子,林启德不得不不甘地给出结论:这个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林先生,您回来了。"冯尚因为对方电话里的告白而神经紧绷,尴尬地低着头。由于不用上班,所以他细软的头发自然垂在耳边,盖住了形状姣好的额头;乳白色的浴袍穿在他身上分外合适,看起来就像大学生。
有一种和包养情人在酒店私会的感觉,林启德知道自己再次没理由地兴奋了。并不急着回答,他强作镇定地放下公文包,缓步踱到房间里:"不要再叫我林先生了,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叫我启德就可以了。"
"......这恐怕不合适吧......"冯尚半天才迟钝地说出看法。
"有什么不合适,你都跟我住一起了,难道还想着以前的男人?"林启德暗想一定要夺回主动权,不能让冯尚占上风,所以语气非常强硬:"是叫雷凡吧,你那个所谓的同居人。"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时而温柔时而冷硬,冯尚心虚地小声回答:"雷凡......他是我朋友,您不要误会我们的关系......上次在地铁站我就想和您解释清楚,其实......我不是同性恋,也不是想向您......那个,您对我好象有些误会,所以......"
林启德好笑地转过头:"你说你不是同志?鬼才信!"
"是真的!您也见过......我的身体,我根本不可能和人......那个,您是第一个......"冯尚越说越小声。
听到男人说自己是"第一个",也不管是第一个什么,林启德就高兴地好像飞上天去:"这么说......除了我以外,就没有人看过你的身体了?"
虽然觉得这样回答过于暧昧,可封尚还是不置可否地点头:"所以......您刚刚在电话里说......还有早上,您......那个,我不行......"
真不理解冯尚怎么才能把话说得这么支离破碎,林启德仔细分析后才知道他想说的原来是:因为自己身体有残疾,所以虽然被告白和亲吻,他还是没办法与别人交往。
"我既然已经知道你身体的状况,就绝对不会在乎这些,而且......你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那种欢乐,我有信心......"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林启德从来没有费这么大劲在表明心迹上,突然说出这些虽然肉麻却不得不说的话,他又何尝不害臊:"......总之,我会让你‘快乐'的。"
此快乐非彼快乐,冯尚用了半天才领会林启德话中的"精神",满脸通红地咬着嘴唇:"您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可能感觉到快乐,我已经,已经......"
猜测男人大概根本不了解男同志的快感区域,林启德小心地牵过他的手:"你知道做爱是什么样的吗?"
仍然有些抗拒,冯尚低头看着林启德的鞋子:"我知道......"
"那说说看?"林启德轻轻走近他。
"就是......男的把那个放进女生的下面,然后......生宝宝......"
"还有呢?"林启德伸出另一只手环起冯尚的腰。
"要动一下下......"
"一下下是多少?"林启德把嘴唇贴在男人的耳朵上,满意地看见他白皙的脖颈上泛起红晕。
"两......三下......为了让精液出来......"
一听就知道冯尚是在卫生教材上学会的这些东西,林启德有些好笑地亲吻他的脖子:"要一直动,知道吗?动才会舒服......"说着,他开始放肆地舔弄男人的锁骨。
"不,不......"冯尚知道男人是在引诱自己,可他却完全无力反抗,因为"性"的诱惑对他来讲实在太大了。林启德当然了解这一点,以他多年游弋花丛的经历,搞定冯尚根本是小菜一碟。
"那男同志呢?他们是怎么做的?"被冯尚肌肤的触感和香气深深吸引,林启德更加大胆地把手向男人纤细的腰线伸去。
"他们,他们不能做爱......"与雷凡的强取豪夺不同,林启德充满成熟气息的手法完全使冯尚失去了招架之力,瘫软地靠在对方身上。
对于冯尚的单纯,林启德一笑置之:"你不及格,"熟练地扯开男人浴袍的带子:"他们不但可以做爱,而且还可以更加疯狂......"炙热的大手顺势抚上男人单薄的胸口:"想不想试一试?"
"不,我......"无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却没有推开,冯尚的双眼已经迷离地失去了焦距:"我不能......"
"是在想那个男人吗?雷凡?"林启德若有所思地支起男人的下巴:"你想让他抱你吗?他根本不知道你的秘密吧,你敢告诉他吗?"阴沉地笑笑:"高中男生的热情很快就会退去,而你已经过了可以随便玩玩的年龄,再说......你也不想吓到他吧?你那么喜欢他。"
每一个字都像一只钉子,深深地楔入冯尚的心坎:"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所以喽,跟我在一起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你既不用怕我说出你的秘密,又可以享受到**的快乐......"林启德摘下男人的眼镜,轻柔地亲吻他的嘴角:"怎么样?我不逼你,你自己选择。"
"那......你喜欢我吗?"过了半晌,冯尚才吞吞吐吐地说:"你刚才在电话里......"
没想到男人竟会直接问出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答案的问题,林启德避重就轻地答道:"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我这里能得到你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那就是不喜欢喽......冯尚暗淡地垂下眼睛。确实,他跟雷凡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虽然自己喜欢他,可他的心意呢?就算他也喜欢自己,他又能真的接受眼前的事实吗?林启德则不同,他是个有社会责任感的成年人,能坦率理性地对待自己,虽然他只是玩玩,可这却给了自己唯一一次感受爱情,更准确地说是"感受**"的机会,自己根本没办法轻易放弃......林启德不喜欢自己其实也是好事,说不定哪天他腻了,这段关系就可以轻松地完结,没有任何痛苦和不堪,而自己就可以回到过去平静而寂寞的生活中去。
"您......真的不嫌弃吗?我是说我的身体......"完全没想过对方可能会喜欢这个与众不同的身体,冯尚自卑地抬头向对方确认。
"那要先试过才知道,"林启德温柔地把嘴唇印在冯尚微红的面颊上:"外带帮你‘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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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林启德抱上床的,冯尚回过神时已经完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不,那个,太快了......"男人移开眼睛,羞赧地把已经敞开的衣服微微合龙:"我们才刚认识......"
林启德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两手不安分地滑到冯尚腰际:"可是我现在就想做。"说着,执起男人细瘦的手覆盖在自己已经膨胀的股间。
感觉到手里生机勃勃的器官,冯尚低语:"那......男人之间怎么做?"
"你先帮我把领带解开,西装脱掉,"了解男人现在完全是任自己予取予求的状态,林启德邪佞地看着冯尚。
冯尚乖乖躺在床上,伸手去解对方的领带。金色提花的意大利设计触手可及,男人颤抖着手指抚在扣结处轻轻向下拉--
"嘶啦",领带的摩擦声听起来分外情色,在安静的室内更引人联想。
"还有西装,"林启德咽了口口水,倾身去剥冯尚的浴袍。
男人知道做爱要讲究情趣,可两个大男人互相脱对方衣服的举动对他来讲实在羞耻:"我穿的少......我先帮您脱......"
"你一直这样‘您'、‘您'的,搞得好像我仗势欺人占你便宜一样。"林启德佯装恼怒。
冯尚低下头沉默了半晌,然后抬眼有些哀怨地看着对方,欺身上去轻触了林启德嘴唇一下:"......我是自愿的......"
没想到冯尚会主动亲吻自己,林启德觉得下身仿佛瞬间就会爆炸开来,急躁地下床脱掉西装和衬衫。
自己好像猴急猥亵的色老头哦......林启德也有点不好意思,可看见床上一身洁白的冯尚诧异纯洁的脸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很猥亵......满脑子想着一会应该怎么料理冯尚,他只穿着内裤接近男人。
与冯尚保守的白色底裤不同,林启德穿的是设计时尚的性感内裤,低腰的小巧造型更突出了他男性性征的巨大。
冯尚根本无法移开视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对他充满了吸引力的硕大性器,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
"真的这么饥渴吗?"对方出言调侃:"要不要再看得仔细点?"
冯尚尴尬地低下头,感觉林启德的视线露骨地扫视自己全身,他不知道为什么剧烈地颤抖起来。
"帮我脱掉它,要不怎么继续?"对方走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脸。
冯尚犹豫踌躇,可最终还是迟疑地伸出手,心想做爱可能真的就是这样吧,害羞的事总要有人做,何况自己是自愿的,不能太矜持了。
费了半天劲,他才勉强把手放在林启德的内裤上,轻轻向下拉:"......把灯关了好不好......"
对方当然不会答应:"你是第一次,我怕看不见弄伤你。"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伸手去脱冯尚的浴袍。
没有纤毫反抗,男人任林启德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只是有些怕对方嘲笑自己老气的底裤。
"白色的。"贪婪地注视冯尚的身体,那美丽的肌肤他早已见识过,穿着白色内裤的下体更是像女孩子一样清洁干净。
冯尚的注意力也完全在林启德身上,不说他矫健的身姿和铜色的皮肤,光是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肌肉就让男人羡慕不已。手中的内裤渐渐暴露出男性成熟而张狂的性器,冯尚别扭地不敢直视。
"要不要摸一下?"林启德抓住冯尚想逃的手,不偏不倚地放在自己的下体。
男人觉得对方是在羞辱自己,嘲笑自己的缺陷,所以生闷气地收回手,不作声。
以为冯尚是因为害羞而沉默,林启德突然心生怜爱:"别不说话啊,其实这没什么的,那里就是要摸才有快感......"说着俯身把瘦弱的男人压在床上:"我想和你做爱......"
"......我知道......"冯尚闷闷地回答:"要不我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干嘛啊......"
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男人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话,林启德诧异地长大嘴巴:"我刚才说的是......情话,不是真的要说什么,你明白吗?"
"啊?"冯尚脸红地看着对方饱满的嘴唇:"我以为......"
还没等男人说完,林启德的吻就如雨点般落下来,落在冯尚细软的面颊上,小巧的鼻尖上,清秀的眉毛上,还有因为燥热而染得通红的嘴唇上......只知道长驱直入,他迫不及待地退下男人的内裤,下意识地伸手到男人两腿之间,所及之处一片滑腻柔软,还有那些羞涩地覆盖在苍白皮肤上的细软绒毛。
"转过去。"林启德声音沙哑地向冯尚命令。
"嗯......"虽然觉得奇怪,可冯尚还是乖乖照做,转身把细致的后背面向对方。其实亲吻只是让他有舒服的感觉,完全没有书上说的"做爱"那样让人欲罢不能,可承受着林启德的体重却又使他有种被温暖,被需要的错觉。
喜欢啃咬男人颈弯和肩头时从身下传来的阵阵颤抖,林启德爱不释手地抚弄冯尚,直到下体坚硬地顶到男人小巧的臀部,他才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湿乳液。
"什么时候结束?"听到林启德传来的粗重喘息和亲吻时淫乱的摩擦声,冯尚恍然大悟地发现,其实"做爱"真的是一件很下流的事。如果看平时的林启德,谁会想到斯文干练的他竟会如此"好色",对自己作出这么多"不堪"的动作?觉得完全被对方当作女人一样轻薄,冯尚后悔地打起退堂鼓来。
"刚开始而已。"林启德懒得回答这种幼稚问题,目光锁定在冯尚圆润的臀部,毫不迟疑地拨开那温暖羞涩的臀办。
"你做什么......?"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冯尚惊慌地转过头:"你怎么......"没想到林启德连这种地方都愿意触碰,他又羞又气地咬紧牙关:"你......下流!"
平白无故被冯尚数落,林启德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男人之间就是靠这里做爱的,拜托你不知道不要乱发火可不可以?"
被对方顶得哑口无言,冯尚不敢相信地看看自己的臀部又看看林启德,秀气的眉毛也皱得纠结在一起:"你是说......你是说,你要把那里放进来......?"就算他再迟钝也不可能不明白对方如此明显的暗示。
"从后面摩擦前列腺,就算你没有男性器官,一样可以获得极致的快感。"狡猾地诱惑男人,林启德说着轻轻按压冯尚稚嫩的肛门。
"啊!"冯尚心理上接受不了,又想到上次雷凡帮自己上药时的疼痛感,他惊恐地想翻过身:"那个,我、我不做了,你让我下去......"
早料到男人可能"还没过河就拆桥",林启德干脆压住他把作为临时润滑剂的保湿乳液挤在他的小洞上。
"不!我真的不要......我是男人,我不要做女人,你没跟我说是这样的......你放开我!"冯尚除了凄惨地哀求也没有别的办法,瘦小的他根本不是林启德的对手,只有被强的份儿。
"别怕,我不会弄伤你的,你相信我啊。"
"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根本不听我说......"
