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军服系列之三】欲望宫廷by风弄.txt

文案:
为营救凌谦,哥哥终於在宫廷宴会上现身。
放纵的邪恶香气弥漫,朋友和敌人,不约而同登场。
「这麼年轻有为的优秀军人,可以说是我们联邦的宝藏了。」
「不过,可不要忘记怀璧有罪这句老话,花朵就是因为太过美丽才会被人摘下枝头的,实在令人惋惜。」
面孔俊美但目光犀利的男人微笑著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佩堂.修罗。」
奢靡、华丽、危险、阴谋、活色生香的欲望……
夜色笼罩下的王宫,各色佳肴目不暇给地上桌。

而第一次进入宫廷,对这一切并不谙熟的年轻军校生,无疑是其中一道———最引人垂涎的主菜。


 楔子
  狭小的驾驶舱内,正进行着每日都必须坚持的苛刻训练。
  「呜────」极度压抑的,从齿缝里逸出的断断续续的呻吟,让驾驶舱内温度升高。
  「KV48,KI80,IN25,嗯,哥哥进步了很多,对战机上的按键越来越熟悉了。」少年一边用和年龄绝不相符的内敛语气说出夸奖,一边激烈地活动着手里的人造阳具。
  「嗯──啊──啊!凌涵──呜──」赤裸着下身,在驾驶舱内接受着调教的年轻男子,发出求饶似的啜泣,却不敢稍微停下寻找按键的动作。
  「哥哥,再坚持一下,今天连续按键五百个不出错,就让你休息。」用平淡的语气安慰着,但在身体里搅动的巨型玩具,抽动得更令人无法忍受了。
  「呜──呜──!」
  有关战机的训练,自从另一个弟弟凌谦被带走后,就交由凌涵继续负责。
  每个白天,凌卫都必须依照凌涵的要求,做好书面功课,并且完成体能训练的要求。
  等凌涵回到公寓后,就会进行地狱一般的战机训练。
  把驾驶舱里所有灯光都熄灭,凌卫必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按照指令迅速准确地找到每一个要求的按键。
  与此同时,菊穴还要接受形状可怕的人造男形不间断抽插。
  连续准确的找到凌涵指定数量的按键,才会被允许休息。
  最开始时连续两百个,渐渐提高到三百,今天,标准再次提高到五百,中途任何一次出错,都被无情地勒令重新开始。
  「嗯嗯────!」凌乱的喘息里,掺杂着痛苦和羞耻万分的性感。
  前列腺受到假阳具玩弄,难以言喻地耻辱快感在身体里流窜。
  每一下插入的动作,都让会阴难耐地突突抽动。
  身后的少年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处境,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LI35,LT39,EO35……嗯?错了。」好像老师教导粗心大意的学生一样的低沉口气,人造阳具的伞形尖端猛然撞在微凸的敏感点上。
  「啊!」接受训练的军校生发出啜泣般的惨叫。
  被折磨得红肿起来的肠壁仿佛灼烧着。
  「真可惜,已经是第四百八十六个了,只要哥哥再坚持一下就能过关,为什么不能有毅力一点呢?」
  涂抹过大量润滑剂的人造阳具,湿淋淋地抽出来。
  强烈的摩擦感,让漂亮的身体又一下剧烈地颤抖。
  急促的呼吸在封闭的驾驶舱里异常清晰。
  「训练的时候就应该认真训练,哥哥都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又射了吗?」手从胯下往上伸,轻易地抓住了疲软下来的阴茎。
  「凌……凌涵……」凌卫尴尬地沙哑着嗓子请求。
  如果物件是凌谦,也许早就努力摆出兄长的身份,叱责他的过分了。
  但同样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而且和凌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孪生兄弟,对于从骨子里都散发着将帅式的冷酷的凌涵,凌卫根本无法反抗。
  个性可怕的凌涵,天生就有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恐怖气势,相处的时候,凌卫哪怕只是一句无心的言语之失,也会被凌涵揪住不放,不但用犀利的话把凌卫说得哑口无言,甚至会加诸身体上淫靡邪恶的惩罚。
  「最后一次提醒哥哥,不许在驾驶舱里射精,再这样我就要惩罚你了。」
  光着下身站在驾驶舱里,被自己小三岁的弟弟摸着刚刚射过而软下来的阴茎冷淡训斥,强烈的羞耻让凌卫浑身颤抖。
  这么淫荡的身体,让人无地自容。
  「对不起……」
  「驾驶员一进入战机,所有心神都必须放在战机上,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不能分神。如果只是被捅捅前列腺就兴奋到只顾着射精,那么万一遇上更严重的受伤情况呢?在战机升空迎战的关键时刻,会不会只顾着伤口的疼痛而按错键呢?要是那样的话,战机就会被击落。」少年长官完全是教训的冷冽口气,「每次都把驾驶舱的地板弄得脏兮兮的,屁股里的感觉有那么好吗?
  虽然舱室藏一片黑暗,但完全可以想象面前的金属地板上,已经被刚才的几次高潮弄湿了。
  在训练中无耻地射精,原本应该成为榜样的兄长,此刻遭到弟弟无情的训斥,那个情景,就像主人再一次指着地上的尿渍,教训不听话的小狗一样。
  自尊心完全被掠夺一空。
  但身为尽职的军人,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咬牙坚持。
  凌卫忍住所有的情绪,「抱歉,请重新再来,这一次,我一定会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战机上。」摆出再一次开始的姿势。
  知道很快又会被异物插到深处玩弄的肉洞,在黑暗中不安地张合。
  可是,身后的人却沈默了一会。
  「再来一次五百下的按键考试,哥哥未必可以过关吧?」
  「嗯?」
  「今天已经很累了对吗?毕竟一口气把三百的要求,提高到五百。第一次哭着做到了连续四百零三个准确,第二次做到了四百二十七个,这次四百八十六个,也算很努力了。看到哥哥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也不能太无情。」
  一向言出必行的凌涵,竟然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让凌卫诧异不已。
  转过头,但是光线不足下,没有办法看清凌涵的表情。
  「你是说……」
  「今天的最后一次,不要求哥哥连续五百个准确按键了,只要在我射精之前,能够一直保持准确度,就算你及格。」没有给予凌卫任何准备的空间,抱着颀长结实的腰杆,从后面直接进入。
  因为被人造阳具玩弄过还没有完全闭合,像张着小嘴一样紧张喘气的菊穴,猛然被货真价实的肉棒扩张到最大。
  怒张的顶端压迫着直肠。
  和假阳具不同的质感,硬度和粗度都非常惊人的活物选择着角度侵占肿胀的肉壁,完全是不一样的充实感。
  「呜────!」
  从臀缝到背部,产生难以言语的奇怪感觉。
  鼻子里哼出来的痛苦声音也带着湿湿的味道。
  「哥哥被人造玩具操到发热的肉洞,已经完全软化了,这么轻松就把我的东西吃到了根部。」被吸吮住的快感,让凌涵的呼吸频率改变。
  好舒服。
  只有哥哥的身体能够这么美好又淫荡,扭动的屁股真是太可爱了。
  狠狠地用早就勃起到发疼的阳具蹂躏哥哥结实的屁股,凌涵必须用很大的毅力,才能保持教官的语气。
  「好,现在开始补考,记住,这次绝不能未经允许地擅自射精,」一边严厉地警告,一边挺着腰杆,以向上的角度,像要用肉棒把整个身体顶起来似的凶悍地顶刺。
  「啊啊──!」
  「明白吗?」
  「呜──明……明白……」
  「那好,现在开始考试。在我射精之前,要保持百分百的准确度,准备按键──LI35,KV48,KI80,IN25,LT39,EO35……」
  激情淫靡的严格训练继续进行。
  驾驶舱中异常的灼热感,连最尖端工艺制造的金属舱门都挡不住,隐约地流溢到客厅里……
  
  第一章
  地狱式的战机训练结束。
  从驾驶舱出来,膝盖不断地打着颤,从腰往下的部位,尤其是臀部的中心,完全是麻痹的。
  凌卫必须扶着墙才能移动到浴室门口。
  最后一次的按键考试,最后还是难堪地被抽插着哭叫射精了。
  不过凌涵看在他努力保持了准确度,一个按键也没有错的份上,结束了今天的战机训练。
  艰难地把深深注入屁股里面的白色体液挖出来,凌卫冲了个澡,把身上滑腻腻的汗水洗掉,穿上样式简单的白色浴袍出来。
  热水澡之后,体力似乎恢复了一点。
  走到饭厅,发现凌涵已经比他更迅速地洗好澡,在厨房里忙碌了。
  「凌涵。」凌卫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弟弟的背影。
  「稍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
  「凌谦的事情,有新的消息吗?」
  「还没有。」一点也没有迟疑地回答,干净俐落到叫人难以接受。
  凌卫担心地皱起眉头。
  凌谦被带走后,一直没有得到军部确切的消息,凌承云将军的答复,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知道了而已。
  凌夫人更没有任何消息——担心母亲的心脏受到刺激,凌谦被军部带走的消息,凌卫根本就不敢向凌夫人提起。
  凌涵说过会跟进凌谦的事情,可是目前为止毫无进展。
  一向嚣张跋扈的凌谦忽然不再呆在身边,凌卫无来由地觉得不安。
  或者是渐渐习惯了凌谦放肆可恶的嘴脸了吧,没有了他,一下子变得好安静,早上起来,没有人会牛皮糖似的缠上来要求早安吻了。
  「女王陛下呢?她什么时候可以见我们?」心系凌谦的安危,凌卫追问着,「你不是已经提出请求了吗?」
  「是的,请求已经递交给皇室外交专部了。不过女王陛下是皇室的首脑,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时觐见的,我们需要等待答复。」
  「可是,你说过……」
  「哥哥。」凌涵忽然往下沉的语气,截断凌卫的追问,冷静地指出,「不要忘记凌谦是为了什么被带走的。哥哥如果再不学会理智地处理问题,分清楚轻重缓急,只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他端着盛好了菜的碟子走出厨房。
  筷子和饭菜都摆在饭桌上。
  「晚餐已经做好了,快点吃吧。」
  「…………」
  「是新的营养食谱,可以增加哥哥的体能。最近消耗太大了,你要多吃点。」
  「只是,最近一提起凌谦,你就会很不耐烦。」
  「我不喜欢总是徒劳无功的提起一件没有进展的事。」平静的语气,近乎令人不可思议。
  凌卫用仿佛想看什么似的目光,看着凌涵。
  随着凌谦被带走的日子渐渐增加,凌涵的态度渐渐变得含糊。
  如果凌谦刚刚离开的时候,凌涵还有那么一点焦灼的话,那么,到现在已经难以再找到点焦灼的踪迹了。
  为什么?
  毕竟是孪生兄弟,再怎么彼此竞争,在这种时候也应该很焦急担忧才对,凌涵的表现却远远比想象中的冷淡,好像他现在只关心凌卫即将到来的考试。
  还是凌涵对凌谦的被捕有别的想法?例如趁机……
  黑暗的念头闪电一样划过脑海,凌卫潜意识地命令自己不许往那个方面去想。
  他必须信任凌涵。
  「快吃吧。」凌涵似乎并不在乎凌卫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回望他,指指他面前的饭菜。
  凌卫拿起勺子,低头去勺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炒饭。
  凌涵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低着头,隔着饭桌对付自己面前的碟子里的东西,吃得很沈默。
  气氛没有原因就冰冷而僵硬起来,令人心里沉甸甸的。
  和凌涵这样的人单独相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凌谦在的话,那会好受多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喘不过去气来。凌卫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不过,自己也太不争气了。
  为什么就不能再坚定冷静一点?为什么不能像凌涵说的,专心一志地加强训练,时刻做好准备,用最好的状态迎接到来的挑战?要把凌谦从军部救出来需要的就是这种强大坚定的精神,而自己却一直莫名奇妙,老是用乱七八糟的心情想着凌谦。
  要是被凌谦知道,一定会嘴巴很坏地说出下流的话嘲笑他。
  哥哥已经离不开我的大肉棒了吧,几天没被我狠狠的抱过就浑身难受是吗?
  脑子猛然跳出凌卫得意洋洋的可恶笑脸。
  不要再想了!
  很想抛开烦恼专心吃饭,但大脑根本不听指挥地乱想,凌卫拿着勺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送着。
  「心里很乱,对吗」
  对面的声音忽然传进耳里,凌卫抬起头看向凌涵。
  「哥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凌涵炯炯发亮的眼睛打量着他。
  「是吗?」
  「太明显了。」
  「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只是随口就这么说了。
  不想就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下去,而且聊下去也不知道会触及凌涵什么忌讳,在凌涵的目光下感到越来越不自在的凌卫只能装作很饿一样,加快进食速度,把碟里剩下的饭菜往嘴里塞。
  眼前忽然有阴影覆上。
  凌涵不打招呼就从对面伸来的手让凌卫猛地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住了。
  唇角下方有被指尖轻轻拂拭的触感。
  「谢谢。」
  「不客气。」凌涵用餐巾把饭粒抹掉。
  略朝房间方向偏过去一点的英俊侧脸上,覆盖着一层令人看不透的表情,加上他总是非常淡漠的声调,让人觉得似乎有风暴在不知道的地方酝酿一般。
  是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小心说错话惹到他了?
  算了,也许凌涵就是那种天生会令人神经紧张的角色吧。
  凌卫忽然很想快点离开饭桌。
  「我吃完了。」他站起来,刻意避过凌涵的视线,不过就这样吃饱了离开,似乎也挺过分。凌卫站在桌旁踌躇了片刻,「今晚不如,让我来洗碗吧。」
  「也好。」凌涵令人意外地没有提出反对,「对了,记住等会要把空战术的模拟试题做一遍。」
  「好的。」凌卫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桌子上并不太狼籍的碗碟。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凌涵已经站起来,把餐巾放在桌上,走进自己的房间。起立和转身的动作很快,凌卫甚至来不及瞥一眼他的脸色。
  看着弟弟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凌卫微微地牵动眉。
  又怎么了?
  难道主动洗碗,帮他分担一下家务,也让他感到不满吗?
  真是搞不懂。
  凌涵这种个性,一定是宇宙中最难让人猜透、最令身边的人觉得迷惘不安的一种。
  关上房间,凌涵紧紧握起右拳。
  很想重重地一拳击打在房门上,宣泄沸腾的怒火,但把拳头伸到肩高的时候,理智已经控制住局面,强迫着拳头放弃似的垂下了。
  他不是凌谦。
  他并没有那种,一旦压抑不住情绪,像孩子一样随性发泄的自由。
  奇怪,他明明才是三兄弟中年纪最小的那个,他才应该是最有资格像孩子一样任性的人。
  但这所谓的资格,很久以前就被自己放弃了吧。
  凌涵压抑着想大声叹气的冲动,拉开真皮转椅,在摆放远端通讯仪的桌子前坐下。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习惯性地开始反省。
  以哥哥善良的性格,当然会非常牵挂被抓走的凌谦。
  凌谦和哥哥相处的时间比较多,又是哥哥第一个男人,而且又懂得各种鬼鬼祟祟的讨好人的小技俩,哥在他们之间比较偏爱凌谦,也无可厚非。
  凌涵努力安慰自己,为哥哥明显的偏心辩解。
  但不管怎么体谅,酸楚的滋味还是顽固地纠缠在那里不肯散去,就好像半干半粘的醋在面粉团里一样可恶。
  抱歉,谢谢……摆着一副为了凌谦茶饭不思的脸,却在饭桌上对自己用生疏客气的礼貌用语。
  还有那个不安中带着怀疑和揣测的眼神,真是岂有此理!
  「啪」!
  他忽然把启动好的远端通讯仪狠狠关掉,呆坐在房间里生气。
  身为军部将官是不该情绪化的,凌涵知道自己正在犯着没有自控力的人才会犯的低级错误。
  隔音效果优越的墙壁和房门仿佛把外面的世界和这里完全分割了,静悄悄的房间里只能听见自己因为恼怒而变粗的呼吸。
  不过,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脑海里可以很自然的浮现正在厨房洗碗的哥哥的背影。
  俊朗的背影,干练的动作,甚至把碗碟放进离子喷洗机里的举动,都一丝不苟,认真得令人生出想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可是,这个人心里唯一想到的只有凌谦而已……
  停止!
  凌涵惊觉地命令自己中断负面的想法。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他有意识地深呼吸,用手轻轻拍打双颊。
  稍微放松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困倦立即潮水似的涌来,无孔不入地诱惑着他倒在近在咫尺的舒服的大床上。
  啧,内部审问科的疲劳轰炸还真的没完没了。
  从有所感觉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看起来在另一个星球上,对凌谦的不间断审讯还没有停止。
  疲感感越来越重,神经拉扯得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仿佛身体浸泡在酸液里面一样的疲惫难受。
  身为孪生兄弟的自己尚且感觉如此,恐怕凌谦那边更难捱吧──他才是接受正式审问的那一个。
  话又说回来,虽然感到很累,但凌涵也不怎么希望这种感觉太快过去。
  毕竟,当内部审问科使劲对凌谦疲劳审问却无法得到想要的供词后,就不得不进行刑讯了。
  军部也许会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对凌谦使用后遗症不太大刑罚,但可想而知那也绝对不会太好受。
  凌涵斜视充满诱惑力的大床一眼,要坚定自己意志般的,摇了一下头,振作起来,把转椅转向桌面的方向。
  多累也不能睡,明天有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参加。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入高端军备委员会,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必须明天的重大议题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他把远端通讯仪打开,验证指纹和输入密码后,操作着仿真介面在资料库取出所需要的资料图。
  瞬息式印刷机的出口处,即刻无声无息送出已经印好的彩色资料图。
  凌涵把这迭大概有五十多张的资料放到面前,用最大的自制力集中精神,在上面仔细地用电子记录笔勾勾写写。
  过了一会,叩门声后身后响起来。
  「进来吧。」
  房门从外面被打开,凌卫跨进房间一步就停下了。
  凌涵回过头。
  「空战术的模拟试题,我已经做好了。」
  「我看看。」
  凌卫把处于填写完成的模拟考试速光电板递给他。
  模拟考试速光板是很常见的学习工作,一般的学生在智慧化商店就能买到,这个像轻薄型智慧显示器的东西可以就某些科目模拟老师出题,方便学生在正式考试前温习功课。
  但凌卫用的这个除了性能优越外,还启用了特殊的内部题库,是凌谦不知道从哪里帮他弄来的。
  凌涵接过它,输入最高级密码后,刚才做试卷的答案和成绩都显示出来。
  「哥哥错了一题。」
  「是吗?」凌卫微微詑异。
  他已经把书看得倒背如流,空战术这一门是他很有信心的课程,而且刚才做完后还认真检查了两次。
  以为会是满分的。
  凌涵调出做错的那一题,收拾一下摆满资料图的桌面,把速光电板平放在上面。
  三维影像的投射,在上方形成拟真化的图案,让人感觉仿佛身处在驾驶舱内,正面对着讯息萤幕表上的空送图形。
  「看到这上面的波度了吗?」凌涵指着空送图形上一个不显眼的波度问。
  「对于陨石结构状物质的波形反馈来说,不觉得这个波度有点小吗?」凌涵反问了他一句。
  因为语调习惯性的冷冽,即使没有责骂的意思,也让凌卫有被冷冰冰训斥的感觉。
  凌卫看了色素分析仪一眼,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会忽略了这个?
  太粗心了。
  「答案……」
  「答案应该是蓝光系物质的波形反馈,战机需要做四分之一直翼调整。」凌涵一边流利地回答,一边在速光电板上按下答案键。
  果然,他的回答是对的。
  「可是,蓝光系物质的波形反馈和战机调整,课本上并没有提及……」
  「哥哥以为自己是小学生吗?」凌涵喝骂般的低吼一句,用充满振慑力的眼神盯着他,「你可是即将上战场的军人,说这种无知的话真的太丢人了。难道因为课本上没有提及,所以在飞行时就不会遇到吗?这个宇宙才不会因为你是否知道或者是否学过某种知识而改变已经存在的物质!」
  凌卫总是离不过他犀利的眼神,对视片刻后,凌卫收回视线,露出虚心受教和感到惭愧的表情。
  「是的,你说的对,这是我的错。复习得不够全面,以为把规定范围内的书看熟就可以了,很抱歉……」
  「闭嘴!不许再对我说抱歉!」凌涵骤然爆发出来,突兀地截断他的道歉。
  话一出口,他猛地惊觉,明白自己正在发泄不应该的私人情绪。
  连日的准备会议、文件、训练、孪生兄弟的连锁疲倦反应,消耗了他的元气,让他筋疲力尽、敏感、易怒、理智处于崩溃边缘。
  但绝不能因为自己无法自控,就肆意影响正处于关键备考期的哥哥!
  瞬间的失控,让凌涵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一时尴尬的沈默。
  「我今晚重新提取题库资料,继续做空战术的模拟试题,直到满分才休息,可以吗?」凌卫略带疑惑地打量他,然后,提出自己想到的补救方法。
  凌涵思索了一下,点头,「就这样吧。」
  如果换在平时,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犯错的哥哥的,绝对会教训到他刻骨铭心才甘休。并非他存心不良,但毕竟身为教官,就有好好教导哥哥,让哥哥深刻记住每一次错误,绝不再犯的责任。
  考试近在眉睫,没有一丝一毫的时间可以让他们浪费。
  现在不恶狠狠的逼迫哥哥多学点东西,哥哥很可能会在考场上,甚至,在上考场之前,就被对手害死。
  一想到这种令人心寒的可能性,凌涵可以硬起心肠来对哥哥做任何严厉的事。
  但是今晚,凌涵根本没有惩罚的心思。
  他更担心状态不稳的自己,很可能会在惩罚的时候因为情绪问题而真正的伤害到凌卫。
  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凌卫也对凌涵今晚的反应感到奇怪,这个弟弟忽然变得好商量了,刚刚还有一刻担心会受到可怕的刁难。
  「我到隔壁去做题目了。」凌卫拿过放在桌上的速光电板,打算离开。
  「等一下。」
  忽然被叫住,凌卫心脏不禁猛缩一下。
  不会是……又要被命令用身体含着那种淫邪的东西来继续……
  「还有……什么事吗?」转过来的身影显出犹豫。
  凌涵很不是滋味地扫视他。
  总是被当成坏人,感觉真是糟透了。
  「哥哥这么惧怕我吗?大概在哥哥心里,我就恶魔差不多吧。」又是一句突兀的,不应该说出口的话,「如果哥哥可以选择的话,应该会选择用我的密码登入,对吗,那么被抓走的人就不会是凌谦而是我了。」
  完全是在宣泄情绪了,泛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酸味。
  凌卫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实在太不像凌涵的口吻了。
  强硬、冷静,如在绝低温度中压铸的金属般的,才是凌涵。
  「不,我不你们任何一个被抓走。」
  「撒谎,你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看向我的眼神都在怀疑……」发现自己的语气越来越尖锐,凌涵猛然停下说话,把脸肋力别向相反方向,深吸一口气。
  他真的失控了。
  大脑的神经像一堆锋利的钢丝发出刺耳的声音,互相割据着,撕裂着理智。
  看来,内部审问科不但对凌谦疲轰炸,也给他注射神经性药物。
  这间接影响到他了。
  「凌涵……」
  「出去,」凌涵果断地打个手势,「立即给我出去。」
  他不客气地转身,背对着凌卫。
  凌卫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离开了。
  听见房间关上的声音,凌涵立即走到桌前,按下通讯仪的紧急按键,对着麦克风沉声下令,「军医官吗?我是凌涵。我这里需要强效导向药剂和神经性振奋药物,立即给我送过来。对,立即!」
  第二章
  接到校内最高权权力的特殊长官命令,军医官简直是诚惶诚恐地第一时间有所回应。军校医院离宿舍区不远,几乎不到片刻,墙上的小型显示幕就出现军医官到达顶层的指示。
  凌涵走出房间,打开客厅的大门。
  「长官,这是您要求的药物。」军医官额头上因为走得太急而渗着一点湿气,把装着药物仪器的方形合金盒交给凌涵,「五支针剂装弗林W311,五支卡得尔B5型注射剂,一个JMS-500气压式植入器,需要我为病人进行……」
  「没必要。」凌涵冷淡地拒绝军医的殷勤。
  对上气势如此冷冽的少年长官,明明比对方大上十几岁的军医官,凭空生出一种脊背发寒的畏惧感。
  「还有别的事吗?」凌涵扫一眼还站在门口的军医官。
  「长官,关于气压式植入器的用法,因为这种型号是医疗部最新研发的……」
  「不需要解说,包装上有说明,不是吗?」凌涵打开盒子,看了看,「针剂放到这个位置,然手臂卡住植入器的凹处,很方便。对了,」顿一下,抬头看着军医官,用轻描淡写,却又绝对让人不敢掉以轻心的低沉语调说,「这些药物的事,不需要登记在药物日志,取走的药等就算进例行损耗里面。」
  「是,长官。」
  「今晚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向任何人提及。」
  「明白,长官。」
  「谢谢。你可以走了。」
  被上级长官示意可以离开,军医官啪地合并双腿敬礼,但放下手后,出于医生的责任感,他还是犹豫着开口了,「抱歉,长官。我知道这样问非常冒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让我为病人进行注射?因为您所要求的这两种药物,对神经系统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我所受过的专业训练可以及时对病人的状况进行……」
  「确实太冒昧了,军医官,我可不喜欢你的好奇心。」
  「请原谅,长官。」
  「刚好,我想问一下。」凌涵没有继续责备,换了一个话题,态度随意地问,「我知道这两种药物的功效,不过,同时注射的话会有什么副作用?」
  「弗林W311和卡得尔B5型,同时注射?」军医官的表情慎重起来,「我强烈建意您三思,长官。这会对病人的中枢产生极大刺激,不可迟免地引发严重头疼……」
  「可是会让人在极度疲劳状态下伋维持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并且减少大脑的延迟反应,对吗?」
  「那……只是测试阶段的结论罢了,长官。」
  「明白了。」
  遣走军医官,凌涵关上大门,从客厅往回走。
  经过饭厅的时候,门锁传来轻微的声音。
  凌卫正好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凌涵,停下脚步,「刚才,是访客吗?」
  「没什么,已经走了。哥哥的题目做好了吗?」
  「嗯,已经做好了。」凌卫注意到凌涵拿在手上的东西,「那是医疗盒吧?你不舒服吗?」他不禁仔细打量凌涵,「嗯?脸色好像真的比较苍白,着凉了吗?」自然而然地伸手。
  还没有碰到凌涵额头的时候,凌涵把脸别开了。
  在凌卫看来,这明显是一个蕴含着拒绝的动作。
  他有点狠狈地把手收了回去。
  搞什么?
  面前的人可不是凌谦那个小鬼。
  把通过特殊模拟考试的军部高级长官当成小孩子一样,作出伸手摸额头探热这种动作,自己还真是一点都不懂高低之分。
  「题目做好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凌涵也意识到自己带来的尴尬,解围地说了一句。
  和凌卫互道晚安后,回到自己房间。
  又一个不可原谅的失控!
  凌涵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关上房门,重重坐在床上。
  打开医疗盒,把针剂装的弗林W311倾斜着插在气压式植入器内,卷起衬衣袖子,把胳膊靠近内侧的一面靠近植入口。
  心情太糟糕了。
  怎么可能犯这种让人生气的错误?
  凌涵把低落的情绪怪在孪生子的第六感联系上。
  在医疗进步的宇宙时代,远端监测人体问题的各种家用型测试器比比皆是,被人伸手摸额头探热这种老手法成了哄小孩子的专利,作为军官是不该露出这种幼稚的姿态的。
  但是!
  那伸手过来的是凌卫哥哥啊!
  可恶的内部审讯,竟然把他影响到这种地步,毫无大脑,不经思索就别过脸,错过了难得的和哥哥亲近的机会。
  哥哥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关切吧?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一起期待着的……像真正的亲人一样,亲密地自然地触碰。
  他竟然愚蠢到,摆出高傲的拒绝姿态!
  没什么错误比这个更令人沮丧了。
  如果反应敏捷一点,当时就应该作出生病的样子,想必会得到哥哥更多关注,凌谦不就是靠这个一点一点偷掉哥哥的心吗?
  但是,装可怜这种事,自己也未必做的出来。
  一边想着,药已经通过注入口无痛楚地进入静脉,用空的药瓶很快自行消成无污染气体,凌涵又拿起一支卡得尔B5放进植入器。
  这是强效振奋精神的药物,如军医官所说,和刚才使用的弗林W311,都属于冲击性神经药物,一起注射绝会有点不舒服。
  也许,还会有其他的副作用。
  但这也无可奈何。
  在远方发生的,对凌谦进行的疲劳轰炸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凌涵必须让自己精神亢奋,希望可以反作用于正在面临审讯的凌谦。
  凌谦,你一定要给我撑着点。
  两种药物都属于高端强效药,注入两三分钟后,疲倦感几乎像遇到龙卷风被完全吹散了。
  凌涵吁出一口气,回到桌前继续之前的工作。
  大迭的资料图,每一张上面都隐约反射着紫荧色的军备机密标志,复杂的引擎构造图在电子纸张上动态地描述内部运转状况。
  虽然不是专门的工程师,但明天向高端军备委员会呈上的提案如果想获得成功,就必须对构造和原理,操作方式等有所了解。
  那群掌握着军备大权的老头子们年将就木,可是一旦盘问起人家来,可是非常犀利的。
  精神开始亢奋的凌涵,细致地翻看着资料图,不时调出各种说明文件,和图案对照着查看,并且在触控萤屏上做着详细的笔记。
  不愧是医疗部花费大量资源研发的药物,此刻的精神集中度,和刚才俨然有云泥之别,所看的和所听的,所有的感觉都异常清晰。
  只是,药效显现的同时,预料中的副作用也出现了。
  头,好疼。
  凌涵视线不改变地盯着档,大拇指举到太阳穴的位置,用暗劲缓缓地揉着。
  按揉没有丝毫作用。
  一直感觉到被人用锤子在脑子里砸了一下那种可恶的痛楚,如同琴弦被勾到一样,持续着,激烈震动着。
  要自己缓慢深长的呼吸,全神贯注在精密的结构图上,试图忽略该死的头疼。
  但很快凌涵就发现,还有另一种药物导致的后果,超过他的设想。
  真是。
  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当精神高度亢奋后,神经系统以异常的速度运转,让孪生子彼此之间的影响进一步加剧了。
  就如凌涵把清晰的意志传递给凌谦一样时,在极遥远的地方,凌谦也把自己的意志更一步递到凌涵脑里,甚至微妙地引着凌涵的生理需求。
  好想……抱哥哥……
  好想立即闯进隔壁的房间,不顾一切地抱紧哥哥,让哥哥在自己怀里性感地抽注……
  停止!
  这是什么鬼念头!
  凌涵骤然一惊,在心底对自己,或者说,对不在眼前凌谦怒吼。在局势既关键又危险的时候,怎么可以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淫欲?人都被关起来了,还只顾着胯下那根东西吗?
  根本不配做凌家子孙的下流混蛋!
  但是,欲望是不听控制的闹事者,越被压抑,就越为激烈。
  凌谦传递过来的焦灼期待,毫无道理地塞满了凌涵的脑袋,让冷静的凌涵也焦躁到难以忍耐的地步。
  他不得不丢开桌面的档,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大口呼吸外面清凉的空气。
  怎么会这样?
  凌谦那家伙,对哥哥的执念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凌涵顽强地自控着让自己冷静。
  原本是想帮助凌谦度过疲劳审讯,现在却好像忽然变成了孪生子之间的精神较量。
  凌谦那家伙,大概在接受疲劳审讯以来,就一直在心里反复回味着和哥哥做爱的迷人滋味,想象着拥抱哥哥的甜蜜,以此坚定自己对抗审问和保护哥哥的信心吧?
  现在,在药的帮助下,这些执念如洪水一样涌入凌涵的大脑了。
  哥哥就在隔壁。
  温暖的身躯,纤长的四肢,结实翘挺的臀部,还有诱人的密洞……近在咫尺而已,不费吃灰之力就能进入隔壁的房间,对可爱的哥哥为所欲为。
  疯狂的熊熊火焰灼烧着理智。
  不行!
  过度的做爱对哥哥身体不好,也会影响哥哥的备考状态。
  再说,怎么可以被凌谦那满脑子放肆的想法影响?自己现在是唯一能保护哥哥的人,绝对要保持理智!
  三更半夜闯进房间,不顾后果对哥哥发泄欲望,这种没责任心的事,只有凌谦那家伙才做得出来!
  大腿侧握起的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不可以这样做。
  明天就是煞费苦心才得以参加的会议,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做最周全的准备才行。
  几乎是用魔鬼般的自制力,凌涵才强迫自己回到座位上,翻看未完的资料。
  新战舰的引力吸附装置,里面六种空间应对机制应该是……
  战舰上人员岗位分派,专家团建议报告表的副本,还有紧急事故处理演习……
  新设计的着陆装置,使战舰在只有一名驾驶员的情况下也可以紧急降落,不过驾驶员必须具备的资质为……
  混蛋!
  还是……还是勃起了!
  凌涵恼火得差点一掌打在通讯仪萤幕上。
  他对自己很不满。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意志力竟然如此薄弱。
  难以启齿的渴望在身上流窜,强烈到连头疼都被掩盖了。
  下体发硬地疼痛,浑身只有一种想抱住哥哥,用力抽插到他晕过去的野兽般的冲动。
  本身就对哥哥充满了欲望,一直以来都在严格的自律下压抑着这份热情,现在,却因为凌谦的原因而被逼到了临界点。
  这等于要用意志力同时对抗自己和凌谦加起来对哥哥的身体需求。
  可恶!他可是多年来第一个通过模拟封闭式特殊考试,从取得军部特权的高级军官,应该有绝对的自控力,不是吗?
  叩,叩……
  有人敲门。
  「谁?」凌涵沈着嗓子问。
  「凌涵,是我。我想你也许是晚上工作的时候着凉了,我这里也找到一些备用药。」凌卫的声音传进来,听在此刻的凌涵耳里,妖魔般的性感,「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在反应过来之前,竟然好像让本能控制了嘴巴一样,说出这两个字。
  凌涵在心底深深明白,让哥哥进来,只会让事情进一步复杂而已。
  门打开了。
  凌卫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两根指头里夹着薄薄的速效装药盒。
  「虽然看见你刚才好拿着医疗盒,不过这个药,是我着凉的时候妈妈都会叫我吃的那种,药效比较温和,可以提高免疫力,用自身抵抗病菌其实是最好的。妈妈说过,高端药物效果很高,但是长期使用可能会损伤免疫系统,所以我想……如果病情不严重的话,还是吃平常的家常药比较好。」
  因为快上床睡觉了,他只穿着轻便的白色棉质睡衣,把水和药片放在桌上。
  套着睡衣的颀长身影在眼前移动,比赤身裸体还诱人。
  凌涵觉得眼眶微微地发着热。
  「谢谢。」
  「别客气。现在吃一片,好吗?」
  「哥哥打算喂我吃药吗?」
  凌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点惊讶。
  凌涵知道,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种任性挑逗的言辞,根本不是平常的自己。
  「只是开一下玩笑罢了。」他咳嗽一声,把桌上的水端起来放到唇边。
  哥哥亲手为自己倒的水,非常清甜。
  竟然不知不觉一口气都喝完了。
  「啊,药还没有吃呢。」凌卫站在旁边提醒。
  「对不起,因为口太渴了。」
  竟然……会犯这么可爱的小错误。
  今天的凌涵,实在太奇怪了。
  好像忽然变得有血有肉似的,不像平时那凌涵,好像被精密编排过一样,每一个言行都有其特定意义和目的,冰冷的铁血军官,令人望而生畏。
  「我再去帮你倒一杯吧。」
  「不用了。」
  「凌涵?」
  「我并没有着凉,这些药对我不会起作用的。」凌涵用激动的眼神看着哥哥。
  理智上很想叫他立即出去,但是……根本说不出这样违背本能的要求。
  胯下硬得像铁棒一样,凌涵懊恼着不再严谨的自己,换了一个坐姿掩饰身体的亢奋。
  「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凌卫直觉感到凌涵今晚不对劲。
  「没什么。哥哥为什么还不睡觉?」
  「本来已经上床睡了,但是有点放心不下,想起妈妈过去给我吃的药片,就找出来打算给你。」
  「是放心不下我吗?」心里感到温暖。
  可恨的是,想拥抱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也更强烈了。
  如果剥掉这层碍眼的睡衣,掰开迷人的臀缝,里面的小洞一定会害羞地一张一合欢迎着强悍的进入……
  淫邪的思想侵蚀着凌涵。
  呼吸不由加重。
  「凌涵,你还好吧?」凌卫探过身,因为不久前才犯过随便用手抚摸额头而被凌涵拒绝的错误,现在他只能保持着一点距离,担心地观察凌涵的脸色,「奇怪,刚才很苍白的双颊,现在忽然又变红了,你会不会有时冷时热的感觉?不会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吧?我看是呼叫军医好了。」
  若有若无的鼻息,把凌涵撩拨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凌卫转身想朝墙上的呼叫仪走去,猛然被凌涵从后面拉住了,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没有事,哥哥快点去睡吧。这边还有紧要档等待我处堙。」凌涵控制自己松开抓住哥哥手腕的五指。
  胸膛燃烧着欲望的火焰,激烈起伏着。
  「到底出了什么事?」
  「都说了没事。」
  「不要敷衍我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从下午开始,你就一直不对劲。」凌涵露出正色,「我们是盟友,要彼此信任,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吗?」
  这个时候,竟然摆出义正辞严的诱人面孔。
  不知道这是最能引发男人欲望,让男人想狠狠蹂躏,让他哭泣的诱因吗?
  「叫哥哥离开,是为了哥哥好,再说,你现在这个态度是在责问我吗?」凌涵特意沉下脸。
  「不算是责问,只是重复你说过的话而已,我不想再像从前一样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关于我亲身父亲的事情也是,你们早就知道却守口如瓶,而我身为人子,反而像个傻瓜一样糊里糊涂,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你根本就不了解。」
  也许是今天的凌涵没有往常那么钢铁般的冷冽决绝,凌卫忍不住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凌谦被抓走,确实是我的过错,因为我没有信任你们。像这样的错误,我再也不想犯了。所以,如你所说,我们三个人一定要彼此信任。只是,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又要我如何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呢?凌涵,你是比我高阶很多的特殊长官,请你告诉我,倒底应该怎么做才对?」
  「我没有生病,只是被凌谦影响到而已。」
  「什么?」凌涵的奇怪回答,让凌卫露出愕然的神情,「你是说……」
  「也就是所谓的孪生子感应,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事情,会传递到另一个的身上。」
  这种事情,凌卫也听说过。
  科技发达今天,人然向宇宙极致发展,对自身却仍有不少未解之谜。
  第六感,未卜先知的超能力,还有心灵感应等现象,依旧是人们喜欢讨论的话题,军方甚至也有展开这方面的深入研究。
  但目前最令人担的却是……
  凌卫一震,「被凌谦影响到?这么说,凌谦现在难道正……」
  「是的,」不打算继续隐瞒了,凌涵点头,「他正在接受审问,而且是在不间断的疲劳轰炸中还加上了药物注射,我明显感到这一点。」
  凌卫震惊地瞪着他。
  「前天就有微弱感觉,当时还不算什么,可到了今天晚上,情况越来越严重,甚至影响到我的某些行为。所以,我不得不注射神经性药物来反击。」凌涵一边说着,一边把收在床头柜里的医疗盒拿出来。
  「弗林W311和卡得尔B5,才是现在可以帮助我的东西,而不是哥哥找出来的小药片。」
  打开后,让凌卫看了里面的药剂和医疗植入器一眼,然后合上。他抬起头,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凌卫,「就是这一回事。就算告诉哥哥,哥哥又能帮到什么忙呢?只会增加一个人的担忧自责而已。不过,既然哥哥这勇敢的大声说想知道真相,又说要彼此信任,我也不必继续枉做小人的隐瞒你。现在,知道了实情之后,满意了吗?」
  凌卫一时无法作答。
  心痛和愧疚感刺激着心脏。
  说什么要不惜一切把凌谦救出来,但在强大的军部面前,自己一个还未毕业的军校生,就好像一只小蚂蚁妄想对抗一个星球一样。
  明明知道凌谦正在受折磨,却完全无能为力。
  这种想法令他痛苦到极点。
  「我……知道了。」凌卫咽了一口唾沫,僵硬地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自量力。」什么都帮不上忙,还狂妄地对弟弟说什么要知道真相。
  「我并没有说什么不自量力的话。」
  「是没有说出来,不过你心里就这样想吧。不要紧,就连我自己也这样想,三个人的联盟中,我大概就是致命的薄弱点了,所以修罗家族才会从我这里入手,而我还愚蠢到让他们成功了。如果凌谦因为我的错误而出现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偷查机密档的是我,与其让他们折磨凌谦,不如让我到军部自首……」
  一直默默听着凌卫的话,忽然,不知道其中那哪一句严重刺激到凌涵了。
  「闭嘴!」他猛然凶狠地喝住凌卫,「不许再说了!」
  紧紧地抱住凌卫。
  「可……」
  张开唇的时候,对方的舌头以侵略的姿态钻进来。
  凌涵强悍夺走他的呼吸。
  弟弟的气息熏染了整个口腔,凌卫被动地接受着,感觉到被什么东西触碰着睡裤,很快他明白过来,这像铁一样硬梆梆抵着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一瞬间,凌卫涨红了脸,从凌涵的热里用力挣开。
  「太过分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勇气,也许是过于激愤,他竟然对着凌涵大声训斥起来,「在自己孪生哥哥被人审问的时候,怎么会有人还有做这种事的心思?」
  「哥哥……」
  「现在不是训练时间,我不会听任你的摆布!」唯恐凌涵又使用厉害的狡辩手段,把自己辩驳得无话可说,凌卫斩钉截铁地住他的话。
  端正的脸,露出绝不会屈服的坚毅。
  黑亮的瞳仁带着戎备,倔傲地瞪视凌涵,好像黑曜石一样夺人魂魄。
  凌涵,则用更为凌厉的目光回应他。
  「看来,哥哥心里把我当成毫无手足之情的下流之人了。」情绪强烈到极点后,说话的语调反而变得低缓,每一个字都好像带着很重的份量,清晰地从齿缝间吐出来。
  「我没有这样说。」
  「是没有说出来,不过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吧。」凌涵用凌卫刚才说过的话来回敬他。
  被凌卫不留情面的拒绝,恼怒却只占了情绪的绝小部分,心里最明显感觉到的,是那种被最重要的人不当一回事,遭到误解的痛楚。
  相处了一段日子后,至少凌卫多少能够了解他的为人和行事准则。
  一直以来,肆无忌惮一找到机会就乱发情的人是凌谦,而自己却必须担当守护安全线的那一个,默默忍耐着自己甚至比凌谦还强烈的冲动,当一个严格自律,为哥哥着想的教官。
  可是在哥哥心目中,却成了一个为色欲不顾时间场合的、不堪的形象。
  凌卫指责的目光,磨砺着他的自尊心,像刀片在玻璃上划出难以入耳的尖利声。
  「并不是为自己开脱,不过,我想告诉哥哥,这个地方的状况,」凌涵露出温度接近零点的浅笑,指着自己两腿之间在布料下的隆起,「也是被凌谦影响的一部分。」
  凌卫一下子怔住了。
  这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回答。
  正义凛然的表情狼狈地扭曲起来。
  「你……是在胡说吧,别把什么都怪在凌谦头上。」凌卫不甘心地说。
  「你是说我在冤枉凌谦?是的,他正在为了你吃苦,而我,不但色欲熏心,还企图把责任推在他身上,哥哥真是英明啊,不假思索就得出了这个结论。」凌涵冷冷地瞅着他,看不见的地方,指骨掐动得咯咯作响。
  有一种很想把眼前的人扑倒的冲动。
  一种,咬断他绷紧的喉结,任凭他哭泣着求饶,也要把完全撕碎欲望。
  「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滚!」一直保持着冷静的凌涵,忽然像受伤的狮子一样咆哮起来,「给滚出去!」指着房门。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极大的伤害到弟弟,凌卫不安地抢进一步,「凌涵,我……」
  凌涵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猛然扑上来,冲得凌涵往后趔趄。
  砰!