两个人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状态,根本是鸡同鸭讲,理不出头绪。
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自己下半身就要真的"不遂"了,林启德索性捡起地上的领带,三下两下缠在男人手上,牢牢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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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什么......你这是强......"冯尚不敢置信地用力挣动手腕,想说这是"强暴"却又羞耻得说不出口。
"这样可以增加情趣啊。"林启德扮猪吃老虎。
"不要!你放开我!"冯尚剧烈地扭动挣扎,惊恐地看着对方把修长的手指向自己臀部伸去。
"不想受伤的话就放松,"中指在润滑剂的帮助下顺利地进入男人的后穴,林启德有些急躁地开拓。
"不要......你、你拔出去......"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用那种肮脏的地方接纳对方巨大的分身,冯尚的恐惧感要远远大过真实的疼痛。
"你......真的好窄啊,"林启德有节奏地按压冯尚的小洞,试探着伸进另一只手指:"这里舒服吗?"为了让还是"童贞"的男人早点进入状况,他开始忽轻忽重地刮搔前列腺的位置。
"啊......?不......"只是手指的触感就让冯尚体会到了身体的异样:"怎么......回事......?"他不解地摆动腰身,想脱离手指的纠缠。
林启德满意地发现男人的变化,更加卖力地煽动他的情绪:"只是手指还远远不够,你需要的是更粗的东西......"
"不......"冯尚渐渐随着对方的玩弄而扭动,吞进林启德三根手指的小洞也紧紧地收缩起来:"这样就很舒服了......不用别的......"
男人对于性的欲求和体验简直少得可怜,根本无法想象被插入的巨大快感,他本能地寻求手指的微小刺激。
"那么舒服吗?"林启德看他完全入迷的样子,男性自尊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嗯......"脸上烧起一朵朵红云的男人双眼迷离地臣服在快感之下,丝毫不似年轻男孩的造作矫情,他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欲望:"......那里......真的好舒服......"
爱死了男人质朴的性感,林启德深情款款地以另一只手抚摸他瑟瑟发抖的臀瓣,邪笑着发号施令:"过来,坐到我腿上。"
虽然四肢已经瘫软无力,可冯尚还是完全顺从地勉强支起身体,夹紧下身跨坐在对方健硕的大腿上。
"我......可以亲亲你吗......"冯尚小心翼翼地发问,他从"青春期"以来就一直渴望在做爱时亲吻自己的恋人。虽然现在情况有些不同,可他仍然想尝试有情感交流的**,而不是纯粹的"肉体搏击"。
"想亲哪里都可以。"林启德爽朗地直视着他,俊朗的面颊上一颗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
得到了对方的许可,冯尚有些不好意思地贴近林启德的脸,虔诚地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自己幼年时曾经梦想过的那种甜蜜感觉。
"大叔......"
猛然间,雷凡年轻帅气的脸毫不留情地滑进他的脑海,冯尚震惊地张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林启德。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他?为什么对注定不能停驻在自己生命中的少年如此牵肠挂肚?自己明明正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婉转求欢,这样跟水性杨花的荡妇有什么两样?
对自己的本性产生了怀疑和恐惧的冯尚迟迟没有亲吻眼前的人,罪恶感油然而生,刚想请求对方原谅,下身却突然感到炙热硬物的冲击。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向优秀干练的林启德此刻一脸窝囊的表情,苦着脸道歉。
"好痛......"没有装腔作势的大喊大叫,也没有责怪对方的鲁莽,冯尚只是艰难地调整呼吸。
经过一番努力,勉强容纳下对方半截阴茎,瘦弱的男人开始心慌起来:"好、好象卡住了......怎么办?"声音中隐约带着哭腔。
"不会的,你别怕,"林启德轻轻托住他的腰,将他收入怀里,诧异地自语:"你怎么会这么紧?"虽然同性经验不算丰富,可他也多少了解男人的松紧度。
"我也......我也不知道......"男人眼中藏着泪水,不安地晃动臀部。
没法承受冯尚无心的折磨,林启德索性伸手大大扳开他细小的臀办,企图强力突破。
羞耻地忍受对方的下流动作,为了能够快点结束,冯尚也配合着大张双腿,缓缓向下坐。
"嗯......好像......可以......"男人大口大口地喘气,说不痛是假的。
"天哪......"感受着男人炙热青涩的挤压,林启德离激情爆发只有一步之遥。
"嗯......太、太大......"冯尚艰难地包容着对方的性器,痛苦地缩紧下身:"真的......真的会舒服吗?"
无法坦荡地响应男人明显不信任的目光,现在连林启德自己都不敢确定是否有能力满足冯尚,因为他已经被那炙热紧缩的肠壁吸得快疯掉了:"我......我要动喽。"好不容易说出句完整话,他逞强地挺动腰杆。
托着冯尚的腰一下一下往自己下身撞,林启德清楚地看见男人令人心醉的稚嫩表情。明明已经是而立之年,他却带着一股特殊的清纯韵味,这让林启德不禁觉得自己是个辣手摧花的诱骗者。
古时候形容十几岁的少女常用"破瓜之龄"这样的词汇,本来一直不能体会其中意义的林启德现在却深深体会到了"破瓜"的乐趣。自己只是随便动了几下,还完全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冯尚便已经食髓知味地难耐呻吟起来,看着他绯红圆润的脸颊,林启德差点一泻千里。
前列腺一直被粗大的性器不怀好意地用力撞击,冯尚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疼痛中带着某种变态的快感。从来不知道做爱其实就是这样把生殖器官抽出去又顶进来的反复运动,他反而觉得意外兴奋。在欲望的引领下,男人不知道第几次主动亲吻林启德的嘴唇和脸颊,也渐渐学会了在对方身上忘情地摆动身体。
感到乳头被林启德用牙齿咬住吸吮,冯尚虽然觉得害羞,但也没有拒绝,可过不多久,对方竟然把手伸到他的两腿之间用力揉搓起来。那里除了像女体一样的细软毛发外什么也没有,所以无论怎么摸也不会有感觉,知道自己大概被当作女性对待了,男人难过地哀求:"别这样......我不是......女人......"
"我没把你当女人,只是因为这里真的好可爱......"林启德低头看着那怪异的禁区,轻柔地用手梳理:"......有时真想舔一舔。"
"下......下流......"已经不是第一次指责对方下流,冯尚却意外地被这下流的情话挑起了情欲,下身不可控制地夹紧林启德的分身,有节律地收缩。
"你!等一下......"冯尚的"高潮"完全在他意料之外,根本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全部能耐,林启德就被男人毫无技巧可言的本能反应搞得丢盔弃甲,精流如注了。
"我、我没办法......"由于那些不断喷进自己体内的灼热液体,冯尚无助地靠在对方肩膀上,纤细的身体像要散架一样剧烈颤抖,呼吸全部紊乱:"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到冯尚完全沉迷在与自己的**之中,林启德几分骄傲几分满足地抱紧他,温柔地从他体内抽出,像对待小动物一样不停地浅啄轻吻,尽情地享受初次做爱后的余韵。

并不想说自己是第一次所以需要被温柔对待,可当冯尚发现刚才被林启德插入的地方居然在沐浴后仍然渗出血丝的时候,他还是不得已说出埋怨的话:"你不够小心......"
林启德抱着他躺在床上看电视,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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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那个,虽然我是男人不用你......怜香惜玉,可、可我也有感觉啊......"冯尚有点赌气似地低下头。
"怎么了?我没做什么吧?"林启德不解地硬抬起他的脸。
"......我下面疼,好像出血了......"说出这种话,比对方年长的冯尚羞耻地红了脸。
"还疼吗?转过去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下次你小心点......"冯尚弱弱地拒绝。
"好。"明知道那种地方出血不能全怪自己,林启德还是乖乖地承认错误,怜惜地亲吻男人的额头。
"谢谢......"虽然已经有了异常亲密的身体关系,可冯尚对这个只见过两三面的男人仍然不能坦诚相对。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自己的谢意,他回吻般地用冰冷的嘴唇去触碰对方的下巴,以此为开端,两人持续地陷入热吻。
虽然也是男人,可冯尚一直处于弱势,只能被对方压住疼爱。整个身体沉入柔弱的床里,他两手揽住对方的脖子,有样学样地主动响应。正吻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电视里突然传来一阵优美伤感的音乐。
"什么歌?好耳熟。"冯尚从对方怀里钻出来,愣愣地注视着电视屏幕。上面并没有演唱者的样子,只是晚餐时间的音乐欣赏节目:"真好听......不过不是中文,都不知道唱的什么。"
林启德温柔地对他笑笑:"是日文,邓丽君的歌,名字我不太记得了。"
"邓丽君......真的很好听,可惜我不懂日语......"冯尚一脸向往地盯着并没有演唱者的屏幕。
"我懂啊,要我翻译歌词吗?"林启德自豪地向男人献寳。
"你懂日语?"冯尚不敢相信地仰视对方,虽然早知道林启德是属于社会精英一类的高层人士,可没想到他在语言方面也这么有才华。再想想自己,更觉得跟他是天渊之别,现在两人竟然能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根本跟奇迹发生的概率差不多。
不知道冯尚敏感复杂的心思,林启德一句一句耐心翻译起来。

其实这首歌的歌词和其它爱情歌曲没有太大差别,都是"情"啊"爱"啊地不停挂在嘴边,只是高潮处一句不起眼的话深深吸引了冯尚:
"时の流れに身を任せ、あなたの色に染められ。这句是说任凭时光流逝我仍然爱你不变,让自己染上你的色彩。"
"染上你的色彩?"冯尚细细品味这句话的意思,目光不经意间瞥见林启德望向自己的深情眼神,心里突然没来由地隐隐作痛。
"把你的颜色给我看......"林启德顺势托起冯尚苍白的面颊,对着他懵懂的双眼:"把我染上你的颜色......"
"在我身上作画......"
"还要留下签名......"
"然后永远永远收藏起来,不许卖......"
明知道床第间的情话不可信,冯尚还是被莫名地感动了。听着仿佛出自女性之口的真挚告白,他觉得眼前的男人真的好温柔。放纵地沉溺其中,冯尚任自己陶醉在这短暂的美好假象上。
"我......我的颜色很单调,而且残缺......会磨暗你的光辉......"冯尚自卑地把头埋在林启德胸口:"你真的......愿意要我吗?我是说,我......"
"我喜欢你。"林启德干脆地打断他:"现在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可能是一时冲动,但我真的很想保护你,因为你有......身体的残疾,而且又那么弱小,我只是想对你好。"
"我不弱小,"冯尚当然不服气,闷闷地辩解:"虽然......我不能算个完整的男人,但我也有自己的能力和意志,我不需要别人保护,我只是想要......有人来爱......"