  直接把凌卫推出房间后,凌涵狠狠地摔上了房门。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全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只能站着,好像凝固住一样大口喘息。
  「凌涵!你不要这样,请你开门,听我说。」
  敲门声,还有凌卫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
  凌涵依靠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久久盯着被敲打的房门,好像可以透过木板看见后的哥哥。
  但是,他不能开门。
  伤感、委屈、悲痛……负面的情绪充斥了神经,打开房门的话,现在的自己不知道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他真的会把哥哥撕碎吧。
  「凌涵!凌涵!」
  凌涵转过头,刻意忽视哥哥焦急的叫声。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匆匆洗了一下身子,但穿上睡衣时,发现刚刚才冷却的欲望又冒头了。
  对这个倔强的、折腾人的勃起,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还是凌谦干的好事,也许他们孪生兄弟的天性本来就都是一样的下流吧。
  可是,高端军备委员的会议,不会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就推延举行的。
  凌涵忍受着所有难以忍受的痛苦,回到桌前。
  默默地翻看着文件,命令自己心无旁骛地继续工作,当看到控制后台的层表图,外面安静下来。
  凌涵不由自主地走了一下神。
  哥哥他……总算去睡觉了。
  他叹了一口气,一半是为了自己不用再苦苦克制开门的冲动,另一半,是为了自己心底那分可笑的落寞。
  算了,将军的儿子可不适合多愁善感。
  他狠狠地把资料图翻了一页。
  过了一会,传来奇怪的动静。
  「凌涵。」有声音从左边传过来。
  凌涵转过头,瞬间吓得心几乎停止跳动。
  他从椅子上直跳起来,不管资料图散落了一地,冲到窗前。
  「你疯了吗?摔下去震碎大脑和心脏的话,连再生治疗仪也救不了你!」
  「我想和你道歉。」
  「没这个必要,立即给我出去。」不想让凌卫看见自己胯下还在丑陋的挺起,凌涵转过身背对着他。
  「不,我不可以丢下你不管。」凌卫态度出奇地坚决。
  「军校生,你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可笑吗?我可是校内最高阶的军官,别逼我叫卫兵来把你锁起来。现在就给我离开。」
  「我刚刚查询了资料库,弗林W311和卡得尔B5这两种神经性针剂会对人体造成很大的副作用,尤其是同时注射的话……」
  「我注射什么,轮不到你管。」
  「是的,我是没有管你的资格,」凌卫垂下脸,迟疑了一下,才接着说,「可是,如果我可以帮你纾解一下,也许……也许会让情况不那么糟糕。」
  凌涵的背影硬了硬。
  但很快他就恢了冷静,转过神来,冷淡地扫视着凌卫,「这和凌卫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个当孪生哥哥被审问时,还有心思做爱的家伙罢了。」
  「不,你并不是这样的人,一向以来,你的自制力一直都比凌谦强很多。凌涵你……是真正将官风范的人。」
  打定主意,绝不原谅他的。
  但是只因为这一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简简单单的认同,心肠就好像变软了。
  凌涵真痛恨自己的不坚定。
  「我刚才在门外,一直在想你说的情况。确实,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种冲动是凌谦传递给你的。因为……这种时候,也许他会想念做爱的这种极端方法来转移注意力,对抗军部的疲劳审讯。凌谦他就是这样玩世不恭的人。所以……」
  「所以哥哥就想,也许可以通过和我做爱,把这种快乐的感觉传给凌谦,作为对凌谦的帮助?」
  凌卫棱角分明的脸.被淡红的颜色覆盖了。
  「这……如果可以帮到凌涵的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要在弟弟面前直接谈及做爱什么的,而且自己是会被拥抱的那个,令正经的军校生窘迫不堪。
  「我不愿意。」
  「什么?」
  「我虽然不是哥哥心目中重要的人,也不至于沦落到当成一根远程遥控按摩棒吧。」凌涵露出不为所动的,冷漠到极点的眼神。
  如果换在其他的时候,也许凌卫就会退缩了。
  但想到弟弟们的境况,怯弱退缩的话,根本不配当一个军人了。即使对一般的同伴,也不可能在战场上眼睁睁看着对方受苦而不有所作为,更何况,现在受苦的,是两个被他害惨的弟弟。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这样做,虽然有一部分是为了凌谦,但难道就没有为你考虑的部分吗?」
  天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竟然像自己在乞求被男人抱似的,站在这里不顾廉耻地和凌涵争论?
  「凌涵,不要逞强了,你的身体注射了高端药物,现在应该竭尽所能让它好受一点才对,像你这个地方如果一直……一直都是这种状况,你也会很难受,不是吗?」
  「哥哥现在是在请求我对你发泄欲望吗?」凌涵用深不可测的瞳孔盯着他。
  「我……」凌卫狠狠咬牙,「是的。」
  「如果可以帮助凌谦的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也不仅仅只为了帮助凌谦,我同时也是为了……」
  「不用那么多废话,反正,就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对吧?」
  「…………」
  「没有下决心的话,现在就给我离开。」
  「不,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嗯,那好吧。」
  听见这个,一点也不让人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想到等一下要被弟弟抱,那个柔软敏感的地方即将承受男人的疯狂欲望,凌卫就不可避免地想皱眉。
  自己是不是过于主动了。
  「不过,今晚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明天有重要会议,绝不能因为哥哥一时间的任性要求而让提案出现差错。」凌涵按捺着满满的期待,回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翻得簌簌作响。
  凌卫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又改变了口风,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
  「既要满足哥哥的心愿,又要不影响我的工作,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凌涵坐在椅子上,一边拿起资料图对着笔记,一边漫不经心把修长笔直的两腿左右分开,「哥哥自己努力一点吧。」
  凌卫终于明白过来,血一下子涌上脸。
  「不能接受吗?那就出去。」
  「我……」凌卫喉结羞愤地抽动。
  但说什么也没有用的,只能找来更多的羞辱,毕竟是自己主动提出的要求,而且还是从隔壁房间攀爬过来,不顾性命的要求。
  今晚狠狠伤害了凌涵的感情和自尊心后,大概自己确实应该受到惩罚。
  他走过去,犹豫了一会,终于弯下膝盖,耻辱地跪在凌涵的两腿之间。
  因为凌涵打开大腿的姿势,可以从睡袍中间的缝隙看见里面的情景,胯黑色内裤包着,高高隆起。
  隐藏的形状让凌卫既害怕又羞耻。
  好一会,他都无法鼓起勇气把睡袍的衣摆撩起来。
  即使胯下硬得一阵阵发疼,凌涵却还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并没有开口催促。相反,他好像遗忘了跪在自己胯下的人似的,一脸冷淡地整理着明天要提交的档,视线根本没有落在凌卫身上。
  凌涵的态度,让凌卫的羞耻感进一步加剧。
  可是,要做的毕竟要做。
  刚刚才再三说下定了决心,现在并不是可以临阵脱逃的时候。
  凌卫咬着下唇,终于振作起来,把柔软的睡袍左右分开。
  但伸手过去打算把内裤脱下来时,凌涵忽然想起他的存在似的,阻止了他。
  「不许用手。」清淡的语气。
  这个意思是……
  凌卫有如遭雷击的感觉,两耳仿佛在嗡嗡作响。
  可是,凌涵可不是那种可以商量的人。如果理论或争执,凌涵的反应,多半也是冷冷的叫他滚出去而已。
  没有别的办法……
  怀着强烈的屈辱感,凌卫只能缓缓凑过头,侵略性的雄性气味,钻入鼻尖。
  毫无经验的凌卫用牙齿交住黑色内裤的边缘,一边嗅着凌涵荷尔蒙的味道,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凌涵的坐姿给他带来很大的难度,而且,凌涵一点配合的意思也没有,稳稳地坐在子里,好像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档上。
  好不容易把弹性布料拉下一大半,坚硬的男性之物猛然从里面弹出来,啪地打在他脸上。
  虽然力道不大,但凌卫却像被打懵了,跪着半天没有动弹,脸上的肌肉僵硬着。
  短短的十来秒,对一直守着欲望熬的凌涵来说,却不啻是一道磨人的酷刑。
  他苦苦忍耐着,等待凌卫主动凑上来。
  「嗯──」
  长久的等待后,被颤栗而温暖的双唇含住阳具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凌涵下意识地挺腰。
  才刚刚试着接纳男人性物的口腔,一下子被雄性的气味完全占满了。
  喉咙被顶住的痛苦,让凌卫慌张地动着舌根想吐出来。
  「认真点。」凌涵按住他的后脑勺,逼他含着。
  「呜……」
  「不是想让凌谦好受点吗?你就当正含着凌谦的东西好了。」凌涵刻薄地说。
  只要想到哥哥跪在这里露出这种诱人的模样,大部分是为了凌谦那家伙,醋意就格外汹涌。
  想好好的疼爱,又恨不得狠狠地惩罚,截然不同的心情交织成复杂的感觉。
  「要证明你不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的哥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发现凌卫又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半截,凌涵制止他,一口气把肉棒完全塞进去,「好好的做深喉,从前也这样帮凌谦吸过吧,想象着你的喉咙是女人的阴道就行了。」
  坚硬的肉棒侵犯着柔软的喉咙。
  凌卫眼角渗出泪光。
  并不仅仅是无法呼吸和口腔被塞满的痛苦而已,凌涵强悍的控制欲,总要到达最深处的占有欲,让凌卫感受着极大的精神震慑。
  「虽说是深喉,但也不可以不用双唇和舌头,双唇好好含住肉棒的根部。」
  「要把肉棒完全含进去。」
  「好了,要教的我已经尽义务地教了。」猛烈的几下挺进后,凌涵停下了动作。
  虽然脸上显得并不那么热心,但凌卫的自动送上门,已经让他欣喜若狂。和凌谦不同,相对于狂风骤雨般的疯狂,他有时候更乐于享受细水长流的乐趣。
  不能把哥哥难得的主动给浪费了。
  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把腰稍微后移,把还没有发泄的沉甸甸肉棒从凌卫双唇抽出来,重新拿起桌面上的档刷刷翻动。
  眼角余光瞥到凌卫迷惘的表情,心情不知为何愉快起来。
  果然。
  片刻后,做什么都一本正经,不想中途放弃的哥哥,如他所料般的,带着羞耻的表情主动凑到胯下,张口含住他的肉棒。
  此情此景,让人产生正被哥哥贪婪地渴望着的错觉。
  不过,就算明知是错觉,也非常满足。
  凌涵注视着文件的眼睛深处,不由带上了微笑。
  「想做的话,就要做到满分,那种偷懒只含一半的服务,我是不会接受的。」凌涵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无可奈何的凌卫,红着脸把发散着男人气味的肉棒深深地含在嘴里。
  很难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事。
  无耻的,下流的跪在弟弟胯下,主动含住湿漉漉、硬梆梆的勃起,甚至用舌根摩擦它的顶端。
  淫靡的感觉,好像顺着气管渗入脏腑之内,让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
  大概是肉棒的味道吧,强烈地刺激着嗅觉,竟然回忆起被弟弟们用坚挺欲望操弄身体的情景。
  装作看档,实际上却一直在用眼角余角余光观察他的凌涵,立即就察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了。
  「哥哥好像很喜欢帮人口交的样子,开始兴奋了吗?」他伸出脚,触碰着凌卫隐藏在白色棉质睡裤下的器官。
  凌卫困窘不堪地抬起眼睑,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也察觉到自己下体渐渐激昂,那个东西,因为凌涵的调弄,颤抖地摇晃着。
  实在太丢人了。
  脸上涌起红潮,难堪地垂下眼睛,嘴里却依然吞吐着肉棒的模样,看在凌涵眼底,实在性感得无以复加。
  「也要给哥哥着想一下,明明勃起了却要藏起来,不是很辛苦吗?」凌涵忽然把正享受唇舌伺候的坚硬肉棒抽出来,用一种大发慈悲的口气说,「把内裤脱下来,哥哥。这种时候,露出小弟弟会比较舒服。」
  三番两次在欲望坚挺的时候停下来,有条不紊地提出各种要求,这是凌谦绝对做不到的。
  凌卫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粗大的东西有压迫性地侵犯喉咙,让他的眼角一直渗着朦胧的水气,完全是一副被蹂躏侵犯的可爱模样。
  「没听见吗?我叫你把内裤脱掉。」
  「……」
  「让看看看你下面是不是勃起了。」澎湃的冲动虽然因为中断而激烈涌动,但是,和简单的身体欲望比起来,凌涵就是无法放过任何一个干预哥哥精神世界的机会。
  想把自己如烙印一般,深深烙进哥哥的意识里。
  「不许磨蹭,快点动作起来。」
  明白自己没资格也没立场和凌涵对着干,凌卫只能遵命行事。
  和凌涵的一件式睡袍不同,他穿的是上下两件式的睡衣,要脱掉内裤,就要先把长睡裤脱掉。
  在凌涵的目光逼迫下,他满面尴尬地站起来,抓住睡裤的松紧带,慢慢往下来。
  「内裤呢?也要一起脱掉。」
  刚才的窗户并没有关上,夜风从窗外吹进来,舔舐着赤裸的下体,带来一点寒意。
  凌卫身体轻微地颤栗。
  「两脚分开的站好,我要仔细检查一下哥哥这里。」
  睡衣的下摆垂下来,但并不足以掩盖两腿之间的状况,坐在椅上的凌涵一眼就看出凌卫的兴奋,但为了让凌卫亲眼确认,还是故意用手撩起睡衣的边缘,不疾不徐地爱抚结实腹肌,注视着下面可爱的发硬器官,「原来已经兴奋成这样了。」
  凌卫的脸猛然涨成紫红色。
  不想在弟弟面前露出这样淫荡的样子,但是凌涵的手好像带着惊人的么力,腹肌仅仅被摩挲,就不由自主地突突跳动。
  而那个不知廉耻的地方,也更加坚挺了。
  从耳朵到睡衣掩住一半的锁骨,都罩上了淫靡的艳丽。
  凌卫身体轻微地颤栗。
  「舔弟弟的肉棒,感觉真的有那么好吗?」和犀利的言辞相反,凌涵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狼狈的哥哥。
  心情更加晴朗起来,如同暴雨后天边出现了彩虹。
  他拍打着凌卫颤栗的后腰,让凌卫再一次跪在自己跨下,「哥哥,继续吧。」
  阳物塞进变得娇艳的双唇中,似乎比刚才更坚挺了。
  「呜……」因为抵着喉咙的硬度有所增加,凌卫艰难地吞吐,发出近乎于呜咽的低鸣。
  凌卫激动地垂下眼廉。
  身为优秀军校生,穿着睡衣,赤裸着双腿,跪在弟弟跨下含肉棒,此刻摆出的姿态不堪入目,下面却仍然在不争气的勃起,甚至,是越来越发硬了,激烈地颤栗抖动着,好像在叫嚣着抛弃理智。
  好想……像过去那样被结实的臂膀紧紧环抱,放纵地宣泄出深处的渴望。
  那样,就一点寒意也没有了。
  「不要害羞,哥哥,你可以一边吸我的,一边抚摸你自己的。」
  出现生理反应的时候,这个话确实很诱人,但是凌卫在凌涵面前,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种无耻的动作。
  红唇吸附肉棒的感觉令人锁魂,温热的舌根抽动着,微妙地磨蹭敏感的顶端,凌涵悠长的呼吸里充满深深的陶醉。
  「宁愿苦苦忍受,也不想在我面前自慰吗?嗯,随便你吧。」
  屈辱地含着男人的阳物,英气的脸上透出压抑欲望的痛楚,淫邪的一幕让弟弟的胯下更加胀痛。
  快感汹涌澎湃地往下腰集中。
  凌涵放弃守株待兔的做法,转而主动捧着哥哥的脸,挺动腰杆,对着喉咙深处做快速抽插的动作。
  「很好,哥哥,你做得很好。」
  「记住,用舌根接住,不要直接灌进喉咙,那会呛到你的。」凌涵的声音透着一丝紧绷感。
  凌卫艰难地接着快让他晕过去的口腔抽插,脑子里闪烁着一团接一团五彩缤纷的粉球,还没有弄清楚凌涵到底在说什么,嘴里的肉棒忽然震了一下,轻轻往后抽了少许。
  下一刻,顶端爆发开的热流,几乎烫伤他的喉咙。
  「咳咳咳……」凌卫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他痛苦了半天的肉棒总算完全抽离双唇,凌卫抚着喉咙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不是说了小心不要呛到吗?」凌涵心疼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
  带着温度的男性精华,乳白色地沾在性感的嘴角,好像用自己的气息把正派的哥哥污染了一样。
  既满足,又自豪。
  凌涵伸出舌头,爱怜地舔舐着凌卫被弄脏的嘴角,「嗯,我的味道那么好吗?哥哥竟然迫不及待地吞下去。不要紧,多练习几次就不会呛到了。」
  「凌涵……呜────不要……」凌卫发出异样的喘息。
  「我可不是私的人,自己满足之后,当然也要帮哥哥解决问题。」
  不顾凌卫抗拒地扭动身子,凌涵向下的手准确地握住了哥哥的下体,轻柔地揉搓起肉棒。
  兴奋的电流一下子击中了凌卫的神经。
  「呜!」
  「感觉很好吧。不过,刚刚哥哥带给我的感觉,比这个更好。」
  忍耐了好一阵子,以至于凌涵的手只动了几下,顶端就不断渗出带着粘性的透明泪滴。
  「哥哥真敏感。」凌涵把淫靡的体液当成润滑剂一样擦在内棒上,大力地上下搓
  「啊!嗯──唔唔────」
  为了保持最后一点自尊心,很想大喊着「不要!住手」这样的字眼,但传进耳朵里的,却是自己淫荡带着哀求似的呻吟。
  也许身体已经习惯这种浸入骨髓的淫邪。
  鼠蹊处察觉到仿佛要被烙伤的烫热,猛烈地跳动。
  连腰身也像要碎掉一样快乐地哆嗦。
  「这是正常男人的冲动,哥哥没必要感羞耻。」凌涵轻笑着,仿佛想品尝艳丽的呻吟,凑到面前,夺走因为激动而变得殷红的双唇。
  「呜呜────唔…………」
  模模糊糊的声音,无法逃出相接的四片唇瓣。
  激情困在交缠的舌尖,像热力无法四散,温度攀升至最高点。
  「啊啊────!」凌卫骤然后弓起腰。
  热流终于找到出口。
  他狠狈地射在凌涵掌心里。
第三章
  凌涵走走浴室,把手洗干净。
  「清洁一下吧。」他拿着一块温热的干净毛巾来到床边,把蜷曲着身子的凌卫翻过来,细致地擦洗沾着体液的下体。
  军校磨练出来的麦色肌肤,但在修长大腿内侧,因为缺少日照的关系而显得比较白净。
  用暖湿的毛巾擦拭细腻的部位,也是一种奇特的享受。
  但是,就像从前一样,占有这个人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拥有了,但一旦激情结束,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余韵之后,总会感到更加的不满足。
  「哥哥真努力,我想,凌谦现在的感觉一定好多了。」
  「你就这么娭妒凌谦吗?」
  向来口才不怎么好的凌卫,猛然地一下反问,竟然让凌涵沉默了好一会。
  「如果,没有特别原因的话,我是不会娭妒他的。」好一会,凌涵才开口说。
  并没有口是心非地否认自己在娭妒凌谦。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凌卫脸上,告诉凌卫,你就是那个特别的原因。
  犀利、深沉、激昂、还有……带着一点藏在很里面的痛楚,这么复杂的眼神从凌涵的瞳仁里透出来,令人难以招架,
  「你……我觉得你没必要娭妒他。」
  一直接受凌涵的事后清洁让凌卫有几分尴尬,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做出自然的态度,取过凌涵手里的毛巾。
  草草帮自己擦了两下后,他下床找到丢在地上的内裤和长睡裤,弯腰捡起来。
  凌涵冷眼看着他用很快的速度穿上裤子。
  「什么叫做,我没必要娭妒凌谦?」
  凌卫回过头,「你有很多地方比他优秀。虽然我说这样的话,凌谦知道会不高兴,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你通过了模拟封闭式特殊考试,年纪轻轻就成为高级军官,让军部的人刮目相看……」
  「这就是哥哥对我下的定义吗?」
  「什么?」
  「考试、成为军官等等,只是我的华丽的外套罢了。对于我这个人呢,」凌涵低沉地问,「哥哥有什么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
  「冰冷、残忍、无情、令人畏惧、六亲不认,大概哥哥给我下的是这种评语吧。嗯,哥哥又像往常一样用沉默来搪塞我了,其实沉默就是默认,对吗?不管我为了哥哥付出多少,到头来也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外人而已。」
  「没你说的那么偏激。」
  情形太诡异了。
  这一定是一个挑战自制力的夜晚,凌谦被捕后积压的情绪,这段日子以来和凌涵单独相处压抑,好像都选择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爆发。
  一旦开口说话,就不由自主地想勇敢地继续下去。
  「确实,你这个人,是有一点……」凌卫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了,「冷冰冰的。」
  凌涵本来熊熊酝酿的怒火,却因为听到这一句毫无掩饰的真话,而熄灭了。
  「任何时候都是冷冰冰的?」他换了一种想认真交流的温和态度。
  「也不是任何时候……」
  在浴室帮自己洗澡的时候,帮自己温柔的按摩的时候,在厨房忙碌地为自己做饭的时候,还有……做爱时,如果凌涵愿意的话,也试过非常体贴……
  凌卫的脸上出现微妙的表情变化。
  凌涵明明看见了,却没有追问。
  他和凌谦不同,如果说凌谦重视实在的话,他更重视精神性的东西,有的事,不需要逼迫哥哥说出来,只要哥哥没有完全遗忘他们之间的点滴,那他已经觉得很足够了。
  不说出来,反而可以藏得久一点,反而可以,酝酿出更奇异的芳香。
  「我明白了。」凌涵点头。
  凌卫有点发楞。
  他不知道凌涵指的是什么,但是凌涵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和他直接达成了某种温柔的默契,这是根本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一种盟约。
  「哥哥今晚也累了,快去睡觉吧。」凌涵主动结束了谈话。
  「那你……」
  「我还要处理别的事情。睡吧,明天还有训练,不好好睡觉,哥哥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既是教官又是弟弟的凌涵开口,自己似乎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好的,我先去睡了。」转身的时候,眼角却瞥到凌涵的动作。已经摸到房间的凌卫吃了一惊,转过身走回来,「你还要注射吗?」
  「嗯,只是注射一剂弗林W311,导向剂也有加强对身体控制度的效果。」
  「不是说了吗?这些药剂对身体会有伤害,而且你应该不久前才注射过吧?为什么还要控制……」凌卫忽然停止了说话。
  视线斜斜往下,停留在凌涵的睡袍下方。
  那边的形状,好像……又勃起了?!
  刚刚才发泄过一次,竟然又……
  凌卫突兀地瞪着那个不知疲倦的位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担心,不会又要求哥哥纾解的。刚才哥哥已经帮凌谦解决了一次问题,至于我自己的问题,就让我自己解决吧。」凌涵若无其事地把针剂放进植入器。
  凌卫不假思索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以,凌涵。」
  「放心,我的体质可是一流的,不会受不了区区几针药物。」
  「我可以帮你解决。」
  「我不接受。」
  明明应该是他很期待、很高兴接受的,凌涵却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凌卫打量他,看不出一点欲擒故纵的痕迹。
  「你要想要我,还是……」凌卫难以启齿,「还是你其实对刚才的那种方式…不满意?」
  「都不是。只是我不愿意。」
  「为什么?」
  凌涵久久盯着凌卫。
  「因为我并不是这样的人,因为我……比哥哥想象中的还要骄傲,」凌涵苦笑,「如果只是因为注射了药物就无法自控的话,我会对自己感到羞耻。」
  「凌涵……」
  「拥抱哥哥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如果我的行为,不能百分百由我自己的意愿主宰,那么就等于玷污了和哥哥做爱。我不允许自己接受掺和了药物的快感,这些,都是虚假的,我绝不接受。」
  凌卫好像定在了当场一样。
  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当成有趣的玩具一样调弄,但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凌涵,竟然是用这么认真地态度来看待和自己的做爱。
  非常震憾。
  「可是,你这样会很难受。」
  「会挺过去的。过去这么多的训练、考试、一层层的军部筛选,我不都过来了吗?」
  「我觉得……」
  「不用再说了,哥哥也知道,我下了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凌涵果断地结束了谈话,「这样吧,我答应哥哥,今晚不会再注射针剂,哥哥也答应我,现在就乖乖回去睡觉。」
  他当着凌卫的面,把植入器放回医疗盒。
  将医疗盒锁进抽屉后,拔出抽屉的钥匙,递给凌卫,「这样哥哥放心了吗?」
  凌卫盯着那条钥匙,好半天才慢地点头,「好吧。」
  他呼出一口气,却没有往房门走,反而直接走到凌涵的床边,开始一颗颗地解睡衣的扣子。
  「你干什么‘」
  「保护弟弟,是做兄长的责任。」
  「我不需要。」
  「兄弟之爱,有时候就像母爱,是会只求目的,不择手段的。」凌涵当着他的面把睡衣脱掉。
  迷人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肌,在夜灯下焕发着诱人光芒。
  无视凌涵诡异闪烁的眼神,凌卫继续脱下自己的睡裤,直至一丝不挂。
  也许确知了凌谦的悲惨状况,坚定了他不惜一切保护联盟的决心。今晚的他,实在大胆到无以复加。
  「我今晚在这里睡,而且是裸睡。你想当一个绝对自控的军人,压抑人类的本能冲动,我深感佩服。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
  他抬起眼帘,毅然地看着凌涵,「哥哥在这里随时奉陪。」
  不等凌涵有所反应,扯出床上的薄被,盖在身上随意地躺下了。
  凌涵脑子空白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受到了一个多强烈的邀请。
  或者说,是邪恶的,从根本上挑战他的自控力的考验。
  「晚安,哥哥。」凌涵呼吸沉重地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最后,一步一步地走回到桌前,再一次坐下了。
  当凌晨的微凉空气穿过窗户渗进来时,天边还呈现着灰蒙蒙的颜色。
  凌卫侧躺着,耳尖地听见背后传来轻微的翻动文件的声音。
  虽然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但从深夜到黎明,根本没有一秒钟入睡。
  怎么睡得着呢?
  脱得精光地爬上凌涵的床,愿意就不是为了睡觉,柔软的薄被盖在赤裸的肌肤上,摩挲得过于舒服,也过于敏感,让人无心入眠。
  何况,原本以为凌涵很快就会放弃和身体相悖的骄傲,顺其自然地上床。如果换了是凌谦的话,恐怕连十秒钟也坚持不了吧。
  有时候,凌谦就像一只憋了很多年的任性小猴子,焦急的神态,让人无从拒绝。
  但凌涵,虽然是孪生兄弟,却有天差地别的自律。
  竟然真的一个晚上都在工作,这份忍耐功夫令人叹为观止。
  也令人感到极度的惊讶。
  匪夷所思的高傲。
  宁愿吃尽苦头,也不愿意改变自己决定,将就一丁点,这就是……所谓的将军姿态吗?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好像有人正轻手轻脚地移动椅子,凌卫终于不再保持僵硬了很久的睡姿,翻身坐起来,看着站起正在伸懒腰的凌涵。
  「早安,哥哥,昨晚睡的好吗?」凌涵一边问,一边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
  「你工作了整整一个晚上。」
  「嗯,因为又检查了两遍,对于今天的会议,我不希望出一点差错。」针剂的药效还残存着,整晚没有休息的凌涵仍旧神采飞扬。
  不过神气的双眸不可避免地逸出几条血丝。
  只有这个,才能看出他辛苦地熬过了一个晚上。
  「你的身体……」真不想一大早就问这个,好自己这个当哥哥的满脑子都是那种可耻的事情似的。
  可凌涵站立的姿势让睡袍垂下遮盖了胯间,根本无从看出端倪。
  凌涵…是已经暗地解决了,还是继续处于那种痛苦的状态呢?
  「好多了。」
  「真的吗?」
  「是的。」凌涵毫不迟疑而语气自然地回答。
  凌卫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这个答案。
  不知为什么,心里充满了内疚,有一种凌涵的苦痛都是自己造成的亏欠感。
  明明自己已经豁出去地表明随时奉陪,要是凌涵不那么高傲,肯上床的话,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就算被粗暴的拥抱,身体上要承受男性的欲望,也比现在牵肠挂肚的难受好。
  对,就是牵肠挂肚。
  「让我看一下,可以吗?」凌卫身上里着被子下床。
  如果发现凌涵还在逞强,他一定不会答应的,不管是身体插入,还是用唇舌……反正不许凌涵再这样自虐了。
  真是看不下去了。
  凌涵拦住他伸向自己的手,有趣地微笑,「什么时候开始,哥哥有权力检查我的身体了?」
  「如果你没说谎就让我……」
  「哥哥是和凌谦待在一起太久了吗?一大早就做出荒谬的事。」凌涵啪地打开凌卫的手,转身走进浴室,「我要赶去开会。虽然昨晚哥哥难得主动上床,但别以为讨好了我就可以偷懒,在我回来之前,今天的训练和习题还是要全部完成,知道吗?」
  卡。
  当着凌卫的面,浴室门冰冷地关上了。
  第四章
  究竟还是没有答到答案,凌涵就穿着笔挺的军服离开了。
  所以最终还是只能牵肠挂肚。
  没想到,不但要担心凌谦,还要担心凌涵。
  话说回来,这不会是凌涵想要的结果吧?
  凌卫做完每天例行的耐力训练,一边烦燥地想着心事,一边痛快地冲了个澡,换上蓝色的学生军装,拿起教科书去资料馆。
  因为获得了参加镇帝特殊考试的资格,学校给予了他自由选择课程进行学习的权力,对于有把握的科目,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要去上课。
  节省出来的时间,当时是用于其他要加强的训练。
  走出公寓时,正值上课时间,一般时学生都正在各个教室里学习,通往资料库的林荫大道上只有稀少的几个人影在移动。
  「凌卫。」
  身后的叫声,让凌卫一呆之后,加快了脚步。
  「等一下,凌卫!」谭锋从后面快步赶上来,追着凌卫的背影,「至少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想谈这个。」
  「是不想谈这个,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凌卫索性不作答,当作默认。
  「为什么?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还交换了资料。不错,我们是镇帝特殊考试的对手,不过考试之前,还不需要迫不及待表露出这戈明显的敌意吧?」谭锋似乎是在复习古代战术史,两手抱着一大堆古老的纸张资料,匆匆地跟随着凌卫的脚步。
  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诱使凌卫犯下了弥天大错。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无辜的,凌卫都不想再理会他。
  凌涵说得对,从他参加镇帝特殊考试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开战了。
  军权的争夺是残忍无情的,根本没有友谊,或者同学之情的容身之地。
  如果自己早点领会到这一点,也不至于让凌谦身陷囹圄。
  凌卫冷着脸,越走越快。
  「算了,你真的要划清界限的话,我也不会厚着脸皮贴上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当彻底的对手好了。」跟了一大段距离后,毫不见凌卫回心转意的迹象,谭锋也开始不耐烦,「你有好一阵子闭关训练没有上课了,本来,我今天是好心过来告诉你,校内正流传着关于你的谣言。」
  他停下来,看着凌卫越来越远的背影,声音提高了一点,「你真的是卫霆的儿子吗?那个传奇军官卫霆的……」
  凌卫猛然止住脚步。
  绷紧着背部,却并没有转身。
  「原来是真的。」谭锋惊愕地叹息,从身后传来。「一向都知道你是凌承云将军领养的孩子,但是,没想到你竟是……」
  没有理会他接下来说的话,凌卫沉着脸,快步离开了他的视野。
  到达资料馆,凌卫怀着心事打开萤幕。
  今天的原定计划是要找一些时速计算型,然后回公寓继续练习微型战机驾驶,可是……谭锋说的那个传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一个针对凌家的阴谋?
  把时速计算的模型下载到储存器里,凌卫经过一番思考,决定再一次进入查询系统。
  键入自已的名字「凌卫」后,出现的结果令他大吃一惊,仅仅是在镇帝校园系统内,有关自的网页就有两千多笔。
  根据系统的显示,浏览量也高得惊人。
  修罗家到底在搞什么鬼?是要制造公共舆论攻击自己,进而伤害凌家吗?
  凌卫锁着眉头,随手点开一点浏览率颇高的网址。
  自己穿着军服的个人照片出现在萤幕上,除了介绍自己的年龄和班级外,也烈出往年在镇帝取得的优秀成绩,甚至还说明了已获得镇帝特殊考试资格。
  出乎意料,竟然并没有诋毁的只字片语。
  「啊,竟然在这里碰到凌卫班长!」
  凌卫转过头,布鲁克斯兴奋的脸跳进脸帘,「布鲁克斯,是你啊。」
  「真是太幸运了,班长这几天一直躲着偷偷练习,害我以为在特殊考试结束前都会见不到班长呢?A班少了凌卫班长,连教官们上课的时候都一副沮丧的样子……咦,班长也在看这个吗?」布鲁克斯看见了萤幕。
  「你知道这个?」凌卫立即问。
  「当然知道啊,我可是每天都上来看哦,而且很努力地为你打气呀。你看。」他俯下身子,趴在操作台上,旋转着引导器进入另一个相关网页,「这些都是我给班长写的留言哦,还有过去班长的一些光荣事迹……」
  「凌卫班长!」
  「看见班长了!」
  资料库的安静忽然被打破了,刚刚结束古代战术史的课程的A班学生从资料库的二楼下来,都因为看见凌卫而兴高采烈。
  「原来班长也在资料库。」
  「一定是为了考试做准备吧。」
  「是的,在查时速计算模型。」
  「哇,班长已经自学到这个模型这一章了!」
  被管理资料库的人员赶过来提醒后,大家把音量都放小了,但兴致还是很高昂。
  「这不是凌卫班长的介绍页吗?」其他人也注意到这一点了。
  「看,这是我给班长写的个人介绍。」
  「别忘了,这些完美的历年成绩可是我辛辛苦苦从资料库翻出来的。」
  「只是在资料库键入查询而已啦,艾尔,向班长邀功的形迹太明显了,你不会又想让班长请你吃饭吧?」
  「嘿嘿。」
  「对了,我也有每天上来给班长加油。」
  「班长的人气真旺,每天都有很高的浏览率,留言也是满满的。」
  「等一下。」凌卫叫停大家,扫视一圈,「你们是说,这些资料是你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秘又骄傲地笑着。
  布鲁克斯高兴地揭谜底,「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因为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凌卫班长,不敢打扰你的训练,又很想给你鼓励,所以,就想着也许可以通过资料库……」
  「开始只是打算在虚拟世界建立一个对班长表达支持的地方,没想除了班上的同学外,外面也有很多人支持凌卫班长。」
  「当然,凌卫班长实在太帅了,英姿飒爽的照片加上完美的成绩,一定会招来很多崇拜者。」
  「女生部那边,大概所有人都浏览过吧。」
  「听说F班的人也为他们的班长建立了虚拟空间,但是人气根本没法和我们班比啊。」
  「现在除了我们最开始为班长做的资料外,又纷纷涌出许多其他人制作的推荐班长的页面,看起来班长的拥护者真的越来越多了。」
  「啧啧,没想到虚拟的力量也这么强大,好像凌卫班长已经成为联邦新一代的偶像了。」
  「明明是已经成为了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凌卫惊人的受欢迎率。
  但凌卫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对了,最近又为班长增添了新的神秘色彩……」
  「什么神秘色彩?」凌卫敏感起来。
  立即有人建入了另一个连结,打开一个做得相当漂亮的网页,「就是这个,不过,这张照片真的和班长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凌卫沉默地盯萤幕。
  网页上用很大的面积挂着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穿着军服,另一张,则是那令他印象深刻的卫霆照。
  当初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震撼。
  现在,自己的照片和他的照片同时对比,更是惊人的相似。
  两张照片之间,用鲜红的颜色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并且写着令人无法忽略的耸人文字──凌家养子身世之谜!军校优等生是传奇上尉卫霆之子?
  对于这一点,同学们其实早就好奇心高涨了。
  「班长,这个卫霆,真的和班长有关系吗?」
  「看照片真的是一模一样啊,不知道是不是被刻意修改过图像,卫霆这个人是真的存在的吗?」
  「我有认真找过资料哦,好像镇帝军正的曾经有一个叫卫霆的毕业生,不过资料库里可以找到的资料少得可怜。也对啊,镇帝每年有那么多毕业生,早几届的都被遗忘了,更别说二十多年前……」
  看见凌卫的脸色不对劲,大家的声音渐渐小下来,不安地交换眼神。
  「班长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其实,不用太在意虚拟世界的东西啦。」
  「对哦对哦,你不是一直和我们说,出生和血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努力吗?」
  网页上有浏览率纪录器,凌卫惊觉地扫视上面的数字。
  看来,这件事情已经远远传出镇帝校园范围,甚至遥远的其他星系都可以听见风声了。
  可是,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自已不过是一个快参加考试的军校生而已,对庞大的联邦来说,几乎是等于零的存在,即使亲生父亲的身份被揭露出来,又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这个网页,知道是谁做的吗?」凌卫问。
  大家不而同地摇头。
  「大人都有权上传东西在虚拟空间啊,这个根本是查不到的。」
  「不用了,」凌卫不想让单纯的同学卷入除恶的斗争中,「你们如果想帮我的话,就快点专心地复习功课。」
  「班长。」
  「我要考试,你们也有自己的毕业考要准备吧?A班的总成绩向来是全级最高的,可不要因为我有一阵子没有盯着你们,你们就给我考出奇怪的分数。」凌卫半开玩笑地瞪了他们一眼。
  看见凌卫炫目的笑容,气氛顿时再度轻快起来。
  「喂,大家。」布鲁克斯咳嗽一声,「我们请班长吃一顿吧,把积蓄都拿出来弄点好菜,算是为班长成功通过镇帝特殊考试的预先庆祝。」
  「赞成!」
  「谢谢大家,不过,改天吧。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凌卫婉拒了。
  「不要那扫兴嘛,班长。」
  「真的下午还有例行训练要做,下次吧,让我请大家吃一顿,当作毕业前的班级聚会。」凌卫拍拍布鲁斯的肩膀。
  安抚了大家后,带着查到的资料离开了。
  回到公寓区的时候,竟然在一楼的电弟口见到了预料外的人。
  「凌涵?」凌卫惊讶地问,「今天这早就回来了。」
  「嗯,开了一个上午的会,有点困,所以早点回来。」
  「原来是这样。」凌卫的声音变低了点。
  自己也太粗心了。
  凌涵可是在艰难的状态下熬了一个通宵啊。
  铁打的人也无法这个长时间的支撑。
  「你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对了,今天的会议顺利吗?」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会议,竟然让能干的凌涵这么全力以赴地准备。
  「最后的决定要今晚才会出来,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起走进去。
  凌卫在磁性板上刷了自己身份证件,电梯自动往顶层公寓上升。
  像往常一样,凌涵不厌其烦地仔细盘问凌卫一天的行踪。
  「哥哥今天出门了?」
  「去资料馆了。」
  「复习得还顺利吗?」
  「储存了几个时速计算的模型范例,打算晚上看。」
  虚拟空间和那个居心不明的传言的事,要现在告诉凌涵吗?凌卫盘算着。
  「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
  「遇上了谭锋,不过我没怎么和他交谈,还有就是A班的同学。」
  走出电梯,凌卫把大门打开,让凌涵先进去,自己在玄关上换好鞋后,走到客厅。
  「等一下,凌涵」他把凌涵叫住。
  虽然知道凌涵已经很累了,但这件事,还是和凌涵提一下的好。
  凌卫不希望再发生沟通不良而导致的不幸。
  「哥哥叫我吗?」听见他的话,凌涵立即从饭厅走回来,「哦,等我醒了就给哥哥做饭。」
  「不是这个,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凌卫认真的神态,引起凌卫的重视,「怎么了?」
  「现在,校内外有很多关于我的传言,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好像起因是A班的同学想为我鼓励,所以把一些我的资料上传到了资料库。可是,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人想利用这个来制造事端。」
  「制造什么事端?」
  「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可疑的地方有两点。一个,是我在虚拟空间的人气超乎寻常的高,这应该是有人在那操作的;另一个,虚拟空间里还出现了一些把我和……和卫霆联系起来的说辞,好像希望整个联邦都知道我们的父子关系。」
  凌涵炯亮的眼睛扫视着他的脸,忽然轻松起来,「原来哥哥说的是这个啊。」
  他扬唇而笑,
  「难到这些你早就知道了?」
  「笑话,如果整个联邦都知道的事情,我还蒙在鼓里,那大概就是凌家被人彻底铲除的时候了。哥哥,你不需要为这些琐事担心。」凌涵说完,伸手打个哈欠,打算回房腄觉。
  「凌涵,你等一下,把话说清楚。」凌卫往前一个纵步拦住他,「凌谦就是因为我查阅卫霆的档案而被抓走的,现在又出现故意暴露我们父子关系的消息,怎么会是琐事呢,如困你看那些关于我的网页的浏览率……」
  「哥哥能够在短时间内名气攀升到这个程度,当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什么?」凌卫詑异地瞪着他,「难道……这也是你在计划的吗?」
  「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主动推动这个计划的并不是我。坦白的说,我还没有这么大的势力,可以把哥哥如众星拱月一样拱出来,在整个联邦浩瀚如烟的庞大资料库上夺人眼球。」
  「那是谁呢?」
  「我现在手上没有证据,只能推测。」虽然这样说,但凌涵的表情却显得非常笃定,「有可能是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凌卫失声叫起来。
  联邦神圣王族的最高象征,为什么会花心思来做这个?
  凌卫完全迷惑了,「为什么?女王陛下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再提高我的知名度,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而已,有什么实际用处呢?」
  「不知道,王族的想法总是和寻常人有不同的地方。」
  「可是,关于我和卫霆的那些网页,也是女王陛下下令的吗?」
  完全说不通啊。
  「这一点,我也还没有查清楚。不过,明天哥哥可以亲自问一下对方。」
  「问一下对方?你指的是……」
  「我指的当然就是女王陛下。」
  凌卫愣住了。
  「哥哥不是一直很想亲自见到到她吗,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宫廷宴会的请柬,今天刚刚送我的办公室。」凌涵从口袋里掏出请柬,若无其事地递给他。
  贵宾卡大小的请柬,流溢着浅紫色和金色交错的光芒。
  赫然是王宫的大型宴会专用高级准入证。
  一直苦苦等待面见女王、拯救凌谦的这一天,终于快到了!
  第五章
  「但是,参加宫宴会,有特别的服饰要求吗?」惊喜过后,凌卫想到了实际上的问题。
  「军方的人参加这种正式场合当然穿着军服。不过军服和军服之间也有衣料高档和手工精致的差别,我已经为哥哥订做了一套料子最好的镇帝军校生服了,明天一早就会送过来。」
  不能不令凌卫感动。
  在忍受着药物控制的痛苦,被煎熬了一个晚上,还开了一个上午的重要会议,凌涵竟然还能细心地想到这种问题。
  「你真的,太辛苦了。」
  「也没什么。」
  「快点去补眠吧,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凌卫看看弟弟的脸色,「而且,也不知道……」他忽然把要说的话吞回去。
  凌涵轻描淡写地问,「哥哥是想知道凌谦的情况吗?」
  凌卫忽然生出轻微的愧疚感和畏惧感。
  不知道为什么,担心自己会让凌涵忽然发怒似的。
  「凌卫那边,我想疲劳审讯应该暂时结束了。所以我也没那么难受了。对了,我也有听哥哥的话,没有再使用精神类的针剂。」因此才会又开始觉得困得要命。
  「啊!凌谦的疲劳审讯结束了?太好了!」凌卫松了一口气后,忽然又想起另一种揪心的可能性,露出笑容的脸猛地凝固,「他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有这个可能。」凌涵一点也不在乎地点头。
  军人是为了战斗而生存的,上前线失掉性命,或者失手被擒,都是心理有所准备的事情。
  这是每一个军人都应该承受得住的挑战。
  而且,各种刑讯中,疲劳审讯只是里面最轻微的,简直是不触及痛痒的一种。
  可恶,凭什么让哥哥这么时时刻刻地悬心担忧?
  「下午的训练取消。」肚里溢着酸酸的味道,让凌涵作出决定。
  「为什么?」
  「明天要参加王宫宴会,我们要做好准备。」
  「参加的衣服不是安排好了吗?如果还有礼仪方面的准备,可以等我先做好例行训练再做。我想把战机操作的进度再抓紧一点,明天要参加宴会,至少会损失一天的训练,如果连今天下午也……」
  「你在质疑我对训进度的掌控性吗?」
  「并不是……」
  「那好,」凌涵搂住凌卫,不由分说地往房间走,哥哥跟我来。
  凌卫只好勉强跟着他一起移动脚步,一边问,「要我干什么?」
  「当抱枕。」
  凌涵理所当然又十分坚决的态度,让人根本无法反对,在凌卫能够理清思绪之前,已经被带进房间。
  还被迫脱掉军装,换上干净的睡衣。
  一向作息都很有规律,在窗外还阳光明媚的时候穿上睡衣,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凌卫隐约有种正被带坏的不安感。
  不过凌涵很快就把璃璃窗中间的色层调整到深度暗黑了,阳光无法再透进来,似乎夜晚瞬间来临。
  「好困。」同换了睡衣的凌涵翻上床,占据了半边。
  凌卫呆站在,看他毫无防备地用露出倦态。
  凌涵双眼闭上,也许是侧躺着,角度的原因,鼻梁显得比平常还挺直,却有柔和的气质。
  「哥哥,快过来。」凌涵闭着眼睛,拉着被子的边角盖住半边身体,咕哝着说。
  「我不困。」凌卫站着床边没动,从上往下的视线看着弟弟。
  调得刚好的室温,黯淡的光线,舒服的被子,柔软的床……并非毫无吸引力。毕竟昨晚凌卫也没有睡好。早上起来后又做了大量体能训,看着凌涵安安稳稳地窝在被子里,也想休息一下的想法自然而然就出现了。
  不过,心里面却有那么一点不习惯。
  很奇怪。
  他本来以为凌涵会不顾他反对的把他强拉上床,甚至,像通常会做的那样,牢牢的抱紧,让他一个晚上连气都喘不过来,想翻身都不行
  这是孪生兄弟都喜欢做的事,好像都不愿意放开战利品。
  今天是太累了吗?
  凌涵似乎失去了继续强迫人的兴致,乖乖地自己就上床睡了。
  凌卫不禁想,这样的话,等一下是不是就可以不管凌涵的意愿,自己走出房间,做自己剩下的事呢?
  「哥哥。」
  「嗯。」
  「你上来。」闭着眼睛含糊地提出请求,如果仔细地倾听,会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孩子睡觉时执拗地要妈妈陪在旁边的口吻。
  「我就不上来了吧。」
  「哥哥?」
  「我想,下午还是先做一套习题比较好。再说,需要补眠的是你。」凌卫自觉这是有点趁人之危的做法,因为凌涵此刻的样子没有多大威胁性,所以才大胆地当面违逆凌涵的话。
  更阴暗一点的剖析,自己也许是很不敬地想试探可以逾越到什么程度吧。
  「你就好好睡吧,吃晚饭时我来叫醒你。」想看看凌涵的反应,故意说了一句。
  很好,凌涵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是已经睡着了?
  凌卫放松了一点,「那么,我先出去了。」他移动脚步。
  「哥哥。」凌涵忽然在后面说话。
  「嗯?」凌卫站住脚。
  「我的抱枕怎么办?」听不出他的情绪,只是睡意似乎都跑掉了。
  「我大不是什么抱枕。」
  「你不睡吗?」
「不,我不困。」
  身后沉默了一下。
  「撒谎。」凌涵的语调,让凌卫的心脏猛缩一下。
  身子甚至绷紧了,以为凌涵下一刻就会从床上跳起来,用冰冷犀利的目光剑一样的刺他,用他想不到的强硬来制服他。
  可是,身后传来的,只是沉默之后,一个不太高兴地翻身。
  凌卫忍不住回头。
  凌涵把脸朝向另一面,露出盖着薄被的背部。
  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那并不是准备入睡的人的状态。
  不一会,他又换了个姿势,扯了一个枕头抱在胸前,但不到片刻又把枕头丢到了一边。
  凌卫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留在这,可凌涵这副乱折腾的样子也让人看不下去,不是一个通宵没睡吗?
  这种焦躁的样子……
  「还没睡着?」他只好开口问道。
  凌涵好没有听见。
  「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头又开始疼了?」
  不管问什么,凌涵都不吭声。
  真是的。
  竟然连凌涵也开始用这一套耍赖的方法了,以为只有凌谦是这样的呢。
  凌卫简直无可奈何。
  这两个弟弟,看起来性格差异很大,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吧,不管任何事情,都要遂他们的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断的使出各种手段,胁迫、威逼、武力、陷阱……还会像孩子一样任性。
  「明天还要参加宫庭宴会,你就认真的睡一下吧。」凌卫终于还是走回床边,叹了一口气,「身体是你的,不要把补眠的时间花在和哥哥斗气上面。凌涵,别学凌谦那样任性。」拿起踢到旁边的被子,轻轻盖上去。
  把被子往上拉到靠近后颈的地方时,指尖接触的温度让凌卫呆了一下。
  「凌涵?」他立即把手掌按在凌涵后颈上,感受肌肤的热度,「你在发烧吗?」
  凌涵不想他触碰自己似的避开他的手,里着被子换个姿势,但背脊还是对着外面。
  凌卫担心地把手探到里面,贴在他的额头上,一会后,肯定地说,「你需要吃药。」
  他赶紧到外面,翻出高烧的药。
  「快起来把药吃掉。」凌卫坐在床头,拿出药和一杯冷水进来,「不是你说大局为重的?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快点,不要耍性子了。」
  沉默。
  「凌涵!」看着凌涵不动的背影,真想把杯里的水直接倒他头上。
  简直比凌谦还任性!
  再这样,就要硬拽他起来了,总不能生病还这样耗着吧。
  把凌卫急得几乎要动手时,凌涵才翻了一个身,把脸对着他,「我不吃。」
  「不要这么任性。」看着凌涵的脸,对长官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凌卫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硬了,凌涵可不是那种任人教训的角色。
  不过,凌涵确实在生病。
  凌卫换了一种可以说是哄人的温和语气,「这样吧,你好好把药吃掉,哥哥就在这里陪你,可以吗?」
  「哥哥觉得我是在学凌谦那样任性?」凌涵眼底忽然逸出一丝讥讽,「发烧是弗林W311和卡得尔B5后因身体不适应而导致的可能症状之一,一般的退烧药根本起不了作用。」
  凌卫愣了愣。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再说,为防出现不可预知的后期病症,注射神经性药物后,四十八小时内是不允许接受其他常规药物的。哥哥昨晚不是查询过这两种药剂吗?」
  「我……」
  「后期的警告项目都没有认真看吧?」凌涵不想露出受伤的表情,浅笑着扯动唇角,也对,我也不该期待哥哥在我身上放太多心神。
  他似乎不想继续说下去,重新翻回去,侧睡着,不再理睬凌卫
  凌卫只能把药片和水和放回桌上。
  徒劳无功的翻药品,又发现不能让凌涵服用,这种事,好像连续发生两次了。
  自己真是个笨蛋……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其实,凌卫查询资料时忽略最后的后期警告项,并非因为粗心大意,相反,是看过前面的内容后就着急起来,担心凌涵的状况,所以没有看完就爬窗到凌涵房间这边。
  只是,辩解起来,对凌涵一点力度都没有,想来凌涵是嗤之以鼻。
  因为在凌卫心中,要绝对得承认自己很重视弟弟,非常疼爱和关心弟弟,好像也很难做到。
  他和凌涵之间的关系,复杂而混乱。
  上下级、盟友、亲情,还有……含混着强暴、胁迫的激烈的性关系……
  凌卫用力甩了甩头,目光停留在凌涵冷漠的背影上。
  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离开的话,绝对不可行,那么,就只能按照凌涵的意愿办了,不过是抱枕,早知道顺从凌涵就好,为什么要闹到么不高兴呢?
  反过来想,凌涵早点说明也比较好吧。
  说一句,哥哥我在发烧,可是因为医学原因不能服用药物,你当我的抱枕,让我睡得舒服一点好吗?这样自己决对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陪他的,为什么就不能说这么一句呢?
  和思想复杂又骄傲的人一起相处,真是太困难了。
  以凌涵那种要命的敏感个性,就算现在肯送上去当抱枕,说不定也会因为生气而拒绝。
  凌卫叹了一口气,钻到空出的半边床上,把被子拉到腰线处。
  两人一个侧睡,一个平躺,中间隔着一道半尺大的空隙。
  自从和孪生兄弟在一起,每次和人同睡的时候都是被抱得紧紧的,好身上挂着几只大章鱼,可能是习惯了吧,现在这样保持距离,反而异常突兀。
  生气的凌涵,会不会到明天参加宴会的时候都不理睬他这个哥哥呢?
  正沮丧地想着这个时侯,身边的人毫无预兆一个翻身,把他抱在怀里。
  凌涵!
  凌卫在心里惊讶地叫了一声,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凌涵可是变得安稳的睡相。
  男人强壮的臂膀抽住自己的肩和背,好像是记忆里的滋味,被桎梏着,却又被牵挂着,不知不觉地放下心。
  「凌涵……」
  「别说话,快点睡吧。」凌涵说话的时候,嘴唇刚好接触到他的耳廓。
  痒痒的感觉。
  但是,睡意好也就这样传过来了。
  凌卫闭上眼睛,安稳地入睡了。
  第六章
  「哥哥。」轻微的声音传进耳里,凌卫眼睑颤动了一下,慢慢掀起来,凌涵英俊的脸在眼底放得很大,因为室内光线暗淡而有点模糊,「嗯?」
  「该起床了。」
  凌涵遥控着窗户变回全透明色,橘红色的阳光从外面忽然射进来,让凌卫不由瞇起眼睛。
  「啊,我睡了一晚?」凌卫翻坐起来,懊恼地看了看窗外。本来,还打算陪凌涵睡一下,晚上起来复习功课的。「对了,凌涵,你好点了吗?」想起来这个,他赶紧朝下床往浴室走的凌涵的背影问。
  「好点了。」
  「退烧了吗?」
  「嗯。」
  随口敷衍的回答,真让人不放心。凌卫匆匆下床追进浴室里,把手按到凌卫的额头上。
  已经拿起毛巾准备擦脸的凌涵没有抗拒,反而很配合地站在那里,停下打算做的事。
  「还是有点热。」凌卫脸微侧着,认真地感觉探到的温度,
  「正常的。刚刚才睡醒,而且还一直抱着哥哥,体温当然会升高。」胡说什么。
  凌卫在心底反驳了一句,不满地横了弟弟一眼。
  「会头疼吗?对了,就算不能服药,你也应该多喝水。喝水应该不会产生冲突吧?抱歉,我不该睡过头的,昨晚应该起来给你煮一点吃的,现在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去……」
  凌涵看着他的目光专注沉默,凌卫忽然感到一种很大的压力,停下自己的唠叨,不自在地逃避凌涵的视线,「怎么了吗?干嘛一直盯着我?」
  「没什么。」
  「我去帮你做点吃的好了。」凌卫以为是自己阻碍了他的洗漱,往后退了一步,想走到浴室门。
  凌卫却在他转身之前,忽然丢下手里的毛巾,毫无预兆地用指拧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哥哥……」
  低声叫了一句,欲言又止的模样。
  凌卫楞楞地等着他说完这句话,但凌涵却像转眼就放弃了准备好的一番言辞,径直凑过来,吻住凌卫的唇。
  差不多的身高,站着接吻很方便。
  几乎没什么别的身体上的触碰,所有的接触就在唇上敏感的薄薄两片肌肤上。
  先是打招呼似的,说早安一样的亲吻,渐渐习惯了彼此唇上温度后,慢慢的,软中带着硬度的舌头试探着钻过来,凌卫不知所措地动了动身子,似乎想往后退。
  凌涵伸过手来,搂过他的腰,开始温柔地抚摸背部。
  好像给宠物顺毛一样的动作。
  虽然非常温柔,但凌卫的气息,却猛然急促起来。
  「凌涵……」他眼睑抬起,艰难地吐出弟弟的名字。
  凌涵没有回答,只是用柔和的目光凝视着他。
  如此而已,精神好像就被桎梏住了,根本无法从闪耀着光芒的黑眼睛下逃开。
  看见哥哥的表现,凌涵嘴角溢出一点年轻的高傲,满足地掀起唇角。
  不做声地加深了吻的程度。
  用力地吸吮,舌头卷缠到发疼的地步。
  「嗯……」濡湿的唇间逸出微弱的声息。
  抚摸背部的手理所当然地潜进睡裤下面,顺着弧度,指尖嵌入臀线,危险地往下划着。
  「啊!」
  「哥哥,不是想探我的热度吗?」凌涵低笑着。
  边接吻边说话,热烈的气息吐到凌卫嘴里。
  「唔──不──不要……」
  「不喜欢的话,推开我好了。」
  伴随着不在意的口吻,滑到臀部中央的指尖,像经过定位仪操作一样,准确地突进括约肌中心。
  「啊────!」内部受到摩擦的可耻的内壁,骤然可怕地发热。「别……别这样……」
  凌卫喘息着收紧臀肌。
  感觉到指尖被肉洞紧紧地吸住,凌涵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哥哥随时可以推开我啊。」
  故意要欺负凌涵似的,加大扩充力度。
  有条不紊地,抽出一根手指,插入两根。
  抽出两根后,插入三根……
  凌卫明明知道可以推开他的,但不知道为,却好像有什么深层的原因阻止了自己的反抗。
  也许是想到拒绝凌涵后,要承受的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沉默,和自己要面对的莫名其妙的懊悔内疚,更让人难受吧。
  或者说,凌涵本来就是他无法抗拒的人。
  被迫面对面站着,接受着弟弟的手指侵犯后洞,细致的表情被完全窥见。
  「不……不要……唔……」会活动的手指,和人造阳具的感觉完全不同。
  弯曲的指节在里面搔动粘膜,挑拨似的玩弄,不过于激烈,却充满了另一种难耐的焦切感。
  「哥哥的表情真可爱。」
  「住……住手……」凌卫尴尬地甩过头。
  出乎意料,凌涵听话地停企了动作。
  他偏着头,研究有趣的生物似的审视了凌卫一会,,欣然点头,「好吧。」
  下一刻,凌卫被他用力掀过去,上身往下压,胸膛贴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面上。
  剥下宽松的睡裤,早就硬得疼痛的肉棒抵上紧张的入口,略停片刻后,然后一口气插到根部。
  「啊──!」凌卫发出毫无准备的声音。
  强烈的压迫感填满了身体。
  热物插入到最后深后,牢牢地嵌在里面,没有急着活塞动作,仿佛要享受结合的凝止般,让圆鼓鼓的两颗肉球贴着发颤的大腿根,幅度轻微地,威胁般地摩挲。
  「哥哥,看着镜子。」
  耳朵尖被人从后面咬住了。
  凌卫忍受着内部被扩张到极限的灼热感,抬头看着眼前的镜子中凌涵高贵优雅的脸部轮廓。
  他在镜子里对凌卫微笑,「不要移开目光,要一直看着镜子。」
  缓缓摆动腰杆。
  受到火一样摩擦的粘膜悲呜起来。
  「啊──啊────呜!不……不行────好难受……」注意到镜子里反射出自己呻吟扭动的丑态,凌卫惊讶地咽回了声音。
  猛然垂下视线。
  不可能!
  那么热的肉棒,嵌在屁股里面,明明是很痛苦和很羞耻的事,自己却竟然有……这样的表情……
  自尊心被掠夺一空的情况下,快感却依然故我,把鼠蹊抽打到一阵阵兴奋勃动。
  「哥哥,眼睛瞧哪里了?不是说了要一直看着镜子吗?」凌涵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手绕到前面,食指抬着哥哥的下巴,让他继续盯着镜子中交媾的两人。
  「能够让哥哥出现这种漂亮的表情,我感到非常荣幸。」官方口吻很重的话,在暧昧的视线下变得异常色情。
  「嗯──嗯唔────」
  「如果不是真心接受我的肉棒的话,哥哥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不……不要说了……」喘息的声音充满淫靡,无法驳斥下,只能凌乱地摇头。
  身后坚定地贯穿动作,力度一下一下顶刺着内脏。
  肠道越被扩展,就越紧紧咬住恼人的火热肉棒,羞耻和甜美纠结一体的刺激,完全把大脑弄得麻木掉。
  「看,哥哥的表情越来越棒了。」
  「呜────唔──啊啊……别……别碰那里……」
  抽插的幅度大到要把人捅昏的程度。
  「其实我有时候挺喜欢听哥哥口不对心的拒绝。」
  「呀──!嗯嗯────」
  「哥哥这里,兴奋到变成花瓣一样的红色了。」被突入扩张的感觉,清晰传递出凌涵说的是什么部位。
  砰砰的身体碰撞的交媾声,甚至超过了压抑的呻吟,足以令人想象出肉棒插入的力度。
  「呜!啊嗯……」
  「哥哥这个男人的地方,充血后也很雄伟,颜色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对了,应该安慰它一下吧。」
  凌涵一边鞭挞深处,一边探过抓住凌卫的肉棒,顺着上面凸起的青筋慢慢抚摸。
  「不!不要!」前后同时失守,凌卫快速甩动头颅发出令人喉嘴发紧的呜咽,脖子猛然深深后仰,几乎要折过来似的。
  贲张欲裂的分身爆发出白稠的体液,激打在洗手台下方光洁的大理石板上。
  幽洞急剧地收缩,让凌涵也不禁倒抽一口气。
  「哥哥太厉害了。」他皱起双眉,似恼非恼地嘀咕了一句,加快攻击频率,疯狂抽插着深深埋入柔韧甬道的肉棒。
  「啊……啊────凌涵……呜────!」
  像要撕裂自己占有的这具躯体,狠狠地抽出、顶入、抽出……
  最后猛然一个挺身,在最深处释放出自己的热量。
  极度的快感让眼前一阵空白。
  凌涵深深地呼吸着,在凌卫身上伏了两三秒,他才就着两手握着对方腰肢的姿势,慢慢把湿淋淋的器官抽出来。
  摩擦让凌卫发出轻微声音。
  「哥哥,没有受伤吧?」
  「不要碰我!」凌卫虚弱的语气,语气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窘迫。
  「哥哥生我的气吗?」看出凌卫的双膝还在打颤,凌涵轻轻扶着他的腰身,用又低又温柔的声音说话。
  视线却在凌卫看不见的地方移往下方。
  被蹂躏过的肉洞有着残红似的妖艳色泽,大概是发热而且被体液浸润过的缘故,像一张哀怜喘息的红妆小嘴。
  就在刚才,热情地吸吮着自己不放,承受了自己欲望的,就是这个地方。
  楚楚可怜的性感,真想用指尖再体会一下那种紧窒和炽热。
  不过,哥哥一定会气到破口大骂──说不定会翻脸。
  凌涵为自己不得不克制的诱人想法,打心底地叹了一口气。
  而背对着他,双手撑在洗手台面大口喘气,甚至到现在都无法抬起头正视面前镜子的凌卫,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弟弟心里在想什么。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生理和心理才仿佛恢复到一定状态。
  凌卫努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子。
  「现在,你的感觉应该好点了吧。」他拍开凌涵黏在自己腰上的手,偏过头看着凌涵,「你先出去,我要冲个澡。」
  其实心里很担心凌涵提出「我帮哥哥清理」之要求。虽然这种要求很无理,但要拒绝凌涵的任何要求,都会让凌卫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实在是对凌涵存有畏惧之心。
  如果凌涵不肯出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足够的勇气把凌涵赶出去。
  奇怪的是,凌涵却仿佛明白凌卫在想什么一样,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了。
  「好的,我在外面等哥哥。」凌涵点了点头。
  甚至,出去时还体贴地帮凌卫关好浴室的门。
  凌卫看着关好的门,忍不住让脸颊爬上疑惑的线条。
  真的搞不明白凌涵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是凌谦,这种时候说什么也会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一番。
  可是凌谦现在……
  想起今天还有重要的宫廷宴会等着自己,凌卫打起精神,决定快点把自己清洗干净,转头的一瞬间,目光落到对面的镜子上。
  自己嗔痴呻吟的模样猛然掠过脑海,心脏砰地一咷。
  被凌涵拥抱的自己……真的是那个样子吗?
  他用力甩甩脑袋,不许自己再想这种无耻的问题,忍着下体的不适走到莲蓬头下面,扭开开关。
  哗哗的冷水,让他感觉清爽多了。
  如凌涵所说的一样,他就在浴室外面等候凌卫。
  凌卫打开浴室的门,穿着浴袍出来时,已经穿好衣服的凌涵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及时,哥哥的军服刚刚送到。」
  甚至连凌卫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即使刚刚被这个弟弟非常可恶地侵犯过,却不能不承认,年轻英俊的脸蛋,修长的躯干,再加上令人肃然起敬的黑色高级军官服,凌涵可以对任人形成致命的诱惑力。
  「嗯?这么快就送过来了?」凌卫尽量平静地和他对答,像并没有被刚才的性事影响到一样。
  这样做对他而言难度很大,大概是自己太在意做爱这种事情了。
  而凌涵却可以轻易做到,他好像永远都能让自己保持在最理所当然而且最冷静的状态,仿佛前一秒还在激烈交媾,下一秒他就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了。
  是因为彼此性格不同吗?
  凌涵注意到哥哥的神色,那宛若处于青春期的小兽被欺负过后,一边迷惘地思索着,一边努力想变强的模样,十分惹人遐想,尤其是一脸正经的神态,和自己说话时却不自觉地脸颊上出现一缕红晕,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凌涵这一切深深看在眼里,却完全不动声色地欣赏着。
  「哥哥试穿一下吧。」打开送过来的正方型大缎盒,从层层柔软的丝绸包里中取出定做好的军服。
  凌卫愕然地看着,这样华丽包装,应该是上流社会的小姐们购买高价晚礼服时才使用的吧?
  「好看吗?」凌涵把军服取出来,在凌卫面前轻轻抖动着展开,「尺寸应该刚好。喜欢吗?」
  「很漂亮。」
  并不是违心之言。
  凌卫从没想过镇帝军校的学生制服也会这么出色,原本以为是选色的问题,黑色军装永远看起来比蓝色醒目,现在看来,衣料和剪裁也有相当大的决定因素。
  精神亮眼的蓝色,流畅的线条,烫贴笔挺的料子,一眼就看出来是十分高级的东西。
  「一定很贵吧?」
  「嗯,相当昂贵。」凌涵一点也不掩饰地点头。
  「…………」
  「是在罗密订做的,联邦第一的品牌。」
  凌卫呆了一下,罗密的名字曾经听说过,在同学们嘴里,这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了。
  并不习惯使用高价物的凌卫,这种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既不能做出处之泰然的样子,但是也不可能拒绝,毕竟参加王宫宴会就不能让凌家丢脸。
  「快点换上给我看看。」
  在凌涵催促下,只能小心翼翼地抱着新做好的军服,到浴室里换上。
  订做的是套装,除了上装和军裤,连皮带和里面的白衬衣,还有军式领也一应俱全。
  钮扣和皮带扣闪闪发亮,应该是铂金做的吧?或者是从报导中听说过的白钻合金?
  质感不可思议的轻柔,虽然很笔挺,但一点也不会感到难受的紧绷感,非常服贴。
  穿戴好后,凌卫看着镜子,也不由一楞。
  不久前从这镜子中看见的淫乱堕落的人,和现在倒映出来的,英姿勃勃的年轻军人,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
  衣冠,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呢。
  「哥哥,换好了吗?」凌涵在外面轻轻叩门。
  担心他会忽然闯进来似的,凌卫赶紧开门走出去,「嗯,换好了。」
  凌涵看见他的时候,有好一阵子没有说话,深深地盯着他看。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凌涵似乎也不太高兴自己的失神,把眼光移到一旁,淡淡说,「太好看了。」
  接着,他变戏法似的又捧出了另一个外面绑着的黑色绸缎的盒子。
  「这是给哥哥买的新军靴。」他打开盒子,拿出经心打磨,油光闪亮,充满威严感的长筒军靴。
  一看就知道,又是很昂贵的东西。
  「有军服就很好了,我的军靴也是一直保养的不错,为什么花这么多钱?」
  凌涵根本不回答关于钱的问题,把凌卫拉到椅子上,「哥哥坐下吧。」
  他单膝跪下的时候,凌卫吓了一跳,想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是被凌涵制止了。
  「哥哥不要乱动。」
  「我可以自己穿。」
  「不可以。」凌涵抬起头,略带着严肃的眼神,「这可是我的权利。」
  凌涵的眼神是极有震慑力的,被他一瞪,凌涵只好皱着眉坐回去,任凌涵伺候自己的穿鞋。
  「凌涵?」
  「花这么多钱帮哥哥买东西,就是为了亲手打扮哥哥,那种心情,就好像买来昂贵的宝石项链,亲手戴在情人的脖子上一样。」
  听着这样的言辞,被弟弟抚摸着小腿,慢慢套上崭新澄亮的军靴,凌卫从脚后跟开始往上,竟然有少许要痲痹的感觉。
  联想到刚才两人之间做的事,要保持平静的呼吸,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哥哥的小腿很结实。」
  被抚摸的小腿肚子,因为紧张而绷紧,鼓鼓的十分可爱。
  「可以请你不要乱摸吗?」凌卫僵硬着身体。
  潜意识里,凌卫很明白,刚才那么一次,对于忍耐多时又血气方刚的凌涵来说,根本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完全猜不透凌涵的性情,如果这样抚摸下去,会不会忽然又燃起欲望,甚至把刚刚穿上的新军服弄脏呢?
  不过,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会想到这么淫靡的方向去了。
  好像只要被凌涵触碰,就情不自禁会想到情色的方面。
  而且,心跳也会加快。
  「哥哥刚刚说什么?」
  「我说……不要再摸了。」
  凌涵还是半跪的姿势,抬起头看着他,好像臣服在公主石裙下的英俊王子。
  打量了凌卫一番,他唇角又像往常那样轻轻地,似乎神秘,又似胸有成竹的扬起来。
  「为什么?」
  「什么?」
  「我是说,为什么不要再摸?」
  「这也需要理由吗?」凌卫预感到,这个教官弟弟又要开始施展他的伶牙俐齿了,在凌涵嘴里,不管多没有道理的事都能被他扳成非常有道理,自己永远是落败的一方。
  想起来就不是滋味。
  凌卫努力摆出冷冷的表情,「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叫你停止吧。」
  「哥哥是被我摸出感觉了吗?」
  「才没有。」
  「不会是那个地方已经硬了吧?」凌涵平淡地问。
  「不要胡说。」凌卫气愤地骂了一句,双腿却潜意思地收拢起来。
  凌涵玩味地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什么。
  他抿着好像要笑出来的双唇,最后还是决定站起来,不再追究。
  「好了,靴子穿好了,哥哥站起来给我看看,转个身。」
  「我又不是展示用的模特儿。」
  「你可是要参加宫廷宴会的,仪表方面出现任何一点疏忽都会连累凌家名声。快点给我站起来。」凌涵换了一副犀利的眼神,「别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谁才是任性的小孩子?
  凌卫在心底抗议着,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按照凌涵说的转身,「这样可以了吗?」
  「嗯,太帅了。」认真审视后,找不到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凌涵才露出笑容,「哥哥一定是今晚宴上最抢眼的第一美男。」
  「我并不在乎是否抢眼,今晚最重的是见到女王,请她营救凌谦。」
  「是的,我知道,在哥哥心目中,凌谦才是今晚不现身的主角。」不知什么时候,凌涵已经逼近,绕到前面的手,摩挲着蓝色军服的衣料。
  两副身躯贴近,直到胸膛和脊背没有空隙紧密地贴在一块。
  「哥哥,宴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我给哥哥花大价钱准备的,是哥哥的战服哦。」凌涵从后面抱着凌卫,往他耳朵轻轻吹进热气,低声说,「这套军服的料子,是最新的军部研究成果,相当于超浅型防弹衣,可以有效防止利刃刺伤,甚至能缓冲子弹的撞击力。用力连续蹬左后脚跟三下的话,靴后会弹出小型合金匕首。」
  「宴会地点,不是在王宫里吗?」被他拥抱着的凌卫身体微微一僵,低声问。
  「哥哥不知道吗?王宫是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没安好心的巨鳄们最喜欢在那里出没呢。对了,还有,」从身后伸过来抱着腰杆的手,忽然收了回去,一会后,再次伸过来。
  朝上打开的掌心里,躺着一枚式样简单古朴的银色戒指。
  「把这个戴上。」
  「戒指吗?」
  大概是不满意凌卫没有立即照自己话办,凌涵索性自行戒指套在凌卫左手的无名指上。
  「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准把它取下来。」
  高高在上的教官口吻,又回来了。
  第七章
  经过凌涵的提醒,已经知道王宫宴会上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可预知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乘坐蝶式豪华悬浮房车,经过五六个小时的超光速旅行,抵达联邦王宫所在的常青星,凌卫和凌涵却被挡在了金碧辉煌的宫门外面。
  颇有古地球宫廷风格的巨型城堡下,深藏着各种高级精密警戒监控设备,似乎为了配合宴会的气氛,看守宫廷大门的警卫们也换上别有风情而且不阻碍行动的华丽袍装,但腰间还是挂着杀伤力极为可怕的雷射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抱歉,您的准入证已经失效。」被警卫请过来处理事件的警卫队长,在仔细查询凌涵递来的请柬后,终于非常确定地说出这句话,「没有准入证,您无权进入王宫。希望您明白这一点。」
  「我不明白,请你解释清楚。」凌涵冷冷地看着也,「我的准入证为什么会失效?」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也许是被临时取消了吧。」
  「被什么人临时取消?」
  「抱歉,我并没有查询这个的权限。无可奉告。」身为王宫的警卫队长,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了,虽然已经查询过,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在军部的级别相当高,不过回答起来也不卑不亢,「不过,在我们的备注表里,凌卫先生的通行证是有效的。凌卫先生,您需要现在进入吗?请注意,您持有的是一次性准入证。」最后一句话是对站在凌涵身边的美男子军人说的。
  如此夺目出色的人才,难怪会被破例邀请参加宫廷宴会。
  从军服上可以看出只是一个镇帝军校的学生,但从令人一见即生出好感的正直脸颊和眼神,不难想象将来能成大器。
  对于终日守卫在王宫大门,总能看见将军们和高级长官们的警卫长来说,这个叫凌卫的男子清新干净的气质才堪称军人。
  听见警卫队长的询问,凌卫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凌涵。
  两人同时得到的准入证,为什么只有凌涵的会忽然失效
  「稍等。」凌涵把凌卫领回无人的房车旁,「有人对我的准入证动了手脚。」不带任何表情陈述显而易见的事实,目光变得异常犀利。
  「是修罗家的人干的吗?」纵使是不熟悉政治斗争的凌卫,也明显嗅到了里面的阴谋的味道。
  事情过于忽然,连凌涵也有些头疼。
  「不知道。」他看看时间。
  联邦王室虽然不再拥有军权,却仍然是不可小觑的高级特权家族,保留着许多涉及尊严而不允许丝毫破坏的繁琐礼节。
  参加王宫宴会,不论何人,都必须先得到王族公关部的邀请,否则即使是军部的将军也不能贸然进入,当然,如果迟到的话,也会因为对王族不敬而被挡在王宫门外。
  关于这一点,在镇帝军校的《联邦王族史及礼仪》上有提及,凌卫也是知道的。
  「现在怎么办?宴会快开始了吧。」
  「离宴会正式举行还有二十分钟。」从凌涵脸上看不出心中的懊恼。
  他应该再小心一点的,除了修罗家,看来在王族里也有人和凌家过不去,因为要对王宫准入证动手脚,可不是军部的人可以做到的事。
  别的地方也许可以考虑硬闯,但是被视为最为敏感的政治区域联邦王宫,任何不规矩的行为都会惹来格杀勿论的命令,也许对方会很高兴看见自己被雷射枪或者流离炮轰得粉身碎骨吧。
  想到把自己耍了一把的人也许正在暗中窃笑,凌涵就一阵恼意。
  他很快把这恼意冷静地压制住。
  「哥哥,我们也许要再等待机会了。」
  「你是说不参加宴会了?」凌卫眼神惊讶地一跳。
  「嗯,因为准入证失效,没有这个不可能进入王宫。」
  「可是我的准入证是有效的。」
  凌涵霍地盯着他。
  「敌人就是想把我们分开,你看不出来吗?」
  「但如果我们不参加宴会,对方的目的不也同样达到了?」知道争取的时间不多,被厉害的眼神逼视着,凌卫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不参加宴会的话,就不能见到女王陛下,凌谦会继续被扣留。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在审讯凌谦了吗?疲劳轰炸之后,会开始采用更极端的刑讯吧?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你也说要见到女王陛下并不容易。」
  「不行。哥哥不可以单独进去,王宫比你想象中的危险。而且王宫范围内被反间谍系统覆盖,你在里面我无法跟进你的一举一动。」
  「我是军人,不是才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在某些方面,你就是才学会走路的小孩子。」像第一次遇到孩子顶嘴的家长般,凌涵把英俊的脸沉下来,「不,应该说,甚至比小孩子还脆弱。哥哥太单纯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王宫里的那些人。」
  凌卫的脸猛然苍白,露出如同被刺伤的表情。
  气氛忽然陷入令人紧张的沉默。
  「你……会愿意站在我的立场来感受一下吗?」片刻后,凌卫凝重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的眼神和往常很不一样,有些决断性东西藏在里面,让凌涵心里紧了一下。
  考虑到自己的措辞也许有些过分,凌涵放软了口气,「哥哥……」
  「什么单纯、好看、漂亮、可爱,什么比小孩子还脆弱,换了你是我,会喜欢这样的形容吗?也许我在某些方面确实比不上你们,但我也是从小在正式军校受训的男人。你说要让我成长为强者,所以就算知道有危险,也支持我参加镇帝特殊考试,那么,」凌卫咬着洁白的牙齿,「凌涵,请身为长官的你也坚定一点,让我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面对这样精彩的眼神,要说出拒绝的话太困难了。
  可是凌涵不得不抓紧自己被情感动摇的理智。
  王宫的复杂远超常人想象,把心爱的哥哥单独放进去,而不能全盘掌握局势,从中加以保证──这种想法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何况,修罗家的佩堂也受邀参加了宴会。
  很快斟酌过后,凌涵还是摇头,并且态度更加坚决,「不可以,你必须和我待在一起。」
  「不,我不能再让凌谦待在军部,我要去见女王陛下。」
  「凌谦那家伙多少还可以撑……」忽然,凌涵的声音停住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举起来,一把攥紧胸前的军服。
  过大的力度让挂在上面的闪亮军徽刺穿他的掌心,鲜血涌出来。
  「凌涵!」凌卫惊叫一声,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凌涵。
  凌涵间断片刻后,才有重新呼吸的能力。
  「没什么……」他逞强地想站起来。
  嘴唇发紫,力不从心的样子,让凌卫更加惊慌。
  他把凌涵手腕上的通讯器取下来,遥控蝶式房车把车门打开,扶凌涵在后座躺下。
  「是哪里受伤了?」
  「还好。」凌涵轻轻呼吸着,手还停留在胸膛的位置,很明显,那里是受到袭击的地方。
  凌卫把他的手披开,看清楚那是被军徽锐角刺出的皮肉伤,唯恐凌涵是受到远程暗杀型武器的伤害,凌卫还是解开了染到血迹的黑色军服,把衬衣左右分开。
  结实的胸膛强壮宽阔,并没有任何伤痕。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我。」凌涵苦笑。
  凌卫立即明白过来,「他们在对凌谦动手吗?」
  「可能是不能留下伤痕吧,不过,以凌谦的身份,他们是不敢轻易把他弄死的。」
  肝肠被猛然剧烈地拉扯,凌卫露出刀割的表情。
  自己的一时莽撞,不但害苦了凌卫,而且也带累凌涵。
  如果不是自己的错失,像凌涵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让敌人有机会这样整治自己的。
  「那天早上,让内部审问科的人把凌谦带走时,你已经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吧?其实,应该让他们把我带走。」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凌涵打算从座位上坐起来,但突如其来刺痛又一次直击心脏,他别过脸力图掩盖痛楚的表情。
  不过凌卫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对,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凌卫瞥了一下时间,把凌涵的通讯器戴在手腕上,从后车厢出去。
  「哥哥,你要干什么?」正努力稳定呼吸的凌涵,忽然发现车门被关上,「凌卫,我命令你立即给我过来。」
  话音落地时,车窗也被设定为严格关闭。
  「滴」地一声,房车内空气自动循环系统打开了,后车厢成为与世隔绝的临时密室。
  「给我把门打开!」凌涵生气地低吼。
  声音无法传出处于封闭的后车厢,他愤怒地一拳打在玻璃上。
  具有防流炮强度的高纤玻璃纹丝不动。
  考虑到凌涵的安全,凌卫一不做二不休,把房车遥控移动到王宫停车场的最上层隐蔽处。
  「哥哥会尽快来接你的。」知道凌涵这时候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过还是简单地交代了一句。
  事后凌涵定会大发雷霆,不过,等以后再担心这个好了。
  凌卫对身上的军服稍做整理,快步走向威严高的王宫正门,把准入证递给警卫。
  礼貌地微笑,「从这里到达宴会厅有七百米距离,您最好跑着过去,现在离宴会开始仪式还有不到五十秒的时间。」
  凌卫万万没想到,生平第一次参加王宫,竟然飞跑着去。按照警卫队长指示的方向,在王宫禁苑中放肆地不顾一切地奔跑,如果不是遇上如此特殊的事情,总是严格遵守纪律的凌卫绝做不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一路上无暇理美轮美奂的风景,眼睛直盯着高高矗立的尖塔顶上飘扬的王宫徽旗,几乎在一刻以后,他旋风一样闯入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这是极为引人注意的亮相。
  几乎在踏入宴会厅的那一瞬间,凌卫就吸引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因为宴会即将开始而正屏息等待的宾客们,霍然把目光投向出现在宴会厅大门的年轻军校生──他身上似乎带着一股绝迹甚久,令人怀念的生命力,毫无预兆地闯入所有人视野。
  凌卫是唯一跑着进来的受邀客人,也是唯一穿着蓝色军校服的人。这是在最高等的王宫宴会中绝少看见的服色。
  一段来说,纵使有军校生参加王宫宴会,至少也穿着白色的象征将军嫡系子弟的征世军校校服。
  「卫霆!」有人小声惊叫一声,随即完全隐没了声音。
  感觉自己莽撞的行为似乎破了原本的肃穆气氛,凌卫俊伟的脸庞露出一丝不安,成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也让第一次进入王宫的他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看来,只能尽量拿出最好的状态,坦然面对这种情况。
  「来客,请报出身份。」恭敬但同样也是不卑不亢的声音,传入耳内。
  凌卫愕然片刻后,意识到拦在自己面前的应该是王宫宴会上主持礼仪的司官之类的人。
  「我叫凌卫。」
  「身份呢?」负责报出来宾名号的司官立即领会到这是一个初次进入王宫的年轻人,他朝凌卫和善地微笑一下,用抑扬顿挫的公式化口吻问。
  身份?
  凌卫略有犹豫。
  总不能说是凌承云将军的养子吧?
  那么,就只有……
  「身份是,镇帝军校校生。」凌卫回答。
  司官打量他一眼,多年的礼仪训练让他不能露出任何古怪的表情,不过,这个叫凌卫的美男子真是令枯燥的王宫上下振奋的新鲜人物,而且,性格也十分可爱。
  他干这个工作十年了,还从来没听过进入这扇大门的人如此报出自己的身份。
  司官眼眸里带着笑意,转过身,面对着宴会厅内部正方向,微昂着头,大声报出,「镇帝军校校生,凌卫,到达!」
  转过头看了看凌卫,低声教导,「报出姓名和身份后,您就可以进去了,如果愿意的话,您可以选择和认识的宾客站在一块,请注意,不要越过正前方的台界线,那是要得到女王陛下允许才可以跨入的区域。其他的,您可以自便……」
  悠扬的风笛声响起,司官脸色一整,不再说话,朝向宴会厅内,直立身子双手垂下。
  这是表示宴会正式开始的仪式,站在厅内客处的宾客都朝向相同的地方,肃穆地双手摆在腿侧并且垂首表达崇敬。
  凌卫机警地跟随着众人的举动,视线垂落到脚下打磨光亮的金曜石地板上。
  风笛声停止复,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有一队人有条不紊地走进宴会厅,并且到达正前方,司官刚才提示不可轻易越过的台界线后。
  是女王陛下?