深切地体会到男人的孤寂,林启德轻轻吻他的发旋:"我会爱你的。"
"你只是以为你会爱我。"冯尚承受着对方的温柔,执拗地不愿相信他的话。
"我会爱你的。"
"你不会......"不知道到底是在说给林启德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冯尚痛苦地闭上眼睛。
"‘时の流れに身を任せ、あなたの色に染められ',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林启德试探着去拉男人的手。
冯尚并不理他,只是冷淡地转过身。
"爱情......不是给我这种人准备的。"过了好长时间,男人才施施然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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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启德的同居关系持续了快一个月,冯尚渐渐适应了这个人的关怀与照顾。
可能因为年龄的关系,林启德明显比雷凡成熟许多,他不会强求男人做什么,更不会搞一些新奇的东西讨好男人。
如果说雷凡是火,炙热得让冯尚害怕,那林启德就是海,宽广深邃得让他惊诧。由于两人在年龄上更加接近,所以可以聊的话题也比比皆是:从国家财税政策到对外贸易走向,从参加男性休闲俱乐部到买车买船......冯尚眼前开启了一扇通往"童话世界"的金色大门,对林启德也越发佩服和信任。
当然事情总是有一利就有一弊,身为男人,冯尚总因为自己好象被包养起来一样而心神不宁。不花一分钱常住高级酒店,与多金的大公司职员保持亲密的肉体关系,生日时收到名贵的钻石金表......如果对方不是那个温柔又体贴的男人,冯尚一定会断然拒绝现在的一切。
林启德在工作上是杰出的精英,高雅的公子,在冯尚的床上却是个性感的情人,耐心的"导师"。他教会男人如何感受自己的掠夺,更教会男人心甘情愿地臣服在自己怀中。虽然他总是很忙,可还是每天都要去冯尚那里报到,一周七天中有三天跟要男人做爱,可仍然贪心地抱怨不够。
"你这么频繁......我都没办法上班......"每次听到冯尚如此拐弯抹角地躲避自己的要求,林启德总是很难控制住想把他压倒的欲望。
虽然在"雷凡时代"男人就已经停止了穿深色西服和涂抹大量摩丝的习惯,可自从与林启德在一起之后,他的品味与生活方式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头发总是用保湿者哩随意地拢起,西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剪彩精良的欧洲货,虽然这些都是拜林启德所赐,可其产生的威力却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首先,林启德在日本开会期间曾随意给男人买了瓶香水,本来没什么特别,可冯尚半推半就地涂了之后,却浑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媚药的味道。为了印证到底是冯尚"媚"还是香水"媚",他特别把自己的财务副总监之一叫到办公室,命令他涂上香水给自己闻。结果可想而知,可怜的副总监被漫不经心地赶出办公室,而冯尚晚上却被狠狠地折磨了一番。
之后,也是最让林启德感觉到危机的一次,就是上周末与冯尚在凯悦饭店吃饭时发生的"餐桌事件"。
那天两人相约在饭店顶楼的西班牙餐厅吃晚餐,冯尚向来不太会应付这种高级场面,总是手忙脚乱地跟着林启德。到九点左右的时候,男人渐渐适应了环境,两人也开始有说有笑地愉快交谈。可人算不如天算,林启德刚灌了男人两杯红酒,就极不情愿地在餐厅入口处发现自己大学同学的傲慢身影。
"不会吧......"轻声抱怨,林启德假装低头看不见。来人是他大学金融系的同班同学,才华横溢却夜郎自大。学生时代他们就相看两相厌,进入职场后更是成为死对头。不过命运\总爱作弄人,两人意外地经常被归为同一类型:身材高大、英俊洒脱、收入丰厚。不仅如此,毕业以来五六年,本该没什么联络,他们却不断地狭路相逢:在公,林启德与他分属联盟企业,三天一小见五天一大见,根本跟在大学时没分别;在私,两人的品位又异常相似,抢同一时段的餐厅定位,买同一款式的新品领带,连在通讯簿上都是对方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孽缘。林启德只能这样总结。现在看来,比起对头,他们更像损友。
"Chester!"叫着林启德的英文名字,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
"嗨,伟林。"摆出假笑,林启德无奈地响应:"真是巧。"
本来以为打个招呼就完了,谁知陈伟林居然不识时务地向这边走来,眼光还好奇地往冯尚身上瞟。
"看什么看!不是你喜欢的型啦!"心里这样碎碎念,林启德干脆不甩他。
"这位是?"当然看出他的冷淡,陈伟林越发觉得有趣,厚脸皮地率先向冯尚发问。
"啊......我......"冯尚紧张地盯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刚想回答,却突然被林启德打断:"这位是市政府基建处的冯先生。"
只是回答陈伟林的问题,并不大算把他介绍给冯尚,林启德快速转移话题:"一个人来的吗?不像你的作风啊。"
分明是逐客令!对方心里不爽面上却带笑:"我朋友马上上来,不介意的话,我们拼桌?好久没和你好好聊聊了。"
"这不太方便吧,我和冯先生有公事要谈。"明明这周三刚在会议室见过面!林启德气愤地装出一脸可惜状。
"没关系,我没问题。"说着,他转身招来侍应:"帮我们添两张椅子,再开一瓶勃艮地香槟。"
受不了对方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林启德火大地瞪他:"你还真是不客气啊!我倒没关系,就是不知道冯先生......"他转头看着冯尚,暗暗使眼色。
"我......我......没关系。"冯尚喝了两杯酒,有些微醉意,完全察觉不出林陈之间的波涛汹涌,只是惯性地表示同意。
"这样就太好了!"陈伟林开怀大笑,林启德则恼怒地撤掉领子上的餐巾。
过不多久,陈伟林所谓的"朋友"就到了。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细眉大眼,打扮光鲜,林启德一眼就看出了这人的身份。
与陈伟林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后,林启德轻笑:"怎么,最近喜欢上这口了?"
"还好,换点新鲜的玩一下。"对方也洒脱地举杯示意。
对两人的谈话完全没有概念,又惊异于青年少见的美貌,冯尚求助似地看着林启德。
注意到男人的慌乱,陈伟林礼貌发问:"请问冯先生今年贵庚?"
虽然从没踫到过这种场合,可"贵庚"的意思冯尚倒还知道:"我今年三十三岁。"没有过被如此讲究地询问年龄的经验,他不安地斜眼观察林启德的表情,生怕自己答错。
"是吗?冯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陈炜林表面上温文尔雅,心里却对冯尚与林启德的关系更加好奇,因为无论怎么看,自己的损友加对头也不可能和这种呆板的老男人有交集。
"喂,第一次见面就问年龄很不礼貌哎。"林启德受不了陈伟林的试探,强硬地出言打断。
"是是,我唐突了。"陈伟林不以为忤,反而继续张狂下去:"啊,冯先生,您的腕表好别致啊。"
被他说得一愣,冯尚更加紧张起来:"手表吗?是启德......是林先生送的!"知道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诧异地瞥了林启德一眼,陈伟林突然表情严肃地盯着冯尚:"看来你们的关系真是非比寻常!"
"啊?不,我们......"本来就因为同林启德的特殊关系而心虚,听到对方似乎意有所指的感叹,冯尚更加胆战心惊起来:"我们是好朋友......"
本该有更多解释的话,可男人却只说了一句就停了,客观地审视着他,陈伟林了然于胸地笑笑:"Chester你好福气,交到冯先生这样老实的‘朋友'!"
林启德不答话,坐在一旁的美丽青年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冯尚更加窘迫,抖着两手握紧刀叉。
"伟林,你刚才不是跟我说你朋友还有事吗?不用介意,自便吧。"恶狠狠地瞪着使冯尚难堪的青年,林启德嘴上却轻描淡写。
"对啊,我差点忘了,"陈伟林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回头冷脸对青年说:"你先回去,晚上给你电话。"
冯尚根本不知道这三个人在搞什么名堂,只是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餐桌的气氛就融洽许多,陈伟林识相地不再提敏感问题,林启德也温柔地带领冯尚加入他们有些深度的谈话。因为放松,酒精完全沉淀下来,冯尚的脸更红了。
"冯先生不会喝酒吗?"见状,陈伟林有些意外地问。
"嗯,酒量不好。"男人像小孩子一样用冰凉的手背贴自己的脸,希望以此降低脸上灼热的温度。
"是吗?"陈伟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惊讶地发现男人有着异常美丽的双手:"冯先生皮肤真的很白啊,胜过许多女人......"一碰倒美人就口无遮拦,这一直是林启德瞧不起陈伟林的原因之一。
一时哑口无言,冯尚尴尬地垂下眼睛。对于对方无理的称赞,他既不能轻易发火,也不能轻松地笑着说"谢谢"。踌躇间,他小心翼翼地望着林启德。
早发现男人逃避隐忍的眼神让陈伟林着了火,林启德一张脸黑得像包公:"喂!你胡说什么呢!冯先生好说话,我可不会轻易饶你!"
知道激怒了林启德不是好玩的,陈伟林马上改口:"抱歉,我也有点醉了,你们多包涵。"虽然这么说,可眼睛还是下意识地追逐冯尚缥缈迷离的眼神。
冯尚今天穿了一件窄肩的米色西装,粉红色石榴石的领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地发光,衬得男人白皙的脸庞更加柔和精致。同色系的袖扣攀在他近乎透明的细瘦手腕上,看得陈伟林恨不能现在就把他拆吃入腹。
怎么刚才就没发现他这么有韵味呢?陈伟林不得不佩服起林启德的眼光来,跟冯尚一比,那些一晚几万块的MoneyBoy根本就不值一钱。
"林先生......"冯尚实在受不了陈伟林露骨的眼光,试探地叫林启德:"我有点醉了,想先回去,您能不能送我一下?"
早盼着冯尚说这话,林启德当然矢口称是,两人快速地消失在陈伟林面前。
从这之后,陈伟林就经常到林启德办公室骚扰,打听关于冯尚的消息,这让林启德暗下决心:以后再不能让姓陈的和冯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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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了第一场冬雪,天气倒不是特别冷,却凛凛有种紧绷的寒意。冯尚出门前特意穿上了厚厚的羊毛大衣,从酒店叫了辆车直奔林启德工作的大楼。
"先生哪里高就啊?"出租车司机习惯性地搭话:"看您衣着打扮,肯定在大公司上班吧!"
"不是,就是一般的工作。"自从跟林启德在一起后,冯尚总被问到这类问题。可能衣着打扮上有些变化,他看起来就像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
"您别谦虚,我最会看人了!您那大衣、皮鞋,哪样不是进口货啊?我一看啊......"静静地听着对方无止尽的啰嗦,冯尚心情复杂地闭上眼睛。这些外表光鲜的东西都是林启德给的,就因为自己是他的"爱人",一个三十多岁不甚体面的包养情夫......
"雷凡......"每当心灵空虚彷徨的时候,这个名字就会期期艾艾地闯进他的脑海。
"先生,到了。"司机热情地朝他招呼,打断他的思绪。
徘徊在林启德的办公楼下,冯尚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新雪。已经十点多了,抬头看看大楼高层一扇扇由于加班而闪着光晕的窗户,男人暗自猜想哪个才是林启德的办公室。
根本没通知对方自己会过来等他下班,只是因为一时冲动就出了家门,冯尚突然害怕起来。自己在这里不会给他添麻烦吧?这边都是他同事,如果让人察觉到他们的暧昧关系恐怕会给他带来困扰。
"事业有成的高级职员居然有个上年纪的同性情人",一想到可能为林启德招来这样的指责,冯尚立刻胆怯地向来路返回。
"阿尚?"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冯尚犹豫地停住,慢慢转过身,果然是那个自己一直等待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林启德从背后抱住冯尚,抓过他的手。
"别这样!有人看见......"冯尚紧张地拒绝。
"看见又怎么样!难得你来接我。"对方愉悦地执起冯尚的手:"冻得这么冰,怎么也不带手套?"
"谁说我来接你......"男人闷闷地,偏转过头看着林启德:"下雪了......我想......"
脱下自己的小羊皮手套给冯尚带上,林启德微笑着亲吻他冰冷的嘴唇:"我知道,我们走走?"
"嗯。"惊讶于林启德对自己的了解,冯尚顺从地被这高大的男人牵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雪?"
"因为你一早就开始抱怨‘怎么还没下雪啊',我总听你说,猜也猜到了。"林启德温柔地扫落男人头发上的落雪,转身对奔驰车里的司机摆了个手势让他离开。
深切地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关怀,冯尚转身投入他的怀抱。四周一片漆黑,知道附近一个人也没有,男人大胆地抬头亲吻林启德丰满的嘴唇。
不是小孩扮家家酒的吻,而是成人间荷枪实弹的亲吻,冯尚微眯的眼皮突突直跳。林启德早就了解男人看似懦弱其实坦率的个性,紧紧搂住他大衣下柔软的腰身:"你不会是下雪就兴奋的类型吧,好奇怪哦。"爽朗地笑着,他像对待朋友一样洒脱地把手架在男人肩膀上。
"是又怎样?怕你啊!"冯尚也一拳捶在林启德肩上,嘴角咧开优美的弧度。仿佛传染了对方的自大,冯尚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开朗。
"喂,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发油味道重?"林启德揽着冯尚的肩膀,在路灯的映照下往酒店的方向走,影子拖得长长的。
"当然记得,你当时拽得不得了,"冯尚抬头看看月亮:"不过要不是因为那次相遇,我们恐怕一辈子也不会认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
"好啦,这种肉麻话一会留到床上说。"林启德不想让冯尚有任何消极情绪,半开玩笑地打断他。
"谁说今天要和你上床啦......"男人不示弱地回敬,向前快走两步,甩脱对方的手臂。
"不上?真的不上?"林启德假装生气地去抓他的大衣。
"你自己手排解决吧......"冯尚干脆一步一滑地跑了起来。
"喂!你给我站住!"林启德紧追在他身后,完全看不出平时傲慢的样子。
两个身着高档西装大衣的男子在深夜落雪的街头追逐嬉戏,还不时搂抱亲吻,这恐怕是中心商业区难得一见的神奇景象吧。

根本不在乎监视设备,两人从电梯一路拥吻到房间,冯尚颤巍巍地开门时,林启德一直在他身后"快点"、"快点"地催促。
猛地被扑倒在床上,冯尚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仰视着对方模糊的身影,他完全做好了等会被深深贯穿的心理准备。一层层扯掉身上累赘的衣衫,脱掉鞋袜,乃至自己半透明的白色内裤,冯尚战栗地接受林启德强有力的爱抚。
衣橱里全部是西装和衬衫,洗手间也飘散着刮胡水和男用香水的混合味道,桌台上整齐地摆放着林启德三支款式不同的打火机,这是他一点小小的爱好;厚厚的书籍,瓦格纳的歌剧,凌乱却不失洁净的床铺,整个房间都透露出男性特有的气味。
男人们有时会打开电视观赏酒店的付费频道,不过在节目选择上却总是产生争执。冯尚不喜欢看同性做爱,对男女交媾到有一点欲拒还迎的好奇心;而林启德却正好相反,明明不是同志的他总是硬拉着冯尚"学习观摩"各种新奇玩法,而且很容易兴奋。
曾经试过让冯尚帮自己口交,可每当看见男人不大情愿地把自己的分身含进嘴里的时候,林启德总有一股想要狠狠凌虐他的渴望。所以没等男人含几下,他就已经急不可待地插入了。说起来,反倒是他帮冯尚口交的次数比较多,明知道男人不喜欢,他却硬要把男人的前后都舔得湿嗒嗒的才肯罢休。
把大腿扳到胸口,冯尚呼吸困难地看着林启德:"好......了吗?"