  凌卫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位仪态尊贵的妇人被举止高雅的侍从和侍女簇拥在中间,从高高的天花板上瀑布般垂下的轻纱飘舞着,遮挡了凌卫的视线,他只能看见妇人华丽的层迭式的蕾丝裙摆,以及她婉柔美丽的手腕上佩戴着精致典雅的浅绿色手镯
  「这种举动真是太没礼貌了,请您注意礼节。」耳边忽然冒出司官微细的声音,带着一点责备。
  显然,他发现了凌卫不恭敬的偷窥行为。
  凌卫只好赶紧把头垂下。
  「感谢大家来参加这一次的宴会,希望每一个客人都能在王宫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女王陛下优雅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来。
  安静的宴会厅里,她的声音可以轻易地传递,动人地让每个人 的耳膜微震。
  「感谢女王陛下的邀请。」这是流传下来,约定成俗的开场白了。
  「那么,我宣布,宴会开始。」
  随着女王的话音落地,厅外的礼炮轰然作响,悦耳的音乐开始演奏,一切好像魔术般,从完全的肃然静止顷刻变为热闹喧腾的欢乐天地。
  抬起头的凌卫,只来得及捕捉到女王转身的背影,发现她似乎打算离开,凌卫着急地赶上前。
  前路却被人突兀地挡住了。
  「你刚才的自我介绍真是精彩极了。」不速之客一共有两位,都是年轻英俊的男子。左边的男子有着栗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深邃迷人,说完上面的话后,风度翩翩地朝凌卫伸出右手。
  「十分抱歉,」凌卫只好匆匆和他握了握手,「我急着有事要,必须离开一会。」
  他转过身,但另一个穿着晚宴西装的金发男人灵活地闪动身躯,再一次拦住他的路。
  遭到连番阻挡,女王陛下和簇拥她的侍从们已经从视野中消失,凌卫不得不收拾心神应付眼前的状况。
  「请问,有什么事吗?」他打量对方,用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声发问。
  面前的两个男人以乎觉得有趣,相视一笑后,重新把目光移向他。
  「军校生凌卫,宴会开始还不到一分钟,你已经犯了两足以被驱逐出王宫的大错误了。」挡在他面前金发男子身材比较高大,看得出是经常锻炼的体格,不过,高档的礼服穿在他身上,也很有优雅气质。
  「什么?」
  「在对女王陛下行礼时,抬头窥视陛下,司官是有权把你当场赶出宫廷的,这样,至少会让凌将军蒙羞好一阵。」
  凌卫暗自后悔。
  自己真是太不谨慎了,在王宫之中真是处处都是盯着自己错处的眼睛。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礼节的。」
  「我看未必,因为你在对女王陛下不敬后,立即又皇太子殿下不敬了。」
  「皇太子殿下?」凌卫惊讶地反问。
  金发男人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当皇太子殿下对你伸手时,你应该鞠躬并且亲吻他的手背,这和觐见女王陛下的礼节是一样的,看来你上课的时候并不够专心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身旁栗发男人指了指。
  凌卫震惊地看向那位被称为皇太子殿下的男人。
  他正朝凌卫和善地浅笑。
  「我十分抱歉,皇太子殿下。」凌卫认真地道歉,很显,然如果惹怒王宫未来的主人,他肯定会立即被赶出宫廷,更不要说面见女王陛下了。
  「不要在意,这都是早该抛弃的繁琐礼节了,无用的东西。」联邦王族的第二号人物,皇太子韩特.菲勒似乎很宽厚,不但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对凌卫给欣赏的目光,「镇帝军校校生,凌卫,是吗?这么年轻有为的优秀军人,可以说是我们联邦的宝藏了。」
  「不过,可不要忘记怀璧有罪这句老话,花朵就是因为太过美丽才会被人摘下枝头的,实在令人捥惜。」
  站在皇太子身边的,有着太阳神般的灿烂金发的男人,面孔俊美但目光犀利,他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佩堂.修罗。」
  凌卫顿时警觉起来。
  「呵,真是一张不善于隐藏想法的英气面孔啊,在王宫看见如此坦率的脸,太不容易了。」佩堂愉悦的笑容,在赞美和调侃之间游离的语调,实在无法令凌卫生出任何好感。
  但为了不被人诟病凌家的家教,凌卫也不能就此掉头离开。
  「久仰大名。」他伸手和佩堂相握,心里冷冷地想,就是这个人,害得凌谦现在还被扣留在内部审问科。
  稍微摆个样子后,打算把手抽回来。
  却被对方紧紧握住了。
  凌卫微微皱眉,身在联邦重量级人士汇聚的王宫宴会,他不能做强烈的动作,受制于此,竟然被无力的男人握住右手而一时抽不回来。
  「请放手。」
  「如此正经语气,令人心动呢?。」佩堂和凌谦他们一个年级的话,那么就是比凌卫小三岁左右了,可是,从身形和力气上,以及高傲从容的姿态上,佩堂显得更大一点。他转头看看旁边的皇太子,语带双关,「有这样可爱的哥哥,凌将军那两个杰出的亲生子一定会有许多展现他们强烈保护欲的机会。」
  「凌将军的亲生子?其中之一,就是那位年轻的军部奇才凌涵吧。」皇太子若有所悟地轻轻一笑,「嗯,确实是很细心的人,对兄长也十分爱护,从服饰上就可以看出来。你身上的军服,是弟弟送的吧?」他问凌卫。
  经过一番暗中较劲,凌卫终于把手从可恶的家伙那里抽回来,一边回答皇太子的问题,「是的,殿下。」
  七百米短跑后的薄汗还未完全干透,和这两人碰面后,额头上汗液存在的感觉好像明显起来了,他举手拂了拂额前垂下的带有湿气的乌黑短发。
  自然的动作,带着阳刚气的美感。
  对面的两个人,似乎都嗅到了干净汗液的味道,那是属于晴朗阳光的人才能散发竹旳味道,在酒色熏染的宫廷中,就如处女诱人的体香那样别致。
  「不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凌卫觉得奇怪。
  「因为料子。」皇太子说。
  「布料吗?」
  果然,是一看就知道非常昂贵的布料,如凌涵所说,联邦第一的品牌,恐怕也是皇太子常用的牌子吧。
  凌卫自问对此一窍不通。
  「这是军部研发最新的薄质柆子纤维料吧,是军用级的东西了。虽然看起来和一般高档布料相似,不过知道内情的人还是可以看出来,何况,认真分辨的话,触感其实和布料还是有一点区别」皇太子平易近人地把手伸到凌卫面前,「摸一下就知道了,你这件和我身上这件是一样的质感,最新的保护型特殊外衣。」
  拒绝的话,就显得太无礼了。
  凌卫接受他的善意,抬起手摸了摸皇太子的袖角。
  确实和自己身上的料子摸起来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所以说,有个在高端军备委员会的弟弟真是不错。」
  佩堂的话让凌卫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能一口道出军服是凌涵送的。
  这样特殊的东西,不是钱就可以买到,想竹每用这种材料制作一件衣服,都需要军备委员会特批吧。
  凌涵真是……太煞费苦心了。
  皇太子的注意力似乎被佩堂的话题吸引住了。
  「对了,说到高端军备委员会,听说最近进了几个新人,颇有些不错的提案。」
  「那个森严又难搞的委员会总喜欢藏掖消息,像我们这种不在其中的人是很难听见什么的。」
  「修罗将军也是这么说吗?」
  「抱歉,殿下。」凌卫可不打算继续像木头一样待在这里听他们闲聊了,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他低声插入,「很荣幸和您见面,不过,请恕我不能久陪。」
  皇太子惊诧停下和修罗闲聊,「你不会急着想回家吧?也对,真正的军人会这种无聊的东西一般都不怎么有兴趣。可是,在宴会结束前,宫廷大门都是关闭的。嗯,这样吧,你实在对王宫环境不习惯的话,我可以单独给你一道开启宫门的命令。」
  「谢谢您,殿下。但是,不必了,我并不是急着离开。」
  「那就是急着有事在王宫里处理了?可以告诉我吗?说不定可以帮你一点小忙。」
  也许是从小受到严格的礼仪教导,皇太子的唇角似乎总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那一点点上扬却丝毫不嚣张的笑意和善地浮在脸颊,连他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不骄不躁的气息。
  凌卫踌躇了一下。
  实在不怎么愿意在修罗家的人面前说出此行的目的,可是……目光巡视偌大的宴会厅,里面的高级将领、纨绔子弟和名门闺秀们,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除了开口求助,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在这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星球,而且处处守卫森严的宫殿里找到他必须面见的女王。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怎么可以见到女王陛下吗?」凌卫问。
  「你想见我母亲?」皇太子不引人注意纠了纠眉,「军校生凌卫,如果她没有主动召见您的话,恐怕这件事有点难办。」
  凌卫很明白他话为什么提及「军校生」这个身份。
  即使是教科书上上也写得很清楚,求见联邦王族的最高领袖女王陛下,第一个条件就是拥有适当的身份,一般来说,只有王族、高级外交官、军部高级将领(例如少将以上级别)才有直接求见女王陛下的资格。
  其他人则需向王族公关部提交自己的所有资料以及冗长的求见原因,并且长时间等待公关部门的审核批准。
  当然,鉴于女王陛下的尊贵身份和宝贵时间分配,这些求见申请被批准的机率不到万分之一,大部份普通求见者在漫长的等待后最终只能得到一纸措辞礼貌的拒绝。
  「可是,女王陛下至少会在接下来的宴会中露一下面,对吗?」凌卫卫怀着希望地问。
  毕竟,这场宴会,可是以女王的名义主办的。
  「你觉得女王陛下会在半夜出现,然后和满大厅的人快乐地跳舞吗?」皇太子觉得有趣地看着他,「凌卫,你真是有趣的人。我的母亲是王室的领袖,高贵和优雅的最高代言人。她可不是什么年轻的充满浪漫梦想的公主。再说,即使她出现在宴会厅,也有大批侍女围绕,没有人能不经她的允许靠近她半步。而你,按照规定来说,只能隔得远远地低头鞠躬。」
  皇太子说完,似乎看见了熟悉的朋友也在宾客之中,朝他同情地偏了偏头,走向宴会厅的另一边。
  佩堂嘴角带笑地一道离开。
  只剩下凌卫站在原地。
  本来热腾腾的要立即把弟弟救出牢狱的心,好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真是太愚蠢了!
  早知道这样,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拦住女王的去路。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凌卫不甘心观察周围,不断进步的新型轻质建材使建筑质量减少而增加,这座寛敞的宴会厅占地上千平方,厅中却没有任何会阻挡视线的支柱,衣香鬓影的宾客,垂吊的璀水晶灯,还有大量摆设在丝绒桌布的小巧美食,一览无遗。
  十来个通道被天花板上垂下的轻纱半遮半挡,通道走廊里的淡黄灯光在纱后若隐若现,不知通往何方。
  凌卫暗暗攥紧拳头。
  这种情况令人措手不及,对于王宫内部没有任何认识他的人,现在即使想硬闯去见女王陛下,也无法知道该走哪一条路。
  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绝对不能这样待到宴会结束。
  为了凌谦和凌涵,今晚必须见到女王。
  宴会厅的音乐悠扬地飘荡着,不断有人上来和皇太子搭讪几句后两人分开,不失时机地走上前。
  「殿下,我可以救助于您吗?」凌卫沉声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尽快见到女王陛下。」
  皇太子转过头,「很重要的事?」
  「是的。」
  「是……和军部有关的事吗?」顿了一下后,皇太子一边用不动声色的表情巡视宴会厅,一边放低了声音问。
  他不会以自己是要向女王密报军部的重要情报吧?
  凌卫犹豫了一下。
  「是的,和军部有关。」他硬着头皮回答。
  第一次进入宫廷,就对未来的王位继承人撒谎,实在是不可饶恕。
  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凌谦的安危,只要能够见到女王,请求她出面把凌卫从内部审问科手里救出来,被王族追究欺瞒的事情以后再说。
  显然,他的回答引起了皇太子的重视。
  「原来进门的时候跑得一身大汗是为了这个,既然你连一点时间都不能耽搁,如此急切地求见女王陛下,我假设你要对陛下说的话是非常重要的凌卫。」皇太子看起来完全误会了,喃喃地说着,召过侍者,把空了半杯的酒递给他,两手思忖着交握起来,下了决定般的点点头,「好吧,虽然有点不符合规定,不过我会帮你亲自走一趟。」
  凌卫心中一阵狂喜,「太感谢你了,殿下。」
  「希望你带来的消息对母亲会有帮助。对了,你可以先待在候见室,等我的消息,如果她答应召见你的话,会有宫廷官员到候见室为你领路的。」
  皇太子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讯仪,叫来了一名宫廷司官,「把这位先生领到候客室。」
  「是的,殿下。先生,请您跟我来。」
  凌卫感激地看了皇太子一眼,跟司官背后,穿越充斥着酒香和宾客低声笑语的宴会厅,拂开珍珠白颜色的垂纱,进去和宴会厅连接的其中一条通道。
  走廊两侧的墙壁应该是由隔音建材做的,以垂纱为界限,一步之隔,似乎就听不见宴会厅的声音了。
  一切显得静幽幽的。
  「请留步。」才朝里面走了几步,后面忽然传来一把陌生的声音。
  凌卫转过头,詑异地发现一个陌生男人匆匆跟在自己身后赶过来。
  穿着高级军服的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个头不高,但是肩膀很宽,身体看起来也非常强壮,拥有着坚定的眼神。
  「你就是军校生凌卫,对吧?」
  「是的,请问您是……」
  「第十二军团的伍德准将。」
  凌卫肃然起敬。
  第十二军团在联邦中享有盛名,长期驻守在环境非常恶劣的最前线莱科米克星,无数次击退帝国的大举袭击,为联邦设定了牢固的前方屏障。
  而且,据说十二军团并不像其他军团那样官僚作风,因为驻扎地过于艰苦,那些拥有高贵将官血统的纨绔子弟都千方百计地避免被调入十二军团,可想而知,十二军团很自然地成为了一个天然的普通平民阶级军团。
  虽然要面对敌人的炮火,却不必再受联邦严格的背景等级限制,不用再被特权阶级直接压制,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平民背景的军人在战场中脱颖而出,成为新时代的年轻将领。
  因为,十二剧团又被军校生们私下称为「联邦最公平的军团」,在镇帝军校备受推崇。
  它同时也是凌卫的好朋友叶子豪毕业后最想加入的军团。
  因此,凌卫从叶子豪嘴里知道不少十二军团的丰功伟绩,包括身先士卒,作战英勇的领导者伍德准将。
  「很荣幸见到您,长官。」凌卫啪地合拢脚跟,以非常标准的姿势,俐落地敬礼,「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是凌承云将军的养子?」
  一开口就问收养方面的问题,真是奇怪的人。
  凌卫尽管疑惑,还是明白地回答了,「是的,长官。」
  「今年多少岁?」
  「二十一岁,长官。」
  伍德用灼人的眼神审视他。
  准将的视线带着只有经过战争洗礼的人才会具有的犀利深邃,但里面似乎还藏更复杂的,别一些东西。
  「原来如此……」他久久地盯着凌卫,偶尔有那么一瞬间,深褐色眉毛痉挛似的抽动,仿佛有什么令他痛苦到难以自制。
  「长官?」凌卫不明白他的目光代表了什么,现在,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弄清楚一个素不相识的长官的眼神。,注意到领路的司官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凌卫向一直盯着他沉默的伍德说,「抱歉,长官。请问您还有别的吩咐吗?如果没有,我想我不得不告辞了。」
  「哦,没什么。我刚刚从前线回来,多年在莱科米克星驻扎,可能是忽然回到花香鸟语的大后方,对一切都很不习惯吧,连视野也总是朦蒙胧胧的,看见你走进宴会厅,一剎那间我还以为看见了过去的老战友。」伍德回过神来。
  他似乎藏着什么心事,隐晦地改变着脸部的表情线条,然后,精明视线扫过一旁的宫廷司官,「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候见室。」凌卫回答后,忍不住向伍探问,「长官所说的老战友,可以问一下,他的姓名吗?」
  以伍德准将的年龄,如果说他曾经和父亲一同上过战场的话,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也许遇见的是一个熟悉自己亲生父亲的人,凌卫的心就由霍然狂跳。
  「已经是多年前的往事,没有提起的必要。」伍德一口拒绝。
  冷淡的表情,和他刚刚急切地进来的举动,还有盯着凌卫看的复杂目光,根本无法联系到一起。
  但凌卫无权去质疑一个比自己高许多的准将。
  「那么,容我告辞了,长官。」向伍德敬礼后,凌卫匆匆跟着司官往走廊深处走去。
  伍德看着他的背影。
  「凌承云的养子?看来我在前线待得实在太久了……」伍德低声说了一句,发出意味深长的一声叹息。
    §    §    §
  王宫真的很大。
  走廊的尽头并不是预料中的候见室,竟然是一辆宫廷内部使用的小型光能驱动车,司官领着凌卫坐上去。
  操作驱动车移动到宴会厅后方的另一栋建筑物,直接从外部上升到三楼的飞行接入口。
  引导凌卫从车上下来。
  他发现脚下踏的地毯厚而柔软,上面有着瑰丽的蓝玫瑰标志。
  「女王陛下就在这栋建筑里面?」
  「不,陛下的所在地另有宫殿,不过,如果陛下召见您的话,会派人到这里来通知您。」
  司官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一边熟练引导着道路。
  走过两侧悬挂着许多幅古典画作的寛阔长廊后,司官推开一扇上嵌着蓝色玫瑰绒花的华丽木门。
  被四面墙壁上的水晶壁灯照耀得非常明亮的候见室赫然呈现。
  「请您在里面等候,如果需饮料或食品,请按这里的响铃。负责候见室的司官会立即出现并且回应的。」
  说完后,负责引路的司官完成任务,向凌卫告辞。
  临走前还周到地关上了门。
  凌卫在这片庄严奢华,同时又十分静谧的气氛中开始等待。
  等一下见到女王陛下,要怎么措词呢?
  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不会为这个头疼,毕竟口齿伶俐,总把自己说得无地自容的凌涵就在身边,凌卫相信,面见的时候凌涵一个人就能说服女王。
  自己只需要站在旁边,做一个沉默的证人,或者说,凭据,就好了。
  说到打动人心的言辞,那从来都不是凌卫的强项。
  但是,现在凌涵却被挡在王宫门外,再说,即使他的准入证没有失效,但被凌谦拖累的身体,也不允许也继续逞强吧?
  想起凌涵被折磨到不得不躺在蝶式房车的后座上,那种心痛的感觉,就像一同冲锋陷阵的战友在身边倒下,能到达敌人阵地的只剩自己一个。
  为了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
  「嗯?」凌卫发出轻微的疑问声。
  毫无预兆的,墙上的华丽壁灯骤然消失,眼前忽然一下子陷入黑暗。
  第一个念头,就是能源供应中断。
  不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财力雄厚,必定有多套后备能源设备的王宫?太不可思议了。
  凌卫站起来,回忆着候见室内的家俱摆设一点一点摸索。
  人从明亮的环境忽然跌入黑暗,是看不任何东西的。
  现在这种,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到底怎么回事?
  就算壁灯全部熄灭了,但是,他清楚记得这个候见室有连通外面的窗户,就算已经到了晚上,围绕常青星旋转的柳星也该反射部分常青太阳的光芒才对,道理和在古代家乡地球,晚上可以看见月亮的光芒一样。
  凌卫越想越不对,他沿着铺有古典天鹅绒布的墙壁,小心地摸索过去,慢慢的按照努力回想的位置寻找壁灯的位置。
  很快,指尖碰触到一个东西。是壁灯。
  凌卫摸着壁灯,认真感觉它的状态,水晶光滑的表面下,肌肤察觉轻微的热量移动,好像温水杯里被荡漾着打旋,这是通用的光能旋转发热方式。
  能源没有中断,壁灯应该还是亮的。
  可是为什么看不见光?
  问题出在眼睛上吗?!
  这太突然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包围了他,让他的心紧缩起来。
  凌卫做了几个深呼吸,勒令自己冷静,身处陌生的王宫,眼睛却忽然失明了,只有冷静下来才可以思考。
  首先要做的是求援。
  他转个方向,朝记忆中司官指的响铃摸索过去,走了几步后。
  砰!
  膝盖碰撞到硬物后传来的剧痛让他皱起眉。
  真是的,竟然不记得这里有一张椅子。
  他揉揉膝盖,继续朝前摸索,但猛然间,他好像僵硬掉一样,硬生生停住脚步。
  脊背泛起一股寒意。
  那里,不应该有椅子。
  他清楚记得,候见室内的单人椅摆在窗的右边,刚刚进来的时候,他扫过一眼,当时还觉得那样的摆设大概是为了方便候见人觉得无聊可以看看风景。
  自己走过的地方明明是空的。
  难道……这里有别人!
  「谁?」凌卫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允许脸上露出一丝胆怯,沉声问,「谁在这里?回答我。」凝神倾听。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
  他等待片刻,忽然如被发动进攻的豹子一样动起来,转身扑向记忆中的响铃所在的位置,手狠狠地一扫。
  手扫了一个空。
  不但响铃,连同茶几上的其他摆设,都已经被人移走了。
  凌卫摆动着头,没有焦距的眼睛缓缓扫过候见室。
  什么都看不见,他明显处于劣势。
  「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冷静地问,一边扶着沙发椅背,慢慢坐下来,「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借着说话的掩护,左脚跟在地毯上连续蹬了三下。
  「不管你是和我,还是和凌家有什么过节,反正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你已经稳占上风,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呢?」凌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冷静一点。
  他把精力集中在耳朵上,不放过身边的任何动静。
  身后来的一点点声息被他敏感的捕捉到了,他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屏息等待,猛然弯腰把脚后跟弹出的匕首抓起来,失明让他估计失误,没有准确握住刀把,刃口划伤了他的手掌。
  不过现在顾不到这些了,凌卫拿它飞快地转身,往身后挥刺。
  笃!
  利刃一下子扎入靠近自己的异物中,凌卫愣了愣。
  那不是刺入肉体的声音,反而比较像利刃刺入木头的声音。
  他往前伸手摸了摸,匕首深深嵌在木头里,这个高度和造型,应该是原先摆在候见室角落的太阳木挂衣架。
  可恶!
  凌卫咬着牙,打算把匕首从木头里拔出来,一只手忽然无声无息地搭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凌卫本能地翻手,闪电般出脚侧踢。
  但他吃了看不见的亏,完全估计错了。
  敌人并不在他估计的地方,完全踢了个空,而几乎就在同一刻,腹部受到了狠狠的一下膝撞。
  剧痛从下腹直刺大脑。
  凌卫一瞬间痛得说不出话来。
  偷袭得手的敌人非常强壮,而且善于近身格斗,趁着凌卫跌跪在地毯上,他反扭住凌卫的手,用准备好的软手铐锁住凌卫的双手。
  强大的力量涌过来,把双手失去自由的凌卫推倒在地毯上。
  对方在他领口扯了一下,似乎想撕开他的军服,但立即就发现那是不可行的──军服的特殊质料,人力绝对无法撕破。
  他很快就改变策略,转而对付凌卫的钮扣。
  「住手!混蛋!」凌卫怒吼起来。
  有人,而且绝对是个男人,他的手正把自己身上的军服钮扣一颗颗解开,动作很俐落,但一点也不显得慌张,好像他并不清楚自己正在随时有司官闯入的王族候见室里行凶。
  「放开我!」凌卫大声地吼叫,希望可以引来附近的人。
  他彻底的反抗和大叫招来了对方的惩罚。
  似乎不希望他的脸上留下伤痕,几记重拳全部击打在腹部。
  好疼……
  凌卫不肯发出示弱的痛楚声,咬着牙,扭曲着面孔,痛苦地蜷缩起来。
  军服解开后,衬衣也被打开了,胸膛凉飕飕的。
  男人的指尖在胸肌上划过,不假思索地捏住了一个小巧的突起,下流地搓动。
  凌卫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怒,「你想干什么?」
  「混蛋!」
  「变态!」
  不管他骂什么,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开口,充耳不闻地玩弄他的敏感的乳头。
  把可爱的花蕾拉扯肿胀挺立起后,黑暗中的敌人如同啃咬果实似的,开始用牙齿咬玩他的胸前最敏感的地方。
  「呜────」凌卫呼吸骤然加粗,忍无可忍地大骂,「你给我滚开!我一定杀了你!」
  不知道他的话是否刺激到对方,男人一边持续对着乳珠的唇齿折磨,一边把手游移到皮带头的位置。
  凌卫头皮一阵发麻,「不,住手!」
  他激烈地反抗,企图翻过身,但是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太碍事,略翻个侧身后,对方很轻易地把他拉了回来,用仿佛要把那一点咬下来吃掉的狠劲,重重地咬了已经被挑拨到半肿乳头一下。
  辛辣的痛楚窜上脑门。
  「啊!」凌卫失声叫了出来,扭动着挣扎。
  他恨死了眼前这一片黑暗,让他像个白痴的洋娃娃一样,被人绑住双手为所欲为。
  凌涵说得对,王宫是个可怕的地方。
  如果凌涵在的话……
  他咬咬牙,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依赖起凌涵了?既然是军人,应该随时做好应敌和犠牲的准备。
  但是,这样的犠牲──连敌人的脸长的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还被淫猥地玩弄身体,实在太窝囊了!
  「是男人的话就开口说句话!我知道了,你是性无能吧?不能和女性交往,所以才来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对吧?」凌卫朝着眼前的黑暗破口大骂。
  和凌谦待久了,好像从前很多不容易出口的话,例如性无能什么的,现在居然都能很轻易地说出来了。
  真是近墨者黑。
  「真是太丢脸了,下流到要用卑鄙的手段对男人下手,不但是性无能,连精神上恐怕也被阉割……呜────!」
  急促的呼吸中断了后面已经想好的台词。
  凌卫拼命想合拢双腿,阻挡对方可恶的像蛇一样在自己下体爬动的手。
  但那只手在解开军用皮带后,已经没有障碍了,它灵活地钻进布料下,不管凌卫怎么不愿意,还是坚定地抓住了自己的猎物。
  狠狠地一使劲。
  「啊!」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受到袭击,凌卫发出短促的惨叫。
  「谁在哪里?」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候见室内发生的恶行。
  正在施虐的手也猛然僵硬,停止了进一步的侵犯。
  「殿下!我是凌卫,请救我!」听见皇太子的声音,凌卫精神一振,喘息着拼命大叫。
  「门为什么反锁了。」
  木门来咚咚咚被敲打的声音。
  按压在凌卫身上的力量,忽然消失了,似乎那个人匆忙地打算离开。凌卫生恐敌人走,忍着痛翻身坐起来,靠着听觉确定方向,用脚扫对方的后跟。
  不过他的动作因为双手被绑,始终不那么灵活,虽然扫到一点,却只是让对手趔趄了一下
  随即再也听不见偷袭者的任何动静。
  反而门外的声音清晰起来,不知道外面做了什么,被反锁的木门似乎被打开了。
  听见推开木门的声音,凌卫猛然想起自己的军装都被打开了,凌乱的翻开的衬衣,还有皮带松开的裤头,这一切都不堪入目。
  但双手还被铐着,连想把衣服掩起来都不行。
  在匆忙的脚步声出现在面前时,他用最快的速度移到沙发和茶几之间,试图把自己的狼狈相稍做掩饰。
  但眼不能视物情况下,凌卫并不知道这样做注定徒劳无功。
  甚至,这副姿态只会使他目前的形象更可怜兮兮,也更诱人。
  线条优美的胸肌,红肿的乳头,裸呈在左右散开的衬衣下,布料的半遮半掩,窘迫羞愤的英俊脸颊,再加上窘迫掩饰的动作,这一切只能用活色生香来形容了。
  「凌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人在这里偷袭我。」
  「有人偷袭你?现在人呢?是从窗户逃走了吗?有看见他是逃往哪个方向吗?」
  「我不清楚他逃走的方向,不过确实有另外一个人,而且他……」凌卫剎住下面的话,为了凌家的声誉,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而且什么?」
  「劳烦您……请先把我的手铐解开。」
  手铐很快被解开了,也许是考虑到凌卫的窘态,皇太子吩咐随行的那名心腹司官出去追捕袭击者。
  凌卫深深感激他的体贴。
  「你的样子好像不是很对劲。」
  「是的。」凌卫背对着皇太子,用微微发颤的手把拉链拉上,摸索着扣上上装纽扣,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看不见了。」
  「失明吗?」不知是否因为震惊,皇太子沉默了一下,「正常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失明的,你大概是什么时候不小心被下药了吧?药物设陷的话,如果不想将来被追查,一般只会使用暂时性药物。我知道有几种药剂可以导致人暂时性失明,都有解药。」
  「真的吗?」凌卫生出一丝希望。
  「我这就叫宫廷御医把解药送过来。」
  凌卫听见他使用通讯仪,发出了传换御医的命令。
  「御医很快过来,放心吧,如果是临时药剂,他会让你重见光明的。」皇太子说着,伸过手,握住凌卫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
  「殿下?」
  「你的手出血了。」
  「没什么,匕首割到而已。」
  「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看不见东西,其他的感官加倍的清晰起来,被皇太子握住手腕的肌肤触感,还有隐隐约约的,被凝视掌心伤痕的感觉,都让凌卫感觉不自在。
  「不用了。这些对军人来说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伤,不劳您费心,殿下。」他把受伤的手掌抽回来,划伤的地方还在发疼,鲜血粘答答地沾在掌上。
  四周的黑暗还是像天罗地网一样笼罩着他,失去视力后,才知道漆黑会给人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
  凌卫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等待御医到来。
  如果,不是临时药剂的话……他压抑地想到这个极其糟糕的可能性。
  「知道是谁对你下手的吗?」
  「不知道。」
  「偷袭者,或者下药者?」
  「完全不清楚。我……」看不见皇太子的青情,凌卫只能根据皇太子声音传来的方向偏过脸,苦涩地笑道,「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我做这样的事。」
  不但下药、偷袭,而且还用那种龌龊的手法,是存心折辱自己,从而伤害凌家?
  叩叩。
  敲门声响起。
  「是御医。」皇太子说了一句。
  他站起来开门,但并没有立即把御医领进来,凌卫听见皇太子走出去的脚步声,低声的交谈渐渐听不见了。
  他们似乎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隐秘地讨论着什么。
  是在说自己的眼睛吗?
  凌卫的心微悬起来,他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扶着沙发高背的边缘,想走到门外去。
  不过皇太子在此之前
  「是等待得太焦急了吗?抱歉,刚刚聊了一下你的状况。」
  「皇太子殿下,御医不进来吗?」凌卫只听见皇太子的脚步声。
  「没有必要的话,我不希望御医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这但不涉及凌家,也涉及王族的声誉,毕竟,事情是发生在宫廷宴会上,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可是……」
  「放心好了,御医根据你的状况,诊断你应该只是受临时药剂的影响,我已经拿来口服解毒剂,喝下去后睡一会就会好转。如果……解毒剂无效的话,我就立即把你送到有最高级设备的医院去。」
  凌卫感觉到他把什么东西塞到自己手上。
  「拔开盖子,一口气喝掉就好。」
  这个就是解毒剂?掌心接触到小小的圆柱形容器,如试管一样的冰凉,是常用口服药的外观。
  在目不能视的状况下,喝下外人递过来的药物,透着令人不安的危险,不过,这种时候已经没办法选择了,身处陌生的地方,连方向都分辨不清,只能抱着恢复视力的期望把这东西喝下去。
  再说,如果要害他的话,现在根本用不着诡计,因为失明的他早就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反抗能力。
  「谢谢你,殿下。」凌卫拔掉盖子,仰头把里面的药剂喝掉。
  顺着喉咙下去的液体药剂,好像瞬间就在胸腔迸发出效能。
  「我……」他忽然身子一软,跌坐在沙发里。
  皇太子扶住他歪倒的身躯,安慰着说,「不要害怕,这是毒剂的副作用,你同时会小睡一会,很快会醒过来。」
  最后的几个字,凌卫已经听不见了。
  他陷入全面昏迷状态。
 惩罚军服系列第三集《欲望宫廷》上部 BY 风弄
第八章
  皇太子低头瞅着洋溢着刚劲而又不再戒备严肃的英俊脸庞,唇边的笑意缓缓加深。
  身后的木门传来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似乎又被人关上了,而且下了锁。
  「看来您玩得不亦乐乎啊。」佩堂踱到沙发旁,低头看着怀抱猎物的皇太子,邪恶地微笑,「看起来,凌家的新玩具令您非常满意。」
  「你不也玩得很高兴吗?」皇太子抬起头,视线狡黠地扫过,「趁人之危,对忽然失明的人上下其手,干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可是会毁掉修罗家名声的。」
  佩堂玩味地扬着唇,「要是民众们知道皇太子殿下是一个喜欢把害人药剂抺在自己衣服袖口上的邪恶魔王,还会对王族充仰幕和爱吗?」
  「我是喜欢害人的邪恶魔王?」
  「那是我对您的最高赞美了。」
  「谢谢。」皇太子毫不介怀地接受了佩堂给予他的评价,「对了,多谢您提供的致晕剂,功效确实非常快,我还没把话说完,他就睡在我臂弯里了。」
  他轻轻叹了一声,低头凝望着完全失去知觉的新鲜猎物。
  「真是单纯的小东西……」有些莫名的爱怜的语气,不知为何,反而散逸着邪恶的香味。
  「您就不用么认真的和我道谢了。说起来,凌涵那家伙进入了高端军备委员会,确实让我们挺头疼。不过,他在军部药品研发部的关系可没有我们修罗家深厚。」
  皇太子把晕过去的凌涵平放在沙发上,摸索着他端正笔挺的军服领口。
  刚刚才扣上的钮扣,又被重新打开了。
  胸膛的肌肤被扯开衬衣露了出来,在候见室的灯光下,散发蜜色的暧昧光芒。
  「胸肌可真结实。」皇太子不由夸赞一句。
  然而,更为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另一个地方,受到蹂躏的乳珠还没有消肿,红艳艳地挺立着,淡色小小乳晕旁,还残留着齿印。
  他意味深长地瞅了佩堂一眼。
  佩堂只是理所当然地扬了扬眉,「如此美好的气质,让我有点情难自禁了。不过,您也不该太挑剔我,要知道,当年卫霆可是风霏整个联邦呀,不但他那出生卑微的平民战友对他疯狂拥护,甚至军部的高级将领中也不乏仰慕者。他可以在短短几年中迅速冒起,也是得到了不少军部人士的暗中帮助。」
  「是吗?」
  「你见过卫霆的资料和相片吧,想象一下,把全联邦最英俊而且最有阳刚味的军人弄上床,让他那张正义的脸在胯下痛苦地扭曲,这根本就不是性的问题,对军部的人来说,就好像征服了帝国的胜利感一样。」
  「我不得不公道地为可怜的卫霆上尉分辩一句了。」皇太子不经心地开口,「根据我查到情报,在被军部秘密逮捕之前,卫霆并没有和任何军部的人发生过关系,实际上,他在前线三审四次受到陷害式的调令,常常接到最危险的任务,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每次他都成功回来了,让军部的人找不到惩罚他的借口。」
  「好运总会用完,军部的刁难,他躲得过一次两次,躲得过一百次吗?」谈起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上尉的下场,甚至连无心无肺的佩堂也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栽在军部的手里,而且还被折腾得生不如死。不过,我真的有那么一点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殿下为什么会忽然有和我成为盟友的想法呢?」佩堂帮皇太子扶起昏迷的凌卫,把凌卫蓝色的军装外套和闪烁着绸缎色的白色衬衣通通剥下来。
  性感的锁骨,平坦的小腹,线条优美的手臂……一无遗了。
  好像藏着魔力的躯体,深深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两人都呆了片刻。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伸手抚摸细腻的肌肤,一边继续交谈。
  「佩堂,每个人都需要盟友,我这个皇太子也需要在联邦上流社会恶劣的政治斗争中求存啊。」皇太子轻描淡写地说。
  爱不释手地摩挲隐约透着诱人色泽的腹部肌肤,结实美的肌肉感,和他触碰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说起来,卫霆到底是哪个星球的特殊人种呢?能够拥有媚惑力如此强大的身体。
  联邦由数以十万计的星球组成,许多星球都有其独特的人类品种,经过长期的战乱,人口在星际间混乱流动,强暴、一夜情、婚姻,私生子和婚生子的繁衍,人种混合情况越来越复杂。
  「我说的并不是这个,对于殿下您的深谋远虑,我已经深有体会。我指的是,卫霆虽然是昔日让军部头疼的对象,不过对殿下而言,可是大恩人呀。如果不是卫霆受尽酷刑仍然宁死不屈,不肯吐露秘密,您的母亲,如今的女王陛下也许已经湮没在联邦历史的洪流里了。」
  「军部的如意算盘,是打算屈打成招,让卫霆说出对王族不利的供词吧?对于受到联邦民众衷心拥护爱戴的王族,军部一直都想找机会毁掉。」皇太子看向佩堂。
  两人视线在一瞬间相碰,凌厉的光芒很快就被微妙的笑意掩盖了。
  「您也知道,卫霆风光的那一段时期,王族复辟,要重掌军权谣言甚嚣尘上。军部将军们一定也是相当的焦虑不安。」
  「这些将军里面就包括当时还非常年轻的修罗将军吧?嗯,还包括你的祖父,上一的修罗将军。」
  佩堂失笑,「殿下,您要把我祖辈的过错也算在我头上吗?那我真是太冤枉了。」
  稍顿一下,他对皇太子了然地说,「看,您已经成功把为什么要恩将仇报的话题给转移开了,就没必要再继续执着于从前军部和王族的纠葛了吧。」
  手,轻轻搭在闪耀着白金色的皮带扣上。
  很想,像刚才一直接解开,记得伸手进去握住那个器官的时候,狼狈挣扎的凌卫给予他极大的满足感。
  要是把他玩弄到高潮的话,说不定会屈辱地哭出来吧。
  不过,现在还没到可以独享新鲜玩具的时候。
  「说真的,您刚才来得太快了点,似乎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害我逃走得颇为狼狈。这里的窗户不太好翻,而且还要先把线性警报给解除掉。」佩堂缩回自己的手,旁观着皇太子饶有趣味地解开猎物的皮带。
  「不好意思,刚才是坏了你的好事吗?我是担心你真的会一时冲动做到底,万一留下体液的话,被人追查到修罗家就不好了。」
  失去意识的人手脚放软,像在帮真人大小的精致娃娃脱衣服一样。
  褪去军裤后,却故意留下了里住结实小腿的崭新军靴。
  修长完美的赤裸身躯,精致干净的长筒军靴,铺躺在华丽沙发上的这一幕,充满了香喷喷的情色滋味。
  男人的下腹紧绷起来。
  「这家伙似乎没做什么就勾起你的欲望,我还以为修罗将军的独生子非常有自控力呢。」皇太子撕去了温和优雅的面目,肆无忌惮地分开昏睡中的军校生的双腿,「你疼爱女人的时候也这么粗暴吗?」
  指尖抚摸着大腿内侧斑驳的青紫痕迹。
  「您又冤枉我了,那绝对是凌家兄弟做的好事。」佩堂冷冷地说。
  肌肤下洋溢着青春生机的身体毫无防范地裸呈在眼下,刚才时间太少了,他只来得及制造胸膛上的部分痕迹,至于下体那些……
  可以从中想象,凌涵,那个目中无人的又喜欢故作老练的家伙,在隐秘的密巢里对他名义上的兄长有多么热情。
  也许……在出门赴宴前还激情四射地痛快做了一场吧?
  想到这张脸会在凌家兄弟胯下展露的妖媚,泫然欲泣地呻吟,诡异的愤怒在佩堂血管里流动。
  电光火石间,记忆深处那张模糊的脸闪过脑海,还有那个,辛辣的充满鄙夷的笑容。
  瞬间变似乎无法控制的激动情绪让佩堂自己也吃了一惊,默默收敛着表情,却难逃王子敏锐的观察力。
  「佩堂,你这个表情,不会是嫉妒吧?」皇太子握住那个沉睡柔软的男性器官时,感到有趣地微笑,「别告诉我,刚才那一会,他已经把你给俘虏了。」
  「不,只是……」佩堂甩甩他灿烂的金发,「没什么。」
  「哦,将军的人总是藏着无数秘密,我不会不识趣地追问。」皇太子给他一个明白的眼神,然后朝沙发上的凌卫扬了扬下巴,「就这样可以吗?还是再增加一些别的痕迹?」
  年轻的凌家长子,正气凛然的军校生,裸体躺在王宫内,带着浑身淫靡的痕迹,从锁骨到下体内侧无数的吻痕、指痕,这一切已经够看头了。
  但是佩堂却提议再来一点,「两颗乳尖再肿胀一点的话,挺挺的会比较色情,像是刚刚才淫乱过的样子。」
  「照你这么说,还不如把他下面玩弄到高潮,有体液作证的话,不是更逼真吗?」
  「喝了致晕剂,是很难高潮的。不过,可以给他用一点情趣的药物。」
  佩堂掏出另一管试剂,稍微捧起凌卫的头部,喂一无所知的凌卫喝下去。然后,熟练地玩弄起胸膛的花蕾。
  皇太子不甘寂寞地加入,占据了另一个没有被照顾到的突起,用指尖夹着小小的肉点,色情地揉捏。
  「充血之后,颜色鲜艳多了。」
  仿佛在昏迷中也察觉到什么,凌卫端正的眉间偶尔难受地抽动一下。
  喝下去的药效发挥作用,胯下温驯的器官很快抬头,勾勒出极漂亮的形状。
  「真是千载难逢的美景。有时候,不得不羡慕凌家那一双孪生,不知道是两个人中的哪个帮他开苞的。」
  「把双腿再分开点,这样重点部分才能拍进去。」
  放荡的姿势,勃起的男性,数不尽的淫靡痕迹,甚至在凌卫的手旁,还放上一杯洒的红酒,酒水弄湿沙发坐垫,滴淌到精美的蓝玫瑰地毯上,看起来真是不堪入目。
  佩堂站起来,用通讯器的摄像口对准,快速拍了几张全角度照片。
  「等他取得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人生将到达前所未有的辉煌期,数不清的赞美,还会有大量充满热血的拥护者,到那时,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整个联邦都可以查询到的大型资料库里,把站上高峰的他重重地打下地狱。」
  「可怜的人,不但自己身败名裂,凌家也会遭到长期的耻笑。不过,我倒是很同情那位优雅温柔的凌夫人,要受到这样的羞辱,何其无辜。」皇太子的脸上稍露遗憾。
  「军部斗争是绝对残酷的,想参与其中的话,我不得不奉劝殿下抛弃所有无谓的仁慈。」佩堂速在通讯器上按下指令,把刚才拍摄到的照片立即传送到自己私人资料库中最高级别的保密储存,一边说,「凌卫看起来非常无辜,但他已经成为凌家打击我们的一颗威胁性甚大的棋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昨天凌涵已经向最高军备委员会提交了联邦新世纪血液计划。」
  「嗯?是什么东西?」
  「和新一届镇帝军校第一名有关,赤裸裸的假公济私,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委员会那群老头子居然大部分被他说服了。你无法想象凌家那一对孪生兄弟为了把他捧起来暗中做了少骯脏事。另外,他在网路上神速的冒起,恐怕也内有玄机。」
  不知道是谁暗中搞鬼,让凌卫在网路上知名度忽然暴增,拥有追随者的话,要对付他就棘手多了。
  毒杀是绝对不行的,也许会被愤怒的联邦民众追究,万一重提当年的卫霆事件,那简直就是军部的噩梦。
  最可靠的解决办法就是在最要命的关键时时候,彻底毁掉他的声誉。
  「那么,正经事已经做完了。」皇太子把凌卫手边的酒杯放回茶几上,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要我把他唤醒吗?我可以现在喂他喝清醒剂。」
  「为什么我觉得您的建议并不怎么真心呢?」佩堂一针见血地反问了一句。
  他们都看见对方眼底的欲望。
  皇太子呵地笑了一下,「眼睁睁放过落入掌心的猎物,好像有点可惜呀。」
  「我不知道您对军人也有兴趣,出入宫廷的小姐们让您腻味了吗?」
  「并不是每个军人,都这么,嗯,诱人。」皇太子轻佻地用指头弹着挺立的花蕾,让凌卫再度不适地拧起眉,仿佛想从噩梦中醒来,「再说,你难道不想尝尝凌家兄弟的禁脔吗?我刚才进来打断的时候,你可是热情高涨的。」
  佩堂低头,扫了处于昏迷状态的凌卫一眼。
  下腹火热的绷着,他知道这具身躯吸引着自己男性的冲动,但是心里仿佛被什么梗塞住,他弄不明白那是什么。
  就好像他弄不明白那个辛辣的笑容。
  是谁,在对自己鄙夷地笑?
  佩堂.修罗绝对不是在性方面保守的人,不过,和皇太子一起在王宫玩弄一个昏迷的军校生?
  他讨厌和别的男人分享玩具。
  「不。」他摇头。
  皇太子有些意外,「我可没听说过你有这方面的洁癖。」
  「我比较习惯单对单。」
  「我不会刚刚结盟就被你看做分食收猎的对手了吧?」皇太子深邃地打量了他片刻,转过头,「如果你拒绝参与的话,那么,我可能要独食了。这么美好的身体,这么特殊的身份,如此难得的尝鲜机会,要等上好一段时间才能撞上第二次。」
  他握着凌卫的脚踝,把凌卫摆成双腿分开,两膝竖起的姿势。
  修长的指头探往隐藏在臀缝中禁忌的入口。
  佩堂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剎那间,胸口涌出的莫名冲动差点让他做出阻拦的行为。
  砰!