"嗯,我要进来喽。"对方依照老习惯,先在男人小腿上亲吻一下,才缓慢进入。看冯尚为了让自己插入而这样缩成一团,本来不大的身体更显小巧,林启德激动地挺直了腰身。
冯尚的身体异常敏感,可能是不具备男性器官的原因,他身体其它部位的感官都极其发达,特别是正在接纳林启德硕大分身的稚嫩小洞。等到对方全部插入,冯尚已经抖得没办法自己控制,两条滑腻的大腿也无力地驾到林启德手臂上。
之后便是无止境的快速抽插和铺天盖地的快感,冯尚两手抱住对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喘息。有些人喜欢在做爱时高声呻吟,有些人喜欢甜腻地叫床,而有些人则很少发出声音,冯尚就属于后者。无论被撞击得多厉害,无论身体里产生怎样销魂蚀骨的反应,他最多只是像小猫一样喵喵叫两声,或是发出哭泣一样的鼻音。
感受着男人禁窒而且热情的挤压,林启德并不在乎他是不是像女人一样聒噪地叫床,毕竟身体才是最老实的。托起男人窄小的后背,使他坐在自己胯上,两人由横卧变成了垂直体位。
脸颊上泛起潮红,冯尚开始自己扭动腰身。
根本全身都在发抖,他吃力地摆动臀部:"帮......帮我......"
林启德温柔地抚摸他的大腿,把它们轻轻放在身后,缠在自己腰上:"不能只是划圆,要上下动啊。"说着,他抬起男人低垂的头,手抚过他汗湿的颈项,在自己眼中无论如何都清洁美丽的男人此刻正等待着亲吻。
"我爱你......"湿润而炙热的嘴唇,林启德托起男人的腰,对准他肠道里脆弱的那一点猛力撞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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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玫瑰色的。
和林启德在一起的每个晚上,冯尚几乎都能感觉到这句话的力量。不只是因为**,还有两人之间不断培养起来的默契和仿佛家人一样的了解与关怀。
冯尚热爱这种成人间的交往方式,也不想轻易破坏他,可现实却总是以更强大的方式阻挡在命运\之前。
冯尚帐户里几乎没什么钱了。
自从那晚离开家,冯尚除了偷偷回去取过一次东西外,再没有涉足那里一步,当然也没有机会再见到雷凡。本来还担心少年会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等待,不过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一次也没有踫到过他。仔细想想,可能只要有钱拿,雷凡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回去住吧。想到这里,心底难免升起一丝凉意。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自己没办法再提供给他金钱,如果就这样停止每月对他账户的汇款,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少年可能会去找个新的金主,恐吓他,威逼他,或者像对自己那样亲吻他,爱抚他......到时这些就再与自己无关,只要安安心心陪在林启德身边就够了。
冯尚轻轻叹了口气。
可如果情况不是这样呢?如果雷凡一时之间找不到新的勒索人,而自己又迟迟不给他钱......他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到自己工作的地方揭发自己?虽然他所知道的并不是事实全部,可这却足以让自己失去现在的职位,并成为林启德真正的"包养情夫"。
雷凡真的会这么做吗?他与自己之间会不会存在一点感情?就像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室友或家人那样......
左思右想,冯尚还是决定继续给少年钱。他对自己说,也许雷凡进行勒索是生活所迫,如果没有自己的资助,可能他根本连缴学费都很困难。
无奈地笑笑,冯尚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傻,可他还是没办法彻底狠下心来,可能是害怕被告发吧,他含混地下了定义。

"能不能......暂时借我点钱?"餐桌上,冯尚哀求似地询问林启德。
"好啊,多少?"对方不介意地继续切割羊排。
"一万......"不敢抬头去看林启德的表情,冯尚紧张地屏住呼吸。
"要买什么东西吗?直接跟我说好了。"林启德放下餐刀,温柔地注视着男人:"一万块不是大数目,不过你好象很少用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早料到林启德对自己了若指掌,冯尚知道瞒不过他,吞吞吐吐地解释:"是这样的......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和别人同住?那个......他是高中生,花销比较大......我一直帮衬他一点,不过最近我一时没钱......"
"这种事情回去再说。"不等男人说完,林启德就冷起一张脸,不冷不热地咀嚼食物,只是那偶尔发出的刀具摩擦声使冯尚觉得异常刺耳。
不知道晚餐时间是怎样挨过的,等两人回到酒店,冯尚只觉得自己的衬衫都湿透了。
"说吧,你和那个雷凡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启德一进门就扯下领带,双眼清澈地锁定男人。
"他......是高中生,花销比较大......所以......"冯尚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雷凡的名字,有些错愕又胆怯地响应他的目光。
"这些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想听的是,你为什么要给他钱。"林启德丝毫不给冯尚退缩的机会,仿佛商场谈判一般,直接进入主题。
"因、因为......"就算冯尚神经再大条,也不可能对他说出雷凡勒索自己这样的话,只能笨拙地寻找借口:"他跟我关系还不错......金钱上又有困难,我就想帮帮他......"
"你们关系不错,所以给他钱?"林启德嘲笑似地脱下西装扔在床上:"冯尚你最好给我搞清楚,我养你可以,但是不能连你的男人都养,你向我要钱根本是拿我当冤大头!"后半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从来没对男人发过这么大火,他胸口剧烈地起伏。
没料到对方会从这种角度来考虑自己和雷凡的关系,冯尚一时间哑口无言。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过分?"林启德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大口大口地啜饮:"你觉得我是白痴吗?还是觉得有钱人就没有感觉?你知道刚才吃饭时我要多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知道我和你这一个月来天天生活在那个什么姓雷的破小子阴影下还要装出一副通情达理成年人的样子有多难吗!"
"不,我......"冯尚不知道自己想要解释什么,又能解释什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一直都忽略了对方的感受。把林启德对自己的好当作理所当然,以为像他那样的社会精英就没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更不会暗藏心事。第一次了解到他内心的痛苦,冯尚自责地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宽阔的背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意雷凡,我以为你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根本不......"
"我爱你!"林启德愤怒地转身,根本不听冯尚说什么,执拗地抓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自卑,你胆小,我不想逼你。我处处装成熟,想让你依靠,让你信赖。我从来不敢说‘我爱你',每次都假装是床上情不自禁的玩笑......你年纪比我大,我怕你觉得我肤浅\幼稚,觉得我傲慢自大,我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可你居然还对尽情人恋恋不忘,甚至让我拿钱去养他!你、你拿我当什么了你!"
被林启德冷漠地推开,冯尚一个不稳坐在床上。
"我跟你说,冯尚,天底下没有这么好康的事!"
看着林启德泄愤似地抓过西装外套往外走,冯尚下意识一把扯住他的手臂:"不,你别走!你听我说......"
再一次被狠狠甩开,无力地跌在地上,冯尚冲动地喊出心里话:"除了你我根本没有过别人!我是被勒索的!如果我不给钱......"
猛地住了嘴,男人愣愣地看着林启德转过身:"你说什么?你被人勒索?"
"不......我是说......"
"雷凡那小子勒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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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没办法再继续隐瞒下去,冯尚微红着眼眶吞吞吐吐地坦白:
"其实,我本来不认识他,是那次地铁上......他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所以,看到......"
不明白男人指的是什么,林启德疑惑地皱起眉头:"他和我们在地铁上?我有见过他吗?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那个......的时候......"
想了半天,直到看见冯尚红彤彤的面颊,林启德才恍然大悟地握住男人的手:"你是说......我在你后面......的时候?"
"嗯......"冯尚低低地点头,可能是因为害羞,他慢慢把手从林启德手中抽出来:"当时雷凡看到我们那样,就找到我,威胁说要把我们的事告诉给我工作地方的人......我害怕,所以就给他钱......"
"你是说,他勒索你是因为当时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林启德不敢置信地把男人的手从新抓回自己手里,怜惜地看着他:"你之所以被勒索完全都是因为我?怎么会这样......"
冯尚刚想说些什么来宽慰他,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收进林启德温暖的怀抱:"从那之后几个月来你一直不断给他钱?"
感到怀里的人迟疑地点头,林启德觉得自己的胸口越缩越紧:"所以你现在连积蓄都没有了,才不得不向我借?"

"没有那么严重......"虽然事实如此,可冯尚却不愿意让他担心。
沉默片刻,林启德突然淡淡地问:"那......除了钱呢?他有没有要求别的?"
"嗯?"不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冯尚不解地抬起眼睛。
"除了钱,他有没有让你为他做过别的......"说着,林启德把手滑到男人衬衫里,忽徐忽急地刮搔。
"没、没有......"冯尚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下意识地想逃。
"亲总亲过吧。"笃定了雷凡不是省油的灯,林启德一双眼炯炯有神地睨着冯尚:"他亲过你几次?还是数不清了?"
不了解对方吃味耍赖的心理,男人尴尬地垂下眼帘:"一、一两次......"
"嗯?"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林启德手指抚上冯尚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乳头。
"不......那个,三四次......"
"嗯?"还是不放过他,对方伸出舌头轻舔他的耳廓。
"真、真的是三四次......他趁我睡着时亲的我就不知道了......"
"还有呢?他有没有把你压到,脱光你的衣服,进入你......"已经把冯尚的衬衫解得差不多了,林启德把手探向他宽松的西裤。
"你......"冯尚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怒视着林启德:"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没有,你这样捉弄我太过份了!"
"不是我捉弄你,"林启德闻言只得规矩地放开他:"实在是你这种个性太容易被人吃得死死的,如果当时你能早点联络我,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张狂地对你。"
被对方说得心服口服,冯尚无奈地低下头:"你知道我胆子小,又不会说话,第一次踫到这种事脑子里根本一片空白,而且......我身体有缺陷,不想招惹是非,能息事宁人最好......"
"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想法,雷凡才敢一直逼你拿钱!"林启德气愤地点燃香烟,拿起烟灰缸放在自己膝盖上,吞云吐雾间悠悠说道:"这次的钱可以给他,不过事情得有个了解......你约他下周出来,我们跟他谈谈。"
"什么?"冯尚不甚明白对方的意图,心中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谈......什么?"
"谈谈你们的事啊......"林启德志得意满地伸了个懒腰,小心地拥住男人的肩膀:"当然还有我们的事......"
无言地承受着对方细浪一般绵延的吻,冯尚心头却愁云密布:"可不可以......不见他?我离开家时和他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现在见面有些尴尬......"
多少猜到男人所谓的"不愉快"指的是什么,林启德心里酸酸地吐了口烟圈:"不想我和他见面......是怕我们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冯尚扭头去拿电视遥控器,藉以逃避对方锐利的注视:"而且......雷凡他根本对我没什么......"
轻笑了一下,林启德掐熄烟蒂,转身走入洗手间,房间里只剩下呆呆盯着电视屏幕的冯尚和美国肥皂剧让人心烦的片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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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电话,男人颤抖着手指按下号码。
本来认为已经变成空号的电话那头居然令人心惊胆战地传来等待音,心里不断默念着"应该不会有人接",冯尚紧张地摸着自己西裤上左右纵横的墨绿色条纹。
一声高过一声的铃音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直到电话响了十声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似地把话筒拿离耳廓。
"......喂?"正要搁下电话,电话里却突然传来少年睡意正浓的模糊嗓音。
手心里蓦地冒出冷汗,冯尚又惊又恐地对着话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大叔吗......?"对方小心翼翼地发问。
无法理解为什么少年仍然呆在自己房间里,冯尚错愕地纠紧了电话线。
虽然答应林启德联络雷凡,可男人心里还是不愿意再见到他,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本来以为打自己房间的电话是最不容易找到少年的方法,所以他才乐意勉强一试,谁知道竟然被自己一矢中的。
让林启德找人去查说不定还会慢点......冯尚自我厌恶地咬住下唇。
"是我......"短暂的沉默后,男人才缓慢吐出这两个字。
这下对方却没了声音,他只好纳闷地催促:"喂?"
"那个......你还生我气吗?"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冯尚生活久了的关系,雷凡居然也开始吞吞吐吐地说起"那个"来。
"什么?"冯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上次......我要脱你裤子你不让我脱!然后你跑去找男人一个多月没回来!我道歉总行了吧!"这几句话根本是用喊的,可见少年说出这么低声下气的话费了多大力气。
对于雷凡的坦率,冯尚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啊......我,我没生气......"
"你骗鬼啊!没生气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回去......"冯尚没想到少年居然一直在意着自己的事情,更觉得心上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别的不用多说,总之今天晚上让我看到你的人,否则我轻饶不了你!"
紧张得差点忘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听雷凡说起见面,冯尚才忽然清醒过来:"那个,雷凡......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有啊......干什么?"
"我、我想约你......喝杯咖啡......"冯尚结结巴巴不敢直说,立刻又着急地补充:"不过,如果你不想出来也没关系!我......"
"我为什么不想去?几天没见你真是越来越呆了!"轻松地打断男人的话,雷凡愉快地笑着,声音里满是宠溺:"哪里?什么时候"
"啊......明晚七点,金色大门的地下咖啡厅......"听到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冯尚忽然晕眩到仿佛身在五里雾中:"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就在......"
"知道知道,不就是那个贵得离奇的大酒店嘛,门口有个玻璃方尖塔的那个,"雷凡兴奋得好像要跳起来一样:"怎么突然约我到那么拽的地方,是不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轻轻闭上眼睛,冯尚好像已经看见自己世界崩塌的样子。背后泛起一阵寒意,他踌躇着握紧话筒:"雷凡......你可能觉得我不正常,不过......"
"好啦,有什么话快说啦!我昨晚打游戏打通宵,现在很困唉。"
"那个......我想问,你有没有......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冯尚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等待对方的答案,期望至少在最后的最后可以知道他的心意。
"什么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少年语调奇怪地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鬼才喜欢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同志嘛,又问我这个......真是、真是懒得鸟你!就这样啦......明天再说吧,拜拜!"
也不等冯尚说话,雷凡就这样"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只留给男人一片寂寞冰冷的忙音......

有些幽暗的空间内,冯尚不停变换着坐姿,本该非常舒适的沙发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如坐针毡。
"大叔你变了好多啊!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雷凡大咧咧坐在男人对面,诧异地打量着他一身精致洒脱的西装打扮:"下班直接过来的吗?不会是为了和我见面特别换过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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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那个,我下班就过来了,我怕你等时间长......"三不五时扫一眼腕上的手表,冯尚焦急地等待林启德到来,他自己一个人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雷凡。
"哦......"少年低头啜一口饮料,有些腼腆地抬头看看男人:"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啊?"
"那个,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冯尚手心后背都是汗。无法回答对方这个问题,他只好垂下眼睛盯着咖啡厅一尘不染的粉蓝色地面。
"早知道你是这种无聊反应!"雷凡不屑地撅起嘴巴,把手中的杯子一下从左推到右,刺耳的摩擦声吓了冯尚一跳。
"喂!那我先说喽......"少年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由于时间还早,周围都没什么客人,他大胆伸出汗湿的左手,虔诚地覆盖在男人无意中放在桌边的白皙右手上:"我是看你不好意思才替你说的哦!你给我搞清楚了,我牺牲很大的!"
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冯尚下意识地把手往回抽,没想到却被雷凡紧紧握住扣在桌上:"你别逃......"他直视着男人低垂的微红面颊,几乎一字一顿地说出心里话:"大叔,其实我爱......"
仿佛嘀嘀作响的雷管在最后一刻被拆弹专家解除警报,林启德低沉浑厚的嗓音突然把雷凡努力打造的一切毫不留情地击得粉碎:"阿尚,抱歉我来晚了,公司开会一时走不开。"
"啊,启德......"冯尚电击般快速收回自己的右手,羞耻地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几秒钟内就完全掌握了状况,林启德掩住愠色,礼貌地面向一脸错愕的少年:"是雷凡吧,鄙姓林。"
理所当然地坐在冯尚身边,林启德好整以暇地睇着雷凡。
完全是个孩子嘛。林启德暗自给少年下了评语:脸孔出挑,品味也不错,在同龄人里算是出类拔萃的,可惜跟自己争还是欠点火候。一想到冯尚的初吻就是"断送"在这个毛头小子手上,林启德就不禁阴冷地转了转手腕。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啊?"看出对方和冯尚关系不一般,又好像来头不小的样子,雷凡虚张声势地扬起下巴对着他。
"啊,他是我朋友......"连冯尚都感觉出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赶忙在一旁打圆场:"我最近一直住他那里......他帮了我不少忙......"
"是啊,阿尚他一直是我照顾着。"林启德淡淡地笑,言谈间随意把修长的手臂圈在冯尚瘦削的肩膀上。
陡地,一股暗流在三人间蜿蜒流淌起来。
冯尚似躲非躲地僵直着身体,充血的面颊隐藏在小壁灯翡翠色的阴影里,只露出半截淡粉色的脖颈和绣着S花样的衬衫领口。
知道那是"尚"字的罗马拼音缩写,雷凡痴痴地看了半晌。想到林启德会怎样解开那些小巧的纽扣进而脱掉这件衣服,他无法忍受地握紧了拳头,冰冷而直率地瞪进林启德同样写满独占欲的双眼。
"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少年焦躁地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没想到雷凡这么痛快,林启德忽然觉得原来有些低估了他:"今天其实是我和阿尚两个人约你出来,想和你谈点事情。"
不用猜也知道对面的傲慢男人想要谈些什么,雷凡嗤笑地把脸转到一边:"我没兴趣和你谈,看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没事少学人家搞同志,还炫耀一样地出来现!"
没想到少年居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本来安静坐在一旁的冯尚也沉不住气了:"雷凡,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我过分?冯尚,过分的是你!"雷凡本来端正的面目突然狰狞起来,总是调皮笑着的嘴唇也一瞬间变得刻薄:"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两个恩恩爱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有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情!"
"我......"冯尚好像理解又好像不理解少年的恼怒,他和林启德到底是不是爱人同志其实和雷凡并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没道理承受他的指责。可隐隐约约间,他们之间又仿佛有某种难以说清的羁绊:"我是和启德......就是这位林先生,住在一起,我们也确实......像你说的......是那种关系,可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理由可以发脾气......既然现在坐在一起,你就应该尊重他,至少语言上要礼貌......"
近乎艰难地说完这番话,冯尚不安地注视少年的脸色,从来没有,也不敢这样教训雷凡,他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一边的林启德闻言不禁向他投来赞赏和鼓励的目光,轻轻握住男人膝盖上些微颤抖的手,他体贴地笑了。
"大叔,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雷凡咬牙切齿地怒瞪着他,可那漂亮的眼睛里却似乎满蓄着悲伤,星星点点映照在男人心上。
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少年的冷嘲热讽,冯尚只好沉默。
"你现在拽了,仗着有钱的情夫就这么跟我说话,心里爽歪了吧!"雷凡嘴上依然不依不饶,脸上的表情却惨淡得让人心疼:"你过去跟我一起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想让我可怜你,少拿你钱啊?你做戏的本领还真是高竿!"
虽然被如此数落,但冯尚却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的悲哀。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他不敢说了解雷凡,可少年到底是悲是怒他还分辨得出来。明知道对方现在只是不愿服输地逞强好胜,男人小心翼翼地凝视着他。
分别了一个多月的雷凡依然是那样青春耀眼,除了稍微消瘦以外,全身上下没有太大改变。想到刚刚林启德到来之前少年到底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冯尚脑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怪异的念头:
"大叔,其实我爱......"
他爱......不知道接下来雷凡会说什么,男人的心潮无法遏制地澎湃起来:爱......会不会是爱自己......?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和林启德......
怎样想都觉得根本是在白日做梦,冯尚羞耻又沮丧地移开眼光。
像雷凡这样性感帅气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对三十多岁的男人有兴趣,更何况他甚至从没表现过对自己的好感,又何谈爱情呢?尽管和他接过吻,也做过其它令人汗颜的事情,可少年总是一笑置之,完全是耍弄调侃的样子,如果人家没有这个意思而自己却傻傻地把一切当真......?
根本不敢继续想象,冯尚本来挺得直直的背脊也一下软了下去。刻意去忽略对方眼中昭然若揭的情感与渴望,他几番犹豫后淡淡出口:"雷凡......其实我们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谈关于钱的事情......"
"钱?"少年一下领会不到男人所指,愣愣地看向林启德。
一直缄口不言的林启德只是优雅地笑笑,交叉双手放在自己西装的第二颗钮扣处:"听阿尚说他一直帮衬你学业,好像也花了不少钱。现在呢,他跟我一起了,按理说这笔钱应该由我担下来, 不过......"右手食指轻轻支住太阳穴,他佯装烦恼地歪起头:"我也是拿人薪水的,填不满你那么大胃口,这笔钱你最好还是自己解决吧。"
不等雷凡发火,他又马上好像想到什么似地坐直身体补充:"如果你真有困难当然还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跟父母、学校好好谈谈。凭你和阿尚的‘关系',我一定尽力。"说着,他"啪"地一声按下火机点燃香烟,青蓝色的火苗映上他刚毅的脸,多少带上些凌厉的气息。
清清楚楚明白对方的意思,雷凡并没有表现出多大意外:"原来是说这个......"微转过头去看冯尚,见男人有些尴尬地不敢正视自己,他更加感到气愤和无奈:"大叔,自从我搬到你那以后,就没再动过你给我的钱,到现在算算也有五六万了......我的卡是你办的,账号密码你都知道,你自己去取吧。"
从裤兜里掏出钱夹,少年有些犹豫地抽出一张橘黄色卡片,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后扔到桌子上。虽然微弱却十分清脆的声音好像真的敲在胸口上一样,让他没来由地心疼。
"什么?你后来没用过那些钱......?"冯尚睁大眼睛,用细瘦的手指推了推眼镜:"那你为什么......"
"好了,我不想再谈这些事了,"雷凡生硬地打断男人,也翻出烟盒慢慢抽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三人好像都各怀心事。
少年自嘲地笑笑,同病相怜地瞧着林启德:"喂,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你不会真想知道的,"林启德还是那个冷冷的样子,想到眼前这个男孩曾经勒索过冯尚,他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对待他:"和你那些办家家酒的游戏比起来,要认真实际得太多了。"捏着香烟的手轻松地摆了个全垒的手势,他低头抿了口酒。
虽然早料到是这个情况,可雷凡还是免不住握紧了拳头:"哦......那先恭喜喽。"操着完全听不出愉快的声调,他不安分地伸直了桌下修长的双腿,整个人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不过,你可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看过大叔的洞哦。"
挑衅地昂着头,雷凡好笑地注视着林启德瞬间变化的脸色:"没人告诉过你做人不能太狂吗?这是给你的教训。"
"你太过份了!"冯尚本来一直容忍着没有作声,本着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的心态静静聆听两人关于自己的谈话,可现在他已经忍无可忍了:"你怎么能什么话都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会......会让人误会的!"
"让人误会?"雷凡傲慢地把两脚交叠着放在桌上:"我哪句话说的不是事实?难道你没让我看过?"
"你......那次明明不是......"冯尚百口莫辩,焦急地与少年对质:"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你是帮我上药才......"
伤心地望着雷凡,冯尚痛苦地喘息。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自己?过去的嘲笑玩弄也就算了,他可以试着遗忘,本来已经放弃了的执念,为什么又要再次提起?好不容易有了愿意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他已经打算重新来过了,可少年却偏偏又旧事重提......
原本还算冷静的雷凡听到这句"我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突然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冯尚:"是呀!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和这种有钱的伪君子又是什么关系?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不就是陪人上床的情夫吗!我根本瞧不......"