  在皇太子触及那最隐秘的肉穴那一刻,房门忽然被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甚至可以说是撞开,木门被强大的力道推动,划出一个弧形,重重打在墙壁上。
  「什么人?」皇太子惊怒交加地跳起来,转身面对可恶的不速之客。
  佩堂急眼快地扯过剥下的军服,盖在赤裸的凌卫身上。
  「抱歉,殿下,我并不知道您在这里。」来人俐落地行了一个军礼,很迅速地把手放下了,「我是来找凌卫的,听说他在候见室。」
  「伍德准将,我很欣慰听到你从前线平安回来的消息。不过,」皇太子无比恼恨这个刁钻的军官,不过作为王位继承人,他必须保持优雅的仪态,也就是说,保持微笑,「作为一名多年驻扎在前线的将领,你也许已经忘记了一些王宫的规矩,进入候见室是需要司官引路的,这样贸然闯进来,有点失礼了吧?」
  伍德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责问,目光在房中警惕地扫视。
  「躺在沙发上的是凌卫吗?」他居然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无论多高明的贼,被抓现行时多少都会有点心虚,看着他过来,皇太子的心怦地一跳。
  「是的,凌卫在等待的时候忽然身体不适,我们给他喝了一点药剂。」佩堂不动声色地拦住伍德准将的去路。
  「是吗?」
  「你是指我和皇太子殿下在撒谎吗?」佩堂危险地反问。
  虽然他是将军之子,但对于长年面对真刀真枪的十二军团的将领来说,对方只算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
  伍德用令人难以承受的冷冽目光瞅着佩堂,聪明地不作出任何指控。
  「必须向殿下申明的一点是,我并没有忘记王宫的规矩。」片刻后,他突兀地转了话题,「我只是替尊敬的女王陛下跑腿而已。」
  「女王陛下?」
  「是的,女王陛下打算召见凌卫,派人到宴会厅寻找他,很显然,她并不知道凌卫已经被带到候见室了,真奇怪,为凌卫领路的司官难道不知道要通报陛下凌卫所在的位置吗?」
  「这是宫廷内部的事,我会惩罚渎职的司官。」皇太子只能顺水推舟地作出公事化回应。
  「陛下正在等待他,现在可以叫醒他吗?」
  「喂他喝一点药,他就会醒了。不过,在我给他喂药的时候,可以请你出去在外面稍候吗?」皇太子朝伍德做个手势,带着一丝王族的高傲,「御用医药的使用,嗯,你应该知道关于这方面的规定。」
  「明白,无关的外人尽量退场,是吗?」伍德脸上的笑容,很有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意思,仿佛故意激怒对方似的。
  他朝皇太子微微鞠躬,退到被他踢坏的木门外。
  受制于御用医院条例的限制,佩堂这个不属于王族的外人也只能和他一起在走廊等候。
  「伍德准将,我也想申明一点。」
  「请说。」
  「你大概已经看见凌卫衣冠不整了吧,那是刚才为了让也尽量透气,我们不得不打开他的军服领口。」
  「是吗?」伍德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虽然没能走到面前仔细的看,不过那个样子,还是可以瞧出来明明是赤裸着的。
  离别多年,他差点已经忘记军部和王宫是何等的淫乱污秽了。
  「当然,打开了领口后,他皮肤上的某些痕迹就让我们吃了一惊,担心他是否受到其他伤害,我和皇太子当机立断把他的衣服解下来仔细查看。」佩堂一脸正经地狡辩。
  「修罗家的人一向都体贴入微啊。」
  「过奖了。不过查看的结果,」佩堂暧昧地丢个眼色,「嗯,只能说表面上清纯正直的军校生,其实对人生的欢乐已经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对吗?真是激情迸发的痕迹,如果让我猜测的话,偷偷和你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凌谦和凌涵。凌承云将军宝贝的孪生子,你应该没机会认识他们吧?」他压低了声音。
  伍德尽量装出不在意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那些长年待在军部的人那么善于为装,佩堂看出他的额上的青筋在隐隐抽动。
  「伍德准将,会不会你回来的时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准确呢?也许你回来的太迟了,也许,」佩堂啧了一声,遗憾地轻轻摇头,「这一个和当年的卫霆一様,已经被那些龌龊骯脏的欲望和斗争,给残忍的玷污了。」
  如他所料,伍德准将的眼神瞬间尖利得几乎想择人而噬了。
  还想进一步刺激这个战场上的老将,但皇太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请进来吧,他已经醒了。」
  两人走进去。
  「现在看得见东西了吗?」
  「看见了。太好了,谢谢你,殿下。」
  醒来的凌卫眼神有点蒙胧。
  军服已经全套穿回去了,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昏迷时发生的事情,皇太子给他用了几种药,包括解毒剂,清醒剂,还有消除勃起的冷却剂。
  为了避免留下针孔,给追查者留下证据,还全部选择口服剂
  看见伍德准将和佩堂一起进门,凌卫下意识地站起来。
  「长官。」
  「身体好点了吗?」
  「是的,长官。」
  「为什么会忽然身体不适呢?是头晕吗?还是别的症状?」
  凌卫看了皇太子一眼,他们之间有过协议,在王宫内中毒这件事情不对外宣扬。
  「只是有点……头晕眼花,我想是因为第一次到常青星,对这里的气候不适应吧。」
  听出凌卫的话里有所隐瞒,但伍德并没有继续追究,「凌卫,女王陛下召见你。」
  「啊!」凌卫震动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现在就可以去见女王陛下吗?」
  「陛下叫我领你过去,跟我来吧。」
  凌卫和皇太子匆匆打个招呼,心急地伍德准将一起离开了。
  剩下的两个人,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后,沉默了好一阵。
  「殿下看到了吗?这就是卫霆的影响力,被封尘二十年,残留至今,却依然在看不见的地底下澎湃涌动。那些蝼蚁小民,平民出生的军人,不知道出于何种冲动驱使,总会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地追随他,保护他。这股力量一旦团结起来,足以把联邦现有的制度掀翻。」佩堂凝重地开口,「我们要保留各自家族的辉煌,就必须在这个人成大气候前把他毁掉。」
  「真是非常耳熟的一句话。」佩堂不屑地嗤笑,「听说当年卫霆被折磨至死后,很多对他下过手的人,都带着遗憾说过同样的话,就是那一句──实在有点可惜。」
  「军部是个既虚伪又残忍的地方,对吗?」
  佩堂淡淡笑了笑。
  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回答。
第九章
  凌卫跟随着伍德准将离开了走廊。
  沉默同行的过程里,准将的脸色始终保持着一种不怎么和蔼的表情,天生并不驯服的眉毛微拧着,好像在生什么人的气。
  偶尔,他会偏过头来,扫视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的凌卫一眼,仿佛凌卫是令人不放心的顽皮小孩,会不打招呼地溜到别的地方去。
  他的目光令凌卫总是不由地猜测自己是否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的事。
  因为对准将存在着普通军校生对长官的敬畏之心,在伍德准将没有率先开口的情况下,凌卫没有不识趣地贸然提问,只是默默跟随他的脚步。
  看得出来,联邦王族对古地球的礼仪和那些古色古香的设备情有独钟,连可升降式休息室的金属门上也镂刻着精美的玫瑰图腾。
  随着金属门的打开,一名早就等候多时的宫廷司官出现在他们眼前,并且彬彬有礼地向他们问好。
  「这就是女王陛下要召见的军校生凌卫。」伍德准将简短地对那位司官介绍后,示意凌卫走进去。
  「长官您呢?」凌卫有些惊讶。
  「别浪费时间磨蹭了,女王陛下要召见的人是你,」不知道凌卫哪里触怒了他,这位直脾气的准将对他的态度实在不怎样,烦躁地挥手,「快点去吧,你难道还要女王陛下继续呆等吗?没礼貌的小子。」
  「是,长官。」
  凌卫恭敬地行了礼,被伍德准将赶进休息室。
  金属门缓缓合上,具备电梯功能的豪华休息室无声无息地开始向建筑物底部降下。
  「伍德准将的脾气还是二十年如一日的丝毫未变,对吗?」
  「嗯?哦,」因为即将见到女王而陷入紧张的凌卫抬头盯着墙壁上的楼层指示灯,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这是同在休息室的司官在对自己说话,「你是说他的脾气吗?抱歉,我不太清楚,实际上,我今天才第一次和这位长官见面。」
  「是吗?」司官露出一点不引人反感的好奇,温和地说「那是我误会了,因为刚才我去宴会厅找您传达陛下的召见命令,准将反应出奇地大,好和您的关系颇为密切。他似乎对我不知道您已经去了候见室的事非常震惊。不过,为什么您会无缘无故过去候见室呢?那里通常是已经收到召见预约的人才会去的等候地点啊。」
  「这个……是我贸然请求的。」
  凌卫把请求皇太子代他求见的事情经过大略说了,但省去了眼睛忽然看不见还有被陌生男人袭击猥亵那一段。
  这种事,没有必要让太多无关的人知道。
  否则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损害凌家的事来。
  「原来是这样。」司官微笑着说。
  此时已经到达他们要去的底下楼层,休息室墙壁上的指示灯变化着光芒旋转滚动,金属门缓缓往两边打开。
  刚才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请跟我往这边走。」司官用经过多年训练的无懈可击的优雅手势把凌卫请出休息室,引领他踏上通往终点的红色厚地毯。
  「对了,忘记和您说明一下,我的名字是莫卡,您可以称呼我为莫卡司官。」领路的时候,他回头对凌卫友善地说了一句。
  不知道这栋深入地底的建筑物有多庞大,凌卫甚至猜测也许它在地底下联通了王宫地面上的大部分建筑,他跟着司官沿着富丽精美的长廊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到达了最终的会面地点。
  巨大厚重的大门上,由大量钻石、蓝宝石、红宝石、黑曜石镶嵌出图案复杂的联邦皇家徽章,精致绝伦,极具震慑力,令人望而生出敬畏之心。
  莫卡司官请凌卫在门外稍后,亲自进入通报。
  片刻后,他回到门外。
  「您可以进去了,陛下在里面等您。」
  听见这句,本来以为心理准备得差不多的凌卫,又感到一阵紧张。
  是否可以救出凌谦,就在此一举了。
  他认真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跨着笔挺的步伐走进去。
  出乎意料,门内的房间并不过于奢华,甚至比不上候见室,连水晶灯之类的寻常王室用品都不见踪影,只摆着几张看起来十分舒服的素色沙发,一张放有桌灯的造型古朴大方的白楠木书桌。
  一个贵妇人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仪态端庄地昂着头,注视着凌卫。
  凌卫也立即认出他手腕上的浅绿色手镯。
  「女王陛下。」凌卫响亮地合并军靴,向这位女性敬了一个完美的军礼。
  「请坐,军校生凌卫。」女王的声音如想象中的温柔悦耳,但同也藏着难以形容的稳毅沉着。
  凌卫选择了一张摆在斜对面的沙发,保持挺直腰杆的好看坐姿,尽量落落大方地承受女王带上一点挑剔的审视。
  好一会,女王才缓缓收回视线。
  「对于这次见面,你应该期待已久了吧?」
  「是的,陛下。」凌卫不想浪费时机,大胆地切入最重要的话题,「这些天来,我万般焦切地期待着和您见面的这一刻,因为我的弟弟凌谦,他也是一个正就读于镇帝军校的学生,被人陷害而受到了军部内部审问科的逮捕,而且遭到了残忍的审问。陛下,我请求您的帮助,请您营救我的弟弟。」
  「为什么呢?」
  「因为都是我的不慎才导致他被捕,别人利用了我的鲁莽和无知陷害他,如果说确切点,应该受到审讯的人是我才对。」
  「你错了。」
  凌卫有些愕然,「陛下?」
  他不明白女王到底在指什么?
  「你弄错了我的问题,军校生凌卫。最令我好奇的一点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助你呢?或者说,我必须帮助你?」女王的微笑中,含着不怒自威的王族气势。
  「陛下……」凌卫的表情变得略微僵硬。
  这么久以来,请求女王的帮助是他觉得最有可能救回凌谦的方法,毕竟提供这个方案的人是拥有极佳决策力的凌涵,而凌涵还告诉他,卫霆是为了保护当年的女王而死的,为此,女王将会给予卫霆的儿子一定的回报。
  假如这是真的,那么他们的想法完全可以成立。
  但是,为什么女王陛下的语气,却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陛下,请问您还记得卫霆吗?」
  女王超于他意料外的反应,让凌卫有瞬间的手足无措,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了,不管女王是故意还是真的忘记了卫霆的存在,他都必须旧事重提。
  这样很有挟恩求报的意思,是很卑鄙的行径了,第一次面见女王,就露出如此的嘴脸,连自己想来也十分不堪,在女王心目中的形象也许从此就被定格了。
  不过,话说回来,区区脸面和形象,又怎么比得上活生生的凌谦呢?
  还有凌涵,他也在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承受可怕的痛苦。
  「您难道真的忘记了吗?大概二十年前,卫霆,一名英年早逝的上尉,他的死应该和您有一定的关系吧?或者可以说,他是为了保护女王陛下您而光荣犠牲的。作为他的儿子,我请求您看到我死去的父亲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无辜的弟弟。」凌涵视态非常认真地说完,恳求地看着斜对面的女王。
  心里明白,自己靠已逝父亲的人情来要挟的行为非常不可取,俊朗的脸颊微微发红,这色泽令人赏心悦目。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女王的回应。
  联邦王族最高贵的女性,此刻露出充满回忆的苦涩表情,虽然仅仅只在柔美的脸庞停留了一秒,但也足以说明卫霆这个名字对她的深刻影响。
  但王族的收敛功夫总是胜人一筹,下一刻,她已经从被凌卫勾起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射向凌卫的视线冷静犹胜刚才,语出惊人,「但是,即使我对卫霆有所亏欠,这和你也没什么关系。」
  「陛下,我父亲他……」
  「别这么轻率地使用父亲这个词。」女王犀利地问,「首先,你真的确定自己是卫霆的儿子?」
  凌卫身躯微微震动。
  是太轻率了吗?他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认定卫霆是他的父亲呢?
  唯一亲眼看见的东西,似乎就只有那张资料库里的照片。
  其他的例如DNA等科学检测,一样都没有做过,确实,怎么能这样确定呢?
  可是,凌谦他们不应该会搞错。
  「我确定。」好一会,凌卫才慎重地点头。
  女王用一种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的淡然表情观察着他,如同一名经验丰富的园丁在仔细审视一朵初结的花蕾,并且要确定他将来会绽放时开出何种颜色的花朵一般。
  「你真的,和他完全一个样。」慢慢地,蓝色的眼睛逸出一丝浸满了慨叹的笑意,「眼睛,鼻梁,说话的神情,看人的眼神,甚至……他容易脸红的习惯。」
  回忆和感情的闸口,好像被打开了。
  落在凌卫身上的视线,还有说话的语调,都变得异常温柔。
  「这么说,陛下您会帮助我救出我弟弟,对吗?」凌卫迫切地问。
  在一段短暂的令他不安的沉默后,女王苦涩地微笑,「看来……对着另一个活生生的卫霆,要说出拒绝的话,实在太难了。」
  凌卫眼里一下子放出激动的光芒。
  「太好了!谢谢您,陛下,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凌卫兴奋地站起来,帅气地躬腰,亲吻女王肌肤细腻的手背,「我愿意用生命来回报您!」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想清楚一点,你确定要我运用影响力把凌谦救出来吗?」
  凌卫再一次楞住了。
  「我不懂您的意思。」
  「如果凌谦被放出来的话,你要脱离凌家的阻力就会变大了。」
  「脱离凌家?」凌卫皱眉。
  在他观察女王的同时,女王也在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还是说,你觉得一辈子都受到凌家的控制,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陛下,我想您一定误会了什么。」凌卫清楚地说明,「我的父亲虽然是卫霆,但凌家夫妇待我如亲子,我早就是凌家的一份子了。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谁控制谁的问题。当然,我也没有脱离凌家的念头。这样做的话,我就太忘恩负义了。
  其实,长大后娶妻生子,和凌家保持一定距离的想法,曾经是有过的。
  只是现在……那些想法早被凌谦和凌涵这两个任性的魔王给彻底毁灭了。」
  现在的自己,和凌家的感觉越来越贴近.被领养的外人,似乎慢慢变成了真正血肉相连的亲人,为了彼此的安危,不惜赴汤蹈火。
  很充实,很美好的感觉,但是,说出这番话后,得到的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女王陛下仿佛陷入了沉思似的,用一种尊贵的神态轻轻抿着唇,这个表情,其实美极了。
  「陛下?」被冷漠在一边的凌卫,疑惑地发出声音。
  女王再一次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怔然看着凌卫,作为王族中人,她今天实在是露出太多不该被人窥见的神态了。
  「我最近总有容易走神的时候,大概是人老了吧。」
  「不,陛下还是非常年轻,而且,也很美丽。」
  「是吗?」女王不希望总是和凌卫对视,但是却又控制不住一直盯着他那张无法忘却的英气脸蛋,她柔地打量他,「如果你想永远留在凌家的话,我想应该尊重你的决定。不,应该说,可以决定你将来的方向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她高深莫测的语气,让凌卫心里的疑惑越堆越高。
  王宫是个奇怪的地方,每个人仿佛说着平常的话,却总让人觉得其中埋藏着很深的其他。
  「凌卫。」
  「在,陛下。」
  「你并不是普通人,你明白吗?」
  凌卫想了一下。
  其实他想当一个普通人,不受身份的拘束,当一个单纯的军人,不过,这种简单的事,现在看起来并不可行,按凌涵说的,从他被领养的那一天开始,已经被军部的其他人看成是凌家的一份子了。
  想不卷入讨厌的权力斗争,是不可能的。
  女王说的就是这个吧。
  「我明白,陛下。」凌卫点头。
  「是吗?」女王淡淡地反问,一瞬间,她脸上的微笑割裂成仿佛如刀割般的疼痛,这分痛楚却又立即消去了。「你其实什么也不明白,年轻的军校生。」她说。
  凌卫对此并不反驳。
  只是刚刚进入宫廷,他已经见到太多无法解释的现象,这就像一个很深的下面潜汱着无数鳄鱼的深潭,也许他真的什么也不明白。
  「时间过得真快,」女王陛下忽然转过头,看了看墙上看起来非常古老的挂钟,回过头来,「很高兴见到你并且和你谈话,凌卫。现在,你可以退下了。」
  凌卫从沙发上站起来。
  「陛下,」从书本上学到的礼仪,他知道女王一旦要对方退下,就表示会面结束了,再继续逗留是很失礼的,可是真的有点不甘心,「可是,我很想再请教一下其他的问题,关于我的父亲,卫霆,他当年的一些事情。因为似乎很多文件都被设定为绝密了,我也没有查询的权限……」
  「你会后悔的。」女王用一种很冷淡的语气,突兀地说。
  「为什么?」凌卫愕然片刻。
  「想过知道真相后的感觉吗?也许比不知道更难受。」
  「可是,不管多残忍的真相,毕竟比假象要实在。」
  女王思忖了一下。
  「你真是一个,喜欢自讨苦吃的孩子,这大概也是从他身上继承的吧。」她抬起头,眼神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味道,「好吧,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一点。仅仅只能透露这么一点,不过,也许你可以以它为开端,追查出你要的真相。」
  「我在听着,陛下。」
  「卫霆的死因,并非如你想象的那样。」
  凌卫重重地震动了一下。
  「您是说父亲的死……」
  「竟然篡改文件,说成什么秘密处决。当时还未从卫霆嘴里得到他们想要的口供,军部根本不可能下令处决。」
  「这么说,就是谋杀了?」凌卫震惊地追问。
  女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你要仔细去寻找答案了。」她站起来,朝凌卫优雅地伸出右手,低声地提醒,「小心了,军校生。你还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一个黑暗森林,带着倒刺的捕兽夹,总会布置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陛下?」
  「退下吧。」女王用眼神阻止他继续追问。
  凌卫只能亲吻她的手背,带着更多的疑问离开了会面室。
  刚才为凌卫领路的莫卡司官还在门外等候,他礼貌而矜持地把凌卫领回了宴会厅,向他微微鞠躬后就转身离开了。
  忽然从深入地底的秘密会面室,回到音乐飘扬,衣香鬓影的宴会,有恍如隔世之感。
  凌卫脑海里,还停留在女王的那番话上。
  卫霆的死因,并非如你想象的那样……
  那么,父亲是怎么死的呢?
  如果是谋杀,军部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掩盖真相,设为绝密,还特意在资料库里放一个诱饵文档,监控那些可能追查此事的人?
  他没有留意周围的事,并不知道自己的蓝色军装,还有独特的气质,沉思的神态棱角分明而英俊的新鲜面孔,使不少宾客频频对他行注目礼。
  怔然半晌后,凌卫才回过神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有许多遗漏的问题没有问女王陛下。
  例如,他在资料库上出奇的热烈人气,是女王的手笔吗?
  还有,在凌谦那边,女王打算如何营救呢?
  什么时候凌谦可以回学校呢?
  凌卫真对自己的反应迟钝颇为恼火,可是,现在想被女王陛下立即再次召见,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凌谦方面,只能安慰自己,既然陛下已经答应了,一定会尽快处理的。
  至于父亲的事……
  他若有所觉地抬头,在宴会厅中四处寻找,不一会,就寻找到了他的目标
  伍德准将看起来和王宫格格不入,虽然离开了战场,他还是带着那种随时准备冲锋的杀气,这对于大部分的宾客来说不太容易接受,而伍德准将也不太喜欢那些软绵绵的家伙。
  除了和军部的一些熟人或者上级礼貌上寒暄两句外,他大半时间都选择一个人待着。
  如果不是有在王宫宴会结束前不能无故提前退场的规定,恐怕他早就离开了
  凌卫穿过大半个热闹的宴会厅,走到伍德准将面前。
  「长官,可以和您谈谈吗?」
  「是你啊。」伍德准将略转了转肩膀,侧过脸打量他,「和女王陛下谈得愉快吗?」
  「说实话,增加了不少疑惑。」
  不等凌卫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伍德准将截住了他的话,「你这一次是打算去为凌承云的儿子向陛下求情的吗?」
  凌卫惊讶地看着他,「长官知道了?」
  「王宫宴会不就是这个用处吗?在这里,军部所谓的秘密变得如同娱乐八卦消息一样廉价。」准将冷哼了一声,接着又问,「你和凌家兄弟的关系十分密切,是吗?」
  凌厉直接的问话,让凌卫的脸一下子挣红了。
  好像心里藏着的床第间的污浊秘密,被骤然在太阳底下掀开,暴露无遗的辛辣羞辱。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完全可以想象准将在战场上的令敌人望风披靡的彪悍气势,他对人的打击真是精准极了,不像一般高级将领或王族那么委婉隐秘,而是如拳击赛手一样的直拳出击。
  用仿佛看着不争气的孩子一般的眼神,盯着无地自容的凌卫。
  「还有你的那个没有被捉起来的所谓弟弟,凌涵,通过模拟封闭式特殊考试,年纪轻轻,其至还没有上过一次战场就成为了和我相同级别的准将。听说他还买通关系,进入了高端军备委员会,对吗?」
  「是的。」承受着强大压迫感的凌卫,还是忍不住为凌涵奋起分辩,「这一切都是凌涵应该拥有的,他冒着生命危险通过了二十年来无人生还的艰难考试,足以证明他是联邦上亿的军校生中最杰出的代表。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准将的衔头,是他用实力换回来的荣誉。」
  「只能算是联邦那么几百个将军之子中比较有看头的一个而已,别忘了更多的军校生从出生起就被拒绝在这个考试间外。」伍德准将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凌卫隐约地愤怒。
  他敬重眼前这位坚持在前线,真刀真枪和帝国军队缠斗了一辈子,完全靠着实力从最底层的士兵一步一步爬上准将位置的将军。
  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可以在自己面前随意地诋毁凌涵。
  凌涵是怎么样的人,凌涵的沉着、勇毅,他比伍德准将更清楚。
  「长官,我过来,其实是想问一些我父亲的事情。」凌卫果断地结束刚才不愉快的话题,「如果您许可的话,我可以提几个相关于卫霆的问题吗?我想他应该和您是朋友吧?」
  「我和谁是朋友,还轮不到你这种没毕业的混小子来问,真是一点也不懂尊重上级的狂妄家伙。」伍德准将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沉声问,「联邦新世纪血液计划,听说过吗?」
  完全陌生的名词。
  凌卫摇头。
  「这是你那个宝贝弟弟凌涵向高端军备委员会提出的最新提案,听说很可能获得通过。」
  「凌涵?我没有听他说过。」
  「哼,是个比你更加狂妄的小子。胆大包天地连联邦军事史都想玩弄于股掌之中。」
  「您到底在说什么?」
  「凌涵的计划里提出,为了鼓励和培养更多的年轻军事将才,应该大胆启用毕业生,并且加重奖励。例如,获得镇帝特殊考试第一名的考生,不但立即提拔其为单独舰艇的舰长,还要赋予军备测试权和命名权。」
  凌卫脸色微变。
  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会被提拔为舰长,这已经是惯例了。
  不过……
  「军备测试权和命名权?」
  「也就是说第一名的毕业生获得的不是普通的舰艇,而是耗费了大量金钱人力研制出来的全联邦最新最先进的舰艇,这样的东西每一艘都造价不菲,别看体积不大,却可能比巨型母舰还值钱。包括舰艇上每一样东西,都是最新研发的,因为手握军备测试权,舰长有权申请所有需要的新式军备。」伍德准将一边说,一边用老鹰似的目光扫视凌卫,「你也参加了今届的镇帝特殊考试,对吧?知道吗,如果你成为第一名的话,联邦军部最新研发出来的舰艇就要交给你进行实地使用测试,并且以你的名字命名,例如K1384凌卫型舰艇,所谓的命名权。」
  凌卫终于明白「连联邦军事史都想玩弄于股掌」的意思了。
  确实如此。
  由于军部资料库必须延续性使用的缘故,军备的型号名一经确认,是不许更改的,尤其是军舰这么重要的设备。
  这个计划一旦通过,从本届开始,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等于载入联邦军部的史册了。
  这将是无上荣耀的事。
  凌涵忍受不为人知的痛苦,通宵达旦忙碌的,竟然是这件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那些将军之子的脑袋里还是塞满了不知所谓的玩意,正常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伍德准将已经从凌卫的脸上看出,他对此一无所知了,带着抱怨和不满的语气,「凌承云的儿子到底想干什么呢?一个为了卫霆的事情愚蠢地被捕,一个异想天开地想让你载入史册,他们是生恐你还不够引人注意吗?还是他们想再重复二十年前……」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似的,骤然停下声音。
  被封在喉咙里的半截话一定令他心情激动,准将呼哧呼哧地喘了一会气,才恢复了脸上的颜色
  「二十年前的什么?」凌卫锲而不舍地问,「到底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请你告诉我,长官。」
  「没什么好问的,不过是一群人梦想破碎而已。卫霆的死,让许多人的梦想都破碎了。」他喃喃地说了一些含糊的语句,轻微混乱的语调让凌卫根本听不出那是什么?。
  伍德准将眼里氤氲着令人绝望的回忆。
  一会后,他抬起头,看着长得比自己还高,俊伟挺秀的军校生,「你真是一个,让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的家伙。」
  说完这句话,他放下早就空空如也的酒杯,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地方走去。
  凌卫匆匆跟上去。
  「长官,请留步,您还没告诉我任何关于我父亲的事。」
  「他曾经是联邦最优秀的军人,而你呢,你没资格称他为父亲。」伍德准将没有停下脚步,把这句如同要遗弃的东西般,等给身后的凌卫。
  凌卫难受地停住了脚步。
  不过片刻,伍德准将的背影就消失在宾客之中了。
  「请问……」身边传来带着试探的非常悦耳的声音。
  凌卫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后已经被几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年轻姑娘包围了。
  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闪耀着好奇的眼睛。
  「有什么事吗?」
  带着一点羞涩,女孩们交头接耳一番,才推举出一个看起来最漂亮代表她们说话。
  「我们想,是否可以和你握个手。」
  「握手?」
  这是王宫宴会的惯例吗?眼高于顶的小姐们喜欢主动找年轻军人搭腔?
  还是因为他身上代表镇帝军校的蓝色军服实在太罕见了?
  「可以吗?」
  「握手吗?当然可以。」虽然很奇怪,但凌卫还是有风度地答应了。
  女孩子们都受到很好的教育,没有公然在宴会上尖叫起来,不过从雀跃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们非常兴奋。
  凌卫以为只有那位说话的女孩提出要求,但伸出右手后,几乎四五只粉嫩的小手同时争先恐后地探了过来。
  「我摸到他了。」
  「真人的感觉好奇妙。」
  哪里是握手,简直像忽然成为了被展览的洋娃娃,有个女孩甚至偷偷地手指尖抚摸他的手腕。
  「近看更帅啊。」
  「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玛丽琳,我摸到了凌卫。呵,她一定会气疯的,因为生病她妈妈不许她参加这一次的宫廷宴会。」
  「真的是小麦色肌肤呢,和照片上的一样。」
  「应该说是健康的蜜色肌肤吧。」
  再这样下去可受不了了,凌卫满脸尴尬地轻轻把手抽回来,「抱歉,你们认识我?」
  「认识?」她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捂着樱桃小嘴吃吃笑起来。
  「你可是资料库里的第一大偶像啊,凌卫的名字,连我嫂子都知道呢。对了,我还在给你的鼓励网页下面留言了哦,写着──一定要加油。」
  「网页?」
  「你没看到吗?真令人失望。」嘴里说着失望,女孩的眼神依然是高兴的,「留言的署名是克丽丝,这可是我的真名呢。」
  「我也留言了,好几篇呢。」
  「我也有,而且我妹妺也非常喜欢你。网上写的成绩都是真实的吧?在军校里面拿这么多的优秀,真的好厉害。」
  「早知道凌卫也会参加宫廷宴会的话,我一定会穿蓝色的晚装的,我还有一双蓝色的宝石耳环,和你的军服颜色一模一样。」
  「镇帝特殊考试快开始了吧?你复习好了吗?我们都在为你加油,请一定要考到第一名。」
  莺声燕语非常悦耳,如果是叶子豪,一定已经醺醺然不知道辨别方向了。
  凌卫却一点也没有陷入温柔乡的感觉。
  长年相处的都是男性的同学,忽然被女孩子包围真是太不习惯。
  「对不起,我还有别的事……」
  「啊。是脸红了吗?好可爱啊。」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发现新大陆似的轻声尖叫,「真的哦,和那些十几岁就好像游遍花丛的公子哥儿完全不同。先不要急着走,这里是王宫宴会啊,不能中途离开的。」
  「就不能啝我们多说两句话吗?」这些都是被宠坏了的小姐们的口气,不过带着期待和天真的表情,也不会令人厌恶。
  凌卫算是被柔弱的军队包围住了,要径直推开她们话,就会非常粗鲁和不可理喻。
  那么温柔弱小的生物,好像稍微碰一下就会被损坏一样,害得他只能努力站直身躯,保持笔挺的姿势。
  「原来你在这啊。」佩堂忽然从身后冒出来,「凌卫,我想你需要吃一点东西,宴会可是要持续一整晚的。嗯,食品和饮料在那边,我带你去取吧。」
  「佩堂,你真可恶,就这样过来抢走我们的们骑士吗?」克丽丝用熟人的口吻笑骂修罗将军的独生子。
  佩堂不以为然地笑着,执起克丽丝的手,优雅深情地吻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看上的是已经做了准将的凌涵呢,亲爱的克丽丝,你可真是善变的精灵啊。」
  「这怎么能怪我呢?凌涵虽然也非常英俊,但是比冰块还冷漠,凌卫就完全不同了。」
  「那么我呢?没有资格得到你的芳心吗?」
  「你只喜欢玩弄人的大坏蛋罢了。」克丽丝说完,和身边的女孩们一起愉快地笑起来。
  明白这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们不过是在娴熟地打情骂俏,凌卫不动声色地悄悄退出他们的包围圈。
  但略一动,佩堂仿佛早就等着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把帮你解围的恩人等下,自己开溜,可不怎么厚道啊,凌卫。」他斜着眼,戏谑地说。
  「我可没请你帮忙。」凌卫对佩堂的态度,可比对女孩子们强硬多了,「再说,你也聊得很高兴。放开你的手,修罗家的人都这么没礼貌吗?」
  佩堂不理会他的警告,反而加大了五指的力度,牢牢锢着凌卫的手腕,缓缓把脸凑过来。
  唇抵在耳垂处。
  「一切都在好转,是吗?凌谦要被放出来了,伍德准将又对你青睐有加,如果凌涵的提案获得通过,你又够争气的话,也许很快,你就能成为联邦如日中天的人物了。不过,对我而言,再辉煌的一切,也不如……」修罗压低了声音,释放脸上邪恶的笑意,「我今天品尝到的,精彩绝伦的美味。你那味道有如处女的乳尖,我真应该咬得用力一点,你喜欢被男人狠狠的玩弄,我猜对了吗?」
  凌卫浑身一僵。
  下一刻,迅速有力的拳头轰在佩堂脸上。
  「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女孩们惊叫起来。
  「可恶,谁才是真的没礼貌。」脸上传来的剧痛让佩堂紧皱双眉。
  不该靠的太近,这令他只来得及侧一侧脸,虽然避免了高挺的鼻梁被打断的危险,但还是挨了一下狠的。
  凌卫黑着脸,又默不作声挥出一拳。
  被佩堂猛然在半空挡住了他的拳头,阴鸷地盯着他,「第一次进入宫廷就想当众斗殴吗?连女王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凌承云将军的家教真是有待提高。」
  宾客们早就发现这里事情了,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向这里,乐队的演奏也惊惶地停下。
  本来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惊诧万分地瞪着两个无缘无故动起手来的军校生。
  一白一蓝的军服,成为整个宴会厅的焦点。
  众目睽睽,凌卫不得不压抑心中的愤怒,放下拳头。
  剑拔弩张的气氛稍为缓和,除了部分别有居心的人外,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年轻人的口角之争,乐队,继续演奏。」负责维持宴会的司官从容地对乐队下令,微笑她安抚身边的客人。
  做好这一切后,很快,他径直朝两个引发事故的年轻人走来,虽然仍然带着笑容,但他也故意让凌卫和佩堂看到了自己眼底隐藏的怒意。
  「佩堂.修罗先生,还有你,凌卫先生。请你们,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司官压低声音。
  他还在尽量保持温和的语调。
  但是,实在太不可原谅了!
  堂堂的宫廷宴会,竟然大打出手,这些军校的校长和教官们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培育出口此不懂礼法的学生。
  「刚才的事情吗?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一时的……嗯,争风吃醋之类的事而已。」
  凌卫生气地瞪着他,但无从反驳。
  要反驳的话,就必须说出事实。
  事实是──他绝对不能把这件耻辱的事在宫廷上当众宣布出来。
  佩堂漫不经心地耸肩,比起凌卫和司官的反应,他似乎更在意一旁还没有恢复娇美笑容的小姐们,牵起女孩的手心疼地安慰,「吓着你了吗,克丽丝?这真是我的罪过。真糟糕,洛森将军知道的话,一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
  「可恶的佩堂……」被温柔安慰的克丽丝脸色稍稍好转,带着埋怨的优美眼神瞅着佩堂,「你其实,只是为了不想被我父亲找麻烦才安慰人家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司官看看克丽丝和两位血气方刚的男子,似乎明白过来「可是必须还是要告诫各位,这里并不是低俗的俱乐部,请注意自己的行止,两位男士今晚的行为我将登记备案,这可是会在宴会结束后敬呈给女王陛下过目的。至于您,可爱的克丽丝.洛森小姐,」目光转向克丽丝和她身旁一群楚楚可怜的女同伴们,顿了一顿,「您是一位优雅美丽的小姐,我诚恳地请求您适当地控制自己的魅力,为了这些,嗯,健康的想讨你欢心的男士们着想。您不希望以后都不能在宫廷宴会上见到他们吧?」
  事情似乎有了定论。
  「好啦,埃克斯,你就饶了这两个莽撞的可怜人吧。」皇太子在最恰当的时候插了进来,示意司官把事情交给自己处理,打发了严谨的司官后,他啼笑皆非地左右看看凌卫和佩堂,「我以为佩堂是唯一敢在宫廷宴会上破坏气氛的人呢,凌卫,你让我刮目相看了。」
  「殿下,为了不再破坏这里的气氛,我想我该一个人快点走开了,您看见凌卫的眼里酝酿的怒火了吗?」佩堂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才带着可恶的笑容转身离开。
  凌卫恼火地看着他大模大样离开的背影。
  这个混蛋!
  「到底怎么回事?」皇太子把凌卫带到人群不那么密集的角落,「我不知道你对克丽丝如此爱慕。」
  「佩堂就是在候见室袭击我的人。」
  「佩堂?你肯定吗?」
  「是的,我肯定。他刚在我耳边……」凌卫剎住要说的话,改变了用词,「他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在候见室的人就是他。」
  皇太子表情凝重起来,「冷静一点,凌卫。你这是要对修罗将军的独生子提出控诉了?」
  「证据呢?有其他人听见他承认吗?还是说,只有你是唯一的人证?」
  凌卫一阵沉默。
  「袭击你的事情说不定会留下物证,你同意验伤吗?」
  「不。」凌卫立即拒绝了。
  佩堂对自己的袭击……那种下流龌龊的行为,根本不能登大雅之堂,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上的痕迹,并不全部是由佩堂造成的。
  如果解开衣服验伤的话,每一个地方的痕迹都必须交代,这样连凌涵的声誉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
  不错,佩堂敢在自己面前承认自己干的好事,就是仗着自己拿他无可奈何。
  该死的家伙!
  「这种情况下,验伤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我不同意这样做。」凌卫摇头。
  当他思索时,皇太子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因为严肃地拧起而充满性感的眉头。
  一会后,皇太子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过于苦恼,凌卫,我明白凌家和修罗家错综复杂的关系。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让你很伤神吧?宾客太多了,而且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秘密。我看你需要喝点东西。来杯用远古时代的秘方制作朗姆酒如何?」
  他打个手势,召唤来端酒的使者,把酒杯递到凌卫手上,柔声说,「你不该让自己绷得太紧。」
  「抱歉,家父有严命,我们是不能在宴会上乱喝东西。」一双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轻巧地取走弓凌卫手上的酒杯。
  熟悉的声音让凌卫身躯轻震。
  他回过头,看见凌涵令人感动的俊朗笑容。
  「感谢您抽时间照顾我的哥哥,殿下。」凌卫谙熟地,如蜻蜓点水般,迅速亲吻皇太子的手背,缓缓直起上身,「不过,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敢再劳烦您的大驾。」
  含着笑的犀利双眸,带着清淡但令人不敢轻视的威胁。
  皇太子在片刻的错愕后,领会到自己的狩猎时间已经用完了。
  「我以为你没有参加今天的宴会。」
  「当然不会错过这么精彩的宴会,我爱戴女王陛下和这座雄伟的王宫。不过说起来,真的太不好运了,早些时候我的准入证竟然忽然失效,害我被挡在王宫大门外。」
  「竟然有这的事?」
  「对啊。不过,我毕竟还是有自己一点小办法,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王族公关部,把误会澄清,他们说我的准入证是因为系统意外而被临时取消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联系上王族公关部,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吗。」凌卫露出动人的微笑,语带双关地轻轻说。
  短暂的对话中,他已经从凌卫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移动到前方,仿佛不可逾越的屏障一样阻隔了皇太子的视线。
  皇太心领神会,「嗯,我该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
  「恭送您了,殿下。」
  凌涵在他身后微微鞠躬,挺直身躯的时候,立即转身面对凌卫。
  凌卫早就等着单独谈话的这一刻,「凌涵,你怎么进……」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涵抓住推进垂纱遮挡的角落,在外人视线无法触及处,粗暴的按在墙上。
  「简直不象话。」凌涵宛如恶魔一样冷酷的目光刺着他,沉声问,「你就好像烤熟的小羔一样给人家送上门吗?」
  凌卫完全错愕了。
  「你在说什么?」
  「和皇太子交谈得很愉快吧?」
  没有任何人喜欢被人压在墙上威胁,凌卫皱眉。
  「只是聊了几句而已,再说,皇太子殿下非常友善。」
  「聊了什么?」
  「你是在审问我吗?」
  凌卫的反问明显带着反抗性,凌涵的视线倏地凌厉。
  但他只是狠狠剐了凌卫一眼,慢慢地松了劲。
  「晚点,我会好好审问你的。」
  弟弟的话,让凌卫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站稳后,下意识地整理军装,举手摸了摸喉咙被凌涵扼疼的地方。
  一向举止沉稳从容的凌涵,粗暴起来比凌谦还过份。
  手劲也很厉害。
  「弄疼了吗?」
  「不想弄疼别人,就不要不问原由地乱动手。」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凌卫感到诧异,他只是抱怨一下,并没有想到骄傲的凌涵会立即道歉。
  但凌涵接下去的话,让他脊梁一寒。
  「都是因为我这两天太纵容哥哥,才让哥哥越来越放肆地自作主张,我会好好注意的。」
  「你,」凌卫心里一阵紧张,「在胡说什么?」
  「别再嘴硬了。不想回去之后被罚得很难受,从现在开始,就给我规矩点。」凌涵别过脸,与他实际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干练目光,注视着宴会厅,「哥哥见到女王了吗?」
  「…………」
  「没听见我的问题?还是在和我耍脾气?」
  凌卫侧过头,复杂地瞧了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但气势胜出几筹的弟弟一眼。
  很想负气地掉头走开,但是,这样做太小孩子气了。
  「见到了。」他最终还是回答了凌涵的问题。
  「向女王提出了凌谦的事?」
  「嗯,女王非常仁慈,态度和蔼。她亲口答应会帮助凌谦。」
  「很好,王室和内部审问科的关系千丝万缕,让他们出面,比让爸爸出面方便多了。」
  碍于和凌谦的血缘父子关系,凌将军亲自出面的话,很容易留下假公济私的记录,成为把柄。
  「哥哥口渴吗?」
  「不是说父亲严命,不可以在宴会上乱喝东西吗?」
  「这种随口胡扯的鬼话,也只有哥哥会信。」
  凌卫跟着凌涵从角落里出来,走到琳琅满目的饮料桌前。
  两兄弟都有挺拔修长的身躯,杰出的相貌,但气质截然不同。
  凌涵身上的黑色准将军服,和凌卫身上的蓝色军校军服相得益彰,从垂纱后转出来,很自然地吸引许多人注意的视线。
  凌卫还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但凌涵却早就非常适应了。
  「鹤舞果酒,比较清淡。」凌涵拿着勺子,从折射着水晶光泽的方形酒具酌了一小杯,递给凌卫,自己却挑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悠闲地小口饮着,目光却没有放过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
  「都在盯着哥哥看。」
  「谁?」
  「那些女人,恨不得用眼睛吃掉你。」
  跨进宴会厅后滴水未进,凌卫确实口渴了,宴会上无酒精的饮料是提供给女士的,他虽然不爱喝酒,也只能接受凌涵的推荐,慢慢啜着杯里微凉的液体。
  「你和克丽丝调情了了吗?」
  凌涵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让凌卫把喉咙里的酒咳出来。
  「没有。干嘛这样问?」
  「她看哥哥的目光很不对劲,好像哥哥是她的所有物似的。」凌涵拥有可怕的观察力。
  光克丽那所谓的「争风吃醋」已经难以解释了,如果凌涵知道宴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话……
  用怒发冲冠来形容恐怕还太轻松了。
  但是,要隐瞒是不可能的,以凌涵的精明,也许还没有走出这座宫廷,他就会把全部事情探究出来。
  要不要坦白好呢?