"嗵"的一声,林启德一拳重重打在雷凡脸上,不大的声音却惹得远处的waiter紧张地回望。
"我警告你,冯尚是我的人,以后别让我知道你又来找他,"林启德起身整理由于挥拳而弄乱的西装领口,从怀里取出一张金色卡片,蔑视地睇着雷凡:"这里是十万块,你省着点花,勒索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雷凡怒瞪着他,用袖口掩住被殴的嘴角,抓起沙发上的背包和外套,一声不吭地朝出口走去,看也没看那张卡片一眼。
"雷凡......"冯尚没想到林启德竟然是这么决绝的人,他心疼地从座位上起身,快速拉住少年的手腕:"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被猛力甩开,男人吃痛地跌靠在林启德胸前,依稀间好像看见雷凡冷峻的脸上霎时涌现出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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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位上,冯尚忧心忡忡地看着交通灯一个个变换,想到雷凡刚才的状态,他难免担心地陷入沉思。
"怎么?还在想那个臭小子?"林启德貌似随便地问。
"啊......也不是,就是他刚才的样子......"
"不用担心,像他那么大的高中生有点感情波动是正常的,我念书的时候曾经因为失恋在外面游荡过三天三夜呢。"林启德表面上轻松地开解男人,心里却多少有点诧异雷凡刚才的表现。
那小子好像对冯尚用情很深啊......
"先送你回酒店,我一会要回公司加班,"林启德抱歉地看着男人:"可惜晚上不能陪你了......别胡思乱想,早点睡。"
"嗯。"含含糊糊地回答,男人只是愣愣地盯着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
两个人就这样糊里胡涂地寻思着今天的事情,一路无话。
林启德离开酒店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冯尚连衣服也没换,傻呆呆地在房间里踱步。这个时段的电视节目总是非常吵闹,经常会想起噪音吓男人一跳。也试过关掉电源,可屋子里一安静下来就觉得心头发慌,他无奈之下只好一直开着电视。
浑浑噩噩地挨到午夜,冯尚已经陷入浅度睡眠状态,脑子里混乱地嗡嗡作响,好像总听到雷凡最后的叫嚷:
"不就是陪人上床的情夫吗!我根本瞧不起你!"
真的很心痛,痛到眼泪都要流出来的程度,四周一片黑暗,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正恐惧彷徨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温暖,冯尚知道,那是梦里林启德的胸膛。
"......别胡思乱想,早点睡。"一向温柔浑厚的嗓音,仿佛催眠一般有着神奇的魔力。
"嗯......"安心地不再惊慌,他蜷在床上舒展思绪,渐渐沉睡。
梦中到处是林启德的身影,还有他宽阔的怀抱,那个冯尚永远无法抛开的安身之所。想要同等量地回报对方的爱,男人在梦中千万遍地亲吻他,向他敞开身体。
我爱你......
多么想亲口对他说出这句话,冯尚流着薄汗辗转反侧:"我爱......"
"你"字还没有出口,耳边就接二连三地响起刺耳的铃声。
伸手在床头桌上摸索了半天,他好不容易找到话机:"喂......"
"大叔......"
不用分辨就知道是雷凡的声音,冯尚本来迟钝的头脑立刻清醒起来:"喂?雷凡?你怎么样?"
"大叔......"
"雷凡?你怎么......"
"大叔......"无论冯尚怎么询问,电话那头依旧是雷凡不断呼唤他的喑哑嗓音:"大叔......"
"雷凡,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大叔......"
没办法继续忍受这种焦躁,冯尚索性放下电话,披上大衣,在深夜离开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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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尚并不清楚雷凡可能去的地方,如果说要寻找对方,他也只知道自己以前居住过的简陋公寓。
由于过分老旧,楼梯间几乎漆黑一片,冯尚小心地不发出噪音,慢慢上楼。
将遗忘在公文包角落的银色钥匙轻轻插进匙孔里,他深吸一口气才有勇气打开房门。
"雷凡?你在吗?"房间里没有点灯,又完全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冯尚有些害怕地在布满杂物的地板上摸索前进。
"雷凡?"知道电灯开关就离自己不远,他伸手去摸,嘴里还不忘继续呼唤少年的名字。
明明已经接触到那个小小的白色突起,刚要按下的瞬间,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男人右手方向扑来,把他重重压倒在地。
"谁!......你干什么?"又惊又恐,冯尚匆忙地想站起来,谁知道越是着急越是被对方狠狠扣住无法动弹。
挣扎间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男人将信将疑地出口:"雷凡......?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喘着粗气,两手牢牢抓住冯尚质地精良的衬衫领子,迟钝地来回抚摸。
"雷凡......"冯尚乖乖地不再反抗,任由少年跨坐在自己身上:"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我帮你泡杯茶......"
试图直起身体,冯尚失望地发现雷凡丝毫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只是执拗地不停扯自己的领子。早知道他任性怪异的性格,再加上现在醉得如此厉害,冯尚根本放弃了和力量大过自己一两倍的少年拉扯的念头。两人就这样在漆黑的房间里僵持着,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冯尚开始看见房里的大致情况。一切都和自己离开前没有太大改变,甚至某只水杯的位置都好象细心摆设过,亲切中带着点别扭;不远的地上放着许多罐装啤酒瓶子,一时间也分不出是满是空;唯一让男人觉得奇怪的就是电话的样子,短短一个月里似乎磨损了许多,长长的白色接线被残忍地扯得满地都是,歪歪斜斜靠在床边。
"62......"雷凡从嗓子深处发出低沉的声音,在夜晚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吓得冯尚赶忙收回视线。
"62......62763960......"少年含混地重复了一遍。
看着雷凡,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颤抖着双手去碰他的脸。
触手果然一片湿滑。
62763960,冯尚居住酒店的总机号码。
"你......"男人想说些什么,却又马上胆怯地噤声,某些一直以来看似荒谬的感情在此时此刻突然异常鲜明地浮现出来,荡漾在冯尚眼前,如骨鲠在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从来不敢有的奢望在这一秒蓦地变得理所当然,冯尚悲哀地知道,雷凡其实同样喜欢着自己。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他就本能地害怕起来。他想到了林启德,那个温柔沉稳的男人,自己独一无二的爱人。
"我知道你住哪家酒店哦......"雷凡满嘴酒气,缓缓靠近冯尚:"电显里有哦,你的总机号码......可是我打过去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房间号和分机号码......也不让我上去找你,说什么你是常住VIP......"
"雷凡......"冯尚心里像是被什么生锈的利器狠狠划过,疼痛里带着些干涩和无奈:"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以为......"
"你以为?"少年嘲讽地笑笑:"大叔,你对我还有什么可‘以为'的吗?你的心在哪里?我怎么都感觉不到!"
雷凡从男人身上爬起来,伸手抓来两罐啤酒,丢了一罐给冯尚:"你们这些大人真是狡猾......你,还有那个姓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你很骄傲吧?看我没头苍蝇一样地粘着你......"
"不是的,雷凡,你听我说......"
"我不听!"少年啪的一声拉开拉环,把仍然冒着凉气的易拉罐推到男人面前:"喝!"
冯尚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不会喝酒......我们能不能静下来好好谈谈?"
"谈?可以啊,虽然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谈的......"雷凡大咧咧地摘了冯尚的眼镜,像调皮的小孩子一样伸手把男人整齐的头发弄得一团乱:"你喝完这罐我就跟你谈啊。"
"不行,我酒品不好......"冯尚哀求地看着少年,嘴唇细细地张开一条缝。
"你党我白痴吗?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用这种小伎俩骗我?"雷凡有些怒气,自顾自地猛灌酒。
尽管没了眼镜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冯尚还是清楚地感觉到他情绪不稳定:"你别喝了,对胃不好......"说着,男人勉强把罐装啤酒放到嘴边,尝试着抿了一口。
不是没喝过啤酒,只是次数真的有限,清凉微苦的口感让侵着薄汗的男人打了个冷战。觉得并不是不能接受,而且酒精浓度应该比林启德给自己喝的其它洋酒低很多,冯尚干脆把心一横,闭着眼睛大口吞饮起来。
雷凡酒量一向不差,不一会儿就喝了一罐,抬起眼睛诧异地看见对面瘦弱的男人拼命灌酒的样子,还有那淡淡的月光下闪着湿润光泽的细白手腕,他浑身的细胞都好象变成了心脏,扑通扑通地炙热鼓动。
"喂,喝太急很容易醉哦......"少年嘴上好意劝告,心里却无数遍地默念"醉了才好",盯着男人,他无法抑制心中的邪念。
"我......不觉得......醉......"冯尚一口气喝了太多,脑子已经不大明白了:"我喝完了......你跟我谈......"他无骨地瘫在地上,手里紧握住空空的酒罐,急促地喘息,嘴角胸前都是撒出的酒汁。
"谈什么?"雷凡俯下身,轻轻趴在冯尚身上,一颗颗解开他的西装纽扣。
"谈......谈......"男人两手胡乱地在脸上擦,有时还不经意打到上面的少年:"你和我......还有......"
根本不理会男人说了什么,雷凡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触摸着冯尚衬衫的指尖上,还有那指尖下湿热的肉体。
"你别碰我......热......"男人难过地扭动身体,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包住自己的胸口和乳头,他下意识地翻转身体。
"热吗?我帮你脱啊。"雷凡喝了不少酒,也有些晕晕乎乎,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他还不至于醉到不记得。
从背后压住冯尚,居高临下地剥开他的西装,少年将手伸到地板与男人胸口之间,摸索着解他的衬衫扣子。对方还不甚理解现在的局面,只觉得雷凡的手指弄得他前胸很痒:"你干什么......放开我......难受......"
不多时,男人敏感的乳尖就接触到了冰凉的地面,他"啊"地一声呻吟,整个人吓得弹了一下。
"雷凡......?怎么......"还没从冰冷中回过神,一双温热的手掌就迫不及待地从敞开的衬衫口探了进来,肆无忌惮地揉弄他的乳头和腰线下小巧的肚脐:"唉?怎么......"男人两手撑地向后弓起身体躲避这奇怪的触碰,由于搞不清楚状况,他在黑暗中频频回头,却总被少年从上面重重地压下来,委屈地粘在地上。
"好重......"冯尚有些撒娇似地缩起脖子,抓住雷凡的手用力向外拉:"别闹......"
少年也不回答,就是执拗地摆弄男人已经充血的乳头,还不忘低头去咬他暴露在空气中的颈弯和肩膀。
被这样情色地对待,冯尚本来被酒精麻醉的头脑更加胡涂起来,甚至半推半就地陶醉在这温柔的网中,逃避似地不愿清醒:"启德?怎么你......"
在冯尚30多年的人生经验中,只有林启德对他做过这些暧昧的举动,所以他酒醉中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就是那个沉稳成熟的男子。完全断了线的思维根本没有逻辑与合理性可言,一切都成了不断跳跃转换的场景,而现在的画面则从刚刚与雷凡在一起的简陋公寓瞬间跳转到与林启德同居的豪华酒店中。
闻言,雷凡抓住男人小巧胯骨的手指有片刻迟疑,可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小心地从后面扯脱冯尚的衬衫。
"啊......"男人小声呻吟,半转过身体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有点冷......"说着,他缓缓窝进雷凡怀里,搂住他的背脊,主动凑上去亲吻。
没想到冯尚会有如此直率的表现,少年诧异地将他托起来抱上床,省了一会儿他又要可怜兮兮地喊冷。到了床上,男人与跟自己在一起时相比真的完全变了个人,雷凡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几分急躁几分性感地爬到自己腿上替自己脱衣服的模样。
"嗯......领带呢?"酒醉的冯尚不解地来回在少年领口处搜寻领带的踪影,因为林启德除了睡觉一般都是整齐地打着领带的。
担心男人清醒过来可能发现自己狡猾的欺骗,雷凡性急地一口气脱光衣服,凶猛地袭击对方湿软的唇舌。被吓了一跳的冯尚颤抖着温驯地响应少年技巧熟稔的吻,快速翕动的鼻翼泄露了他的慌乱:"今天怎么这么急?我跟不上你......"
依然如故地保持沉默,雷凡好气又好笑地听着男人幼稚的话语。他直到现在依然无法相信,像冯尚这样可爱又纯真的人为什么会先被林启德那样的伪君子得到了呢?这个懦弱的人明明应该一直在自己的保护下等待着自己的垂青啊......