  如果凌涵控制不住,在宴会上当爆发……
  「凌涵,我….」
  凌涵转过头。
  对上弟弟的视线,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竟该死的不翼而飞。
  想也知道凌涵会有怎样的反应。
  凌卫可是不顾凌涵的命令而行而自行进入宫廷的,才会遭到忽然失明和被袭击这种糟糕透顶的事。
  被佩堂那个混蛋肆意侮辱……
  「哥哥想说什么?」在吵杂的音乐和人声下,凌涵的声音依然如冰雹打在玻璃上一样,冷然而清晰。
  凌卫终于还是选择了暂时逃避,他清清嗓子,「我和陛下见面时,她说起了父亲。她说,父亲的死并不单纯,军部不可能在没有得到有力供词的情况下处决父亲。」
  凌涵什么也没说,他似乎觉得腹中饥饿,放下只剩小半的酒杯,托着小银碟,开始优雅地挑选大盘中精致诱人的食物。
  「凌涵,你听到了吗?」凌卫瞪着一派从容的弟弟,「我觉得应该先从父亲的死因开始调查,刚才想问一下伍德准将,但是他的态度十分的……凌涵,你在听我说话吗」
  「听到了。」好一会,凌涵才态度冷淡地回答。
  「你好像对这个一点都不在意。」凌卫真的开始不满了。
  「是的,我不在意。」凌涵不近人情地丢给凌卫一句,缓缓抬起眼睑,「我现在在意的,是哥哥为什么又开始鬼鬼祟祟地隐瞒。」
  「不知道你在指什么。」
  「我的审讯心理课分数比凌谦还高,再狡猾的俘虏,我也能看穿他们的秘密。像哥哥这种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却痴心妄想可以瞒过我?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如此无能。」凌涵咬牙切齿地微笑,令人触目惊心。
  凌卫呼吸停滞了一下。
  「你误会了,我并不打算隐瞒你什么……」
  「给我闭嘴。」凌涵低沉地说。
  他转过身,臀部半倚在长桌上,姿态潇洒地吃着碟子里的美食。
  目光却冷冽得令人心惊胆颤。
  很长一段时间,凌涵一言不发,吃完碟子里东西后,他又打个响指,招来侍者点了一杯著名的朗姆酒。
  凌卫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被教官罚站一样,硬着头皮站在他身旁。
  凌涵正眼也没有看他一眼,端着酒杯踱步到为宾客准备的位于廊下的小包厢。凌卫挣扎了一会,终于放弃和凌涵对着干的诱人想法,默默地跟过来。
  「你这种喜欢生闷气的性格,让人……很受不了。」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折磨了很久,凌卫只能尴尬地先开口。
  凌涵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为了让疲倦的客人愉快地休息,小包厢的光度比宴会厅低很多,嵌入米色粉墙的小灯如萤火虫一样散发点点温馨。
  内外依然是用王族喜爱的上等纱帘作为两空间的阻隔,飘逸,若隐若现。
  这种光线下,连对面的人的表情也很难完全窥透
  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凌涵发亮的双眸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是我让你生气的话,直接把我骂到狗血淋头好了。」
  虽然是以站立的姿势,居高临下地望着弟弟,凌卫却觉得自己成了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你打算从今以后都不和我说话吗?」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之久,凌涵雕塑般的身躯才略为动了一下。
  「坐下。」
  凌卫松了一口气,坐在身后的沙发里。
  「谁叫你坐那里?过来。」凌涵用低沉到令人不安的语调命令。
  凌卫的胸膛猛地绷紧了,危险的味道霎时充满了狭小空间。
  他犹豫了一会,无可奈何地坐到凌涵身边,压抑地深呼吸着。
  「我不在的时候,吃了暗亏吧?」
  「…………」
  「说实话。」
  「……是的。」
  「什么地方?」
  「候见室。」
  「谁让你去候见室的?」
  「皇太子殿下,不过,这事和皇太子无关,是我主动请求他帮我求见女王陛下的。」
  凌涵猛然转过头,语气温柔得令人不安,「再敢帮韩特.菲勒那家伙说好话,我就把对你的惩罚加倍。」
  韩特.菲勒,是皇太子的名字。
  凌卫身躯僵硬。
  「真是,越问越让人生气。」唇间的热气直吹进耳道。凌涵的声始终收敛着,轻轻的,似乎考虑一会后,他对凌卫命令,「坐好别动。」
  手伸过来,把凌卫的膝盖左右分开。
  凌卫立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你想干什么?」
  「例行检查。」
  凌涵冷冷回答,在昏暗的光线下极迅速地解开凌卫的皮带。
  「我不会让你在王宫里这样胡闹!」凌卫下意识地并拢双腿。
  凌涵已经伸进去的手被夹在双腿之间,几乎一秒不到的时间,他用力握住凌卫的要害。
  「呜!」凌卫低低地惨叫一声,额头冒出冷汗。
  这种剧痛,就好像被毒蛇咬到最要命的地方一样。
  「放……手……」
  「哥哥,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惹毛我的话,我是不忌惮在宫廷里面罚你的,那个时候,整座宫廷的人都会听见你的哭声和求饶。」凌涵从容不迫地威胁。
  凌卫情不自禁打个寒颤。
  他对凌涵的言出必行深有体会,继续反抗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更加过份。
  而而此刻,隔着垂帘还不断传来音乐和宾客的笑语,如果自己在这里和凌涵对打起来,引来外人注意的话……
  法想象这一幕落到那些人的眼里,尤其是佩堂的眼里。
  「现在才想通吗?」凌涵仿佛看透了他内心的变化,冷冰冰地戏谑。
  双腿合拢的姿态已经不那么强硬了,凌涵轻而易举地把它们分开。
  军裤的拉链被拉下来。
  内裤也剥到露出下体的位置。
  凌卫承受不住涌上头的羞辱,把脸别到一旁。
  「勃起过了?」
  「胡说什么……呜──!」胯下又被毫不留情地拧了一下,凌卫疼得大口地抽气。
  「还是搞不懂状况吗?认真点回答我的问题。」
  「…………」
  「你要这么一直露出下体,我也没有异议。」
  凌卫身躯越发僵硬,好像被猛兽轻易咬住了致命点。
  这种情况下,坚持不开口只会让事情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没有。」
  「真的吗?」凌涵的话带着一丝怀疑,「那个,为什么内裤上有分泌物的痕迹?」他用手指着纯白色的内裤。
  虽然光线很暗,而且只有那么一点点简直难以分辨的痕迹,但是,他还是敏锐地留意到了。
  熊熊妒火恶毒地灼烧着他的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卫是在昏迷状态下被喂服春药的,勃起后的铃口处因为药物作用而分泌出少许透明体液,沾到内裤上。
  但是,这一切凌卫本人也不知道。
  「内裤上这些是什么?没有兴奋怎么会上面湿湿的?」
  「没有,」在随时可能有王宫贵客闯进来的情况下,被当军官的弟弟剥了裤子这样拷问,凌卫倍感屈辱地摇头,「都说了没有,可恶,你为什么不信我?」
  「哥哥也知道没受到信任的感觉糟糕透顶吗?」凌涵一句话就问得他哑口无言,但是,从凌卫的语气里,他已经明白凌卫说的是真话。
  在离开宫廷后,此事必须进一步调查。
  幸亏,他已经做了一点准备。
  「好吧,这个问题暂时搁在一边。现在检查最重要的地方,」凌涵不容抗拒地把凌卫按倒在又软又厚的长沙发上,强迫他把身体翻转过去,作出趴着的姿势,「谁告诉你可以把大腿合起来的?给我打开。」
  分开翘挺浑圆的臀部,两指在迷人的凹处熟练地刺入。
  「啊……」
  「别发出这么可恶的声音。」
  指节在身体里深入,好像要发现什么罪证似的摩挲肠膜。
  「呜……唔呜…………」凌卫必须咬紧牙关,才能忍耐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再不忍住,会被外面的人听见。看来训练了这么欠,忍耐力还是没达到要求。」
  「啊!」凌卫从喉结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一样的请求,「不……不要,凌涵……」
  没有理会他的话,凌涵把指头探得更深。
  以遭到插入的蜜洞为圆心,缓缓转动手腕。
  一点点的,酥麻的快感开始在腹部下面的位置粘稠地凝结。
  「呜──停!停下来!」凌卫修长的身躯像被串在棍子上烤的鱼一样轻轻挣动。
  凌涵扫视沙发上诱人的身体。
  指尖触感告诉他,最糟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哥哥身体里面是干净的,没有被哪只不知死活的野狗粗鲁地碰过。
  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应该就此收手,可是包里着指尖的,紧张蠕动的炽热、紧窒,像迷药一样侵蚀理智。
  凌涵沉下脸,他发现自己胯下已经硬得把军裤撑出明显的形状了。
  「凌涵,你……够了吧!」被迫趴在沙发上,身后被弟弟用手指维持打开的状态,入口一直扩张着,既狼狈又难受。
  凌涵在凌卫视线不及处,默默咬牙。
  真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
  现在要趁机用哥哥来发泄私欲一点也不难。
  同样的情况,如果换了凌谦,一定是按照本能行事,把火热的肉棒狠狠捣进迷人的肉洞,插到哥哥求饶为止。
  可是,不管怎么生气,自己却无法做和凌谦一样的事情。
  气死人……
  即使凌涵本人,也对自己心底那些浑然天成的定规和界限无可奈何。
  哥哥是一位需要调教的公主。即使需要调教,有时候甚至会狠心地不惜把他弄到哭着晕过去,但从身份上来说,哥哥依然是高贵的公主。
  凌涵可以用长官的身份,对莽撞任性的哥哥作出无情的惩罚,但绝不能只因为个人一时管不住下面那根东西,就不分场合地点的对哥哥肆意侵犯。
  只顾着自己痛快,把哥哥当成欲望的廉价发泄物,他不做这样恶劣的行为。
  「现在暂时饶了哥哥,但是离开宫廷后,哥哥还是要因为今天擅自进入宴会的事情受罚,明白吗?」凌涵毅然抛弃把凌卫就地正法的想法,吸了一口气,沉声说。
  直凌卫点头表示明白,他才抽出被凌卫的体温吮吸的热热的手指,让凌卫坐起来。
  「太让人不放心了。」凌涵用口袋里的丝绢手帕抺干净双手,才伸过来帮凌卫整理弄乱的军服。
  「我自己来。」凌卫僵硬了一下。
  凌涵冷冷瞪他一眼,帮他拉上拉链。
  因为光线和凌涵故意掩饰的坐姿,凌卫根本没有发现,弟弟英俊的脸变得臭臭的,是因为胯下正处于严重肿胀状态。
  「克丽丝这个女人,以后不许和她接近。」
  「为什么?」
  「你知道她是谁吗?」
  「嗯,好像和洛森将军有关系。」
  「对,她是洛森将军的独生女。哥哥可真厉害,跨进宴会厅才多久,就招惹了这么多混帐。」
  说完,凌涵突然站起来。
  「跟我来。」
  「去哪里?」
  「洗手间!」
  凌卫摸不着头脑地跟着凌涵到了洗手间,被命令留在洗手台旁。
  「不许到处跑,我很快就出来。如果有人进来,也不要和他们说话。」
  明明是年长的哥哥,却被当成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看管。
  凌卫苦笑着,但同时也想起了养母凌夫人。
  五六岁的时候,出门时怕自己走掉,凌夫人也会很紧张地寸步不离,眼光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时候,就会频频告诫──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妈妈很快就回来,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啊……
  原来凌涵身上也有像妈妈的地方。
  在里面待了一会后,凌涵打开门走出来,舒缓了疼痛的欲望,他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
  接下来的宴会,乏善可陈。
  凌涵从始至终不离凌卫左右,仿佛他和凌卫才是真正的孪生兄弟,每一个试图上来和凌卫寒暄的人都受到他干练精明的目光的扫视,那种眼神,宛如保护欲过于旺盛的父亲,带着还是处女的女儿面对着狼群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策略起效的缘故。
  直到宴会结束,皇太子和佩堂都没有再靠近凌卫,只是不时的,凌涵会察觉到从暗处射出,投射到哥哥身上的兴致勃勃的视线。
  宴会一结束,宫廷大门终于敞开。
  在仰慕心旺盛的女孩们涌过来向凌卫道别之前,凌涵已经强横地拉着凌卫快步离开了。
第十章
  蝶式豪华悬浮房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
  车窗和车门都完好无损,凌卫不知道凌涵是怎么在被自己关起来的情况下从里面逃出来的,不过,现在绝对不是问这个的最好时机。
  他心里,其实一直忐忑不安地想着凌涵提到的惩罚。
  把凌涵这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关在房车里,还是趁着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落井下石……当时,自己的理智都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但凌涵的心中,正酝酿着比熔岩还可怕的怒火吧?一旦离开凡事都需要考虑后果的政治敏感中心──宫廷,两人在狭窄的车厢里相处……
  凌卫越想越觉得脚步沉重。
  「给我上车,」凌涵打开车门,扬起脸看着他,「别磨磨蹭蹭的。现在才虑对我动手的后果,也太晚了点吧?」即将捕捉到猎物的恶魔的微笑眼神。
  差点让凌卫想转身逃跑。
  但他还是没有做出临阵脱逃的事来,僵硬着脸上的每一寸肌肉,低头钻进车里。
  凌涵敏捷地跟在他后面进来,坐在他的对面。
  车门自动关闭了。
  「好了,总算回到我们两个的空间了,哥哥先来一番诚恳道歉吧。」
  凌卫绷紧了脊背,看着凌涵一边熟练地设定自动驾驶的目的地坐标,一边用轻松悠然的口气说话。
  「为了什么要道歉?」
  凌涵瞥了他一眼。
  淡淡的,却比刀子还刺人的眼神。
  凌卫明白,在精明得叫人心寒,而且控制欲十足的凌涵面前,装傻是永远最糟糕的策略。
  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凌涵的脾气,老老实实地认错。
  「抱歉,」凌卫顿一下,「我不应该把你关在车里。这样做,对你太不尊敬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完全是犯错的下属对长官的道歉方式。
  这些话并没有让凌涵责备的眼光产生任何变化,他还是冷冽地盯着凌卫。
  很久,才语气低沉地开口。
  「哥哥真的,是一个这么愚蠢的人吗?」
  「………………」
  「愚蠢到相处了这么久后,还不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
  「为什么不说话?每次我认真和你说这些,希望听你回答的时候,你就一直带上这个该死的无辜面具,逃避我的视线,沉默不语。」
  「………………」
  「对,在你面前虚弱地倒下,还被你视如无物,像被遗弃的狗一样关在房车里,确实严重损伤我的自尊。但我更不可忍受的,是你竟然不听我的劝告,把自己的安全不当一回事,冒冒失失地进全联邦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出了任何意外,要我怎么对为了保护哥哥而承受刑讯的凌谦解释?哥哥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这样一番话,用平静的语气,每个字都很清晰地说出来,反而给予人更大的压迫感。
  凌卫承受凌涵的逼视。
  「我……如果说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的话,那么,你有考虑我的心情吗?」他低声说,「自从凌谦被抓走后,我每次想起他就……肠子好像打结一样。打开诱饵文档的是我,却让凌谦为我顶罪,而且受刑。难道我就应该心安理得吗?说什么把自己安全不当一回事,凌谦不是比我更过份吗?如果换了帮你们顶罪的是我,你们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哥哥和凌谦落到内部审问科手上的下场不一样!」凌涵严厉地说,「凌谦只是吃点苦头,但那是有底线的。哥哥你呢?你知道自己在内部审问科会受到怎样的折磨吗?只要受审对象没有将军血统这层保护罩,内部审问科有权采取任何刑讯手段,他们就算把你拿去做活体解剖也只算小意思。」
  正在前行的房车猛然停下了。
  谈话被中断。
  「怎么回事?」凌涵低骂一句,快速地弹动指尖,在自动伸展出来的车厢控制板上操作。
  屏幕上跳出一条最新讯息。
  「脱离大气层命令无法执行。原因,受到常青星飞行总指挥禁止。」
  凌涵皱起眉,用手腕上的备用通讯器接通直线,「是常青星飞行总指挥吗?我是凌涵,什么我的房车被禁止脱离大气层?」
  「是凌涵准将吗?抱歉。」对方级别比凌涵略低,回答的语气十分礼貌,「仓促之间只能出此下策,我本来想和您直接报告一下情况,但是您的通讯器……」
  「我的通讯器出了故障,暂时启用备用通讯器。」凌涵剐了对面的凌卫一眼。
  确实是凌卫的错。
  他把凌涵关在车里,取走凌涵的通讯器后,还把通讯器关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女王陛下的直接命令,她希望你们可以等待片刻再离开常青星。」
  「为什么?」
  「女王陛下并没有解释原因,不过……哦,请稍等一下。」飞行总指挥那边似乎收到新的消息,停顿了一下,不一会,他说「凌涵准将,您的房车已经重新获得脱离大气层的许可。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谢谢。」凌涵挂断通讯,重新输入自动驾驶程序。
  叩叩。
  有人在敲停在路边的房车的车门。
  凌涵把车窗放下来。
  「请问是镇帝军校生凌卫的座驾吗?」两名身着少尉军服的男子站在车外。
  「天啊!」越过他们中间的缝隙,凌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人,震惊得忘记了呼吸。
  「凌谦!是凌谦!」
  他打开车门冲出去。
  「哥……」凌谦刚刚张口,已经被凌卫兴奋地一把搂住。
  双臂用力,紧紧地抱着。
  凌卫感觉到热泪不争气地涌上眼角。
  哦,老天!
  「太好了,你总算回来了……」他从不知道自己如此想念这个小恶魔一样的弟弟。
  凌涵用按捺着激动的眼神看着他们。
  「諘问您是?」也许不想打搅感人的兄弟重逢的场面,把凌谦带来的军人转而询问凌涵。
  「凌涵,准将。」
  「长官好!」两人立即肃然起敬,礼貌地问,「按照规定,把对象平安护送到指定地后,我们要得到接收方的签名许可。您可以就此签名吗?证明我们已经将凌谦完好无损地护送到您这里。」
  「完好无损?」凌涵唇角逸出讥讽的微笑。
  可是军部的事,怪罪这些无辜的下级军官并没有任何意义。
  凌涵看过他们递过来的文件后就签名了。
  打发了护送者后,总算恢复一点镇定的凌卫,欣慰万分地携着凌谦钻进车里。
  整个车厢后弥漫着喜悦的气味。
  「凌涵,你看,凌谦平安回来了。」凌卫用无比感激地语气说「女王陛下实在太伟大了。」
  凌涵的表现比凌卫平静多了。
  「在军部待得还习惯吧?」他看向凌谦。
  「挺好,长了不少见识。」凌谦露出他们熟悉的邪邪微笑。
  他还是穿着离开时的那套军装,也许在释放时有被人做过一番清洁工作,军服笔挺干净,一点也没想象中的邋遢。
  相貌大体上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圈稍陷下去一点。
  凌卫和凌谦坐在同一边,像刚刚捡回走丢多日的孩子一样呵护他。
  「凌谦,你还好吧?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你应该喝点什么?」
  「我很好,哥哥。」凌谦似乎根本没有把这次的被捕当一回事,「这次可谓是非常光荣了,释放我的军官说,我是被女王陛下动用王族外交权提出释放申请的,内部审问科也非常痛快地卖了女王的面子,立即把我放出来,还专程护送到常青星和你们会合。话说回来,女王陛下做事真的很周到,还是说王族的人都这么细心呢?」
  不愧是将军子嗣。
  劫后重逢,几乎立即就转到冰冷又实际的话题。
  「女王陛下的面子固然重要,其中也少不了爸爸的功劳。他一直在暗中对军部施压,你这家伙抵死不给口供,又不能直接把你弄死,内部审问科里面的某些人其实正等待着一个可以把你这个烫手山芋丢出来的借口。」
  「反正我命大死不了就对了。」凌谦宠溺地瞅了凌卫一眼,「对了,是哥哥说服女王陛下出手营救的吗?果然还是哥哥的魅力够大,连女王陛下也不得不折服。」
  「其实……」
  「他今天干了什么好事,我等一下会仔细和你说的。」凌涵半路插进来,冷冷地说。
  「嗯?」凌谦立即嗅到了危机,看看凌涵的脸色,再转头打量凌卫,「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危险冒失的举动吧?」
  发觉自己忽然成为话题的重心,凌卫惊觉起来。
  他清清嗓子,「凌谦,你刚刚回来,应该放松下来休息,补充营养。其他事情暂时不要理会了。」
  「为什么哥哥的表情这么心虚?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涵?」凌谦把视线转到凌涵身上。
  「哥哥单枪匹马地去了王宫宴会。」凌涵压根没打算帮凌卫隐瞒。
  「什么?!」凌谦蓦然从后座上直起上身,震惊的片刻后,转过头,责备地瞪着凌卫。
  凌卫觉得自己又成了犯错的小孩子。
  而这一次,还要面对两个严苛教官。
  「就算有点冒险,但冒险还是值得,你不是立即被放出来了吗?我们什么损失都没有。」
  「别骗人了!像哥哥这样引人垂涎的大餐,端到那群饥肠辘辘的狼群里面,会什么损失都没有?」凌谦用绝对不相信的眼神扫视他,沉声说,「把军装脱掉。」
  「什么?」凌卫惊诧地瞪他。
  「我叫哥哥把军装脱掉。」
  「为什么?」
  「我要检查。」
  果然是孪生子,和凌涵如出一辙的思路。
  「下半身检查过了,问题还算不大。」凌涵说。
  「下半身?那上半身呢?」
  「打算出了王宫再检查。」凌涵皱眉,仿佛已经有所预感,「如果发现什么不该出现在哥哥身上的东西,当场失控的话就不好看了,你也知道,宴会时人多眼杂。」
  「那现检查好了。」
  「慢着!你们给我住手!」
  要在狭窄的车厢躲避两个受到长年军事训练的男人简直是痴心妄想,凌卫很快就被两兄弟抓住,按在软硬适中的后座上。
  腹部被人用膝盖压制,双手也被拉举起来,牢牢固定在头顶上方。
  「军装使用保护性特殊材料制作,你撕不开的。」
  受到凌涵的提醒,凌谦才放弃直接把军服撕开的暴戾做法,忍着焦急一颗一颗的解上面的钮扣。
  打开里面的丝质白衬衣,袒露出来的布满吻痕和牙印的胸膛让凌谦眼眶欲裂。
  「这是什么?!」凌谦指着楚楚可怜的乳珠上明显噬痕,「凌涵,这不是你干的吧?」他转过头。
  凌涵可怕地沉着脸。
  显然,他也被严重刺激到了。
  「混蛋!是谁干的?!我一定要宰了他!」
  凌谦气急败坏。
  他在内部审问科熬刑的时候,竟然有混蛋趁人之危来碰他的宝贝哥哥。
  真是岂有此理!
  想到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用骯脏的手法抚摸哥哥的身体,享受到和他曾经享受到的那种丝绸般的肌肤触感,他简直要气疯了。
  何况,胸膛前的小花蕾巍巍挺立,周围满布咬痕。
  「太可恶了。」凌谦又心疼又生气,指尖着急地爱抚着现在还微肿着乳尖。
  受过袭击的胸部异常敏感,凌卫难堪地感觉到被抚摸的快乐。
  「凌谦,这是在车上,你别太过分了!放开我!」
「你这个不听话、没脑子、不知死活的家伙!」凌谦用和往常不一样的凶恶态度吼了哥哥,不但如此,他甚至迁怒凌涵,一边按着凌卫,一边转过脸冲着凌涵责问,「你到底怎么搞的?不是一向都很能干?居然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凌涵阴森森地扫他一眼,不过,并没有为自己做出任何辩解。
  孪生兄弟默默对峙的时候,凌卫还在努力为自身的困境挣札,他反抗的力度太大了,凌谦只好暂时放弃对凌涵兴师问罪,转过半边身子朝着凌卫的大腿重重打了几巴掌,「够了,哥哥!做错了事情,你就一点认错的姿态都没有吗?」
  手掌拍打充满弹性的大腿肌,发出清脆的声音。
  「呜……」
  「真是的,几天不见,哥哥的腿又结实了,最近也有坚持做体能训练吧?」
  迷人的手感让凌谦忍不住又多打了两下,但已经换了另一种暧昧的力度。
  发热的眼神盯着已经毫无遮掩的结实胸肌。
  无法否认,被男人污染,留下伤痕的肌肤仍然要命的性感,每一寸都散发着淫靡的芬芳。
  凌谦的欲望猛然被引发了,咬着唇去解凌卫的皮带。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凌卫不满地抬头,看着一脸不赞成的凌涵,皱着眉说,「让开,别以为哥哥和你独处了几天,他就是你一个人的。」
  「我并不是在吃醋,凌谦。只是我建议你先休息一下再做这种剧烈的动,因为你的身体不好,很可能会连累到我。」
  凌涵不再帮忙钳制,凌卫趁机推开凌谦,坐到车厢对面。
  低头狼狈地扣着衬衣的钮扣。
  「我的状态很好。」
  凌涵挡在凌谦面前,阻止他再找凌卫麻烦。「真的?被关了这么多天,临时打一针营养剂就叫状态很好?还是说,他们不但给你打了营养剂,还在里面掺了一点兴奋剂?你的体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凌谦,如果不想在哥哥里面做到一半就晕死过去,从此成为你一辈子的羞耻的话,现在就给我老实。」
  他的话像冰水一样,对准凌谦的亢奋点淋下去。
  凌谦冷冷地瞅着他的孪生弟弟。
  一会。
  经过一番认真思忖,他无奈地耸了耸肩,「也许是有兴奋剂,我……情绪起伏明显过大。」
  他叹了一口气,坐回铺着真皮的座位,后仰着靠椅背上,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凌卫打量了几眼,问凌涵,「可是哥哥的事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训哥哥的。」凌涵回头,扫了凌卫一眼。
  好像已经想好处理方式的冷静眼神,让凌卫心里有点毛。
  「凌谦,趁着到家还有一段路,好好睡一下。」凌涵对凌谦说,在车厢的壁板上选择命令,把车内环境调节到适合入睡的馨柔模式。
  「嗯,好吧。」凌谦确实很累。
  重逢的欢欣,到无法自控的震惊、愤怒、亢奋….最后被凌涵点醒自己的混乱状态。
  凌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在发出警告信号。
  凌涵打开隐藏柜,取出一套长途车程中备用的简便睡衣,丢给凌谦,「别穿着军装睡,把外套脱掉,会舒服点。」
  「你有时候还真是个爱操心的弟弟。」凌谦喃喃一句,「我要抱哥哥睡。」
  凌卫露出抗拒的眼神,在他反对之前,凌涵已经否决了凌谦的要求,「睡你自己的,抱着哥哥你不可能好好休息。」
  「你这个跋扈专制的混蛋。」凌谦不满地嘀咕,不过,他也知道凌涵的考虑有他的道理,一边抱怨,一边当着他们的面把外套和衬衣随性地脱掉,套上简便睡衣。
  凌卫身体蓦然一震,他看到了某些可怕的东西。
  「这是什么?」凌卫走过来,抓住凌谦的手臂,不敢相信地问。
  「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谦轻松平常,还带着打哈欠的慵懒的回答,和凌卫看见的震撼一幕形成强烈对比。
  原本毫无瑕疵,结实漂亮的手臂内侧,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
  凌卫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
  「谁知道呢?那里又不是医院,审问科的人往你胳膊扎针之前才不会告诉你注射的是什么,等待和猜测的心理恐惧也是审问利器的一种。」凌谦好像对自己经历的事并不在意,把手抽回来,蜷曲着修长的双腿躺在后座里,「嗯,真的好困。」
  「可是他们怎么可以……」
  「哥哥,你还让不让我休息啊?」
  凌谦闭着眼睛发出不满的抱怨,让凌卫只能闭嘴。
  他呆了好一会。
  所有的心疼和愤怒,通通压抑在心里,一股想立即把凌谦抓起来,好好检查一遍的冲动忽然涌来。根本放心不下!想好好看清楚他到底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到底那些畜生对无辜的凌谦做了什么?!
  心好像被鱼钩咬上,拉扯性的疼,而且,深深的不安。
  可是,看着凌谦躺在那里闭上眼睛甜甜的入睡,自己却什么动作都不敢做,什么话都不敢说。
  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而破坏他的休息,是不可原谅的自私。
  「哥哥,让凌谦好好睡一觉吧。」凌涵拍拍凌卫的肩膀,把他带回自己坐的那边,「至少,他已经回来了。」
    §    §    §
  缓缓的,凌谦从睡梦中满足地醒来。
  仿佛整整一个世纪没有睡过觉了,平常认为理所当然的睡眠,在失去的时候才感到弥足珍贵,绝不是美食或者其他享受可以替代。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定足够久了,熟悉的顶层套房窗外,灰蒙的天色,也许正值日出前的时分,他猜测自己睡了超过十五六个小时。
  此刻身体的感觉好到极点,若重生一样。
  这一觉甜美之极,凌谦的心情愉悦,因为他想到等一下还有更好吃的甜点在等着他。
  果然,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后,落往下方,他高兴地像孩子一样笑着微咧嘴。
  他最喜欢的甜点正趴在床边,额头枕在手背上,一副守护着他困极了而不知不觉睡着的样子,熟悉到极点的英俊侧脸,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凌谦忍不住伸出一根指头,轻轻触碰弯曲的脖子侧边那细腻的小麦色肌肤。
  但立即他就后悔了。
  凌卫立即惊醒过来,坐直了身子,「啊,你醒了?」
  「哥哥一直守着我吗?」
  「是啊,不过其实凌涵他昨晚也….」
  忽然在眼前扩大的笑脸,把剩下的半句给淹没了。
  凌谦毫无预兆地拧住他的下巴,凑上来偷吻了一下,动作敏捷,根本就不像刚刚从监禁中被放出来的人。
  「唇上有凌涵的味道。」
  「胡说什么?」凌卫楞了一下,脸红着反驳了一句。
  「我说错了人?难道哥哥这段日子并没有和凌涵接吻?还是凌涵因为我被捕而难过到连抱哥哥都心情都失去了?」
  令人感叹。
  在两个弟弟面前,兄长的威严根本毫无用处,似乎这对孪生兄弟对自己会无法无天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凌卫只能无言以对。
  凌谦凝视着凌卫默默的样子。
  「果然,哥哥是一个一百年过去仍然不会有所改变的人。」
  「什么?」
  「看起来很严肃,内心却是温柔又憨憨的,让人捉弄多少次都觉得不过瘾。」凌谦一边说一着,一边露出捉狭的微笑。
  凌卫这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不满地转过头,却被凌谦又抓住了下巴,不问青红皂白地热吻一轮。
  犹如要把这些天欠的全部加倍补偿回来似的,打了营养针又睡饱的凌谦精力充沛,十足一条处于盛年的饿极的大野狼,他故意延长热吻的时间,让哥哥胸膛发紧,执拗地不让他逃开。
  「你……怎么说也是刚刚放出来,也要注意一点休养,不要这么乱来。」凌卫气喘吁吁。
  「刚刚放出来的囚犯,第一件事情都是找心爱的女人发泄啊。」
  「什么心爱女人?这种话真难听。」凌卫双手抵住带着野兽气息的弟弟,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好吧,改成最爱抱的男人,这样感觉好点吗?」
  「一点也不好!」
  对受过军部折磨刚刚被释放的弟弟不该用太粗鲁的态度,但凌谦还真是……叫人忍无可忍的可恶。
  还是说,自己对弟弟所说的话,所做的事,越来越在意了?
  房间忽然被打开。
  没有敲门的情况下,凌涵直接扭转门把走进凌谦的卧室,态度非常自然。
  房中的两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边,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在吵架吗?」
  「没什么。」凌卫回答。
  「喂,凌涵,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抱了哥哥多少次?」凌卫竟然以理所当然的表情问出这种叫人尴尬的问题。
  最叫凌卫难堪的是,凌涵同样也是一脸平静地面对。
  「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补回来啊。到底多少次?」
  「抱歉,次数太多,记不清楚了。」
  「那就是说,我可以按照我想要的次数尽情补偿了?多谢你啊。」
  「不担心哥哥吃不消吗?」
  「怎么会吃不消,我给哥哥身体注射的可是上等的纯天然营养剂啊。」
  「你们真是太下流了!」再站在这房间里,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要羞愧得燃烧起来了。
  凌卫脸红耳赤地大步往房门走去。
  但凌涵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挡在门口,阻住他的去路。
  「哥哥。」
  「干什么?」凌卫不高兴地瞪着凌涵。
  如果再纵容下去,不知道以后他们会干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来。
  「戒指给我。」
  「嗯?」
  凌涵总是可以奇兵突出地改变话题,同时转移凌卫的愤怒点。
  「这个吗?」凌卫把参加王宫宴会前被套在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凌涵,「为什么忽然要这个?」
  「因为它实际上是一个袖珍录音器。」凌涵拿着戒指,往房内走。
  凌卫楞了一下。
  虽然凌涵不再挡着去路,但刚才那句话,已经让凌卫无法离开了,而且,王宫里发生的一切涉及到父亲卫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因为个人发脾气就丢下一切不管。
  很不甘心凌涵可以这样轻易左右自己,不过,也只能像被人算计好的笨蛋一样,悻悻地跟过来。
  「那个戒指,你是故意让我带上这种戒指一样的监视器吗?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这只是对哥哥的保护措施,而且,就算听这些录音,我现在也是当着哥哥的面进行,并没有在哥哥背后做鬼鬼祟祟的事,不是吗?」
  「我没有说你鬼鬼祟祟。可是……这怎么可能?王宫里面不是有全套的反监视设备吗?任何录音仪器在里面都会失效,不是吗?」凌卫不解地问。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你该听过吧?」凌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小型仪器,刚才他离开房间,大概就是取这个东西去了。
  不到手掌大的仪器呈六角柱形,中央有可以自动开启的透明晶体盖,作成钻石式的菱形结构。盖子开启后,露出一个圆形凹槽。
  凌涵把戒指放在凹槽里,刚好可以嵌合。
  「王宫里可以反侦测电子设备,但是对自然性声波铭刻,目前还没有加以监控。哥哥知道吗?只要使用适当的方法,科学家可以从陶罐的波纹里提取出陶罐制作时周围的声音,因为在制作过程中,声波总会留下痕迹。这个仪器就是利用类似的原理工作的。」
  「真有你的,凌涵。」凌谦从床上跳下来,走过来和他们一起看摆在桌面上的小东西,「看来你在高端军备委员会果然如鱼得水,什么新鲜东西都可以被你弄到手。」
  「争取最新军备测试权,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吗?」凌涵没有露出任何骄傲的神色,平淡地陈述。
  提起军备测试权,凌卫不禁想起伍德准将说的联邦新世纪血液计划──获得镇帝特殊考试第一名的考生,不但立即提拔其为单独舰艇的舰长,还要赋予军备测试权和命名权。
  凌涵真的在利用手中的职权,企图将自己这个兄长推上权力高层?
  军部内的权力争斗真是复杂激烈。
  凌卫瞥了凌涵一眼,把视线移开,这个问题等一下再问好了。
  也许是因为新仪器,凌涵并不熟练地摆弄了一会,才把指针调整到适当的位置。
  「凌谦,把房门锁起来。」启动仪器前,凌涵指头虚按在按键上,先指使凌谦关门。
  凌谦毫无怨言地跑去把门关上,牢牢地从里面锁住,还「滴」地一下,选择了内部密码开锁,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才走回来。
  看见两个弟弟交换眼色,凌卫顿生不妙之感。
  「为什么要锁门?」
  「当然是防止哥哥逃跑。」凌谦毫不掩饰地说。
  「可笑,我为什么要逃跑?我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如果哥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的话,那也就没有必要担心房门锁还是不锁了,反正,你没有做错事情,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算得上是冠冕堂皇的回答,反而让凌卫心里更加打鼓了。
  凌涵按下启动键,被当成录音器使用的戒指在仪器里面像光碟一样旋转,做起圆周运动,这种可以逃过王宫高戒备反监视系统的新科技一定充满玄机,运转了好一会后,声音才延后性地从针口大小的孔眼钻出来。
  不过,录音的效果相当不错。
  围绕在桌旁的三个人都能清晰地听见当时发生的对话。
  凌卫进入王宫,跑到宴会厅,和王宫司官的对话等,都是无足轻重的事,不过两个弟弟还是郑重而有耐性地一字不漏地全部听了。
  「花朵就是因为太过美丽才会被人摘下枝头的。」
  当听到皇太子和修罗.佩堂过来和凌卫搭讪那一段,凌谦露出极不愉快的脸,「佩堂这混蛋,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把凌卫拉到身边,恼火地开骂,「哥哥你是笨蛋吗?竟然还站在那里任他们调戏,为什么和那两个下流胚说那么多话?」
  「我正和皇太子殿下交谈,是为了拜托他为我请求面见女王陛下,这还不是为了救你吗?」凌卫义正言辞地解释。
  但解释一点用处也没有,他还在说话的空档,仪器传来更令弟弟们感到愤怒的对话。
  「你接受那个男人的建议,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摸他的衣袖?」凌谦几乎要勃然大怒了。
  而凌涵,则站在一旁,令人毛骨悚然地冷着脸。
  这种若有所思的冷静,比凌谦的怒气更叫凌卫忐忑不安。
  「我只是,」凌卫迟疑了一下,「不想表现得太不礼貌。」
  本来觉得很正常的一件事,在孪生兄弟的压力下,似乎就变成了很不应该的事情。不过,认真回想的话,在王宫里对初次见面的王族做出摸对方衣袖这样的亲密性动作,好像真的太冒失了。凌谦还想教训他两句,但被凌涵沉声打断,「凌谦,先听完再说。」
  继续听下去,两个人的脸色每况愈下,仿佛像在弹一首越来越低沉阴暗的曲子。
  到了播放凌卫跟着太子派来的司官踏上候见室之路的那一刻时,凌谦的牙齿已经磨得吱吱作响。
  他不断用目光剐着凌卫,大概录音结束的那一瞬间,他就会扑上来好好揍凌卫一顿。房间中的超低气压令人窒息,凌卫觉得这里的氧气似乎快用尽了。
  听着仪器里传来的声音,就好像在忍受一道精神酷刑,他不由暗暗揣测,如果兄弟两人连前面这些都无法接受的话,那后面候客室的那些事情,一定会让他们发疯的。
  「请您在里面等候,如果需要饮料或食品的话,请按这里的响铃。负责候见室的司官会立即出现并回应的。」
  听见这一句录音,凌卫知道当时自己已经进入候见室了,预料到很快就会被仪器重新呈现的淫靡的袭击事件,他不安地动了动肩膀,悄悄往后退离桌子一点。
  没想到,后背却抵上一个厚实的肩膀。
  「哥哥打算逃走吗?」身后传来的,是凌涵冷静得不象话的低沉声音。
  「不是的。」
  凌谦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现在逃有什么用?聪明的话,当时就该快点逃走。哥哥你这家伙,难道只有对着我们才有反抗性吗?」
  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不再理会凌涵的意愿,走过来抓住凌卫的手腕,把他摔在床上。
  得益于近期的体能训练,凌卫几乎在被摔在床上的那瞬间就本能地翻坐起来并且往后退,凌谦重重压上来的身躯扑了一个空,他再动作时,凌卫已经飞快地跳下床,往房门跑去。
  「凌涵,拦住他!」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凌涵也放弃了「听完再说」的主张,配合凌谦的捕捉行动。
  在凌卫输入开锁密码前,他已经赶凌卫背后。
  在封闭的房间里和两个拥有强壮体格并精通捕斗术的弟弟挑战,根本就毫无胜算。
  很快,凌卫就孪生兄弟制服了,再一次被摔到床上。
  不想被他再逃掉,凌谦从抽屉翻出一套手铐,把他双手拷起来,和床头入墙的装饰栏杆连在一起,这样凌卫就别想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住手!」凌卫大叫起来。
  令人懊丧的同时,宛如冥冥主宰残忍的恶作剧似的,几乎同一时间,仪器里也传来凌卫的叫声────「住手!混蛋!」
  凌涵卡地一下,暂停了仪器,转身回来。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凌涵冷冷发问。
  因为反抗而气喘吁吁的凌卫忽然低下头,逃避他的目光。
  两兄弟如有心灵感应似的,同时感到心脏寒冷,并且撕扯似的痛楚。
  哥哥的表情,切中了他们最不想接受的猜测,在候见室内,一定发生了什么叫哥哥难以启齿的事。虽然是早猜到会这样,但真正面对,重播这一幕时,是另一种酸涩难受的感觉。
  就像要折磨自己似的,明明想逃开,却执拗地不可放弃,反而愈发凝重追问详情。
  「当时是在候见室吧?司官已经走了,对吗?那么,哥哥在谁叫住手?为什么发出那样的叫声?」
  面对凌涵蕴含着危险,一个接一个的冷静逼问,凌卫只能沉默以对。
  「哥哥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凌谦烦躁地抬起他的下巴,「可恶!这种时候你就不吭声了?教训我们的时候不是很会说话吗?」
  嗤!衣料撕开的声音。
  回来后凌卫就换下了昂贵的新军服,穿在身上的家居服,轻易被凌谦从中间撕裂了。
  「这些难看的痕迹,就是在候见室弄的吧?」他生气地擒住乳头,用力地捏着。
  经过一夜,被恶徒蹂躏过的地方已经大部分消肿,但被凌卫这样粗暴地折磨,还是疼得让凌卫直抽气。
  「不要,凌卫,住手……」
  「该死,你对候见室的人也发出这种让人受不不了的叫声吧?」
  「啊!」
  「粗心大意地中了敌人的圈套,还让对方听见这样诱人的声音,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凌谦狠狠地用拇指和食指夹着可怜的乳头。
  很快,小凸起不堪忍受地红肿挺立,像一朵娇欲滴的花蕾。
  凌谦却还是很不高兴,惩罚似的一下一下往外拉扯它。
  敏感处被严重惩罚,每一下,都让凌卫身体一阵打颤。
  「啊────停下!凌谦,不要再这样……唔…………」双手被铐在床上,不管挣扎,也只能赤裸着胸膛接受弟弟的拷问。
  英气勃勃的年轻脸颊,开始逸出遭受到折磨的淫靡香艳。
  「觉得受不了就老实回答问题,真是气死我了,哥哥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难到到现在还想对我们隐瞒?别以为可以逃得过去,你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快说!到底在候见室发生了什么?详细的经过,一点细节都不许遗漏!」
  「住手,求你了……」
  「再这么顽固抵抗,我就要给你做尿道惩罚了。」
  弟弟的威胁让凌卫重重颤抖了一下,有过上次的经历后,他绝对不想再被插入恐怖的尿道仪。
  凌卫抬起颤抖的睫毛,迅速瞅了沉默不语的凌涵一眼。
  很快他就明白到,虽然没有做出激烈的事,但凌涵的愤怒不在凌谦之下,他今天绝对不会阻止凌谦对自己做任何过分的事。
  「到底说不说?」凌谦又重重拧了红肿的乳尖一下。
  「我……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凌卫发出呜咽般的艰难声音,「在候见室里,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好像失明一样,然后……」
  「然后怎样?」
  看见哥哥开始招供,凌谦不再凶狠地拉扯敏感的凸起,一边冷冷地追问,一边仿佛要缓和内心的焦虑似的,指尖贪婪地围绕着发红的尖尖,在乳晕上打圈。
  这种被拷问的时候,竟然也会从乳头上产生性感的电流,让凌卫狠狈不堪。
  「然后……忽然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
  「说清楚点,是怎样的袭击,他对哥哥都做了些什么?」
  担任问官的是凌谦。
  而站在一旁默默施加压力的凌涵,也露出压抑着不安愤懑的关注神色,等待凌卫坦白。
  「他……」凌卫困难地吐出一个字蠞就停住了,
  胸膛失去了衣物的摭挡,在空气中感到凉飕飕的,被狠狠蹂躏一番后,现在又受到玩弄似的受抚的乳头,却热得好像烧起来一样。
  他觉得呼吸也不知不觉地变热了。
  不堪的感觉令他睫毛湿润,唯恐让弟弟们发现他的不知羞,耻困窘地半垂下来,作出逃避的姿态。
  可是,凌涵比苍鹰还犀利的眼睛,可以残忍地发现一切真实。
  「凌谦,哥哥被你摸得受不了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吗?」其实,凌谦也有所发觉。
  两兄弟出奇地配合,不需要任何剧本和事前商量,纯属自然地融入当前的诡异气氛。
  「哥哥,被人问的时候,还目中无人的勃起,是很不礼貌的啊。」
  「没……没有!」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老实呢?」凌谦把手伸到下面,「这个地方都已经兴奋成这样了,还要强词夺理地否认。」
  感觉到自己的部位在弟弟掌心中绷紧地跳动,凌卫尴尬地抬不起头来。
  隔着裤子,凌谦握着跳动的器官熟练上下搓动,说出很可恶,同时也充危险的问话,「可是,哥哥为在提及袭击自己的人时会兴奋呢?对那个袭击你的人,哥哥的身体向他投降了吗?」
  「不是这么一回事!」凌卫忍耐着腰杆上传来的苦闷的感觉,不甘心地反对。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凌卫咬着下唇。
  剧烈的火焰在下腹熊熊烧烧,带着难言的酥麻感,他努力把腰往后挺,想躲开凌谦的戏弄。
  可是,凌谦的手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一点点。
  发觉裤子的布料有浸湿的痕迹,凌谦索性拉下他的裤子,直接抚摸挺立起来的,激动得打颤的肉棒。
  透明的眼泪,好像被凌谦用手挤牛奶似的,一点一点从铃口漏出来。
  「呜……」凌卫发出湿湿的声音。
  「哥哥只想着享受,根本没有心思回答问题。」凌谦不满地说,但是,同时,还是殷勤地讨好着他的肉棒。
  凌卫没有任何含意地轻轻摇头。
  快感如蛛丝一样缠满血管,他知道这样会丑态毕露,可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解决,在凌谦手上里释放的念头好像最要命的迷药一样让他身不由己。
  「哥哥不会真的打算就这样不负责任的射精吧?」
  凌谦的手动作得更激烈了。
  「唔──!嗯嗯────凌……凌谦……」凌卫哭泣似的呻吟。
  继续着摇头的动作,鼻尖轻微翁动。
  上面已经挂着细细的汗珠。
  凌涵冷眼旁观到这时候,才有所动作。他前身体,半弯着腰,把手掌轻轻贴在着汗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摸。
  「哥哥。」凌涵轻轻喊了一声,唇凑了过来。
  和凌谦那种热情狂野的吻不同,完全是清淡到不可思议,却也让人难以抗拒地碎碎的,缠绵的吻。
  好早已站在悬崖边的人,一下子被意想不到的力量吸进深渊一样。
  「嗯……等一下….不──真的……啊──啊啊────!」凌卫断断续续地喘气,然后,骤然全面崩溃。
  身体猛然弹动,激流般泄了凌谦满手。
  绷紧的身躯瘫软下来,双手被铐在床头,茫然地喘息。
  失神的状态中,凌谦已经无法忍耐地靠了过来,「你啊,怎么可以这样诱惑审问你的人呢?幸亏,没让哥哥你去内部审问科,不然真是不堪设想。」
  半真半假的说着,把尚未从余韵中恢复的凌卫翻过身。
  货真价实的东西忽然用很强的力道挤进那羞人的地方,让凌卫发出痛楚又充满性感的叫声。
  「呼,还是哥哥的这个地方最温暖。」凌谦在他身后勇猛地律动着,一边欣慰地说。
  为了逃避被侵入到深入的疼痛,腰杆只能像受伤的蛇一样娇媚地扭动,本来是抗拒的动作,反而像贪婪不足似诱惑弟弟更深入的侵犯。
  「唔────!不……啊──好热……」
  「会让哥哥更热的。」
  凶悍的侵犯着,久违的甜美肉体的凌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在他体内射精了。
  孪生兄弟默契地共享所有物,凌谦稍做中途休息时,凌涵接过表情和呼吸都透性感的哥哥,抱着泛出汗珠的健康身体,不置一词地侵入到最里面。
  「啊啊!不、不行了────」
  「什么不行?哥哥今天一定要用身体好好向我和凌涵赔礼道歉到满意为止。再说,被关押的这段日子,即使按照一天做一次的标准来算,哥哥也欠我很多次啊。」
  淫靡的拷问,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般,把凌卫拖入颠倒的背德深渊。
    §    §    §
  在哥哥身上狠狠发泄了几轮,深刻感觉到哥哥还在自己身边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后,宛如被抢走心爱之物那样的,无法言喻的愤懑和痛楚感,才稍微化解了少许。
  「真是……不听话的哥哥……」凌谦不知何故地叹了一口气,赤裸着身体下床,拉开抽屉,把手铐钥匙拿了出来。
  解开手铐后,凌卫也再没有逃走或者反抗的力气。
  所有的体力已经被龙精虎猛的两个弟弟压榨殆尽,一旦不再有激烈的交媾,疲倦却又带着一点放下心来的满足的脸颊变得异常平静,像疲倦至极的人渴望入睡一般,睫毛颤动着几乎完全闭起来,胸膛起伏地无声喘气。
  他所不知道的是,两个看似凶恶的弟弟,其实对他这样毫无防备模样没有任何抵抗力。
  虽然还是很生气,兄弟俩却无法狠下心来继续欺负不知世事险恶的兄长。
  口头说惩罚什么的,到头来,变得最无奈的却似乎是他们。
  站在床头,一同低头凝望着被自己狠狠抱过,大腿上流淌着来自自己的白色体液,艳色十足而又显得脆弱的哥哥。
  好一会,才叹息着,彼此交换一个心神领会的眼神。
  「让我来抱。」凌谦抢在凌涵之前,把浑身发软的凌卫打横抱起来。
  累极了的凌卫发出一声诱人的沙哑抗议,微睁开眼睛。
  发现凌卫是把自己抱往浴室,他明白过来似的,放松了身体,过度的激烈运动后,神经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绷紧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放松和自然,他甚至流露出依恋的微妙情绪,把头靠在凌谦赤裸结实的胸膛上。
  凌卫被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给彻底感动了。
  他十二万分温柔地把凌卫放进浴缸,给哥哥调恰到好处的水温,动作仿佛他正在调整什么精准军备仪器似的认真细致。
  一边让水龙头淌出温暖舒适的热水,让凌卫的身体慢慢被浸过,一边好像确认自己在哥哥身上留下的痕迹似的,轻柔地抚摸着这具永远也摸不够的优美身体。
  凌涵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如同一个默默的监视者,既不离开他们寸步,却又不与,自始自终,只用不显露情绪的冷淡眼神盯着他们。
  凌谦却明白,这个最小的弟弟是故意给他一点和哥哥相处的机会。
  让他可以为这段被关押的空档期稍作补偿。
  童叟无欺的,像均分战利品一样,一丝不苟。
  换了自己的话,绝不会肯这么拱手让出已经占有的利益,这才是真凌涵独具的奇持性格。
  对于这一点,凌谦有时候会觉得可笑,可是,也会觉得可敬。
  轻柔小心的清洗过程,大概花了大半个小时,体力透支的哥哥又再一次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凌谦无声地拨动着浴缸里的水,嘴角微微扬起。
  被关起来的时候,他曾经有那么一阵子,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这样令人心窝暖透的一幕了呢。
  把哥哥湿淋淋地从浴缸里抱起来,放到床单上铺开的大毛巾上,他擦干身上的水滴。
  干干净净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丝丝热气被安置到被窝中。仿佛完成了一阵重大工程似的,凌谦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气,然后,才把注意力移往应该关注的正事。
  「我们继续吧。」他对凌涵耸耸肩膀。
  凌卫一旦入睡,所在的房间就变成他们心目中的安宁圣地。
  不可能在这里继续研究王宫内的录音。
  他们拿起桌子上的仪器,掩上房门,转移到凌涵的房间。
  可是,继续听取录下来的片段,对他们实在是一种煎熬。
  为了全面掌握情况,不得不认真弄清楚事件的全过程,所以也不能为心情上无法接受就跳过这些猥琐得叫人无法接受的片段。
  「真是太丢脸了,下流到要用卑鄙的手段对男人下手,不但是性无能,连精神上恐怕也被阉割……呜────!」
  听见凌卫被袭击时的叫骂和惨呼,连冷静自持的凌涵也抽动了脸部神经。
  那种听着最重视的人求助却无可奈何的痛苦,是血淋淋的无力感。
  可是,却必须忍耐着听下去。
  察觉哥哥被狡猾的敌人弄晕后,竟然还脱下衣服拍了不堪入目的照片,凌谦猛然一掌把播放中昂贵仪器打翻在地上。
  「我要杀了他们!」他霍然站起来,暴躁地攥起拳头。
  一边怒气冲冲地低吼着,一边在房中来回踱步,借此控制胸膛里快挣脱出来的不理智的恶兽。
  凌涵慢慢地从弯腰,从地上拾起仪器,重新摆在桌上。
  「你还要听下去吗?」
  「我不想听!」凌谦拔高了声音。
  房间有最好的隔音设备,高声说话并不用担心会吵醒隔壁的凌卫。
  「好吧。」凌涵顿了一顿,「你先出去,我需要把这个听完。或者,你可以去陪着哥哥睡一会,好好休息一下。」
  凌谦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凌涵一眼。
  不可思议,他的孪生弟弟竟然能如此沉着。
  凌谦坚信凌涵的内心此刻也在滴着血。
  不过……作为哥哥,竟然显得比弟弟暴噪冒失,似乎有些丢脸了。他奇异地,猛然冷静下来。
  「不,继续。这次我会尽量控制脾气。」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回到桌旁坐下。
  不管事情有多糟,他们都没有逃避的资格。
  面险恶的世界,唯一有效的对抗方法,就是勇敢面对。
  为了被各方时刻窥视着的,最心爱的哥哥,即使对最糟糕的事情,他们也只能,挺起胸膛坚强应对了。
    §    §    §
  从清晨开始就被弟弟们逼供拷问,还抱得昏睡过去的凌卫,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徐徐醒来。
  躺在柔软的被窝的身体是完全赤裸的,不用问,也知道又是弟弟们把他抱去浴室做过清理。
  被人在浴缸中用指尖探入那个地方清洗男人的体液,对凌卫来说依然是一件令人困窘,不知该用何种态度面对的淫靡事情。
  他颇为庆幸当时自己已经没有了知觉。
  不过,对方动作一定相当温柔,因为他这个当事人竟然昏昏然不自知。
  做这件事,不知道是凌谦,还是凌涵?
  他忽然醒觉过来,惊讶地责问自己,为什么要考虑这个情色的问题呢?
  羞愧得无地自容的时候,凌涵恰好推门而入。
  「醒了吗?」他是估算着凌卫大概睡醒的时间而进来的,所以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闲话家常一般,「饿不饿?」
  经过早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拷问和侵犯,凌卫真难以想象凌涵现在能拿出这样正常的态度面对自己。
  不可思议,竟然一丝不自然也欠奉。
  「我了哥哥爱吃的炒饭。」
  「…………」
  「身体还是感到不适的话,不需要下床,我端到床上给哥哥吃好了。」
  凌涵大概还没有听录音的后半段吧?从凌卫脑海里不听使唤地浮出来的第一个不安的念头,竟然是这个。
  早上光听了前面的就大发雷霆了。
  考虑到两个弟弟恐怖的吃醋习惯和占有欲,如何解释后来和女孩们的交谈呢?令凌卫最不安的,其实是后面修罗的话,那句「味道有如处女的乳尖,」让人即使只是回忆一下就觉得鸡皮疙瘩恶心得直冒。
  不敢想象凌涵和凌谦听了之后有何反应。
  说不定比早上的更为疯狂……
  凌卫打了个冷颤。
  随即,被忽然冒在眼前的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仿佛被人发现自己的犯罪证据一样,凌卫用异常不安的眼神盯着靠近的凌涵。
  「哥哥在想什么?」又是这个危险的问话。
  「没什么。」
  「一边回答问题,一边别过脸,企图逃避对方的视线,这是说谎的明显特征。」凌涵不动声色地揶揄。
  感觉到凌卫的呼吸变得紧张,他露出安抚的微笑,轻啄了凌卫的唇一下,小声说,「对不起啊,哥哥。」
  凌卫诧异地看他。
  「哥哥的手腕,被手铐给磨伤了。我帮哥哥上药吧。」
  「这个……没什么大碍。凌涵,你在干什么?」凌卫有点走调地轻叫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凌涵抬起自己的手腕,轻轻吻被手铐磨破皮的腕节。
  实在是太肉麻的一幕了!
  可是,根本没有勇气,或者说,毅力!阻止凌涵对自己的温柔。
  「够了!别做这样的事。」张口说着反对的话,却做不出实际抵抗的动作,凌卫自己也觉得非常窝囊。
  凌涵停下来,保持着嘴唇贴在手腕上的姿势,挑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哥哥在担心什么。」
  凌卫的心脏猛然停了一拍。
  身体僵硬起来。
  凌卫却伸展颀长的身段,好整以暇地在床边坐下,和他直接对视。
  「哥哥觉得我这个人很难理解,对吗?」
  「是。」沉默片刻后,凌卫艰涩地咽着唾沫简要回答。
  「哥哥你想过你无法理解我原因吗?」
  「你大概……太杰出了,所以,」凝滞而带着危险的冰冷空气,让凌卫精神紧张。他想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但是,又担心为此而引发凌涵火山般可怕爆发,「我这样迟钝的人,没有办法理解你在想些什么。」
  「这么说,是我的过错了?」
  真是极为凌厉的反问。
  完全属于高级将领的那种可怕级别了。
  「不,是我的过错,因为我迟钝,领会不到……」
  「闭嘴。」凌涵骤然低沉地喝住他。
  凌卫叹气,他果然又愚蠢地惹怒了这个脾气不好的弟弟。
  为什么?干这样傻事?
  抬起眼,他惊讶地偷窥到凌涵脸上努力隐藏的一丝挫败。
  放在床单上的五指蜷缩着,捏成拳头,凌卫觉得也许凌涵已经气到想动手打人了,不过,凌涵却一直死死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令人难以忍耐的一段沉默后,凌涵才吐出一口气。
  「炒饭会冷的,我端给哥哥吧。」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站起来。
  走到房门的时候,凌涵停下脚步。
  「哥哥,会不会有这样一个可能性……」凌涵并没有把身子转回来,好像不想凌卫看见自己的表情似的,背对着他,「也许哥哥不是迟钝,而是哥哥你,根本就没有真正在聆听我的心声?」
  仿佛心弦被人重重拨了一下,发出凌乱尖锐的声音。
  凌卫感到一股悲伤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
  他在床上坐直身子,「凌涵,我刚才不是故意想让你……」
  凌涵不等他说完就走出去了。
  凌卫想追上去,但是抓开被子才想起自己还是赤裸着的,他只能呆在床上,不安地想着等一下凌涵再进来的时候要如何解释,或者也可以说是道歉。
  让凌涵难过,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再次出现在房门,端着炒饭进来的,却是春风满面的凌谦。
  「哥哥饿了吧?让我喂哥哥好吗?」凌谦把饭放在床边的小柜上,热情地盯着凌卫。
  「凌涵呢?我以为他会端饭过来。」
  「哥哥是在嫌弃端饭过来的是我吗?」凌谦的笑容顿时不见了,沉下的俊脸变非常可怕。
  「不,你误会了。」
  「那么,哥哥要答应让我喂你。」
  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妥协一途。
  作为有手有脚的军校生,竟然坐在床上被弟弟当婴儿一样一口一口地喂炒饭……
  凌卫无可奈何地咀嚼味道其实相当不错的炒饭。应该是凌涵的出品吧?
  「哥哥父亲的死因调查这件事情,请哥哥全权交给我们负责。」凌谦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凌卫猛地一震,他们真的已经听了后面的录音!
  「咳咳咳……」惊诧得被满嘴的炒饭呛到,猛烈地趴在床上咳嗽,遮盖身体的被子从肩膀上滑下来,饭粒喷得到处都是。
  狼狈到无以复加。
  「干嘛这么紧张?哥哥不信任我们吗?一定会认真调查出真相告诉哥哥的。」凌谦手忙脚乱地帮他拍背,「因为哥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参加考试,这种调查之类的事需要一定权限,让我们代劳比较好,不是吗?」
  「凌谦,你又对哥哥做了什么?不是说好了今天要让哥哥充分休息的吗?」听见动静的凌涵走进来。
  「我什么也没做。」
  凌涵看见床单上的饭粒,微微拧起眉,走过来把凌卫腾空抱起来。
  被弟弟这样当女人似地抱来抱去,真的很难堪,不过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凌卫绝对不想再惹火凌涵,他只能老实地配合一点。
  「把床单收拾一下,换一张新的过来。」凌涵对凌谦说。
  「喂,别把我当女佣使唤。」凌谦发了一句牢骚,不过还是去翻了柜子,俐落地换了床单。
  弄干净之后,凌涵把凌卫放回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吃饱了就早点睡。」
  「凌涵……」
  「什么都别说了。」凌涵用毋庸置疑的果断语气打断凌卫的话,「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明天训练要继续进行,别忘了你还要参加特殊考试。」
  在凌涵转身离开后,凌谦紧跟着凑到凌卫面前。
  「晚安,哥哥。」他凌卫额头禾颊,还有唇上都热热地吻了一记,露出期待的笑容,低声说,「等我把自己的事做完,洗了澡就过来陪你。乖乖的睡个好觉,还有,一定要梦见我啊。」
  电灯熄灭前,印在眼底的是凌谦的微笑。
  凌卫有一种预感,他也许真的会梦见凌谦。
  也许,还有凌涵那淡淡的,令人琢磨不透的冷静脸庞。
    §    §    §
  第二天一早,给哥哥留下当日的训练要求后,两兄弟就一起出门了。
  其实,也难以责怪凌卫平日的些许腹诽,因为兄弟之间的待遇似乎颇不公平。身为兄长的凌卫,事事都要向弟弟报备,稍有遗漏就会被追究到底,但像往常一样,弟弟们的行踪完全没有向哥哥说明的意思。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点迫不得已。
  在凌涵和凌谦的想法中,如果哥哥可以永远和军部中复杂邪恶的事情保持一定距离就最好了。
  按照两人昨晚定下计划,首先要找的是修罗家的佩堂。
  没有太多啰嗦,凌涵直接用电话把佩堂约出来见面。
  地点选在军事基地中一处风景优的公园,湖畔边空气清新,周围隐蔽的反监视设备也能保证这次谈话的隐蔽性。
  十点钟的时候,佩堂如约出现在湖边。
  「呀,这样直接的约谈阵势,看起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兜圈子的必要了。」坐在凉亭里,打量了对面两个面无表情的凌家兄弟一眼,佩堂露出勾勒着邪恶的微笑,摒弃不必要的场面话,单刀直入地问,「是为了王宫宴会上的意外吗?昨晚那个可爱的军校生一定有和你们好好哭诉吧?我记得,他哭叫的时候,声音十分性感呢。」
  津津有味的回忆表情,用膝盖想也知道他脑海里浮起是哪一幕香艳镜头。
  凌涵默默审视着对方,妒火毒蛇一样噬咬着心脏,即使明明知道就是眼前的人在王宫里调戏了最爱的哥哥,却只能克制着愤怒的情绪,露出最冷静的表情。
  有时候,他甚至憎恨自己这种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自制。
  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随性的发泄,咆哮,不顾后果地动粗,感觉大概会不错吧?
  但是,这些却只能想想而已。
  报仇的事要放到将来。
  「我们想和你进行一次谈判。」深深观察过对手一番后,凌涵用沉着的语调说。
  「是吗?」
  「出于公平的原则,首先,我们应该让你知道,我们有什么筹码。」凌涵说。
  坐在他身旁的凌谦,配合地取出昨晚使用过的仪器,按下启动键。
  整个过程中,凌涵一直不动声色地紧盯着佩堂脸上的每一丝纹路,宴会中的声音从仪器里传出来时,虽然佩堂极力掩饰,但他还是看出了佩堂心中的惊诧。
  「够了。」佩堂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就恢复了镇定。
  听了几句后,他摆了摆手,要求停止。
  凌谦按住了暂停键,用闪烁着敌意的眼神,犀利地看着他,「真的够了吗?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对白呢,关于你和那个卑鄙的皇太子龌龊的行径。」
  「你是说我们对你哥哥那些充满好奇的拥抱和抚摸吗?呵,那只是年少轻狂的香艳行径罢了,凌谦,你自己身上可也有不少令人烦恼的绯闻啊。」
  「哦?我可不敢和你比。」凌谦不屑地冷笑,「我最多是弄点小麻烦而已,但是和王族搞阴险的勾当,这种会牵涉整个家族的事我还真的不敢乱来呢。实在是爆炸性新闻啊,上等将军的独生子竟然和王族的继承人勾结在一起了,你们的目的何在?齐心协力推翻军部,还是齐心协力打垮王族,或者说打垮女王陛下?」
  「小心祸从口出,凌谦。」佩堂凌厉地反击,「再说,根据《王族保护法案》,任何人不得用任何手段窃听、侦测及监视。不管你们用多先进的仪器,用什么手段在王宫里取得这段录音,都是违法的。」
  「那就是说,你同意我们把这段录音呈交给军部了?」凌涵冷淡的插入一句话。
  佩堂一下子沉默了。
  空气沉重得像随时会坠落的巨石。
  凌谦不失时机地施加压力,「呈交给军部这个建议不错。当然,我们这么莽撞的盗听王宫宴会的过程,也许会遭到处罚,那也是罪有应得的。凌涵,你觉得呢?」
  「是的,大概我和你都要关几天禁闭了。」
  「不要紧,反正我现在和内部审问科的人挺熟了。」
  「不过,军部更重视的,应该是录音的内容才对,牵涉到修罗.佩堂和韩特.菲勒这两个大人物,也许会成立即成立一个专案小组来处理。要知道,军部中的人,最忌惮的就是王族势力死灰复燃,重新夺回他们曾经拥有的军权。」
  凌家兄弟一唱一和的时候,佩堂默默地坐着,像一尊沉思的雕像。
  只有贵族化的脸庞偶尔的一丝抽动,才稍微泄露他此刻的心情。
  「这笔帐到底要怎么算,到底是军部被背叛了,还是王族被背叛了?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吧?军部和王族的势力也许为此要重新洗一次牌了,修罗家从此会被逐出军部的上层阶级也说不定,对吧?反正,无论如何,这段录音要是公诸于世的话,一定会比凌家长子在王宫里被拍裸照的事更引人注目吧?」
  当凌谦把奚落的话全部说完,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后,一直沉默的佩堂才从唇角挤出一丝冷冽的笑容,「说吧,你们的条件。」
  凌涵和凌谦交换一个眼神。
  很好,事情在按照原定方向往下走。
  「只要你稍做配合,我向你保证,这段录音会成为我们三个人之间永远的秘密。」
  凌谦接着凌涵的话往下说,「第一,把你手头有的关于凌卫的任何资料给我们,尤其是你在王宫里趁他昏迷的时候拍的那些。而且,这种资料你永远不可启用。」
  「可以。」佩堂态度自然地点了点头。
  几乎从一接到凌涵电话的时候开始,他已经知道凌家兄弟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就是他们哥哥的裸照。
  这一点也不超出他的意料。
  「第二,把谭锋从镇帝特殊考试撤下来。」
  「我无权在镇帝特殊考试中撤换人选。再说,谭锋已经获得了严格审核下的考试资格。」佩堂皱眉,「按照规定,考生是不允许临时缺考的。」
  凌谦噗地笑出来,「喂,在我们面前,没必要装得这么正直,要把一个小小的军校生弄得没有翻身之地,不是你最拿手的事吗?镇帝军校C班的王镜,通过了审查取得考试资格,却忽然被人公布了和女生做爱的视频,这么有趣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
  佩堂耸肩。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总之,我们不希望看见谭锋出现在镇帝特殊考试的考场上。」凌涵说。
  「看来你们对你们的宝贝哥哥还真的没有信心啊,担心他会在考场上被谭锋打败吗?」
  凌谦对于佩堂的讥讽露出相当轻蔑的眼神,「杀鸡淹焉用牛刀,这句话听过吗?哥哥的精力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上,像谭锋这样的小蚂蚁,让我们呼口气吹走就好了。」
  「你还没有说,是否会配合我们。」凌涵不冷不淡地旁边插了一句。
  「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你可以选择身败名裂,并且拖累整个家族,顺便毁掉那个衣冠禽兽的皇太子。如果你挑这条路的话,我也会拍掌欢迎的。」
  对坐的三人言辞交锋中,相对于平静的表情,目光都如苍鹰般凶狠。
  「好吧。」
  「第三个是……」
  「哈,算了吧。」佩堂忽然用力挥了一下手腕,「为了一段录音,你们打算向我提出一万个条件吗?我建议你们适可而止,太贪心的人最终会被狼吃掉的。」
  「你的意思是说不接受吗?」
  「我的意思是说,别把我看成任人宰割的笨蛋。」佩堂把声音提高了一点,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扫视两个曾经的同学,「让我先说清楚一点,如果这段录音中的任何一个字外泄,或者让我感到有外泄的可能,你们哥哥会是第一因为此事而遭到伤害的人。像他这样爱面子的人,发现自己色情的裸照遍布整个资料库,想必会生不如死吧?与其两败败伤,不如就让我们彼此保持微妙平衡更好,是吧?」
  他笔挺地站起来。
  「王牌只能出一次。你们王牌已经用过了,别指望用它无限次地要胁我。」
  说完这一句,佩堂转身走开。
  看着他跨出凉亭,坐在原地的凌谦忽然叫了一声,「佩堂。」
  佩堂转过身,嘴角勾着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丝不屑的微笑。
  任何人看见这种表情,会明白他绝不可能再接收一次地威胁。
  但凌谦要说的,并不是这方面的事。
  「只是有点好奇,」凌谦问,「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内部审问科逮捕吗?」
  「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了,这可是内部审问科的人亲口对我说的,两年前,你也曾经被秘密逮捕过吧?我只是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会为了什么原因害自己被捕。怪不得那个时候你莫名其妙的休假了这么长的时间,说起来,我们两算是有一段相同的奇遇吧。」
  把被抓入内部审问科受到严刑拷问视为奇遇的,也只有凌谦了。
  佩堂的眉心逸出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掩饰住了。
  「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佩堂丢下这句非常确定的话后就离开了。
  凌涵默默把石桌上的仪器收回去,和凌谦讨论刚才的谈话,「你的看法呢?」
  「佩堂刚才的表情,好像在说实话。不过,他本来就是很会撒谎的人,也许把我们也给骗过去了。」
  「凌谦,内部审问科的人对你说的话,可以再重复一次吗?」
  「他说,别以为有将军之子这个护身符就可以逍遥自在,内部审问科是不问血统的,不管是凌承云的儿子,还是修罗家的儿子都一样。」凌谦带着回忆的神情说,「他还说,将军的儿子都是笨蛋,总是栽在那个人手里。」
  那个人,是指卫霆吗?
  相同的问题,昨晚两个人已经讨论了很多次,但缺乏起码的资料,根本无法得出答案。
  如果真的是指卫霆的话,那么修罗.佩堂也曾经因为卫霆而被秘密逮捕过?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有一想法。」沿着湖畔走了大半个弧度后,一直沉思着的凌涵轻轻开口。
  凌谦警惕地转头扫了他一眼。
  「每次你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脊背开始发寒。你不会又想到什么极端的方法去调查真相了吧?」
  「只是简单的调查方法而已。」
  「真的吗?」凌谦不相信地说了一句,「好,你说吧。」
  「我在思索内部审问科存在的意义,」凌涵以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开场,适当地停顿后,轻描淡写地加了一句,「既然那些内部审问科的官员可以审问我们,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审问他们呢?」
  凌谦脸色微变,脚步瞬间稍滞,但立即就恢复了步伐。
  「你是说,对内部审问科的官员下手?」他用略带紧张,又藏着一点兴奋的语气低声问。
  「内部问科是一切的关键,只要找到适当的人加以拷问,应该可以找到我们想要的答案。我想,嗯,偶尔来一场无声无息的绑架也是挺有趣的事。」
  「内部审问科的官员是军部特殊人员,受到最严密的人身保护。」
  「保护只针对现役官员,但不包括那些已经调走或退休的官员,军部的特色就是残忍无情,对那些为己奉献了一辈子的军官压榨殆尽,等到人家老了,给一点退休金就像没用的垃圾一样打发掉。卫霆被捕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的官员大部分已经离职,其中一定有知道内情的人。」
  凌谦精神为之一振,「我立即着手调查这些年来从内部审问科中调走和离职的人员人员名单,再和可能与卫霆被捕有关的人员名单做横向连搜。」
  凌涵淡淡瞄了他的孪生哥哥一眼,「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不然又会被捕的。」
  「放心吧。我负责追查当年卫霆的案件,你呢,则负责盯着修罗.佩堂和韩特.菲勒的动静,防止他们不守信用对哥哥动手脚,还有,记得督促哥哥的训练。不过,微型战机的实战课还是要由我私人教授哦。」
  带着暧昧神色补充的最后一句,彻底体现了凌谦的真实本质。
    §    §    §
  两人分开去办各自的事,凌谦因为查找名单的事非常关键,而且绝对保密,尽量亲力亲为。
  被逮捕的这段日子,也有许多个人的事情需要处理一番。
  一直马不停蹄地忙到晚,上即使连凌谦也感到身体发出疲累的信号,尽管如此,他却还惦记着哥哥的「战机训练课程,」匆匆在夜色下赶回公寓。
  「我回来了。」凌谦一进门就朝里面叫了一声。
  很快,凌卫的身影就出现了。
  「到哪去了?刚刚放出来应该调养身体,不应该这样乱跑。」
  「哥哥你真啰嗦啊。」凌谦随口抱怨着,在玄关脱掉鞋后就猛然往前扑。
  凌卫虽然打算逃走,但还是被他敏捷地扑倒了。
  两个大男人的体重一起坠在地板上,响声引起厨房里的凌涵注意,他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微微皱冒,「凌谦,真受不了你。」
  「只要哥哥受得了就行。」凌谦按着凌卫在他唇上狂吻了几口,因为把哥哥覆盖在身下而露出热切的笑容,「我可是拚命赶回来的,对了,哥哥的战机训练应该还没有做吧?」
  「今天战机训暂停,改为空间战略练习了。」
  「什么?」
  「提到这个,我也正觉得奇怪。」凌卫把凌谦推开,从地板上站起来,「傍晚的时候子豪给我的通讯器发来的消息,好像说谭锋要退出考试了。」
  「是吗?」凌谦用无所谓的口气敷衍着。
  佩堂的行动力真是惊人啊,一个下午就把事情解决了。
  「据说是因为前几天在莱亚星发生的事情,联邦和帝国的军队在那里遭遇交战,死伤惨重,自从消息传过来后,不少军校生提前要求上前线,并且都希望被调派到莱亚防线。谭锋也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凌谦!」凌卫把打算坐在沙发里的凌谦抓起来,正视着他,「不要用莫名其妙的话来塘塞。如果说其他的人想提早上前线也就算了,但是谭锋绝对没有这种可能,他可是努力了很久才得到镇帝特殊考试资格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定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对吗?」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凌谦一脸无辜地问。
  「你不承认吗?」
  「当然不承认?说什么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哥哥也不想一下,谭锋可是害我被内部审问科逮捕的人,如果我可以使唤得了他的话,也不会被关起来了。他的主人是修罗家的佩堂,怎么可能听从我的指挥去申请调动?你是打算指控我和修罗家是一伙的吗?」凌谦的一番辩驳毫无纰漏。
  凌卫楞住了。
  一会后,他窘迫地垂下眼,「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
  「哼。」
  「因为忽然听见谭锋打算退出考试这种没道理的消息,你又一天都不在家,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什么……」
  「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就怀疑自己的弟弟,这个天大的冤枉哥哥要怎么赔偿我?」凌谦打断他的话,带着讨债般的气势逼近,笑着说,「哥哥用我最喜欢的方式补偿吧,我饿了一天了。」
  「可是……」
  紧要的时刻,凌涵仿佛算准了时间似的走出了厨房,「晚饭好了,快点过来趁热吃。」
  热气腾腾,引人垂涎的菜肴,放到餐桌上。
  「可恶,我正要和哥哥亲热呢。」
  「凌谦,你给我老实点,考试的日子快到了,这段日子严禁你浪费哥哥的体能。」
  考虑到考试的重要性,又被笼罩在凌涵警告的目光下,凌谦只能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放开哥哥。
  三人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晚上还是一起拥抱着入睡,却如凌涵所言,没有消耗体能的激烈运动。
  「等考试通过后再和哥哥尽情的做。」这是凌谦发下的豪言壮语。
  随后的几天,都是如此。
  于是,当十五号的那一天来临,凌卫付出无数努力进行准备,而大部份有力竞争对手已经被暗中清除的镇帝特殊考试,终于开始了。
    §    §    §
  沉着的敲门声响起后,听见里面的回答,宫廷司官才举止有度地推门而入。
  「陛下,镇帝特殊考试已经开始了,您希望观看现场直播吗?」
  「是的。」
  司官打开墙壁上大型三维成像仪。
  女王放下手头的文件,摘下透明玳瑁质的眼镜,把视线挪到左边,萤幕非常大,使用了真实的人体比例,当前的三维成像技术已经非常先进,即使坐在王宫里,也予人仿佛现场亲临的感觉。
  镜头正停在最引人注目的考生身上,笔挺军服衬出颀长俊朗的身材,显得精神奕奕。
  挑不出一瑕疵的端正脸庞,让她又一次深深想起许多年前在星际飘荡流亡的日子。
  当时的温暖,应说,大部分就是这样的脸庞,这样的微笑所给予的吧……
  「如您所料,陛下,军校生凌卫是这次考试的大热门。」司官站在沙发后,着手轻声说,「根据我们之前进行的全面性调查,唯一有实力和他竞争第一名的是镇帝军校的考生谭锋。但是,谭锋也已经退出了比赛。据说……」他压低了声音,「谭锋和修罗家有一定的关系。」
  女王幽幽叹了一声,「修罗家的触手非要伸得那么长吗?」
  别有深意的语气,使司官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屏幕上,第一门笔试已经开始。和凌涵参与的模拟封闭式特殊考试不同,镇帝特殊考试采取的是半封闭方式,考场内除了考生和考官,其他人严禁进入,不过,拥有权限的人却可以在线观看考试的全过程,这当然也是防止考试避嫌舞弊的一大保证。
  此时此刻,有多少人正在遥远的地方默默盯着考场中的动静,实在难以估算。
  笔试每门时间定在十五至三十钟,这是非常艰难急迫的答题,可以说考生在各门考试中连中途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电脑改卷的操作模式,使各科成绩几乎是立即呈报出来的。
  而笔试过后,紧跟着的则是更为艰难的实战考试,包括微型战机驾驶考试。
  「又是满分!」看着第七门的《空间战略》成绩出现在屏幕上,连沉稳的司官也不禁动容了,「看来他准备得非常充分。虽然每年都产生一个第一名,但这些年来笔试中全部拿到满分的并不多呀。」
  「考试还没结束呢。」
  「是的,陛下,但是我相信这个军校生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第一名。」
  「我也如此期待,莫卡司官。」女王轻轻回首,看了身后站主的宫廷司官一眼,「你觉得我是否会期待过高了?」
  司官惊诧地看了女王一眼。
  在他印象中,陛下从来都是优雅而信心十足的,说出这样不自信的话,真的有点不像平常的陛下了。
  「您的决定总是最正确的,陛下。」他恭谨而诚恳地回答。
  「不,」女王说,「不总是最正确的,人总会犯错,对吗?」
  司官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这句话,但很明显,女王并不期待他做出更好的回答,她把视移回屏幕,流露出缅怀的伤感,「我看着一颗种子发芽,却不知道他会开出怎样的花朵。莫卡司官,你并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可以确定自己这次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世上能够有一种真正的,预测到未来所能得到的和能失去的,真的可以测定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的仪器的话」
  悦耳的铃声,打断了女王的话。
  女王警惕地抿住了嘴,转头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心腹。
  司官匆匆走出房门。
  离开一会后,他又回到房内,「陛下,皇太子殿下求见。」
  「哦,」女王沉吟片刻,「告诉他,我现在正忙。晚餐之后,我会召见他的。」
  「是,陛下。」
  司官奉命到外面传达女王的指令去了,但当他返回时,皇太子韩特.菲勒以不甚礼貌的鲁莽步伐跟随着闯进来。
  「天啊,殿下,您这是……」
  「莫卡司官,你可以下去了。」女王的声音适时响起,冷静而沉着。
  司官偷瞄了女王一眼,「遵命,陛下。」他鞠了一个躬,悄悄退下了,并且掩上门。
  房内剩下母子二人,女王叹了一口气,用遥控把正在观看的影声效调小,才把头转向她的皇太子,「韩特,能让你这样闯进来的,一定是要紧事,对吗?」
  「您猜错了,我亲爱的母亲。」皇太子看起来一脸悻悻,「我只是受够了。」
  「受够了什么?」
  「您的疏远,还有冷漠。」
  「你到底在说什么?」女王冷下脸,「你的礼仪教官真是太失职了,竟然让你忘记了基本的礼貌。」
  「是的,我的所有错误都是因为教官的失职,我的礼仪教官,我的历史教官,我的舞蹈教官,我的剑术教官….可是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呢?您似乎忘记了,是谁把我不断地丢给这个教官那个教官,教官,这就是您给我的一切!」
  韩特.菲勒的怒气,似乎都累积在今天了。
  女王有些吃惊。
  虽然这孩子一直在令人忧心的改变,但她还尚未弄清楚什么会导致他莽撞地爆发。
  「坐下,韩特,你的脸都气红了。」她选择了温和的语气。
  皇太子的眼神复杂,冰冷却又激烈,宛如燃烧的火焰。
  「不,女王陛下,坐在你身边,让我感到浑身发冷。」他断然拒绝女王的示好,把头转向屏幕,上面出现的凌卫的身影,让他的目光阴鸷,「这就是您拒绝我的求见而正忙的事吗?卫霆,那个您永远无法忘记的被处死的军官,任何和他有点关系的家伙,都比我这个所谓的儿子重要,是吗?」
  「冷静下来,韩特。」
  「就因为他挽救了你破损的声誉,保护了你和某个帝国军官的杂种儿子?」
  「闭嘴!」女王蓦然拔高了语调,恶狠狠地朝儿子大吼。
  房间瞬间沉默得像完全凝固住了,屏幕那头微弱的播放声,仿佛从天外传来一样不真实。
  「你在….胡说什么?」好不会,女王干涩地发出声音。
  菲勒一屁股坐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我在说什么,您心里很清楚。」
  又是一阵难堪而紧张的沉默。
  「你对这件事情,知道了多少?」
  「远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韩特,」女王斟酌着,在这个时刻,说话似乎变得艰难了,但她努力保持着镇定完美的姿态,「有的事情,你是不应该知道,而且也不应该去追查的。相信我,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哦……是这件事让你心烦?这些日子里,我知道你总是心烦气躁,可是我没有察觉……」
  「您会察觉什么?您一直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一样对待,丢给司官,丢给教官,丢给所有对王族虎视眈眈的豺狼,让我……」皇太子轻轻磨着洁白的牙齿,瞪着眼前的大理石方桌,「让我一个人在龌龊的洪流中翻滚、沦落……」
  「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愿意给你一切。王族的财富、权力、尊贵,甚至还有日后的王位,难道这样对你都不值一提?」
  「真的是这吗?」皇太子用干哑的嗓子问。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冷冷的,甚至说带着仇恨的目光,让女王感到震动
  「是的,我爱你。为什么你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我希望可以相信您,但是,可以请您回答我几个简单的问题吗?」
  「你问吧。」
  「我的父亲,是您的王夫,莱尔特亲王对吗?」皇太子提起了去世许多年的父亲的名号。
  「是的。」
  「我是您和莱尔特亲王的亲生子,和你们两个人都有着真正的血缘关系,对吗?」
  「当然。」女王说,「你在怀疑什么?你是联邦的皇太子,如果有那么一丝不对劲的话,难道你以为我们可以隐瞒得过所有的血液检查吗?」
  「可是,你从来没有和我的父亲,你名义上的丈夫上过床吧?」
  瞬间,女王震惊得不知所措。
  她背过身,把脸对着墙壁,好一会才沉声说,「对自己的母亲问出这样的话,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想再和你说话,立即给我出去。」
  「可是我说的是对的,是吗?母亲!」皇太子在后面的称呼上放了重音,以表示他的愤怒。
  「出去,给我出去!」
  「我可怜的父亲郁郁而终,想知道他的笔记里怎么写的吗?女王陛下轻视我,视我如无物,她从来没有像妻子一样陪伴过我,甚至连仅有的一个晚上也没有。为了王族的子嗣,她向我出了一个要求,这要求使我倍感羞辱……」
  「闭嘴!来人!把皇太子带出去!」
  「你深爱着敌人,甘愿为敌人生育儿女,你背叛了整个联邦!卫霆保护了你还有你的杂种,所以你对他感恩戴德!但是看看你怎么对待我可怜的父亲,你吝啬自己的身体,让他活得像一个鳏夫,并且像一个鳏夫一样死去,让他触碰你高贵的身体,这个冒犯到你的尊严了吗?女王陛下?是的!当你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继承人,你就向你的丈夫要一些精子,就像要一颗葡萄或者一个苹果那么简单,他是射在瓶子里面交给你的吗……」
  「韩特,够了!」
  房门被打开了,莫卡司官带着心腹的宫廷侍卫匆匆走进来。
  但皇太子并不畏惧,当他们扭动他的臂膀时,他还在挣扎着嘶吼,「我只是人工受精的产物,对吗?所以你每次看见我,都会露出那种奇怪的冷漠眼光,如果我是你和另一个人的儿子,你一定会爱我爱到发狂,对吗?但我不是,我只是由一颗你嫌弃的精子孕育而成的附带品,只是你的工具!我恨你!」
  在他被带走后,怒吼的余音仿佛还徘徊在华丽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女王的脸色像死去一样苍白。
  她坐在沙发上,像陷进一个罪恶的泥沼,时间缓缓流过,而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减轻,四周沉甸甸的压力向她倾倒。
  她好像,已经被淹没很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官返回到房内,看见女王的子,他犹豫了好一会才敢做声,轻轻地说,「陛下,皇太子殿下他……已经安睡了。官廷御医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我从来不知道,莱尔特亲王……我是说,我的丈夫,留下了笔记。」女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微颤地手抚了自己的鬓角,「啊,莫卡司官,我不会已经错过了最关键的环节吧?」
  她勉强但仍是优雅地挤出笑容,拿起方桌上的摇控器,调整音效。
  忽然放大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来,欢呼、掌声、叫嚣,好像一下子涌入了房间。
  但这一切都盖不住主考官那正在宣布考试结果的沉稳平实的声音。
  「本届镇帝特殊考试第一名,是镇帝军校的凌卫!」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    §    §
  镇帝军校顶层公寓的大门被打开后,有人迈着凌乱的脚步进来。
  「不愧是厉害的哥哥,轻而易举就拿到了第一名!」凌谦喝得微醺的俊美脸颊,带着一丝兴奋的嫣红。
  今晚太高兴的缘故吧,庆祝宴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控制饮酒,为了替凌卫挡掉那些同学们的敬酒,他几乎来者不拒地痛饮。
  后果就是弯腰脱鞋的时候,还差点一趔趄摔倒。
  幸亏,被身后早就在注意他状况凌涵扶住了。
  「小心点,凌谦。」
  「没事吧,凌谦,你今晚喝得太多了。」凌卫不放心地看着他。
  「都是那些讨厌家伙,频频向哥哥敬酒。」把鞋随便踢到一边,光着双脚的凌谦转身搂住凌卫,总算考完试了,其实,从哥哥拿到第一名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带着哥哥回家了。可恶,为什么一定要参加闷死人的庆祝宴呢?
  酒醉的眼睛氤氲着浓浓的期待。
  甚至连凌卫这迟钝的人也知道他在急切地等待什么。
  凌谦的唇凑上来的时候,只能带着一丝甜蜜地接受着弟弟小狗啃到心爱骨头似的纠缠不休的吻。
  「到房间去好吗?」双唇分开后,凌谦问出有明显居心的话。
  看来虽然醉了,但还不至于忘记自己想干的事。
  后面有人轻轻握住凌卫的手臂。
  凌卫转过头,看凌涵带笑的眼睛。
  「今晚是我们的狂欢之夜啊,哥哥。」凌涵低声说。
  凌卫感觉到心弦被人轻轻佻拨着,奏出犹如魔音的曲调。
  这是真的吗?