一吻过后,男人稍稍与少年拉开距离,低下头去在黑暗中摸索着解自己的皮带。规矩地把长裤从腿上退下,搭在床边,冯尚只穿着内裤回到雷凡怀中,不轻不重底舔舐他的喉结和长着胡茬的下巴。
根本没办法忍受男人这种慢悠悠培养气氛的做爱方式,雷凡索性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欺身上去疯狂地啃咬。两手自然而然地摸上冯尚的大腿,感受到那湿冷的光洁触感,他下身像着了火一样地聒噪起来。
因为一向比较偏爱后背位,雷凡诱导地将男人反压在床上,伸手到下面去脱他窄小的棉质内裤。内裤底下不出所料露出冯尚圆润柔软的臀部,轻巧地连接在他几乎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显出独特的诱人风致。
感觉到臀瓣被人从背后拨开,男人还是有些紧张地收拢肛门,直到受到对方手指的挤压和揉搓,才好像安心一样地放松开来。
"啊......"发出满足的叹息,冯尚配合地向后扭动臀部,按照林启德交给他的方式向上挺起下身。
"他还真懂得调教你啊!"雷凡见到男人这种殷勤挑逗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透出酸意,冷着声音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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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酒精开始沉淀了,冯尚醉得有些昏昏欲睡,对少年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嗯嗯呻吟了两声。
"要是姓林的知道你跟我做了这种事......"雷凡嘴角噙着笑,流连地亲吻男人时起时伏的雪白肩胛骨。
"嗯......"冯尚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也意外地灼热发烫,不断承受着少年的逗弄,他按捺不住地轻声埋怨:"为什么这样......进来啊......"紧闭着双眼,他不安地用鼻尖摩擦床单。
对男男**仍然有一点抗拒,雷凡握着自己昂扬的下体,踌躇地在男人窄小的洞口外徘徊。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占有冯尚,对他的感情也已经是决堤的地步,可到了真要彻底用身体来证实这一切的时候,他却无法洒脱地承担这个巨大的心理压力。同性恋,这个词在他十几年来的生活经历中从来都不是一个值得宣扬和骄傲的语汇。
已经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浑身泛起红晕的男人摇晃着跨上少年的大腿,颤抖着执起雷凡坚挺的分身,迟钝地抵上自己不断收缩的粉红色洞口:"今天不要舔了好不好......我、我等不及......"说着,他放松臀部,缓缓坐了下来。
"慢点......"男人紧窒的肠道还是让早已有心理准备的雷凡吃了一惊,不免有些担心:"慢点......小心受伤。"
"嗯......你......亲亲我......"冯尚比平时还要大胆,晃动着腰部揽住对方的肩膀,把汗湿的额头与他顶在一起,细细要求。
紧接着就是雷凡湿湿的嘴唇,灵巧专横的舌头,还有混着年青人特有气息的体味。冯尚异常兴奋地喘息,与以前明显不同的吻使黑暗中的做爱充满了新鲜感,他咬起下唇,开始专心地吞吐少年与林启德相差无几的分身。
午夜两三点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雷凡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拍打在一起的撞击声。后半夜的月光越发清澈透明,从已有些肮脏的窗玻璃上透进房间,迤逦地浑洒在透出炽热情欲的室内。
雷凡根本无法满足于冯尚简单保守的动作,而是把他压在床上大力从上面抽插。不满意男人只是红着脸闷不作声享受自己服务的态度,少年微微抽出正在兴头上的张狂性器,拉开距离后再猛地顶到深处,希望可以听到对方忘情的爱欲呻吟。
几次尝试下来,冯尚确实开始咿咿呀呀地细碎哼鸣,大腿也敞得更开,几乎无力合拢。正这个水乳交融的时候,雷凡却突然眉头紧皱地停止了活塞运动。
他伸手到男人的小腹上,不敢置信地缓缓向下探去,直到接触到那个异常空虚的男性中心,他瞪大了眼睛,僵硬着身体一动不能动。
"启德?"冯尚不解地呼唤心中男人的名字,食指按在发抖的嘴唇上扭动着臀部夹了夹下身:"你动一动......"
少年仍然没有反应,开始混乱地用手去揉男人的下体,可无论他怎么摸索,那里仍然只是蓬毛一片,没有任何突起。
"疼......启德,疼......"冯尚吃痛地抓着雷凡的手:"别这样......"
"你是什么东西?"半天才冰冷地吐出一句,少年表情痛苦地从男人体内抽出自己的分身,那原本紧绷充血的部位现在已经完全萎靡瘫软了下去:"......你是人妖吗?"
"什......么......"冯尚呆滞地从床上坐起,迷迷糊糊地靠在雷凡身上:"你已经好了吗?好快......"
男人的左手温柔地在少年挺拔的胸口上下抚摸,充满爱意地浅啄轻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我说你是人妖吗?!"由于过度惊讶和不得不承认的恐惧,雷凡丝毫考虑不到冯尚的状态,只能本能地吼叫:"你为什么要骗我,啊?我怎么会和你这种怪物上床!"
被对方的粗暴吓了一跳,冯尚全身打了个寒颤,睁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少年:"启德?你怎么......"
"谁是林启德!你给我看清楚了,你到底是在和谁上床!"雷凡抓住男人的肩头用力摇晃,十个指头深深陷进肉里。
"不......为什么这样?"冯尚扭动着躲避,眼睛里氤氲起水气:"你是启......"
"我是林启德?"少年啪地按下床头灯开关,昏黄的光中一脸阴郁地瞪视着对方。
用手揉了揉眼睛,又不大适应地眨了眨,冯尚才缓缓抬头正视雷凡:"你是......"面前的人赤裸着身体,飘逸帅气的头发熠熠地闪着光。即使因为没带眼镜而只看见这样模糊的影象,男人也可以确信,他绝不是那个连打扮都要做到一丝不苟的男人:"雷......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对自己解释:"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这样......"
"有什么不可能!你就是跟我上床了,还上得不亦乐乎、爽歪歪!"连震惊带嫉妒,少年气愤地用语言伤害对方:"我看你根本一直就知道是我!你勾引我玩出轨玩得挺高明啊!不过我告诉你,我对你这种......这种变态的人根本就没兴趣!"
"......变态的人?"冯尚呆呆地重复少年的话:"变态的......"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和少年一样精赤条条地跪在床上,他绝望地愣在当场,身体里的酒精刹那间蒸发得一滴也不剩:"我、我......"
"你什么你!怪不得你原来总是遮遮掩掩的,你怕我知道是不是?"雷凡不知轻重地推搡了男人一下:"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却让那个姓林的家伙知道!啊?你说啊!"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听我说......"浑身上下惊惶不堪地渗出冷汗,冯尚扯过床上唯一的枕头遮挡自己怪异的下体。
"遮什么遮!早就被我看光了,"少年一把抢过男人怀里绣着小花的枕头,目光直露地扫向他淡粉色的三角区:"跟女人没什么两样,我早见怪不怪了。"
虽然没有一物蔽体,冯尚还是羞赧地蜷起双腿保护自己:"......雷凡,其实我......我一直想告诉你一切,可是我没有勇气......"大大吸了口气,连睫毛都在颤动,男人继续着令自己无比痛苦的剖白:"我不是......不是个正常人,我很自卑,特别是面对你......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喜欢你,所以很怕你知道我的缺陷,我......"
看着冯尚好像连最后一口气都要用尽似地努力诉说的样子,雷凡突然觉得自己连心都要被揉碎了。冲动过后,头脑变得特别清醒,对自己说过的话也万分懊悔,少年不忍地拾起棉被裹住男人抖个不停的身躯:"你说你喜欢我......所以不愿意告诉我?"
紧闭着眼睛默默点头,冯尚两手抓牢棉被,不愿直视雷凡:"不过现在我已经死心了......我有了启德,他对我非常好,我觉得很幸福......"
仿佛从云端被推落谷底,少年刚升起的些许暖意也被打击得消失殆尽。
"我不是变态......是小时候,因为车祸受了伤,医生说那里伤得太严重,要切除......我也不想的......"
"我和启德......完全是意外......就是我离开的那晚,我很难受,到处闲逛踫到了他,然后......阴差阳错被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有了现在的关系。我从没想过要勾引你,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生了今晚的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一定再也不会了,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一切当没发生过?"雷凡苦笑地质疑回问:"我缄口不言,然后你就可以和那个林启德优哉地双宿双飞,而我则要永远生活在一生只有一次的悲惨回忆中?"
"不,你误会了!"冯尚焦急地否认:"今天的事我不会向启德隐瞒的......我不是想请你帮我说谎,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的想法......"
"你的想法?"少年一拳狠狠打在床上:"我就是不懂,为什么该退出的是我而不是那个姓林的混蛋?明明是我先认识你,先喜欢上你,怎么就被他抢尽了先机,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种事不是道理就讲得通的......"冯尚撇过脸,整个人往被子里缩:"而且......严格说起来,我其实先认识启德......"
"什么?"雷凡倏地扳过男人的脸,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认识我之前你就和他......?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不是的!其实你也早就见过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要不是假话,有什么不好说的?"
面对少年咄咄逼人的态度,冯尚无奈地开口:"他......就是那次地铁上的......站在我后面......"
"你是说......"雷凡语气中充满惊异,表情沮丧得一塌糊涂:"是他?不会吧......就是我们认识的那天?只比我早那么一点点......"
"嗯,所以......"男人嗫嚅着,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
"你们还真是有缘啊......"少年难掩尴尬和不甘,只好自嘲地笑笑:"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随便搭个地铁走走路就能和你这样那样,根本是靠命运就够了。"
"雷凡......"
"我呢?不知好歹地勒索你,费尽心机地进入你的生活,还要拼了命地到处找你,甚至......跟他一比我简直就是个失败的小丑......"
"雷凡!"
"那些无聊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我这样的角色嘛,看了就让人讨厌的大配角一个!妄图横刀夺爱却总是碰得一鼻子灰,最笨就是这种人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雷凡!"看着消极颓丧的少年,冯尚真的觉得痛心疾首。难道只是自己一句拒绝的话就可以使一向自信满满的他变得如此羸弱吗?自己真有这么大的魅力?一个身体和性格都残缺不堪的人哪里值得别人这样为他黯然神伤!
松开手中的棉被,男人轻轻把雷凡拥进怀里,虽然勉强,却温柔无限:"雷凡,你听我说......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你也看到了,我是个废人......不男不女,而且又没什么本事,只能给你添麻烦......你还年轻,只要好好努力,将来一定可以找到非常优秀美丽的人,你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家,还有许多可爱的宝宝......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的幸福应该是什么样,不用你来告诉我......"少年嘴上说着这些反驳的话,修长的双臂却异常用力地搂紧男人:"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像你这样的人,我这辈子再也碰不到了......我长这么大,就喜欢过你一个......"
"雷凡......"冯尚感动地轻抚少年的头发,小心得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想想,我比你大15岁,等你大学毕业进入社会的时候,我已经40岁了,你的人生刚刚开始,而我的则步向结束......你会嫌弃我,厌倦我,离开我......那个时候,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会的!"雷凡也不抬头,就那样垂首压在男人肩上,急躁地用前额摩擦:"大叔,我知道你觉得**不住,觉得我是不良少年......确实,我不如那个姓林的沉稳,也没有那么多钱让你过好日子,可是我还年轻,我会改变!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有信心做到一切!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需要你......"
"不......雷凡,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和启德......"
不等冯尚说完,雷凡猛地抓过他的手,狠狠按在自己胸膛上:"请你别说这样的话......这里,这里真的很疼......"
感受着手心中鲜活跳动的心脏,那股无力的悲哀好像正通过手臂流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男人恐惧地逃避闪躲:"别这样......雷凡,别这样......"
不再给冯尚任何思考的时间,少年快速扑倒他,把他从棉被里扯出来,箍在手里,拨开他柔软细碎的头发......看到那双受了惊吓的湿润眼睛,雷凡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好像随时都要挣破皮肤,撒出鲜红的血液来。"此时此刻可以对眼前的男人为所欲为"这个事实在他胸中迅速膨胀,好像随时都要掀起旋风一样地啪嗒振翅。
"我有一句一直想对你说却没有说完的话......冯尚,我爱......"炙热颤抖的嘴唇近在咫尺,雷凡喘息着贴上去:"爱......你......"
四周的一切在瞬间扭曲变形,男人清晰地听到自己理智的弦被拉伸崩裂的声音。这个时候可以有千万个念头同时出现思维里,比如说童年的交通事故,记忆中父母互相谩骂的场面,初入社会时的总总困难与喜悦,拥挤的满员电车上令人尴尬的奇遇,以及之后辗转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挣扎......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没有进入冯尚的大脑,他混乱的意识里唯一在鲜明跳跃的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名字--林启德。
"时の流れに身を任せ、あなたの色に染められ。"
"任凭时光流逝我仍然爱你不变,让自己染上你的色彩。"
"把你的颜色给我看......在我身上作画......还要留下签名......然后永远永远收藏起来,不许卖......"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不!
男人痛苦地弓起背脊,用力挥动手臂,黑暗的房间里一声脆响听起来格外刺耳。
冯尚脸上淌满泪水,呆滞地注视着前方;雷凡左手捂住自己火辣辣的面颊,形状健美的脖子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
空气紧张地凝滞,无形张力下控制着的平衡好像随时都会被打破,只要一根细细的绣花针就可以毁了现在静谧的一切。
两人正默默僵持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阿尚!阿尚!你没事吧?是我!开门啊!"