  在长久的努力后,以各科最优异的成绩,取得了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这是所有军校生梦想,因为实现得太快了,到现在还充满梦一样的感觉,似乎是不真实的。
  连同刚才的被奖励的那番话,以自己为主角的庆祝宴会,都是不真实的。
  反而,让他最感到真实的,是身边这两个……一直令自己头疼、苦恼、迷惑的弟弟。
  一直想否认的某些感觉,这一刻,却似乎才是最真实的。
  「我……今晚会好好的补偿你们」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可以用鬼使神差来形容。
  连凌涵也诧异极了,「哥哥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
  凌卫的脸,完全不争气地红了,那绝对不是酒导致的。
  「太好了,既然哥哥有这种觉悟,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嗯?房间怎么摇晃晃的?我们快点到房间去吧。」小色狼凌谦首先要求进入「阵地」。
  但是,三个人刚刚走走房间,关起门打算做非常爱的事情时,凌涵手腕上的通讯器却忽然滴滴地叫个不停起来。
  凌谦把哥哥放到床上,一边猴急地解扣子,一边不耐烦地说,「是谁这么不识趣?凌涵,快点把通讯器关掉。」
  凌涵本来也打算这样做,但在关掉通讯器之前,还是扫了一眼屏幕的显示。
  下一刻,他停下了动作,「是爸爸。」
  「什么?爸爸?爸爸半夜三更联系你干么?」凌谦反射性地从床上坐起来。
  凌卫也吃了一惊,手忙脚乱地把刚刚被左右打开的衬衣合拢起来。
  看着凌涵。
  「别过于紧张,爸爸并没有过来,只是传呼我而已,不知道有什么事。」凌涵示意他们噤声,按下接通键,以恭敬的语调说,「爸爸,我是凌涵,您找我吗?」
  「凌谦和凌卫在你那里吗?」
  凌涵转头,扫视了凌谦一眼,然后回答,「是的,我和两个哥哥在一起。」
  「凌卫取得了镇帝特殊考试第一名,是吗?」
  「您也知道这个好消息了,我们还正打算……」
  「你们的妈妈为凌卫准备了庆祝的饭菜,所以,我希望你们三兄弟回家。」
  「好的,那我们明天……」
  「我说的是现在,凌涵。」凌承云的声音在通讯器中,透出令人心脏会产生沉甸感的压迫力,「听见了吗?」
  电光火石间,凌涵和凌谦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是的,爸爸,我们立即回来。」
    §    §    §
  凌家巨大的别墅用灯火通明的喜庆迎接了久违的三个儿子。
  凌夫人甚至早早就在卫管家的陪伴下到门口去等着了。
  「哦,我的凌卫回来了!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真是太让妈妈骄傲了!」凌夫人抱住刚下车的凌卫,在他额头毫不吝啬地给予无数个亲吻。
  「我好像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热烈的欢迎。」凌谦干站在一旁郁闷地耸肩。
  「那是因为你没有拿到第一名。」凌涵说。
  「说的也是。不过,你不是曾经也拿过第一名吗?封闭式特殊模拟考试的第一名比镇帝军校第一名更值得炫耀吧?只能说妈妈真的很偏心。」
  「喂,妈妈可是听到你说的话了哦,凌谦。」凌夫人转过身,搂了搂凌涵,却轻轻拍了一下凌谦的后脑勺,「不懂得尊敬妈妈的小坏蛋,你这种在学校闹事还被征世军校开除的不听话的孩子,怎么能和你哥哥比呢?要得到妈妈疼爱的话,就应该再努力一点。」
  「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快进去吧,妈妈等你们回来,要亲手做你们最爱吃的歌兰宽面。」
  母子四人高高兴兴地走进大门。
  但来到客厅后,兄弟三人一起僵了僵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下,露出肃容。
  凌承云将军穿着上等将军的军服,如一尊铜铸雕像一样矗立在厅内,仿佛正在等着三个儿子回来。
  眼神如往常一样充满威严。
  「爸爸。」
  「都回来了?
  「是的,爸爸。」
  「凌卫,」凌将军首先把视线转向大儿子,「你取得了镇帝特殊考试第一名,很不错。」
  虽然没有多少笑容,但此话出自一向严格的父亲嘴里,已经是最好的表扬了。
  凌卫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谢谢爸爸,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对了,你还要给孩子们做好吃的东西吧?」向多病的妻子说话时,凌将军的语气好像转了一百八十度弯似的,变得非常温柔。
  「是的,歌兰宽面,我记得你也非常爱吃。」凌夫人笑着说。
  「让凌卫来给你当帮手吧,凌涵、凌谦,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来。」
  好像给自己的卫兵下指令一样,说完之后,凌将军就自顾自往书房走去。
  凌卫对于被指派当妈妈的厨房小帮手毫无异议,高兴地跟着妈妈去了。
  凌涵和凌谦彼此看了看,多少都感到有点不妙,但对于父亲的命令,实在不能违背,只能跟随着走进书房。
  「把门关上。」
  凌将军坐在颇有古典风味的宽大梨木书桌后,腰杆挺得笔直,凌涵和凌谦在前面各挑了一张椅子,和父亲面对面坐着。
  「爸爸,你叫我们进来有什么事吗?」
  「你们最近都干了些什么?」
  「我努力扩展高端军备委员会里的……」
  「尤其是你,凌谦,」凌将军打断凌涵冷静的叙述,直接把矛头转向二儿子,「你昏聩到了什么地步,伙同你弟弟,竟然敢打内部审问科的主意?那是军部上层的禁地,连我都不敢轻易插手的地方,你竟敢随便的乱来。」
  凌涵和凌谦都吃了一惊。
  「你在说什么啊,爸爸,我刚刚才从内部审问科放出来而已。」凌谦咳嗽一声,掩饰地说。
  「别在自己的爸爸面前装神弄鬼。难道你要否认,你并没有在调查从内部审问科调走或离职的人员名单吗?看来进一次内部审问科,还不足以让你学到一点教训。」凌将军的声音越发低沉,听起来相当令人心悸。
  凌谦心脏猛然一跳。
  还以为做得非常隐蔽,没想到爸爸本事那么大,竟然发觉了。
  「这个……」凌谦尽量轻松地耸肩,「只是想调查一点东西。」
  「调查什么?」
  「没什么,一点陈年旧事。」
  「卫霆的死因吗?」凌将军一矢中的地说出他们心中的秘密。
  两兄弟同时动了动上身。
  凌涵脑子开始快速地转动,思忖了不到片刻,他已经作出了决定。
  「是的,爸爸,我们在调查卫霆的死因。」凌涵坦言相告,有条不紊地说,「根据我们调查到的结果,卫霆上尉应该才是凌卫哥哥的父亲,而从前爸爸告诉我们的关于哥哥的来历,都是假的。爸爸为要一直瞒着我们呢?还有,卫霆是被军部逮捕后秘密处死的吧?关于他的死,军部视为绝密,追查这件事的凌谦甚至踏入陷阱被内部审问科折磨,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我想知道答案,爸爸。」
  面对凌将军慑人的气势,凌涵还是把这番话说完了。
  弟弟倔强地和父亲对视的同时,身为孪生哥哥的凌谦也表达了立场,「你是知情者之一吧?爸爸,如果你不把实情告诉我们的话,我们还是会继续追查下去的。虽然可能会遇到危险,甚至继续遭到陷害,但是遇事不屈不挠,坚持到胜利的最重点,这是爸爸你教给我们的准则。」
  其后,是久久的沉默。
  两兄弟觉得自己快被父亲的目光给凌迟的时候,凌将军才开了口。
  「你们想知道内情,是吗?」
  「是的,非常想知道。」
  「好吧,」凌将军发出一声叹息,「我早该明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永远尘封。与其让你们像两笨蛋一样冒着枪林弹雨去追寻真相,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就算是……父亲给予自己孩子的特殊礼物好吧。」
  凌涵和凌谦都露出非常振奋的神色。
  期待的真相,总算快要浮出水面了。
  「如你们所料,只要涉及军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涉及权力斗争。二十多年前,围绕着那个普通平民军官卫霆的,是极其庞大的的斗争体系。」
  任何一个政治集体都充斥权力的角逐,联邦也不例外。
  和帝国一样,联邦也曾经是君主主宰的世界,当时握有最大权力的是王族。但随着军人势力的增长,经过漫长的年月演变,军部成功夺取了政权,把王族搁置在遥远的神台上。
  从根本上来说,军部和王族之间,永远存在血海深仇,因为最高权利只有一个,而只能由一方拥有。当军部当权后,王族凭借无数世代累积下的财富和影响力,努力做着复辟的美梦,而军部要保持自己的优势,则必须时时刻刻监视和控制王族。
  但他们却总是忽略了其中最重要的──民众的力量。
  那个时候,已经成立了征世军校和镇帝军校,军部特权化的趋势越发严重,引发了许多平民军人的愤怒和不满,这是一个酝酿着激情和壮志的时代,就当王族和军部斗争白热化时,在平民阵容中,被亿万人期待的英雄,卫霆,凭空而出。
  卫霆是一部令所有人激动的精彩的书。
  他的履历几乎是完美的。
  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毕业就成为普通军舰的舰长,指挥着这条不值一提的军舰,带着为数不多的士兵,他奇迹似的创造了无数动人战迹。
  当他英勇的作战和令人动容的指挥能力引起整个联邦的重视时,他进一步参与到如火如荼的战争中,像一个不灭的神话。
  伟塔罗娜战役、凡登战役、卡来米获娜战役……连续几年的大型战役都有他的身影,卫霆凭借出神入化的驾驶术多次成功突破敌人防御线。
  渐渐的,他得到越来越多军人的拥戴,甚至连一般的联邦人也听过这个响亮的名字,这样迅速扩大,而且看似无法压制的影响力引发军部上层的不安,但迫于无奈,为了不引起众怒,军部还不得不时常对这个年轻的军官给予嘉奖。
  有一段期,军部异常怀疑卫霆的来历,甚至觉得他可能是王族安插在平民中的一颗棋子,军部对此进行了秘密调查,但结果一无所得。
  唯一的结论,是必须尽快除掉卫霆。
  因为卫霆实在太耀眼了,这果新星发出的光芒是军部无法预估的,他的光辉会刺瞎许多人的眼睛。
  应该说,军部当时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掌握权力并非如人们想象的那样容易,这同时也意味着巨大压力和责任。那段时期,联邦和帝国不断的交战、停战、和谈、再交战,前线战事不断,而这些给了卫霆更多立功和建立个人魅力的机会。
  在大后方,国王陛下,也就是现任的女王陛下的父亲,那个老奸巨猾的男人不断利用民怨巧妙地制造事端,他装出仁慈的面孔,用各隐蔽的手段揭露军部的特权主义,向人们暗示军部的逾越和不可原谅。
  所有人都知道,在被管束得很严的万万亿联邦民众下,是一条尚未怒吼的巨流,一旦人们集合在卫霆的旗帜下,对已经日趋特权化和贵族化的军部发出挑战,事情将不可想象。
  「所以,军部是一定要除掉卫霆的了。」凌谦了然地说。
  凌将军无奈地点头。
  当时他还尚未掌握太多权力,和现在的凌涵和凌谦一样,凌承云在那个时候只能算是第二代,他的身份只是一名上校,而他的父亲,凌老将军,才是其时军部的三大巨头之一。
  除掉卫霆是一件不那么好办的事,他的光芒太逼人了,如果无缘无故地让他死去的话,军部必须面对数量众多的愤怒的平民军官,这极可能导致整个联邦的崩溃。
  他们尝试不断赋予卫霆最危险的任务,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卫霆却每次都平安归来了。
  带着胜利的荣誉归来,这真叫人心焦难忍。
  「后来,有一天,军部接到密报,公主殿下失踪了。」
  「爸爸,你是说现在的女王陛下?」
  「是的,就是她。」凌将军回忆着说,「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因为当时正进行一次联邦和帝国之间的交换战俘的行动,而公主是联邦王族的继承人,军部怀疑她也许是被秘密委派了特殊任务,前去和帝国王族达成协议,共同威胁军部的统治。毕竟,帝国最仇视的并不是联邦王族,而是我们军部。」
  在没有证据之前,军部也不敢指控王族的继承人。
  因此,这个任务成为了一个艰难、危险、敏感的任务。
  「军部派遣了卫霆去寻找公主?」
  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知道答案了。
  更重要的是,卫霆寻找到公主后,所发生的事。
  当卫霆委派去寻找公主的时候,他已经多少猜到自己又被陷害了,但军人是无法挑选任务的,他只能慨然接受。军部的人以为他会空手而回,这样的无功而返刚好可以打击人们对卫霆的期望,而且使军部有借口对卫霆加以处罚。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卫霆竟然在八个月后,带着公主平安地返回了。
  「公主这么长的时间干什么去了?」凌谦不解地问。
  「这就是卫霆被逮捕的原因。」
  据公主个人和王族公关部的声明,公主殿下「进行了一次有益身心的游玩」,当然,这些都是鬼扯,即使军部地板上的一只蚂蚁也不会被这种蹩脚的谎言所骗。军部依然持续着开始的那种怀疑,公主也许在秘密和他们的敌人帝国联击,八个月,那可能会达成让军部心惊胆颤的私下协议。
  而卫霆附和公主的声明,并无异议。
  军部迫切地要知道一切,而把王族的公主随便抓来审问是不切际而且引发后果的,唯一被侦讯的人选,只有找到公主并把她护送回来的军官卫霆。
  几乎在回到基地的第二天,卫霆就被逮捕了。
  他的逮捕引起了众多平民军官的震动,也许还有人想从中闹事,但最终被军部压制了,没有酿成大事件的原因,可能许多隐约知悉一点内情的军官心里也明白,卫霆大概有帮公主隐瞒什么。
  没何人相信公主的「游玩」。
  军部只需要一个证人,就能够藉此撼动他们一直无可奈何,不能彻底铲除的王族。
  而以卫霆的影响力,一旦他开口,证实公主与帝国有关系的话,将让王族从此失去他们最大的依靠──民众的爱戴。
  问题是,内部审问科无法让卫霆开口。
  对于卫霆的审讯,是秘密而且无所不用其极的,但是卫霆头到尾都没有变动过自己最初的回答。
  内部审问科的人用尽了各种匪夷所思的酷刑,他们终究从信心满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结果上呈军部,令军部感到非常不满意。
  几位将军甚至亲自参与了审讯,但很快,他们发现卫霆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拥有盘石般不可击碎的意志,而这位军人的准则,如钢铁般不可更改。
  军部必须有其他的势力加以制衡,人民才有和平的希望。
  当卫霆清晰地知道军部要利用他加害王族的继承人,从此使联邦失去唯一有资格和军部一争长短的希望后,他坚定地选择了犠牲自己。
  不是为了王族或公主,而是为了联邦的每一个期待和平和平等的人。
  凌将军用沉重的语气叙述这段艰涩的历史,虽然他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静表情。但难以完全遮掩杂的眼神。
  甚至连凌谦也感觉到,爸爸对这个如星一样耀眼,却被残忍毁灭的军官,带着一丝不能对外人言及的惋惜。
  「军部无法得到卫霆的供词,所以决定处死卫霆吗?」
  「并没有这么简单。」
  军部利用卫霆整垮王族的目的不能达到,但接下来他们又考虑到另一个问题──卫霆本身的势力,到底达到什么程度?
  那些追随和帮助卫霆的人,大部分来自平民,但根据卫霆许多次从危险任务中平安返回的蛛丝马迹来看,军部更忧心的,是卫霆甚至在军部内部也存在拥戴者。
  要是这样的话,问题非同小可。
  因为按照军部方面的估计,这个隐藏在内部一直秘密给予卫霆帮助的人,级别相当高,甚至还可以接触到一些特殊情报,暗中通知了卫霆,使他避开了很多危险,创造出更多辉煌功绩。
  对军部来说,这简直就是卫霆阵营安插在他们心脏地带的一把匕首,除掉卫霆之前,必须把这把匕首一起拔出来埋葬。
  到底是谁呢?
  「在放弃让卫霆作出对公主不利的供词后,内部审问科转移了方向,旁敲侧击地询问卫霆的盟友的情况。」凌将军扫两个儿子一眼,「猜也可以猜到,他们还是一无所得。」
  「军部放弃了吗?」
  「不,军部,具体的说,应该是当时的三位上等将军,包括你们的爷爷,使用了另一种方法来寻找这个和卫霆站在同一阵线的叛徒。」
  随后的沉默,像石头一样压在人的心上。
  凌将军即将说出来的事情,虽然还未出口,但已经使得连凌涵也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凌涵用左手轻轻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腕,让自己注意力更集中一点。
  「爸爸,我们已经长大了。」他说,「不管多糟的内情,我和凌谦都可以接受。」
  凌将军苦笑了一下,「你们两个,比当日的我还年轻。」
  这两个胆大包天敢去动内部审问科,如果不全盘托出的话,一定会因为追查而闯出更大的祸。
  他只能继续。
  在综合了各方面的评估后,军部得出的结论非常惊人,他们认为,卫霆的这个秘密盟友身份极其特殊,很可能是上等将军之一,或者,是具有上等将军血统的继承人。
  这个消息让所有知悉内情的人极为不安,查出真正的内奸成为刻不容缓的事情。
  因为电脑提供的心理研究报告同时也指出,这位盟友对卫霆极其信任和爱戴,两者之间存在常亲密的关系,针对于此,一心找出真相的军部,下了一个原始野蛮而且极为残忍的决定。
  「爷爷他们到底打算对卫霆怎么做?」凌谦嗅到不妙似的,不自然地提问。
  凌将军似乎不想面对儿子的目光,慢慢把脸转到窗户的方向,凝望了窗外模糊的夜景良久,才说,「为了公平起见,他们打算把所有嫌疑人逐批召集到内部审问科,命令这些人对卫霆进行……强暴。」
  凌谦坐在子上的身体猛然动了动。
  他大概有点猜到,但听见这样的字眼从威严的父亲嘴里说出来,仍然令他震撼。
  「那绝对是我最不想回忆的一幕,施行者逐个进去,在牢房里对已经非常虚弱的卫霆进行凌辱,在他们动作的时候,隔壁的摄影仪曾透过单面可视玻璃摄入全过程,并且传送到情绪分析仪。凌辱者和被凌辱者的情指数都会受到严格分析。」
  做爱是人类一种极端情绪的行为,当身体交媾的时候,再深沉的人也会泄露真正的情緖。
  哀伤、憎恨、同情、惋惜、心痛……
  军部试图通过这种变态的方式找出他们要找的人。
  「因为此案关系重大,牵涉到军部未来的稳定,所以不论地位有多高,只要有嫌疑的人,一律要参加测试。」
  「你是说……」凌谦干涸地问,「爷爷他也……」凌将军点头。
  凌涵坐在一旁,和凌将军酷似的脸庞紧绷着,一个字也没有说。
  「测试当天,三位上等将军都到达了内部审问科,同时在场的还有将军的子嗣们,从不同的基地,以紧急公务的名义召来。每个人都被要求,在进入牢房后,必须对牢房里的犯人尽其所能的侵犯。」
  凌谦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父亲。
  「你……真的这样做了吗?」
  凌将军的脸上掠过一丝惨烈。
  「这件事牵涉家族的命运,任何不当行为都可能导致自己被裁决为卫霆的盟友。而……」凌将军唇角逸出一丝难堪地苦涩,「每一个军人,都必须服从军部命令。」
  「不,我不相信这件荒谬的事!」凌谦猛地拍着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低吼,「这都是爸爸的诡计,爸爸是已经知道我们和哥哥的事情了吧?所以才想出这样过分的计策,打算用谎言来毁掉我们彼此间的感情。我才不上这个当!」他愤愤地转头打算离开。
  「艾尔.洛森,听过这个名字吗?」从身后传来的凌将军的声音,使他的脚步停住了。
  「你是说……洛森将军的……」
  卫霆的秘密盟友,既然是洛森家族的人?
  「老洛森将军的长子,现任洛森将军的亲哥哥,艾尔.洛森,当时是驻扎在莱亚基地的准将。因为驻扎的地方比较远,也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他到达内部审问科的时候,对卫霆的凌辱已经开始。在任何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情况下,他闯进了牢房,掏出枪打死了奄奄一息的卫霆。直接对着额头开的枪,没有任何抢救的可能。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他是如何携带枪械通过安检的。」
  令人无法呼吸的死寂,充斥着书房。
  凌谦背影激烈地颤动着,良久,像被残酷现实打败的失落囚犯一样,默默回到椅子旁,颓然坐下。
  「卫霆是艾尔.洛森打死的。那么艾尔.洛森的下场呢?」凌涵问。
  「彻底的消失,我也不知道军部最后如何处置他。这个名字再也没有被提起,好籨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洛森家族的势力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被削弱的,老洛森将军用尽手段挣扎求存,最后虽然为次子保留了一个上等将军的头衔,但洛森家的实力已经无法和当年相比了。」
  确实,如今的军部,两大巨头是凌家和修罗家。
  而昔日和他们齐驱并驾的洛森家族,已经因为艾尔.洛森这个被人遗忘的名字而一蹶不振。
  兄弟俩回想着爸爸刚才说出的话。
  虽然只是大半个小时的往事回忆,但其中的惨烈、血腥、惊心动魄,却让他们无法言喻。
  如果哥哥知道卫霆在死前还曾经遭受到如此不堪地折磨……甚至他们的爷爷、爸爸,还曾经……
  这种假设,让两兄弟脊梁发寒。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谦才似乎找回自己干哑枯涩声,「可是,爸爸为什么会收养哥哥呢?卫霆的身份这么敏感,把卫霆的儿子收养在自己家的话……」
  「凌卫并不是卫霆的儿子。」石破天惊的话。
  两人震惊地看着凌将军。
  「凌卫他,」连凌将军也必须深呼吸一下,才能自然地把这个埋藏多年的秘密吐露出来,「他是从卫霆的身上取出DNA,用人工方法创造的复制人。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可以说,他就是卫霆本人。」
  一瞬间,房内连呼吸的声音都失去了。
  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我不明白……」凌涵感到肺部憋得快变化石了,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明白。这是当时三位上等将军的决定,其实应该说是前任的凌将军和修罗将军的决定更为洽当。也许卫霆忽然被打死的事情也刺激到他们,使他们下了自己也不明白目的的决定,又也许是他们觉得像卫霆这样的人,如此死去实在太令人惋惜了。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把凌卫当成军部交给我的一个生物样本,把他放在培育皿,让他快速发育,很快他就长成了三岁大小的样子。但是,那个时候你们的妈妈第三次流产,几乎快精神崩溃了,她时时刻刻地躺在卧室里垂泪,让人感到一切都是绝望无助。有一天,我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把哥哥,卫霆的复制人,一个三岁的无知、弱小、需要照顾的孩子,领到妈妈面前。」凌涵不知道,他怎么还能用这样冷静的语调,陈述明显的事实。
  凌将军点头。
  「这个秘密,你们必须永远瞒着你们的妈妈。她会受不了的,她一直那么疼爱凌卫,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他微微叹息着,抬头扫视着两个儿子,「有件事你们必须知道,卫霆的复制人并非只有凌卫一个。参与其事的知情人,几乎都有领到样品,甚至,军部秘密的生物部也可能会保留一些样品,但我并不确定他们是否有培育出成人。这件事,我曾经做过并不深入的调查,卫霆的复制人极难培育,或者是培育皿的环境并不适合他的生理环境需求,有好几个样品在培育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死亡,包括修罗家拥有的那个样品。」
  凌涵目光簌然变利。
  他意识到,自己最深爱的人一直陷入一场比他想中还恐怖的阴谋。
  在哥哥的身边,存在着无数虎视眈眈的势力,并不仅仅因为他和凌家的关系,更多的,来自他本身的奇妙的血统。
  卫霆的再生。
  军部万分戒备的对象,平民军官们昔日的光煌回忆,和王族千丝万缕的关系……
  每一步,都可能是充斥毒液的圈套。
  从现在开始,对于哥哥,他和凌谦必须用比原本更多十倍、百倍的心机和努力,去保护了。
    §    §    §
  密谈了很久,父子三人才从关得严严实实的书房里出来。
  「啊!总算出来了,是闻到食物的香味了吧?」凌夫人高兴的迎上去,挽着难得回家的丈夫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到餐桌旁。
  热腾腾的美食刚刚上桌,珍贵的歌兰香草的香气若美妙的歌曲一样飘荡在空气中,诱惑着人们的肠胃。
  另外的几道小菜应该也是凌夫人的拿手好菜,鲜艳的颜色看起来十分引人垂涎。
  凌卫这个勤快能干的帮手已经安坐在餐桌的一旁,因为在厨房忙了一身汗,他把军服脱掉了,上身只穿着衬衣的样子,悠闲而充满了家庭的温馨。
  「你啊,不要一回家就教训孩子。」发现和父亲一起走出书房的两个儿子脸色难看,凌夫人不禁转头数落丈夫。
  「只是和他们说几句鼓励的话,并没有教训他们」
  「不要再瞒我了,连凌涵都被你骂到黑着脸呢,为什么?我以为只有凌谦会挨骂。」
  凌谦拉开椅子,一边坐下一边挤出微笑,「为什么单单是我挨骂呢,妈妈不但偏心哥哥,也偏心凌涵。」
  「才不是偏心,我可是最公正的妈妈。但是,你最近又逃课了吧?所以我觉得爸爸应该好好骂你一顿。」
  「没有逃课。」
  「不听话的孩子,还撒谎。妈妈打电话过去镇帝军校,可是默克校长说你最近逃课了,连人影都不见,有大概八九天是吗?妈妈可是什么都知道的。」
  对于凌谦被内部审问科逮捕这件事,凌夫人完全被蒙在鼓里。
  不论是父亲还是儿子们,都不愿让母亲担心受怕。
  凌卫隔着餐桌,打量着沉默的凌涵。
  「出了什么事?」他奇怪地问。
  「没什么,」几乎是在瞬间,凌涵的状态就恢复过来了,平静地笑着,「只是在回味凌谦挨骂时的窘样,非常有趣。这是哥哥做的面吗?我一定要尝一下。」拿起银叉。
  「这是妈妈辛辛苦苦做的,我只是帮点小忙。」
  「我肚子饿了!可以开始吃了吗?」凌谦嚷嚷起来。
  在他准备开动的时候,被凌夫人俐落地制止了,「怎么可以这样,今天可是凌卫得到第一名的庆祝宴啊!」
  她高举面前的酒杯。
  「来,让我们干杯!第一杯,庆祝我又乖又可爱的宝贝拿到了镇帝特殊考试的第一名!成为了全联邦都关注的最棒的军人!」
  大家热烈响应,纷纷拿起酒杯。
  水晶杯在交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杯!」
  「干杯!」
  和乐融融的庭聚会。
  但饮下的美酒,却带着几分仿佛是未成熟的葡萄带来的酸涩。
  凌涵和凌谦默默咀嚼着嘴里的残味,目光静静停留在完全不知内情,正露出爽朗笑容,伸手为妈妈夹菜的哥哥身上
  不管过去和现在,事实有多么残酷。
  另一个既定的事实是,他们已经决定──
  要爱眼前这个男人,爱到底了……
  这个不可自的事实,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而且────从来,没有,动摇过。
  惩罚军服系列 第三部《欲望宫廷》完
欲望宫廷后记
  嗷呜……
  屈指一算,这已经是惩罚军服系列的第三部了,嗯,三部,每部两本,呃…呜呜呜呜就是六本了啊!!!
  真不知道应该感动还是找个洞躲起来,好像越写越长耶。
  幸好,这一部里面,总算揭开了当年的部分真相,只是部分,因为女王倒底失踪到里去了,干了什么,卫霆到底隐瞒了什么,卫霆和艾尔.洛森的关系到底是怎滴……啊啊啊啊!难道这些问题全部都要解答吗?
  总之,在第四部里面,凌家兄弟会跑到一艘新式的昂贵的军舰上为所欲为的鬼混,这已成定局了,未定的是到底怎么混……
  我也打算让凌卫进一步成长起来,因为他最后还是要面对内部和外部的种种压力,永远让弟弟们来保护的话,当哥哥的也太没用了吧?(估计我说出了不少读者心里话,嘿嘿~~~)
  那么,最后一句就是──我会努力写第四部滴!《激情军舰》,让我们明年在军舰里激情的相聚吧!摸摸~~~~
  顺便广告一下哦,春节弄弄和迷羊姐姐打算出一个「送上门」系列,笑翻(系列名由迷羊姐姐友情提供~~),至于怎么送上门呢?嗯,正在斟酌中……
  敬请期待!
  还有就是,鞠躬,谢谢大家的支持~~~
  弄弄爱你!
  完成第三部很高兴的弄小攻
  
欲望宫廷 特典——惊梦

猛烈地心悸,让凌卫在寂夜中蓦然惊醒,不安地微微喘息。
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取得第一名后,校长主持的庆祝宴会中已经喝了不少,回家后,又因为妈妈的劝酒而多饮了几杯。
他知道每次喝酒,总会做这些让人不愉快的噩梦。
但是,每次惊醒后,完全忘记了梦见了什么,剩下的,只有痛苦不堪的感觉。
「唉……」凌卫对自己的酒量感到惭愧,男人对酒精都应该有一定的承受度吧?为什么自己却轻易就会喝醉,而且还做这样的噩梦呢?
他坐起来,打算去冲个澡,却被床前站着的人影吓的心脏一跳。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
眼前的人影,即使只能看见轮廓,也予他非常熟悉的感觉。
「凌谦吗?」
「哥哥。」
听见床前的人影发出声音,凌卫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听话的家伙,已经说好了,在爸爸妈妈在的地方,绝对不能有想做那种事的企图,可是……竟然半夜三更钻进自己的房里。
原本打算下床的凌卫改变了主意,在床上坐直上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做噩梦了吗?」
「没什么,因为喝了一点酒,大脑在激烈活动的缘故……」凌卫忽然停下说话。
弟弟的手无声无息地伸过来,搭在他的额头上。
「哥哥脸上都是冷汗。」房间里黑暗中,凌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是吗?」被当成夜半醒来哭泣的小孩子一样对待,多少都有点不自然。
「背上也有冷汗吗?」
「喂,你不要乱摸。」凌卫抓住凌谦探到背上的手,「不是说了吗,在家里不许干这样的事。」
「哥哥喜欢我吗?」
凌卫愣住了。
半夜三更的偷偷钻进房间,竟然问这么肉麻的问题。
如果让妈妈听到的话……真要命啊。
凌谦叫了他两声,他才把英挺的眉微皱起来,「干什么忽然问这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啊。」
「你喝醉了吗?」不知为什么,好像嗅到不对劲的味道,凌卫寻找着原因,「对啊,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吧。」
「哥哥以后会憎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憎恨你?」
「哥哥太狡猾了,这是反问,不是回答。」
「谁要你问这种莫名其巧妙的问题?」
「这样吧,哥哥以后如果憎恨我了,直接用枪打死我好了。对准脑门,一枪就好,很简单。」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凌卫被凌谦飘忽的态度弄得头疼起来。
他翻开膝盖上的被子,把凌谦拉到床边坐下,露出正容,「凌谦,你醉得很厉害了,这样吧,在我这里躺一下。不过不许打别的注意。嗯,我应该给你弄调试毛巾擦脸。」
他下床打算走去浴室,但凌谦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胳膊。
凌卫只好回头,「真那你没办法,原来你喝醉是这个样子的。」
「哥哥。」
「又怎么了?」
「哥哥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说吧 。」
嘀!
在凌谦开口之前,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看来所有人都有他房间的开锁密码。
凌卫真在心底里叹气,这些人,完全不把他的隐私当一回事。
「凌谦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了今晚不骚扰哥哥吗?竟然半夜偷溜进来。」凌涵穿着睡衣,像在草丛里窥视猎物多时的黑豹一样优雅地踱步进来,站在床边。
「透进的月光恰好有几丝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似笑非笑的纹理。」
「我只是……」
「不用狡辩了,我们可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的知道吗?」凌涵的话里,带着凌卫所不明白的警告,下一刻,凌涵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不过,其实我也和你有一样的感觉,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不和哥哥亲热,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因为他忽然转了态度而被耍得一愣的凌卫,心里大叫不好想逃开的时候,已经被凌涵一把抱住。
两人一起压到床上。
「你们太过分了!」忌惮正在睡梦中的父母,凌卫甚至连责骂都必须压低声音。
不得不压抑的情势,反而令人更为兴奋。
「喝了酒的哥哥比较诱人。」凌涵好听的笑声在黑暗中轻轻传过来。
耳朵热热的,大概是被凌谦给咬住了,像小狗一样用舌头和牙齿热情地玩弄。
「不要……」
「对不起啊哥哥,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和哥哥做。不然的话,凌谦恐怕要疯掉的。」凌卫惊讶地听凌涵的话。
这一定只是为了满足他们兽欲的另一种狡辩,可是……凌涵从来不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
再说,凌谦刚才的表现非常反常。
是遇到什么难以排解的心事了吗?
即使很想问个究竟,但是被凌涵堵住的双唇,只能被动地接受让人感到越来越灼热的吻而已。
口腔每一根神经被凌涵的舌头狡猾地扫拨着,从上颚到舌根,都有麻麻的感觉。
把哥哥亲得气喘吁吁后,凌涵才挪开嘴。
「凌谦已经憋了很多天了,考试总算结束了,哥哥也拿了第一名。如果这只大色狼还吃不到肉,一定会饿疯的。」凌涵也许看出凌卫的疑惑了,轻描淡写的解释。
不管这个解释是否十全十美,总之,凌卫就算想追究也无能为力,他必须应付身后正在毛手毛脚的凌谦。
宽松的睡裤根本没有保护的作用,轻易就被拉到膝下。
凌卫翻身想从两人之中下床,但却被三个人弄得乱七八槽的被子和枕头绊倒了。
爱抚着展开的褶皱,稍等了一会,有深入了一点。
「不……妈妈……妈妈会听见的……」
「怕妈妈听见,哥哥就不要乱叫啊。乖乖听话,舒舒服服地享受不就好了?」
一旦面对熟悉而诱人的身体,凌谦的状态好像稳定多了。
时候太过真爱的缘故呢?
总是无时无刻不时担心会失去,只有触摸得到,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示占有权时,才可以安心。
「哥哥也有感觉了吧?」
「才没有……唔……嗯……」一边否认,但鼻息里却透出讨人喜欢的性感。
「没有吗?那么我只能再加一把劲了。」
凌谦慢慢动着手指,摩擦着肠壁里的肉,发出嘁嘁喳喳猥琐的声音。
「啊——别这样……嗯嗯————」凌卫发出迫不得已地喘息。
「嘘,小声点啊,你会吵醒妈妈的,哥哥。」
凌卫果然开始苦苦地忍耐,努力把呻吟压抑在喉间。
正因为如此,齿缝溢出的声音却显得更为沙哑诱人了。
最叫人难堪的还有其他的……

「哥哥的肉棒变硬了。」
「因为你一直在抚摸哥哥里面敏感的肉壁。」凌涵平静地陈述,比凌谦的戏谑更叫人受不了。
「你们……太可恶了。」喘息着怒斥,一点威力也没有。
身后的秘处被弟弟频繁抚摸,视线也不禁摇晃着模糊起来,本来就黑沉的房间,现在连弟弟们的脸都看不清楚了,只被强壮的臂膀纠缠着,肌肤相处的地方格外发热。
臀部被轻轻抬起,指尖退出去的瞬间,比它更巨大的热物闯了进来。
「啊!」
凌卫发出猝不及防的叫声,立即想起楼下熟睡的人们,用力咬住了下唇。
「哥哥真自觉,知道乖乖的不做声配合我们。」凌谦低沉着笑着,像舔着美味樱桃似的,用舌尖扫舐胸前的凸起。
在身后侵犯的凌涵却把嘴附在耳垂边,「哥哥刚才梦见了什么?告诉我好吗?」
凌卫艰难地摇摇头。
这种时候,要听清楚弟弟的问题,并且去思考其中的含义,已经远远超过他的能力范围。
肉棒在粘稠的肉膜中摩擦,刻意拖延似的,粗壮坚硬地往里面深入,给人会把胃顶穿的错觉。
不知道该成为可怕还是快乐的压迫感,在自己身体里挥之不去地越发强烈。
凌卫因为腰间焦躁的苦闷,不得不把脸颊埋在前方的凌谦的怀里。
「哥哥比从前诚实多了,被抱的感觉很爽是吗?」凌谦高兴地说。
他就是那种,不管有多少心事,只要面对心爱的人的身体,可以做自己最陶醉的事时,就抛开烦恼全心全意 以对的人。
也算是尽情享受当前快乐的典型吧。

凌涵前进到很深的地方,停止,然后,前后小幅度地摇晃着,侵犯到更里面。
「嗯——啊……太!太粗了……凌涵……」凌卫抽动着鼻翼。
「哥哥这叫什么话嘛?难道只有凌涵的粗吗?你这个偏心鬼。」完全把凌卫的话扭曲了,还没有获得满足的凌谦不满意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强迫凌卫用手握住自己的下面。
后热的硕大,几乎令人惊恐。
「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双龙入洞吧?」凌谦忽然提议。
凌卫震惊地浑身肌肉紧缩。
臀部的吸吮,让身后的凌涵发出非常惬意地享受的轻叹。
「好不好,凌涵?」凌谦问正从后面抱着哥哥的凌涵。
「哥哥的身体受不了吧?」
「上次不是试过了吗?而且,哥哥那里已经被我的指尖弄得分泌出肠液,非常润滑了。」
「不……唔——我反对!你在说什么?我坚决……坚决不同意。」还被凌涵插入中的凌卫努力做出坚决的表情。
「上次哥哥明明非常高兴。」
「胡说,哪里有……啊——嗯……」
肉穴被热物侵犯到深处的扩张感,让凌卫完全不能说出成句的话。
「再说,哥哥的小洞已经被你扩张了好一阵子了。」这句话是凌谦对凌涵说的。
「好吧。」

凌卫瞪大眼睛。
他几乎不敢相信着两个字会从身边传过来。
不过细想一下,凌涵其实是比凌谦更可怕的大恶魔。
「我反对!不……我一定会生气……生气到底的!」一边被侵犯着,身边随着男人的操弄而摇晃,一边断断续续地抗议,一点效果也没有。
「哥哥每次都这样,开始假惺惺地说生气,到后来都高兴地直哭啊。」
凌谦迫不及期待地钻到凌卫后面,「让我们做最能表达兄弟哎的事吧。」
「等一下不行吗?」凌涵的声音有些苦闷。
肉棒还和哥哥的身体深深结合着,正常的男人都不愿意在未得到满足前撤军。
「喂,让你先进去时为了做扩张转杯,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要我干等?」凌谦厚颜无耻地拍的凌涵光裸的背部啪啪作响。
凌涵气的无话可说。
凌谦这混蛋,根本就没有任何做哥哥的自觉。
不,不要说身为兄长的自觉,而是连基本做人的道德都没有。
不过,考虑到今晚凌谦从爸爸那里受到的真相的刺激,凌涵叹了一口气,紧皱着眉头从温暖的肉穴里抽抽来。
「呜……」剧烈的摩擦让凌卫发出淫媚的喘息。
臀缝间的入口还没有回复过来,像淫靡的菊花一样绽放着,仿佛有生命地缩动。
「淫液从褶皱处流淌出来,拉成银丝后落在昂贵的床单上。
知道孪生兄弟相干什么的凌卫,作出抗拒的姿势。
「我不要」
「放心吧,哥哥的需求我们都会殷勤照顾的。」
被男人玩弄的身体,其实肉欲早就泛滥了,一旦被凌谦从两腿间伸过手捂住兴奋地地方摩挲,浑身就不争气地因为激动而颤栗。
「嗯——嗯——不……我会生气的 ,凌谦!唔唔————」
「呻吟成这样还叫嚣生气,你把我弄的非常糊涂啊,哥哥。我知道了,是谦我伺候得不到位吗?你比较喜欢尿尿的小洞被人摸吧?」指甲清搔铃口粉红色的小洞。
凌谦的腰肢激烈地颤抖起来。
「果然喜欢哦。」
凌谦调换了方向,来到另一边,抬起凌卫的膝盖。
这一次,他面对面侵犯进来。
「啊!」
从身后插入,和从前方插入的摩擦感。是截然不同的。
说不出那种更为强烈。
摆成观音坐莲的姿势后,因为重力的关系,肉棒深入到更里面了。
不想凌卫逃脱,凌涵带着安抚的微笑,抓住哥哥垂在自己身体两侧的脚裸。
「乖乖坐着就好,哥哥」
「我可以进来了吗?」
「不……不行!」凌卫几乎大叫起来。
凌谦的笑声从耳根掠过。
颤栗的腰背握住无法动弹,臀部被男人用手稍微托起。
很快,已经插入一根肉棒的地方被人仿佛撬贝壳一样执拗地、一点一旦地撬开,凌谦强硬地挤进来。
「呜!不。。。。不行的!不要!」
「哥哥,你这样大叫会吵醒爸爸妈妈的。」明知道房间拥有良好的隔音措施,凌谦还是故意用这种话来吓唬凌卫。

「好疼……」
一定会被撕裂!
凌卫拼命摇晃被汗染湿的短发,汗珠在空中沿着弧度挥洒。
即使不是头一次,但是,被两个弟弟同时侵犯的事还是另人难以接受,如何可以想像那个自己从来不曾抚摸触碰的地方,可以容纳两根巨大的男人的东西?
无法言喻的可怕压迫感,像什么快在体内撑爆一样。
凌卫浑身颤动着,不知所措地喃喃说着迷糊的话。
「不会吧哥哥弄死的,我怎么舍得呢?」凌谦从后面探过头,亲吻着他的脸頬轻笑,「放松一点就好了,我进入得很小心,并没有让你流血哦。你看,」指尖从身体慢慢地结合的地方沾上黏液,色情地递到凌卫眼前,「没有流血,对吧?」
透明的黏液,在黑暗中模模糊糊。只能依靠微弱的反光来猜度。
不过凌卫知道,这就是淫乱的罪证。
「嗯嗯——呜——啊!凌涵!」
肠道容纳着双倍的巨大,凸起的地方遭受到的挤压是毋庸置疑的,凌卫欲哭无泪。
低下头着看凌涵抚摸自己顶在凌涵腹部的,激昂颤抖的肉棒。
仿佛带着电流的手,仅仅一点肌肤的触碰都让人疯狂。
「哥哥放松地享受,好吗?」凌涵揉捏沉甸甸的肉球,露出天使一样的微笑。
「啊!啊!呼呼——不……这样不行……呜!不要这样玩弄我……」
「那要怎样玩弄呢?」
「嗯嗯——啊!救命!唔——啊啊!」
不管凌卫是否愿意,身体里的两条巨蛇,像活过来似地动作了。
肠壁被激烈的摩擦,后腰的苦闷像毒液一样侵蚀到手指尖。
「哥哥的小穴很喜欢招待我们啊,含得这么紧。」
「恩——啊啊!呜——好胀——热得不行了……」
凌卫几乎要崩溃了。
每一次摩擦,都把一道热流逼到下腹。
「不如我们打赌吧,凌涵,哥哥这一次一定又比我们早射,虽然他一直叫着不要不要,其实比我们还兴奋。」舒服得额头冒汗的凌谦一边努力动着结实的腰,一边朝对面的凌涵说。
「我才不用这种事和你打赌。」
「啧,你真无趣。」凌谦抱怨一句,但肉棒陷在紧窒的小穴里,和孪生弟弟一起把心爱的哥哥操的欲仙欲死的现况还是很让他满足,很快他又想到别的下流的事了,「对了,不可以让哥哥先射哦,你控制一下,让我们三个一起射,偷跑的人要受罚。」
但这句说的有点晚了。
被他狠狠抱着的凌卫已经到达极限,腰肢猛然一挣,发出激昂地轻叫,「啊!」
凌涵的腹部,溅上热热的来自凌卫的精华。
「哥哥,你偷跑哦。」凌谦笑着从后面抱住哥哥发软的身体,「看来我们要更努力一点了。」
稍微抽出一点,微妙地变动着角度一口气插到深处。
肠壁和另一根肉棒的同时摩擦,让孪生兄弟同时发出天堂般的喘息。
「啊!不要再……」
「哥哥,再忍耐一下就好。」凌涵斜起上身,吻住他的唇。
两人的动作都加快了。
在没有可能的情况下,肉穴又被更深入的扩大挖掘。
「呜————不要……我不要……」凌卫发出艳丽的啜泣,腰间刚刚发泄过的坚挺,竟然又惊人的硬起来。
「哥哥,我最爱哥哥了。」
呈现真空状态的大脑,甚至分辨不出这是谁说的话,凌谦,还是凌涵?或者是他们两人?
也许是,彼此距离太接近而产生的心灵感应吧。
当两个弟弟在体内爆发时,凌卫模糊地感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这一对小恶魔给热热的浸润了。
就好像,打上无法磨灭的烙印一样。


特典 惊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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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望天

Author:无能望天
荼靡花开,花事荼靡,一株佛家经典里孤独寂寞的彼岸花,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也是最独特的。茶蘼是花季最后盛放的鲜花,茶蘼花开过之后,人间再无芬芳。耽美之情,如茶靡寂寞、持久、深厚、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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