变数瞬时产生,短暂的反应后,冯尚迅速裹住棉被向床下跨去,颤抖的身体几乎支撑不住他远低于标准值的体重:"启......"
雷凡双眼充血发红,凭借本能从背后死死拽住男人,伸手用力捣住他的口鼻,不让他出声呼唤。
任凭冯尚怎样摇头扭动,已经陷入疯狂状态的少年也丝毫不愿意松手,殊不知他怀中的男人不仅无法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严重受阻,只能呜呜低鸣。
门外的林启德焦急地拍打着薄薄的门板,明显时间过长的等待使他彻底失去了耐性:刚刚明明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拍打声,现在却没有人来应门......由于担心冯尚的安全,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脚踹开房门,急急冲进房去。
狭小的屋子里漆黑一片,可地板上挣扎晃动的身影却在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视线:"阿尚?"
除了细细的鼻音和另一个频率混乱的沉重呼吸外,林启德听不到任何回应。慌忙中,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常用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亮。
微弱的光线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但却足够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此刻所遭受的巨大痛苦和其身后冷酷到完全没了理智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混蛋!你......你给我放开他!"
林启德甩开打火机,猛地扑上去,坚硬的拳头不偏不倚挥在雷凡被乱发遮盖的脸上。
踉跄着松手,少年颓然跌坐在地上。虽然被重重打了一拳,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阿尚!阿尚!你怎么样?"林启德根本不在意少年的动向,只是焦急地来到冯尚身边,小心翼翼地托起他脆弱的肩颈:"你没事吧?阿尚,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终于获得自由的口鼻仍然麻痹着做不出反应。他艰难地从棉被中伸出手来,安心地轻触对方渗着冷汗、肌肉紧张的面颊。
"不许带他走......不许你带他走!"雷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靠到两人近前,扑鼻的酒气直冲林启德鼻腔。
"雷、凡!"林启德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紧握的手指关节捏得嘎嘎作响。碍于冯尚目前的状态,他强压下怒火,愤愤地低声责骂:"你还是不是人!这么对他你忍心吗你!我告诉你雷凡,今天的事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
隔着棉被打横抱起男人,林启德二话不说往门外走。因为怕黑暗中看不清楚磕碰到冯尚,他异常仔细地踏出每一步。
"姓林的!我也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放弃他的!你以为你是他什么人?现在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做过的我也做过,我们最差也是旗鼓相当!"雷凡恐惧地看着对方把冯尚一点点带离自己的视线,他只能自欺欺人地虚张声势:"我喜欢他的心意绝对不输给你,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面对这样的挑衅,林启德丝毫未被激怒,他依旧近乎虔诚地保护着男人,一步步踏得坚定。
"你听到没有!林启德!我说要把他抢回来!"少年仿佛溺水的雏鸟一样,绝望地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跟他上床了,你甘心吗?他是自愿的!"只是喊叫似乎无法渲泄胸中不断累积的痛苦,他随手抄起身边的固定电话,用尽全力沉沉甩在林启德背上。
这一击并没有产生峰回路转的效果,林启德还是那样不温不火,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冯尚在自己怀中的位置,冷言道:"雷凡,我给你个忠告。别再做这些让自己后悔的事了,你喜欢冯尚我也不拦你,不过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等你什么时候成熟了,有自己的能力了,你尽管放马过来堂堂正正地跟我争,我不怕多你一个对手。"
没再多说什么,他挺了挺受伤的后背,慢慢走出门去。
沉默在他身后蜿蜒延续,好像无声的责难,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打在雷凡尚显青涩的胸口上,他狂乱地摇晃自己灌了铅一样的头脑,悔恨的泪水在即将迎接黎明的黑暗中决堤。
"大叔......对不起......"
"启德......启德......启德!"冯尚倏地睁开眼睛,带着一头湿冷的薄汗从宽广舒适的大床上惊醒。
惶恐地注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他不知所措地抓紧身上海蓝色睡衣的衣领。明明渴到嗓子冒烟,可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他只能呆呆盯着床头桌上一整杯诱人的白水,咂着嘴不敢喝。
这里既不是自己的公寓,也不是和林启德一起居住的酒店套房。不小的室内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让人不觉联想到五月开满耀目鲜花的美丽田野。
"启德......?"试探地小声呼唤记忆中最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冯尚心慌地四处张望。
半天也听不到回音,男人难免担心起来:会不会房子的主人并不是林启德,而是别人,比如说......雷凡?
身上突地打了个寒颤,冯尚掀开棉被赤脚踩在床边厚厚的踏脚毯上,勉强站直身体。
"阿尚,你醒了?"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男人惊讶地回头一看,果然是一脸温柔表情的林启德。
"启德......"终于放下一颗心,冯尚颓然无力地坐回床上,安静地垂下眼睛:"我刚才叫你名字......"
放下手中的托盘,林启德赶忙坐到他身边,握住他苍白冰冷的手指:"对不起,我在厨房煮粥没听到,吓坏了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来,吃点东西。"舀一勺清粥递到冯尚嘴边,他心疼地看着男人被雷凡掐得通红的脸颊:"这里是我在郊外的房子,认识你之前我一直住在这儿......阿尚,从现在开始,它也是你的家了。"
浅浅地笑,林启德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望向自己的惊讶眼神:"总住酒店也不是办法啊,我多少也要为我们的将来省点钱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怎么这么突然......"面对林启德轻松愉快的脸,冯尚激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这栋房子一直是我一个人住,很多设计都很‘孤僻',不适合......怎么说,那个,一家人合住,所以我想还是先把房间改好了再跟你商量。而且,那个时候你对我还挺生疏的,多半也不愿意跟我确定关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拿过床头桌上的水杯,喝了两大口水:"我这个人挺怕被拒绝的,所以一直没敢跟你提这件事。今天应该算是个机会吧,虽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不过我还是大着担子把你接了过来,想听听你的想法。"
顿了一顿,他缓解紧张似地笑笑:"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等你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我们还可以搬回酒店住,那间房我会一直订着,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自自在在就......"
"我愿意。"不等林启德把话说完,冯尚就低着头给出了自己的答复。虽然没有长时间的考虑和权衡,可一向胆小谨慎的他却并不觉得草率。
听到男人斩钉截铁的话,林启德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对冯尚的了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这短短的三个字就可以清楚感觉到男人对自己的信赖与依恋。微笑着吻上对方的额角,他慢慢搅动手中的粥:"嗯,我明白了,吃粥。"
林启德没有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的感情,反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悠然平实地面对一切,这让冯尚大大松了口气。他不是那种可以随时把情爱挂在嘴上的人,林启德一定是替自己想到了这点,能够有一个如此了解和爱护自己的人陪在身边,冯尚觉得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来得幸福。
"对了,你那时怎么知道我在雷凡那儿?"为了掩饰自己的羞赧,冯尚边吃粥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我昨晚因为担心你,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加班,所以就撇下工作回去找你,谁知道你早早就离开了酒店。我问前台小姐你有没有给我留口讯,谁知她竟然跟我说有人冒用我的名义打听你的房间号码。"林启德点燃一根香烟,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气愤:"因为对方知道我的名字,工作人员就如实回答了,昨天那种情况,除了雷凡不会有别人。天这么晚,你一个人跟他在一起,我怎么也放心不下。"
"嗯,他是打了电话过来......"冯尚放下勺子,突然觉得这个话题变得越来越沉重。
"其实我也是误打误撞的,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你那个公寓的地址,所以就凭印象在那附近寻找,"爽朗地扯开嘴角,林启德不愿让这件事给冯尚留下不愉快的阴影:"这么想想,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启德,我......我有事要对你说......"男人两手牢牢纠结在一起,细小的肩膀没有光彩地低垂:"昨晚......我和雷凡,我们......"
"阿尚......"
"不,你让我说完!"冯尚难得地坚持己见,大大喘了口气,嘴唇抿得发青:"昨天晚上......我和雷凡上床了,他没有强迫我......我们喝了酒,我以为他是你......"
没办法继续说下去,男人痛苦地不断调整呼吸:"我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所以现在连替自己辩解都做不到......我并不是想逃避责任,只是......我做错了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原谅我?"
虽然说着乞求对方原谅的话,可冯尚却连头也不敢抬一下,一副听天由命的态度,等着林启德回答。
"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吗?"林启德温柔地将手搭在男人肩上,轻轻抚平他海蓝色睡衣上细小的皱纹。
"我不知道......"眼睛渐渐湿润起来,冯尚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如果那时没有醉的话,我一定不会和他发生关系的......启德,我爱你......"
终于抬起了头,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甜蜜的表情,而是委屈地流着眼泪:"我昨天晚上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阿尚!"
望着林启德一脸狂喜的样子,冯尚哭得更加厉害。五官扭曲地趴在对方肩上,他终于第一次毫不顾忌地大声宣泄心中的苦闷:"启德,我是个懦弱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从来不敢表现自己,为了掩盖身体的秘密,我习惯了逆来顺受,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软弱到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清楚的地步......"
"不,阿尚,这不能怪你,你吃了那么多苦......"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男人,林启德心疼地圈住他瘦小的腰身。
"你一直迁就我,保护我,给了我从没有过的关爱,可我却不懂得珍惜,只考虑到自己的心情......总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因为害怕受伤就选择去伤害别人,我现在才知道这有多么自私......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们可能喜欢我,但我从来不敢去主动确认,我害怕承担责任......如果当初我能正视你们的感情,如果我可以早点和雷凡谈一谈......我们三个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冯尚!"生硬地打断男人无故自责的话,林启德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你,还有你所说的一切我都早就了解,跟你说爱你的时候也已经考虑了这些。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需要有人来爱......我相信雷凡的想法跟我是一样的。"
"雷凡......?"
"对,"拉长袖子轻轻擦拭冯尚哭红的面颊,林启德语重心长地说:"雷凡是个好男人,虽然他做了许多过分的事,不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乎你。他如今年轻不懂事,无意中伤害了你,可再过10年,他绝对是个让我不敢小觑的对手。既然你已经无法响应他的爱,就起码要尊重他的感情,不要说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听着都替他难过。"
默默注视着对方不说话,冯尚晃动着水气氤氲的眼睛。
"所以说呢,你现在最重要是好好跟我过日子,把自卑自闭的坏毛病改掉,然后我们可以找个机会一起去见雷凡,耐心跟他谈谈,一切都还不晚。"
仿佛拨得云开见月明,男人心里瞬间变得通透明亮。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尴尬,他不好意思地点头:"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大声哭过,也没有人肯听我哭,吓了你一跳吧......果然哭过之后心里舒服了许多,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他握住林启德的双手:"启德,真的谢谢你。"
同样会心一笑,对方伸手揉了揉他秀气的短发,又无限怜爱地掐掐他的下巴:"知道谢我就好,改天床上报恩啊。"
认认真真亲了林启德一下,男人乖乖低头喝粥不说话。

尾声

今天是林启德的生日,冯尚早早下了班去超级市场买菜,傍晚的天色迤逦中透着红润,飘飘渺渺荡漾在男人眼前。
刚转过大埔道交道路口,忽然发现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家音像店,崭新的装潢透出淡淡的怀旧气息。对音乐本来没什么偏好的冯尚在看到邓丽君的巨幅落地招贴画后,居然鬼使神差地提着菜篮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女服务生悦耳的声音从一排排密密匝匝的CD货架间传来,让毫无防备的男人吓了一跳:"啊,您好......请问,邓丽君的歌......"
"啊,这边请。"对于冯尚的吞吞吐吐,身材娇小的女孩抱以亲切的微笑:"果然还是有很多人喜欢邓丽君的啊,您已经是今天第三个询问她的客人了。"
"是吗......"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进行这种不痛不痒的交谈,冯尚别扭地不停看着窗外,没想到却意外发现路对面杨树上一窝新生的雏鸟。
"果然美好的东西都可以在不经意间出现的......吗......?"无视于女服务生充满疑问的眼神,冯尚自言自语地转过头来。看到银色金属货架上邓丽君那张甜蜜的笑脸,还有旁边一排不大的日文小子,男人温柔和煦地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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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望天

Author:无能望天
荼靡花开,花事荼靡,一株佛家经典里孤独寂寞的彼岸花,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也是最独特的。茶蘼是花季最后盛放的鲜花,茶蘼花开过之后,人间再无芬芳。耽美之情,如茶靡寂寞、持久、深厚、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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